畢業典禮

畢業典禮這天，知薇正對鏡整理學位服，門鈴響了。屏幕上赫然是母親許安怡和美姨的臉。她尖叫著沖下樓，緊緊抱住母親。

“花了我一棟房子供出來的閨女畢業，我怎麽能不來？”許安怡笑著拍拍她的背，“哥倫比亞大學哎，可不是什麽野雞大學。”

美姨在旁補充：“美姨也跟著來名校開開眼界。”

原來上周許安怡三個月覆查，醫生表示情況大好。協和李博士正好要來紐約考察新系統，便安排她一同前來檢查。美姨怕她路上不便，特意請假陪同。

“怪不得你上次讓我申請畢業典禮門票，說留著紀念也好。”知薇恍然大悟，又擁抱美姨，“謝謝美姨！”

兩人為參加典禮，都穿著正式服裝。知薇領著她們打車轉地鐵，再坐校車去體育館。“學校附近很多路限行了，不然肯定堵死。”一路上，出租車司機和地鐵乘客都微笑著向知薇道賀：“Congratulations.”

整個紐約都在為哥大畢業生祝福。

“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知薇悄悄對母親說。

到了學校，人山人海。淺藍色寬大學位服下，知薇穿著白色裙裝和運動鞋，簡簡單單的衣服穿在她高挑纖細的身上，像希臘女神般優雅出塵。

許安怡滿眼驕傲，用相機為女兒拍了許多照片。美姨為母女倆拍了不少合照。知薇又請同學幫她們三人拍了許多臉貼臉的親密照片。

趙有琳見李福強今天竟安心在酒店開會，頗為意外。

“今天不是哥大畢業典禮嗎？怎麽李總還在這？”

“今天是小薇的好日子，這是她自己掙來的。有她媽媽陪著就足夠了，不需要我去湊熱鬧。”

有琳暗忖，何時見李總對女方這麽上心了？巴巴地安排人家母親過來，怕路上出岔子還勞動協和醫生一路陪同，自己卻體貼地不出現。這新鮮勁過了大半年還沒退，看來喜事將近。

知薇怕母親累著，拍好照先送她去親友區坐好，自己繼續和同學們狂歡拍照。許安怡悄悄問：“怎麽不把你的小男友帶來讓媽媽看看？”

知薇頓了頓：“他可不小。回頭介紹給媽媽認識。這次看病，全虧他費心安排。”

典禮持續近三小時。結束後知薇先把母親和美姨送回酒店休息，再去與同學會合。晚上他們還要一路狂歡到帝國大廈，在專門為哥大亮起的藍色燈光前留下畢業紀念。

知薇特意提醒母親和美姨，晚上別忘了在酒店觀賞曼哈頓夜空中帝國大廈的獨特印記。

晚上九點多，一行人歡唱著向帝國大廈行進時，知薇給李福強打了電話。

“李先生，謝謝你安排媽媽和美姨來參加我的畢業典禮。”她停頓一下，背景是同學們的歡笑聲，“我和朋友們現在要去帝國大廈。那裏晚上會為哥大亮起藍色燈光。李先生願意陪我一起走走嗎？”

李福強沒想到她會主動來電邀請：“榮幸之至。”

與知薇她們會合後，她自然地拉起他的手一起走。有人用英文問：“知薇，這是你爸爸嗎？”李福強身形一僵。

“不是，”知薇側頭在他臉上輕吻一下，“他是我的男朋友。”

人群繼續嘻嘻哈哈前行，路人都歡笑祝福。李福強被她拉著走，心思還停在那輕輕一吻上。少女嬌嫩的唇印，比過往所有花樣繁多的熱吻都更撩動心弦。

在帝國大廈不遠處，大家停下來拍照。知薇拉過李福強的手搭在自己肩上，另一手環住他的腰，笑容燦爛。李福強微微側臉看著她，滿眼笑意。更多時候，是李福強幫知薇和朋友們拍單人照和合照。

直到午夜過後，這群年輕人才意猶未盡地散去。李福強讓老吳送知薇回家。到了樓下，他送她下車，要看著她上樓。知薇道了晚安，側臉送到他面前。他楞了一下，在她臉頰上回吻一下。

知薇轉身上樓。在窗前，見李福強還在仰望，便俏皮地送了個飛吻。李福強只覺得一晚上艷福不斷，看來伊人今天心情極好。

回到車上，他自己都覺得好笑——這麽個女孩隨便表示一下，竟能讓他心花怒放。以往那些煞費心思的人若知道，只怕要覺得不公平了。

許安怡第二天醒來，看到女兒半夜發來的照片。其中一張知薇與男子的合照讓她神色一凝——對方年長許多，微顯發福，看上去比她自己還要年長。

照片中知薇笑得燦爛，左手拉著搭在她肩上的對方的手，右手環著對方的腰。這絕非無意之舉。許安怡心下明了。

當天許安怡要隨李博士去約翰霍普金斯大學醫學院覆查，並考察二代Tomo系統。中午在醫院咖啡館休息等候時，李博士一行歸來，身邊多了一位男士。

許安怡楞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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