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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喜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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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喜禮物

李博士介紹:“這位是著名的福茂公司老板李福強先生。李總是我們實驗室多個科研項目的資助人,這半年在紐約游學,今天同我們一起參觀了這裏的頂尖實驗室。”

許安怡面帶微笑,心中驚濤駭浪。這正是照片中與女兒親密合照的男子。她立刻明白此次美國之行背後的安排。

李博士與周美琪閑聊,李福強在許安怡身側坐下。

“許小姐,幸會。”

“李總,這次看病的事情有勞費心了。”許安怡直指核心。

李福強沈默片刻:“自去年聖誕舞會見到令愛,心中仰慕不已。”他特意點明時間,唯恐許安怡誤會他是攜恩圖報。

“我知道年長知薇許多。但單身多年,遇到想要攜手步入婚姻的人,總不願錯過。”

許安怡心中有諸多疑問,但這是女兒的事,她不願在談話前先與他人討論。女兒昨晚特意發來照片,顯然不是無的放矢。

“我相信我的女兒。”

“昨天是知薇的畢業典禮,今天我想為她辦個簡單的慶祝party。許小姐若肯出席,知薇一定最高興。”

正在家中收拾東西的知薇接到Maggie電話。

“知薇,恭喜畢業。”

“謝謝。”

“不好意思,有件事想請你幫忙。我們合作的那個房子,客戶反饋很好,只有一個小地方想完善一下。”

“客戶想在屋頂小王子邊上加上小狐貍。這是你畫的,換別人畫風不一致。萬般不好意思,只好麻煩你。”

“沒問題,就是我手頭沒有夜光漆了。”

“工作室裏還有。要不我帶著漆開車接你過去,盡快收個尾?”

知薇爽快答應。

許安怡、周美琪、李博士等人隨李福強來到一個房子。推開門,許安怡怔住。周美琪不明所以,感嘆:“好漂亮的房子,紐約流行這樣的party house嗎?”

許安怡仿佛沒聽見,只怔怔看著這個房子——明亮、大方、雅致,分明和女兒項目結束時發來的照片一模一樣。

她默默走進,擡頭細看,要十分專註才能看到頂上淡金色的點點痕跡。周美琪跟著擡頭,恍然大悟:“屋頂竟有淡淡圖案?現在流行低調的奢華?”

許安怡喃喃自語:“也許夜裏會發光呢?”

“這麽有趣?”

近五點,Maggie接知薇來到房子樓下。她再次感謝知薇幫忙。知薇客氣道:“舉手之勞。設計能被客戶喜歡,我也深感榮幸。”

Maggie拿鑰匙開門,知薇剛踏入房間,就被彩帶和花瓣迎面噴灑,有人歡呼:“恭喜畢業!”

知薇看清眼前一切,驚訝得合不攏嘴。李福強、母親、美姨,還有協和李博士,連同身後的Maggie都笑盈盈地看著她。

“知薇,恭喜畢業。”

她扶額感嘆:“這是……”

她摟住母親的腰,把頭靠在母親肩上:“媽媽你怎麽也在這?”

許安怡看著女兒——簡單白襯衣束著細皮帶,洗得發白的藍色牛仔褲,海藻般的長發簡單編起。不施粉黛,青春的面孔紅粉菲菲,唇紅齒白,像是拉斐爾筆下的女郎從畫中走出。

青春無價。她一邊攬著女兒的腰,一邊看向李福強。知薇偷瞄母親神情平靜,暗自松了口氣。

“媽媽,這個房間設計得好看嗎?Maggie帶著我們很用心做的。”她視線被落地窗吸引,專註地摸著中間那塊玻璃。

許安怡以為她被窗外景致吸引,走近卻發現她看的是玻璃本身。

“這塊彩色窗花很別致。教堂常見這種彩色玫瑰花窗,倒沒見過浮雕黑色玫瑰剪影的設計。”

知薇喃喃:“是不常見。這是我親手設計的。李先生看過我的草稿,在國內定了小擺件送我。沒想到這次定做了更大的,換掉了中間玻璃。我最後一次離開時,這裏還是普通玻璃。”

許安怡暗嘆,這般手段用心,哪個女孩逃脫得掉?

知薇松開母親,走到李福強面前,拉著他的手輕晃:“李先生,你居然瞞了我這麽久。”她看向Maggie。

Maggie笑著舉手:“我發誓,真是客戶要求的。”知薇會意而笑,不再追問。

廚房裏,宴會服務人員在廚房島供應餐食,大家隨意取食閑聊。知薇特意找到李博士,感謝他陪母親來紐約。李博士和氣地說:“我也是沾了沈小姐的光,能早點考察引進新設備,受益的人不少。這也要感謝李總一貫對我們實驗室的支持。”

李福強陪著許安怡和周美琪聊紐約見聞。周美琪說:“一直聽說紐約人冷漠,昨天我看倒是熱情得很,陌生人都會送上擁抱祝福。”

李福強說:“我呆了這些日子,也從沒見過昨天那樣的狂歡。這就是常春藤名校的魅力吧。”

許安怡看他說話時目光不由得看向知薇,心中多了一絲安慰。

晚上八點多,大家告辭。李福強要送許安怡和周美琪回去,悄悄對知薇說:“喜歡這個畢業禮物嗎?房子裏東西都是全的,不留下來好好感受一下你的新房子?”

眾人走後,房子瞬間安靜。服務人員走時盡量收拾過,但比知薇最後一次離開時多了些淩亂——正是這點淩亂,讓房子多了煙火氣,少了疏離。

她關掉所有燈,打開窗戶。五月紐約溫煦的晚風吹拂白色窗紗,慢慢與溫柔夜色融為一體。

屋頂的星星漸漸亮起。知薇躺在懶人沙發上,呆呆望著頭頂半明半暗的星星,仿佛會眨眼。看著深邃悠遠的銀河,她覺得自己化作細小塵埃,在這浩瀚宇宙裏,人的悲歡離合顯得單薄而不合時宜。

她又擡頭看小王子——他最終回到了他的星球,和他的玫瑰在一起了嗎?還是這一切只是他的夢?又或者他和玫瑰在一起後,又向往起地球的熱鬧了?

良久,房間裏只一聲輕嘆。她打開燈,估摸母親已回酒店,給李福強打了電話。

“小薇,放心吧,我已經把許小姐送回酒店了。”

“李先生,我的畫室新開張,還缺一個模特。你願意賞臉來做我的模特嗎?”

美人相邀,便是刀山火海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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