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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張良女裝 此時張良的處境就像是曾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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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張良女裝 此時張良的處境就像是曾經的……

雖然不明白自己為何被皇帝千裏迢迢帶到鹹陽來, 但既然連仙人都垂青嬴政,又賜下這麽多東西,劉邦心裏便隱約有了猜測——想必是自己將來真做出了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

不但做了, 而且還做成了。

若不是如此, 怎會引得這位橫掃六合的始皇帝對自己這般忌憚,甚至要特意召至眼皮底下看管起來?

可讓他來管馬匹?

這可比項家那小子的待遇差多了, 要知道那小子現在還能讀書,甚至還能跟著大將軍學習。

看他呢?

只能和馬兒作伴嘍。

劉邦背靠著馬廄的欄桿,嘴裏那根草莖上下晃動著, 目光卻投向遠處官署的方向。他瞧見蕭何抱著一摞竹簡,步履匆匆地走進少府衙門,身影很快消失在朱門之後。

那位從前在沛縣替他出謀劃策的老友,如今儼然已是鹹陽城中一名體面的郎官。

就連樊噲——那個曾經在泗水畔以屠狗為生的莽漢, 如今也穿上了禁衛的甲胄,持著長戟, 威風凜凜地守衛著宮苑的某處門戶。

劉邦前日還撞見他下值, 樊噲遠遠朝他拱手,笑容依舊憨直, 卻已然帶上了幾分官家人的氣象。

“呵……”劉邦嗤笑一聲, 吐掉嘴裏的草莖, 伸手拍了拍身旁躁動的馬匹, “嬴政這人……倒真有意思。”

他心裏跟明鏡似的。

始皇帝這般手段, 再清楚不過——將他那些老兄弟一個個地提拔起來, 予以前程, 給予官身,讓他們食朝廷俸祿,識天子恩威。這分明是要將他們從自己身邊一點點剝開, 納入大秦的體系,最終成為忠心耿耿的秦吏。

陽光有些刺眼,劉邦瞇起了眼睛。

轉念一想,劉邦又嘿嘿笑起來,嬴政這樣的反應是不是也就說明了他幹的要比項家那小子厲害呢?

哈哈哈哈哈,說什麽天生重瞳不過如此啊!

不過如此嗎?

項羽正站在那青灰色的堅實路面上。與劉邦的踩踏試探不同,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沈腰坐馬,右拳攜著破風之聲,狠狠砸向地面!

“嘭!”

一聲悶響。

預想中石板開裂的景象並未出現,水泥路面紋絲不動,甚至連一絲裂紋都找不到。

項羽濃眉驟然鎖緊,詫異地擡起微微發紅的拳頭。指骨間傳來的反震痛感清晰而陌生,令他一時怔在原地,低聲驚疑道:“……怎會如此?”

他自幼天賦異稟,力能扛鼎,拳腳之威更非常人可比。莫說一個成年男子,便是十個壯漢一齊上前,他也自信能赤手空拳將其盡數撂倒。這份與生俱來的神力,讓他從小便是鄉野間的孩子王,無人敢攖其鋒芒。

也正是因為這副遠超常人的強健體魄和驚人氣力,其叔父項梁才對他寄予厚望,不僅親自督導他武藝,更時常感嘆:“有此力,他日必非池中之物!”

可如今,他這足以開碑裂石的全力一擊,竟在這灰撲撲的“水泥”路面上,連一絲白印都未曾留下。

項羽凝視著自己泛紅的拳頭,又低頭看了看那平整如鏡、堅硬似鐵的路面,目光中第一次露出了超越詫異之外的凝重。

這東西絕非尋常土木!

一個讓他更加不安的念頭隨之浮現——難不成,這真是仙人賜予的神物?

否則,如何解釋這人世間竟有如此堅不可摧的泥土?

然而這個想法剛一冒頭,就被他倔強地壓了下去。在他年幼卻已然鮮明的認知裏,仙人應當是明辨是非、匡扶正義的存在。

他們理應庇佑那些心懷天下、勇毅仁德之人,怎會偏偏青睞暴虐無道的大秦?

他想起叔父項梁平日裏的嘆息與教誨,想起楚地百姓口中那些關於秦政嚴苛、徭役繁重的傳言。

為什麽?

為什麽仙人要對這樣的強權如此眷顧?

——-

張良僥幸躲過了數次始皇帝的搜尋,因為沒有人會懷疑一個秀美的女子會是始皇帝通緝的人。

他也就靠著女裝躲過了數次,但是這一次他沒有那麽好的運氣了。

張良屏住呼吸,緊貼著冰冷潮濕的巷壁。腳步聲和甲胄碰撞聲由遠及近,又逐漸遠去。他緩緩吐出一口氣,指尖下意識撫過粗糙的麻布裙裾。

這已不知是第幾次了。憑借這身粗布釵裙,以及刻意模仿的溫順姿態,他混跡於市井婦人之中,一次次從帝國縝密的羅網下僥幸脫身。搜捕的士卒們怎會想到,眼前這個低眉順目、身量纖秀的“女子”,鬢發遮掩下的眉眼竟與海捕文書上那張模糊的畫像有幾分相似?他們只會粗魯地推開礙事的婦人,絕不會多留意這個看似怯懦的柔弱身影。

然而,這一次,運氣似乎終於到了盡頭。

就在他試圖融入一群采桑歸來的女子隊伍,低頭走過城門哨卡時,一名眼神銳利的百夫長忽然擡手攔住了他。

“你,”那軍官的聲音粗嘎,帶著不容置疑的懷疑,“擡起頭來。”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張良的心猛地一沈,他知道,長久以來憑借的偽裝,在這一刻,恐怕再也無法庇護他了。

那名百夫長的手如鐵鉗般扣住了張良的手臂,力道之大,讓他纖細的腕骨幾乎要發出呻吟。周圍的士卒一擁而上,毫不客氣地扯掉了他束發的巾幘,如墨青絲瞬間披散下來,露出了他原本清俊卻此刻蒼白的面容。

“果然是個男子!”百夫長冷笑一聲,語氣帶著發現獵物的得意,“藏得真好!押走!”

一路無話。

張良被粗暴地推搡著,穿過森嚴的宮門,踏上冰冷的鹹陽宮階。兩側甲士林立,矛戟寒光閃爍,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威壓。

鹹陽宮正殿,燭火通明,卻照不暖那徹骨的森嚴。嬴政高踞於禦座之上,玄衣纁裳,如同蟄伏的黑龍。

聽到通報,他並未立刻擡頭,而是慢條斯理地批閱著最後一卷竹簡,朱筆劃過簡牘的細微聲響,在死寂的大殿中清晰可聞。

押解的張良的士卒無聲退至兩旁。

時間一點點流逝,沈默如同巨石壓在心頭。張良垂著眼,能感受到那自上而下掃視而來的目光,冰冷、審視,仿佛能剝開一切偽裝,直刺靈魂深處。

終於,嬴政放下了筆。

他緩緩擡起眼,目光落在階下那名身形單薄、發絲淩亂的“女子”身上,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千鈞之力:

“張良?”

這一聲喚,並非疑問,而是確認。

真是出人意料,那位電視劇中的“謀聖”、堪稱智慧化身的張良,竟會選擇以女子裝扮隱匿行跡。

難怪大秦的密探與士卒搜尋多時,卻始終未能發現他的蹤跡——誰又能想到,這位博浪沙擲錐、敢於刺殺帝王的豪傑,會披著粗布釵裙,藏身於市井婦人之中?

此刻,站在威嚴的鹹陽宮大殿之上,張良卻並無半分窘迫之態。

他脊背挺得筆直,甚至敢於擡起眼眸,毫無避諱地直視禦座上的嬴政,目光清亮而凜然,不見絲毫畏怯。

這份從容,源於他的血脈與驕傲。他出身韓國五代相門,祖父、父親等五世皆為韓相,是真正的貴族之後。

然而,公元前230年,秦軍的鐵蹄踏破新鄭,韓國覆滅。

曾經的鐘鳴鼎食之家,轉眼淪為失去故國的飄零之人。那國破家亡的徹骨之痛,早已深深烙印在他的靈魂深處。正如《史記》中所載他的自白:“家世相韓,及韓滅,不愛萬金之資,為韓報仇強秦。”

因此,在張良眼中,嬴政周身那令人窒息的帝王威壓,不過是裹挾在卑鄙之徒身上的華美袍服,看似耀眼,內裏卻是不義與強權。

他不會因此退縮,更不會恐懼。他對嬴政的恨意,交織著個人命運的傾覆、家族榮耀的隕落,以及故國山河永逝的悲愴。這恨意如此深沈,足以支撐他直面任何風暴,包括眼前這位睥睨天下的帝王。

嬴政自然更不會因張良的目光而有絲毫動搖。他掃滅六國、統一天下,連日後那力能扛鼎的西楚霸王項羽和最終開創大漢基業的漢高祖劉邦,都未曾被他真正視作威脅。

於他而言,恐懼二字,早已是帝王路上最先摒棄的無用之物。

大殿之中,燭火搖曳,兩人目光無聲交鋒。那並非武者間的殺氣碰撞,而是意志與信念的角力。

最終,竟是張良率先移開了視線——並非因為畏懼,而是源於一種極度的懊悔與不甘。

他的心頭猛地湧起一陣刺痛,為何自己沒有在衣裙之下藏匿一柄短劍,或是淬毒的匕首?

此刻他與禦座之間,不過十步之遙。若能暴起發難,或許只需一瞬,便能將利刃送入那暴君的胸膛!

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也是他夢寐以求的距離。

然而,這念頭只是一閃,便化作更深的無力。他再清楚不過,那些精銳的侍衛絕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早在踏入這鹹陽宮門之前,他便已被徹底搜身。那些人毫不客氣地探查過他全身每一處可能藏匿兇器的地方,莫說是刀劍,就連女子束發用的尖銳簪子,也早已被盡數取下,未曾給他留下半分可能。

此刻的他手無寸鐵。

“韓國已逝,然天下方定,百廢待興。朕之麾下,正需你這般洞察機微、擅謀能斷之人。”他的話語如同拋出的金索,既是誘餌,也是試探,“若你願為這新辟之江山效力,少府之中,自有你一席之地。過往之事,朕可不予追究。”

這便是始皇帝的招撫。

張良擡起眼,直視那至高無上的帝王。他的眼神清亮,沒有畏懼,也沒有對那誘人條件的絲毫熱切,反而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乎難以捕捉的譏誚。

為滅國之仇人效力?

這比殺了他更令人難以忍受。但他並未立即反駁,只是以沈默作為無聲的對抗。

嬴政自然沒有錯過他眼中那轉瞬即逝的抗拒。他微微後靠,語氣依舊平淡,內容卻已悄然轉向:

“當然,鹹陽宮闕深遠,為免卿勞頓,朕會遣人於宮苑左近備妥館舍,一應起居,皆由郎官悉心照料。卿可安心住下,靜思體悟,何時想通了,何時再為朕分憂不遲。”

這番話的實質,便是將軟禁包裝成恩賞。

張良的嘴角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

他聽得懂這溫言軟語下的言下之意——那“館舍”將是華麗的牢房,“郎官”便是看守,“靜思體悟”即是無限期的囚禁與馴化。

一股寒意自他心底升起。

整個過程中,嬴政的目光始終如鷹隼般鎖著張良,評估著他每一絲細微的反應,計算著這枚危險棋子的價值與風險。

招撫與控制,皆是為了消除隱患的同時,盡可能利用其才能。

而最後的手段,始終高懸於頂,無需言明。若張良最終證明無法馴化,或那身才華終究不肯為秦所用,那麽,曾經允諾的館舍華屋,轉瞬便可變為雲陽獄中不見天日的死牢。曾經“不予追究”的過往,也會成為最快判處極刑的鐵證。

帝國的利益高於一切,對嬴政而言,無法掌控的英才,便只能是需要徹底清除的禍患。

此時張良的處境就像是曾經的韓非。

——

而在另一時空的大秦,鹹陽宮內的氣氛則截然不同,沒有那麽多紛繁覆雜的謀劃與驚喜,反倒彌漫著一種沈屙漸去的舒緩。

年邁的秦昭襄王嬴稷倚在榻上,幾聲壓抑不住的咳嗽在空曠的殿中顯得格外清晰。然而,此刻他的面色卻比往日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潤澤。他微微顫抖的手,正捧著武安君白起方才鄭重呈上的兩個異色瓷瓶。

一枚是色澤溫潤、散發著淡淡藥香的“安宮牛黃丸”,另一瓶則是粉末細膩、能活血化瘀的“雲南白藥”。

“武安君…此二物,果真有奇效?”昭襄王的聲音帶著久病的沙啞,卻又隱含著一絲期冀。

白起躬身,語氣一如既往的沈穩,卻也比平日多了幾分肯定:“回大王,千真萬確。這安宮牛黃丸於急癥有奇效,能清熱鎮驚,開竅醒神;而這雲南白藥,內外兼用,於跌打金創、活血止痛可謂神效。臣已令太醫驗看,雖不明其理,但其藥性之精純,確非我大秦眼下所能及。”

昭襄王聞言,又低咳了幾聲,這才小心翼翼地擰開安宮牛黃丸的瓶塞,深深吸了一口那奇異而沁人心脾的藥香,仿佛那股清涼之氣已順著喉管撫平了肺腑間的燥熱。他並未立刻服用,只是將這小小的藥丸置於掌心,細細端詳。

有了這些,他對於壽命的焦慮也就緩解了一兩分。

不過,他還是最想要長生不老!

——

而此時的大漢未央宮中,卻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霍去病風塵仆仆地歸來,還沒有見到陛下,便又得知自己因騎電瓶車馳騁於市而被幾位禦史參了幾本。他渾不在意地聳聳肩,這類彈劾於他早已是家常便飯,真正是虱子多了不怕癢。

此刻,他所有心思都系在身後那個鼓鼓囊囊的巨大行囊上。

“陛下!姨母!舅舅!”他揚聲喊著,甚至顧不上全禮,便興沖沖地踏入殿中,臉上洋溢著難以抑制的興奮,“快來看臣此次帶回來的好東西!”

劉徹正與衛子夫、衛青商議邊事,見狀不由挑眉,笑罵一句:“豎子!又是這般莽撞!這次莫非又買了什麽稀奇?”然而語氣中並無多少責備,反而帶著慣有的縱容與好奇。

衛子夫溫柔一笑,看向自己這永遠充滿活力的外甥,眼中滿是慈愛。大將軍衛青則無奈地搖搖頭,嘴角卻噙著一絲笑意,顯然對這位外甥的驚喜早已習慣,卻也依舊期待。

霍去病也不賣關子,將那沈甸甸的包裹小心放在殿中地毯上,開始如數家珍般地往外掏:

“陛下您看,”他先捧出一把金燦燦、顆粒飽滿的種子,“此物名為玉米,耐旱高產,若於關中沃土栽種,其產量恐遠超粟米,將來大軍遠征,糧草便多一重保障!”

接著,他又取出一些細小的棕黑色種子:“這是葡萄種子。據說西域人善釀一種名為葡萄酒的甘醴,滋味醇美,若能在我大漢種植成功,不僅可釀美酒,其果亦鮮美可口。”

他的動作未停,繼續獻寶:

他的動作未停,繼續興致勃勃地從那仿佛取之不盡的包裹裏往外掏著寶貝,每拿出一件,臉上的光彩便更盛一分。

“陛下,姨母,舅舅,再看此物!”他抓起一把深褐色的草籽,“此乃苜蓿草種!別看不起眼,卻是極上等的牧草。若在我大漢牧場廣泛種植,戰馬食之,能更快地膘肥體壯,耐力倍增!將來我大漢鐵騎馳騁漠北,何愁糧草不濟?”

不等眾人細細查看,他又麻利地取出幾個小布包,解開系繩,露出裏面細小的種子:“這是胡瓜種子,生食口感清脆甘甜,夏日解渴消暑最好不過,亦可作菜肴,豐富我大漢百姓的餐桌。”

接著是幾顆看起來其貌不揚、卻包裹堅硬的種子:“這些是核桃與石榴的種子。核桃果仁香醇,補益腦力;石榴籽粒晶瑩剔透,多籽多福,寓意吉祥,果實更是酸甜可口。”

最後,他深吸一口氣,神色變得無比鄭重,仿佛要展示真正的壓軸之寶。他小心翼翼地從包裹最底層取出兩個密封得極好的陶罐。一罐潔白如雪,細膩如塵;另一罐晶瑩剔透,顆粒分明。

他先打開那潔白的一罐,用手指撚起一撮:“陛下,此乃精鹽。其純度遠超我大漢現今任何官鹽,毫無苦澀雜味,且去除了有害雜質,長期食用,於百姓身體大有裨益。”

隨後,他又揭開另一個陶罐,裏面是雪白晶瑩的顆粒:“而此物,名為白糖,其甜度純凈,遠勝飴糖、石蜜,色澤潔白,宛若霜雪。無論是入膳調味,還是制作精美點心,皆是極品!若能自產,不僅可富足民間,更能成為一項重要的國庫來源!”

劉徹早已站起身,走到近前,先是捏起一小撮精鹽放入口中品嘗,眼中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又沾了點白糖,那極致的純甜滋味讓他龍顏大悅。

他深知,這兩樣東西,看似平常,卻實則是關乎國計民生的戰略之物,其意義甚至不亞於那些高產的種子!

衛青則是拿起那罐精鹽,若有所思,顯然想到了軍隊後勤與將士體質。衛子夫則對那潔白如雪的白糖愛不釋手。

霍去病看著帝後與大將軍的反應,臉上露出了燦爛而又自豪的笑容。

衛子夫雖不完全明了這些種子的農事細節,但看著陛下和弟弟那般激動神色,也知此事非同小可,她溫婉的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輕聲道:“去病此次,真是立下了不世之功啊。”

劉徹猛地擡頭,用力拍了拍霍去病的肩膀,朗聲大笑,笑聲震徹殿宇:“好!好!好一個霍去病!真乃朕之福將!天下之大幸!此等祥瑞嘉種,遠比千萬言彈劾奏章重要萬分!”

這一刻,所有關於電瓶車的彈劾,在這累累碩果面前,都顯得如此微不足道了。

霍去病剛將那些高產作物的種子在禦前一一展示完畢,劉徹便已按捺不住,他甚至等不及內侍將那些金燦燦的種子完全收攏,便身體前傾,目光灼灼地盯住霍去病,壓低了聲音急切問道:

“去病,閑言少敘,你且給朕一句實話——你們那位姜縣令,究竟打算何時動手反了他那朝廷?”

這位大漢天子的語氣裏,竟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興奮與期待,仿佛在催促一場好戲的開鑼。“實在是上次助她奪取一城後,朕的那一百萬錢糧,花得雖痛快,卻未能盡興啊!”他毫不掩飾自己對參與這場跨境博弈的熱衷,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心心念念著如何將計劃中剩餘的四座城池也一並納入囊中。

他這次一定要花的痛快。

霍去病聞言,抱拳回道:“回陛下,以臣觀之,應當快了。”他語氣篤定,眼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松陽縣如今早已是其朝廷的眼中釘、肉中刺,雙方矛盾日趨尖銳,再無轉圜可能。加之諸葛…先生也已研判時機將至,正在積極籌備。臣離開時,縣中已是外松內緊,戰備井然。故臣以為,動手之期,近在眼前!”

這番對話信息量極大,讓一旁的衛青和衛子夫聽得心驚不已。

衛青濃眉緊鎖,身為大將軍,他首先慮及的是兵事風險與後果。他忍不住沈聲插話:“陛下,去病!此事關乎國運,非同小可。縱然松陽縣有其特異之處,然用兵,牽一發而動全身,其後續影響、糧草接應、邊境布防,均需詳密籌劃,萬萬不可操之過急!”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霍去病,帶著詢問與警示。

衛子夫則是面露憂色,她輕輕拉住劉徹的衣袖,聲音溫婉卻充滿關切:“陛下,去病,如此兇險之事,務必慎之又慎啊。刀兵一起,百姓便遭殃,更何況是造反這麽大的事?是否…再觀望些時日?”

劉徹卻聽得眼中精光更盛,非但沒有被勸退,反而撫掌笑道:“好!快了好!朕等的就是這句話!”

—-

有人在等戰爭打響,而有人在等一人回來。

劉禪早已翹首以盼,那雙時常帶著幾分懵懂的眼睛,此刻卻望眼欲穿地緊盯著宮道盡頭。他胖乎乎的身子不安分地挪動著,時不時就要踮起腳張望,活像一只等待歸巢親雀的幼雛。

終於,那道清瘦矍鑠、羽扇綸巾的身影出現在視野裏。

劉禪頓時眼睛一亮,也顧不得什麽天子威儀,拖著圓潤的身子,因為平時很少運動,步子有些蹣跚不穩,迫不及待地就迎了上去,聲音裏充滿了毫不掩飾的依賴與歡喜:

“相父!相父!您可算回來啦!”

諸葛亮見皇帝這般跑來,連忙快步上前,伸出穩健的手臂,輕輕扶住劉禪的胳膊,生怕他一個不慎給自己絆倒。

看著主公那紅撲撲、洋溢著純粹喜悅的臉龐,諸葛亮也不由得流露出慈愛。

“陛下,慢些,臣回來了。”他聲音溫和,如同春風拂過。

接著,他便像是變戲法一般,從寬大的袖袍中取出一個精心包裹著的小巧物事。他細致地揭開外面的包裝,露出裏面一塊蓬松金黃、還點綴著些許果脯的精致糕點。

“陛下,此物名為蛋糕,是臣從姜縣令手手中買的,口感綿軟香甜,您嘗嘗。”他微笑著將那塊新奇的點心遞到劉禪面前,動作自然熟練。

劉禪的註意力立刻被那從未見過的香甜點心吸引,高高興興地接過來,小口小口地吃著。

諸葛亮見劉禪接過蛋糕,小口小口吃得香甜,臉上不由浮現一絲寬慰的笑意。他輕輕搖動羽扇,便欲如往常般稟報此次外出所獲,語氣溫和而清晰:

“陛下,臣此次購得之物,關乎國計民生。此為玉米種子,若推廣於民間,必能使蜀中糧倉更為充盈;還有這批耐寒的菜種,可試種於漢中……”

他話語條理分明,將每件物品的用途與未來規劃一一道來。

然而,話還未說到一半,正埋頭與蛋糕奮戰的劉禪卻忽然擡起頭,腮幫子還鼓鼓的,便迫不及待地揮了揮拿著糕點的胖手,語氣裏充滿了百分百的信任與依賴:

“相父決定就好啦!這些都聽相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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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丞相就是被這樣累的[憤怒]這章肥不肥?[求你了]求大家收藏預收文,點點收藏吧[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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