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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姜遠山到 多事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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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姜遠山到 多事之秋

松陽縣兩公裏外的官道上, 姜遠山的馬車碾過雨後泥濘的道路,車輪卷起的泥點濺在隨從華貴的衣袍上。他掀開車簾,望著遠處隱約可見的城墻輪廓, 指尖在窗欞上輕輕敲擊。

“老爺, 前面就是松陽縣城了。”仆人湊近車窗低聲道,”探子來報, 少爺新招攬的那幾位衙役,確實都不是等閑之輩。”

何止不是等閑之輩,恐怕整個朝堂之上也沒有如此英武的將軍了。

姜遠山從懷中掏出一個鼻煙壺, 深深嗅了一下:“我那兒子啊,從小就喜歡撿些危險的玩意兒回家。”他瞇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這次, 為父可得好好管教管教他,不是他的東西就不能隨便動。”

——吏房

黑夫的話頭戛然而止, 擡頭看了看天色, 連忙拍了拍衣擺站起身來。

“武安君時辰到了,該去巡街了。”黑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衙役服飾, 溫順地說:“邊走邊說吧。”

白起淡淡點頭, 他也已經換好了衙役的服飾, 隨手拎起衙役的佩刀, 刀鞘在掌心一轉, 動作幹脆利落, 仿佛這柄刀在他手裏已經使了半輩子。

二人並肩走出縣衙, 黑夫一邊走一邊給白起介紹松陽縣的情況。

“咱們這兒治安不錯,但最近流民漸多,得盯緊些。東市那邊有幾個潑皮, 專挑外鄉人下手,待會兒順路去敲打敲打……”

這就是每日黑夫的工作,他已經漸漸習慣了。

白起目光掃過街道,百姓們來來往往,商販吆喝聲此起彼伏,倒是一派祥和。他微微瞇眼,忽然開口:

“你剛才說,秦的歷史?”

黑夫腳步一頓,撓了撓頭,笑道:“啊,那個啊,回頭有空再聊。現在得先幹活兒。”

白起沒再多問,只是眼底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神色。

另一邊,姜戈剛走出縣衙沒幾步,魏忠賢就小跑著跟了上來,滿臉堆笑,聲音又尖又細,活像只殷勤的老母雞。

“大人,您不知道,前幾日閹的那批小豬仔,現在可精神了!吃得比之前多,肉長得也快,丁老漢那孫子天天樂得合不攏嘴……”

姜戈腳步不停,隨口應道:“嗯,百姓能多些收成是好事。”

魏忠賢搓著手,眼睛滴溜溜轉著,繼續道:“這閹豬的法子簡單,手快眼快就行,丁老漢現在手藝練得可熟了,這幾日到處給人閹豬,賺了不少銅板,說是要給孫子攢錢讀書呢!”

他說得眉飛色舞,仿佛這功勞全是自己的一般。

姜戈側目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怎麽,魏公公想幹?”

魏忠賢臉色一僵,幹笑兩聲:“哎喲,大人說笑了,老奴這把年紀,哪還幹得了這個……”又舔著張臉道,“要幹也是幹點生意,好為咱縣衙添磚加瓦啊。”

有時候聽魏忠賢拍馬屁再加上那張臉,姜戈總是有一種惡寒感,輕哼一聲,不再理他,大步向前走去。

魏忠賢連忙小跑跟上,嘴裏仍絮絮叨叨地說著閹豬的好處,仿佛這樣就能證明自己確實是個有用之人。

而此時,東市的巷子裏,黑夫和白起已經堵住了那幾個潑皮。

“又是你們幾個?”黑夫鐵尺在掌心拍了拍,冷笑一聲,“上次的板子沒吃夠?”

為首的潑皮縮了縮脖子,賠笑道:“差爺,我們可什麽都沒幹啊!”

白起站在一旁,沈默不語,只是眼神冷厲如刀。

那潑皮被他盯得渾身發毛,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黑夫咧嘴一笑,拍了拍白起的肩膀:“這位是新來的差爺,你們最好識相點。”

潑皮們面面相覷,不知為何,明明對方一句話都沒說,他們卻覺得後背發涼,仿佛被什麽猛獸盯上了一般。

“是是是,我們這就走,這就走……”幾人點頭哈腰,灰溜溜地鉆進了巷子深處。

黑夫滿意地點點頭,轉頭對白起笑道:“武安君,咱們再去南街轉轉,順便接著給你講。”

白起微微頷首,二人繼續向前走去,身影漸漸融入熙攘的人群中。

松陽縣的城門口,尉遲敬德百無聊賴地拄著丈八長矛,有一搭沒一搭地數著來往的行人。烈日當空,曬得他鎧甲發燙,連帶著脾氣也燥了起來。

“老秦啊,”他捅了捅身旁擦拭雙鐧的秦叔寶,“你說咱們在這守了那麽久的城門,連個鬧事的都沒有,這差事也太清閑了些。”

清閑的他都受不了了。秦叔寶頭也不擡,繼續專心致志地打磨著鐧刃:“太平無事還不好?”

“好是好...”尉遲敬德抓了抓絡腮胡,一臉憋悶,“就是這渾身筋骨都要生銹了。昨兒夜裏做夢都在跟人廝殺,醒來發現把被褥捅了個窟窿...”

自打被招聘,二人就被當吉祥物供起來了,這剛開始還怪新奇,可是時間一久,渾身都得勁。

正說著,城樓下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只見一隊車馬緩緩駛來,打頭的是匹通體雪白的駿馬,毛色在陽光下泛著銀光,馬蹄踏在地上發出清脆的嘚嘚聲。這馬神駿非常,引得路過的百姓紛紛駐足。

“乖乖!”尉遲敬德眼睛都直了,“這馬怕是比咱們縣令的俸祿還值錢!”

松陽縣再怎麽說也是一個小縣城,少有這種駿馬出現。

秦叔寶也站起身來,瞇眼打量著那輛馬車:“來者不善啊。”

二人剛凝視一會,馬車簾子一掀,走下來個富態的中年男子。這人一襲絳紫色錦緞長袍,腰間掛著一串羊脂玉佩,走起路來叮當作響。最引人註目的是那張圓潤的臉盤,活像個發面饅頭,偏生眉眼間與姜縣令有七分相似。

“在下姜遠山。”來人笑呵呵地拱手,臉上的肥肉把眼睛擠成兩條縫,“特來探望小兒姜戈。不知二位將軍如何稱呼?”恐怕這二人就是那員外說的神勇非常的將軍。

尉遲敬德一聽是縣令的父親,頓時來了精神,挺直腰板抱拳道:“末將尉遲敬德,這位是秦叔寶秦將軍。”說著捅了捅身旁的秦叔寶。

秦叔寶沈穩地行了一禮:“姜老爺遠道而來,有失遠迎。”

“哎呀呀,久仰久仰!”姜遠山熱情地上前,肉乎乎的手掌一把抓住二人的手腕,“小兒在信中常提起二位,說是什麽...哦對,威武不凡!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

尉遲敬德被誇得有些飄飄然,咧嘴笑道:“姜老爺過獎了。令郎才是真本事,把松陽縣治理得井井有條...”

“那是自然!”姜遠山拍著肚子大笑,"老夫教出來的兒子能差嗎?”他突然壓低聲音,“二位將軍在此屈就,實在是明珠暗投啊。不如...”

忽聽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爹!”

只見姜戈不知何時已趕到城門口,一襲官服纖塵不染,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喜。她快步上前,恭敬行禮:“您怎麽突然來了?也不提前知會一聲。”

身後的魏忠賢則跟隨著姜戈的動作而動作,姜戈還沒有行完禮,魏忠賢已經把她給扶起來了。

姜遠山哈哈一笑,伸手虛扶的手僵滯了一瞬間:“為父想給你一個驚喜啊。”他目光在尉遲敬德和秦叔寶身上轉了一圈,“這兩位就是你新招攬的良將吧?果然氣度不凡。”

那個魏忠賢則被他忽略了,一個老頭而已,看著就沒有什麽戰鬥力,他這次來可是為了招募良將而來。

良將可不好求,尤其是像是秦叔寶和霍去病這種千載難逢的,大皇子都恨不得自己跑一趟。

姜戈唇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警惕:“爹過獎了。不過是些鄉勇,勉強維持縣裏治安罷了。”她轉向尉遲敬德,“還不快開城門,迎我父親入城?”

尉遲敬德應了一聲,卻敏銳地註意到這對父字間雖然言笑晏晏,眼神卻始終保持著微妙的距離。秦叔寶也察覺異樣,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鐧柄。

“兒啊,”姜遠山親熱地挽起姜戈的手,“為父這次來,除了探望你,還帶了些家中的特產。”他朝身後招招手,隨從立即擡上幾個大箱子,“上好的綢緞,還有你最愛吃的蜜餞。”

姜戈接過禮單,指尖在紙上輕輕摩挲:“爹還記得兒的喜好,真是感動。”她突然擡頭,眼中帶著幾分促狹,“正好前幾日得了些土匪俘虜,這幾日表現不錯,賞他們些蜜餞嘗嘗可好?”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原本她還想著怎麽對付姜遠山,沒想到姜遠山自己送上門來了,這真是意外之喜啊。

姜遠山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哈哈大笑:“你還是這麽愛說笑!”他拍了拍見姜戈的肩膀,轉頭對隨從道,“去把給縣衙各位準備的見面禮都擡上來。”

尉遲敬德和秦叔寶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疑惑。這對父子看似親密,言語間卻暗藏機鋒,就像兩條相互試探的毒蛇,看似平靜,實則隨時可能暴起傷人。

尤其是姜縣令,作為武將,秦叔寶敏銳的察覺到了在姜遠山觸碰姜縣令的每一下,她的身體和肌肉都異常堅硬。

如果真的是關系好的親人,身體不會這樣抗拒的。

“二位將軍,”姜遠山突然轉向他們,從袖中取出兩個錦囊,”初次見面,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尉遲敬德剛要伸手,卻被秦叔寶暗中拽了下衣角。只見姜戈不動聲色地擋在二人身前:“爹,他們職責在身,不便收禮。不如先到縣衙歇息?”

姜遠山眼中閃過一絲陰霾,隨即又恢覆笑容:“也好,也好。”

待一行人走遠,尉遲敬德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老秦,我怎麽覺得這對父子...”不對勁啊,話還沒說完。

“噓。”秦叔寶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目光凝重地望著遠去的背影,“多事之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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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想上班了,準備考編[化了][化了]理了一下前面的,大戰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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