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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松陽縣危 大戰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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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松陽縣危 大戰一觸即發。

松陽縣的路上, 姜戈的腳步輕緩得像是閑庭信步。她微微仰頭,瞇著眼望向天邊游弋的雲絮,陽光在她纖長的睫毛上跳躍。路過的商販向她行禮, 她便頷首回禮, 嘴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急什麽呢?

該急的人,可不是她。

魏忠賢佝僂著腰跟在三步之後, 眼珠子在姜氏父女之間來回轉動。他敏銳地察覺到,這位姜老爺在自家孩子面前,竟連半分父親的威嚴都擺不出來。老太監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撇, 袖中的手指摸了摸香水的包裝——既然是個沒分量的,倒省得他費心思巴結了。

微風拂過,魏忠賢身上那股獨特的香氣幽幽散開。這香味不似尋常香料那般濃烈嗆人,初聞是清冽的雪松, 轉瞬又化作蜜桃的甜香,最後餘韻裏竟透著一絲清甜。

這一絲清甜傳的很遠。

“嗯?”姜遠山突然抽了抽鼻子, 臉上的肥肉猛地一抖。他猛地轉身, 寬大的袖袍帶起一陣風:“姜戈!你身上這是什麽腌臜味道?”

因為姜戈是女子的緣故,姜遠山自小就嚴令管束她遠離這些東西, 生怕暴露了, 有了小兒子之後他就不那麽在乎了, 但是現在姜遠山不在乎不行, 他手裏只有這一個把柄, 若是人人皆知, 那還算什麽把柄?

而且, 現在姜戈的女子身份若是暴露免不得會連累他們……

想到這個,姜遠山不由得細細打量面前的女兒,雖然只是一個背影。但是也不難看出身條比男子瘦了許多, 從背後看一眼就是女子。

這……

姜戈慢條斯理地轉過身來,連帶著魏忠賢也跟著轉了個圈。老太監被姜遠山這突如其來的呵斥嚇得一哆嗦,香水差點脫手。

把他心疼的不得了,這個香水可貴重,要是有個什麽萬一,誰也賠不起啊。

“爹說的是這個?”姜戈輕輕擡手,袖口在姜遠山鼻尖前劃過,帶起一陣香風。她唇角微揚:“這是我新入的香,怎麽樣,好聞嗎?”

誰在乎姜遠山的想法,他不情願的事情為什麽不能幹?

姜戈偏要噴香水,吏房裏沾染的味道還沒有掉完。

索性直接承認。

姜遠山臉色鐵青,仔細嗅聞一遍後,指著魏忠賢尖聲道:“是這個閹人身上的騷味!”他肥厚的手掌在空中狠狠一揮,“堂堂縣令,整日與這等腌臜貨色廝混,成何體統!”

作為一個大男人,姜遠山最痛恨這些太監閹人,男不男女不女的,像什麽樣子。

魏忠賢的臉色瞬間煞白,這可都是氣的。他攥著香囊的手指關節發白,滿腔怒火卻強撐著賠笑道:“姜老爺教訓的是,咱家這就...”

若不是礙著這老匹夫是姜戈的父親,他早命人將這不知死活的東西拖下去剁了餵狗。九千歲何時受過這等羞辱?

而聽到姜遠山話的姜戈忽然停下腳步,官靴在青石板上叩出清脆的聲響。她微微側首,陽光在她半邊臉上投下細密的睫毛陰影,襯得另外半邊臉愈發晦暗不明。

“魏忠賢。”她的聲音不疾不徐,卻讓整條街都安靜了下來,“不必如此。”

魏忠賢正要彎下的腰身僵在半空,老臉上還掛著諂媚的笑容。姜戈伸手虛扶,指尖在距離他衣袖三寸處停下,這個距離不失禮數。

“你在松陽縣是為百姓辦事,當的是官差。”姜戈說著,目光掃過周圍漸漸聚攏的百姓,最後落在姜遠山身上,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而我爹......”她故意拖長了音調,“不過是一介商賈。”

自古以來,士農工商。這句話像塊燒紅的烙鐵,啪地砸在冰面上。

分明是在說,他姜遠山連個閹人都不如!

姜遠山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腰間玉佩因著劇烈的顫抖而叮當作響。他肥厚的手指指著姜戈,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你、你......、

“爹別動怒。”姜戈擡手替他整了整歪斜的衣領,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眼底卻一片冰冷,“我說的不對麽?您名下的十三家綢緞莊、七處碼頭,哪樣不是商賈營生?”她忽然壓低聲音,用只有三人能聽見的音量道:“還是說......爹覺得大皇子賞的那個'皇商'虛名,真能讓姜家改換門庭?”

真蠢啊。

若不是礙著這該死的孝道,她連這點表面功夫都懶得做。

她從來不是個孝順女兒,姜遠山也配不上"父親"二字。

姜遠山死死盯著姜戈,臉上的肥肉劇烈顫抖著,額角青筋暴起。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附近圍觀百姓的眼神,讓他感覺自己好像一條曬幹的魚。

面色變換,直到他硬生生扯出一個笑來。

好好好!

既然如此也別怪他這個做父親的不留情面!

原本姜遠山還想著不要大動幹戈,圍城之後只要能把姜戈的官職給理所當然擼下來就好了,但是現在一看,該給她一個教訓。

讓姜戈知道他的厲害。

——

探子來報說姜遠山已經到了松陽縣,王老虎瞇著眼睛,懶洋洋地躺在虎皮椅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扶手。屋內燭火搖曳,映得他半邊臉隱在陰影裏,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

“大哥,這個姜遠山可不可信?”手底下的小弟急得直搓手,在廳裏來回踱步,“他讓我們聯系其他山寨今夜去圍堵松陽縣城,可他畢竟是姜戈的親爹啊!為什麽要對自己的兒子下手?”

王老虎連眼睛都沒睜開,鼻腔裏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為什麽?”他慢悠悠地拖長了音調,“這世上的事,說穿了不過就是那麽幾個道理。”

他忽然睜開眼,銳利的目光像刀子般射向小弟:”姜戈也有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明白了嗎?”

小弟恍然大悟,隨即又露出幾分了然:“這...這不是跟大皇子...”

不僅皇帝有偏愛,就連尋常百姓也如此偏心。

“沒錯!”王老虎猛地一拍扶手,震得桌上的茶盞叮當作響,“人馬到手,兄弟們就隨我占領松陽縣。”他站起身,踱到窗前望著松陽縣的方向,聲音裏帶著幾分譏誚:“姜遠山想讓我帶著兄弟們陪他過家家,想的美,可惜了姜戈那小子,不過嘛...”他轉身時臉上已布滿猙獰,“過了今晚,他就不是縣令大人了,而是階下囚!”

屋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接著是雜亂的腳步聲。幾個探子跌跌撞撞沖進來:“報——!附近三個州府的人馬已經集結完畢,就等大當家號令!”

王老虎眼中精光暴漲,一把扯過掛在墻上的鬼頭刀:“傳令下去,讓各寨兄弟即刻出發!”他舔了舔幹燥的嘴唇,“姜遠山拿著大皇子的信物,調來了三千精兵,加上咱們八百弟兄和其他山寨的人馬,足足五千之眾!”

他大步走出廳堂,晚風卷著血腥味撲面而來。山下松陽縣城裊裊的炊煙升起,一片安靜祥和的氛圍。

“一個小小的松陽縣,”王老虎獰笑著抽出鬼頭刀,刀鋒在月光下泛著森冷的光,“拿什麽跟五千大軍抗衡?今晚過後,這松陽縣就該改姓王了!”

“我要姜戈血債血償!”

——

夕陽的餘暉漸漸沈入遠山,松陽縣的街道上,行人匆匆,商販們正收拾著攤位準備歸家,磚窯的工人們打著哈欠交班,誰也沒有察覺到即將到來的風暴。

縣衙內,白起獨自站在廊下,望著天邊最後一抹殘陽,神色晦暗不明。他早已從黑夫口中得知了自己的結局——那個在後世史書上被濃墨重彩記載的結局。“武安君白起,非其罪,賜死於杜郵……”

他嘴角扯出一絲苦笑,眼中閃過一抹自嘲。世人皆稱他為“人屠”,說他一生征戰,殺人百萬,血流成河。可誰能想到,這位令六國聞風喪膽的殺神,最終竟會親手了結自己的性命?

“因果報應嗎?”

他低聲呢喃,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劍柄。這把劍曾斬下無數敵將的頭顱,也曾助他立下不世之功,可到頭來,它竟會成為終結自己性命的兇器?

白起緩緩閉上眼,心中翻湧著不甘與無奈。他並非貪生怕死之人,可若就這樣死去,終究心有不甘。他一生征戰沙場,為大秦開疆拓土,可最後卻落得如此下場……

“或許,這就是宿命吧。”

他睜開眼,望向遠處漸漸暗沈的天色,仿佛看到了命運的巨輪正無情碾來。他知道,歷史的洪流不可阻擋,可即便如此,他仍想掙紮一番。

“可若有機會……”

他的眼神陡然一厲,手指猛地攥緊。

“我白起,豈會坐以待斃?”

白起握緊腰間的劍,他已經不再想要回溯時光了,反正他們之間的梁子已經結下了,不能輕易改變,他現在只需要好東西,可以改變秦國局勢的好東西。

一個殺神白起可以輕易死去,那更有價值的白起還會輕易死去嗎?

白起不知道,但他相信秦昭襄王。

姜戈坐在吏房內,姜遠山被安排在了距離她最遠的一個房間,但是她還是不想見到姜遠山。

當白起高大的身影踏入吏房時,原本應該早已散值的眾人竟都還留在原地。這些來自不同朝代的能臣武將們,雖然尚不清楚姜戈與姜遠山之間的恩怨糾葛,但那份歷經沙場磨礪出的敏銳直覺,卻讓他們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抑感,就像暴風雨來臨前沈悶的低氣壓。老將們的眉頭不自覺地緊鎖,文官們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案幾——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無形的危機,卻又說不清道不明。

“奇怪...”尉遲敬德摸著絡腮胡嘟囔道,“俺這心裏頭,怎麽跟貓抓似的不得勁?”

這種感覺就像一團糾纏不清的毛線球,明明知道有問題,卻怎麽也找不到線頭。眾人交換著困惑的眼神,誰也沒把懷疑的目光投向姜遠山所在的廂房。在他們看來,姜縣令的父親,怎麽可能是危機的源頭?

“八成是那群土匪又不老實了。”秦叔寶捋著胡須猜測道。

天天嚷嚷著幹活累,還有想逃跑的。

“他奶奶的!”尉遲敬德聞言拍案而起,銅鈴般的眼睛瞪得溜圓,“老子這就去給他們松松筋骨!”說罷抄起鞭子就往外沖,沈重的腳步聲震得房梁都在微微顫動。

姜戈望著遲遲不肯散去的眾人,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她當然知道真正的危險來自何處,卻又不能明說。眼看天色已晚,她只好提高聲音道:“諸位都散了吧,該回哪個朝代就回哪個朝代去。在這兒耗著也不是辦法...”

她頓了頓,半開玩笑地補充道:“再說了,咱們這兒可沒有加班費這一說。”

就在眾人磨磨蹭蹭地準備離開後,姜戈的腦海中突然"叮"地響起系統清脆的提示音。隨著近期歷史名人招募數量突破,系統界面泛起一陣淡藍色的光芒,完成了自啟動以來最重要的一次升級。

【系統提示:監測範圍擴展至方圓五公裏】

姜戈漫不經心地展開新版圖界面,原本只顯示縣城的圖景此刻已經擴展了附近的景象。她隨意劃動著圖像,心想這荒郊野嶺能有什麽看頭?

無非是多看幾片樹林、幾畝農田罷了。

突然,她的手指僵在半空。

在代表松陽縣的城墻外,無數猩紅色的小人圖標正如潮水般從四面八方向城墻湧來。那些密密麻麻的光點組成數支訓練有素的方陣,在夜色掩護下沿著官道、田野、山坳快速推進。每個小人圖標都清晰標註著"武裝"的刀劍標記,有些還拖著象征攻城器械的覆雜符號。這些密密麻麻的小人組成數支隊伍,正在夜色掩護下快速逼近松陽縣城門。

但是此時,城門口只有從磚窯工人轉業的兩名衙役。

姜戈的指尖深深掐進掌心。霍去病他們已經回了各自的朝代,想到城外如潮水般湧來的敵軍,不由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天靈蓋。

大戰,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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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幾章節奏慢了,修了一下,來個大戰[讓我康康][讓我康康][讓我康康]上班實在是太累了,準備轉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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