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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姜父尋子(營養液加更) 他絕對不會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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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姜父尋子(營養液加更) 他絕對不會放……

咋出去交流一段時間回來連老巢都叫人端了?

王老虎很費解呀。

幸好手底下還有機靈的人, 知道去打探打探。

王老虎蹲在半山腰的樹叢裏,嘴裏叼著的草莖已經被咬得稀爛,山上那片曾經屬於他的山寨, 此刻正不見人煙。一個月前他帶著一部分弟兄去其他土匪窩交流順便拉攏, 回來時老巢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大當家,查清楚了, 其他幾個當家的被殺了,其他的兄弟們死得死,剩下的被抓去做苦力了, 庫房的東西全都被拉走了。”一個滿臉灰土的探子貓著腰鉆進來,“是松陽縣衙的人幹的!就那個縣令,叫什麽姜戈的...”

“姜戈?!”王老虎猛地站起來,腦袋咚地撞在樹枝上。他顧不得疼, 從懷裏掏出一封皺巴巴的信——這是大皇子親筆所書,上面還蓋著私印。

信紙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檀香, 王老虎的手指直接戳向中間某段:

【那松陽縣縣令姜戈是自己人, 可暫借其地休整...】

“自己人?!”王老虎的咆哮驚飛了林間鳥雀,“有他媽這麽對自己人的?!”

他氣得渾身發抖, 眼前浮現出庫房裏消失的幾十箱白銀、地窖裏不翼而飛的兵器、甚至連他藏在密室的黃金都沒給留下!最可氣的是——寨子裏的弟兄們, 如今死的死, 剩下的則是在松陽縣磚窯裏幹得熱火朝天。

日。

他絕對不會放過松陽縣的!

——

巧了, 在京城的大皇子和千裏之外的王老虎心裏竟不約而同地冒出了同一個念頭——這松陽縣, 是萬萬不能放過的。

大皇子比那莽夫王老虎到底還是高明些。因著趙員外的通風報信, 他早已知曉黑風寨多年積攢的財物盡數落入了松陽縣衙手中。

初聞此事時, 他急得在書房裏團團轉,像只熱鍋上的螞蟻。那些可都是他的錢啊!這些年暗中扶持黑風寨,不就是指望著這些見不得光的銀子能充實自己的私庫麽?如今被松陽縣抄了去, 要想名正言順地討回來,談何容易?

正焦灼間,身旁的心腹徐幕僚湊上前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原來那松陽縣令姜戈,竟是姜遠山的兒子!

“嗨!”大皇子一拍大腿,臉上陰雲盡散,“你怎麽不早說!”

既是自家奴才,那還急什麽?

這些財物不過是從左手倒到右手,說不定經過這一道官府的手,洗得更加幹凈,最後落到他手裏的還能更多些。想到近來朝野都在傳頌松陽縣出了幾員能征善戰的猛將,大皇子不禁撫掌大笑——好啊,好啊,原來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說起這姜遠山,原本不過是個不入流的商賈,連大皇子府的門檻都摸不著。也是機緣巧合,去年朝廷遴選皇商時,這廝不知使了多少銀錢開路,竟搭上了他的門路。

自那以後,姜遠山就像塊狗皮膏藥似的黏了上來,今日送奇珍,明日獻異寶,極盡阿諛奉承之能事。

此刻,姜遠山正佝僂著身子在大皇子的書房裏,滿臉堆笑地奉上一對西域來的胡姬。這兩個美人膚若凝脂,眼似秋水,腰間綴著的金鈴隨著蓮步輕移叮當作響。

“殿下,這是小民特意從敦煌尋來的,據說還是貴族後裔呢......”姜遠山搓著手,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大皇子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心思卻全在另一件事上。派去松陽縣的暗探早就回報說密信已送到姜戈手中,可這都過去那麽久了,那邊竟杳無音信。姜戈既沒有按約定將黑風寨的財物暗中轉運,也沒有任何其他表示,簡直像是石沈大海。

難不成想私吞?

“姜掌櫃,”大皇子突然冷笑一聲,手指輕輕敲打著案幾,“你那個兒子,莫不是翅膀硬了?”

姜遠山聞言,腰彎得更低了,低垂著頭,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此刻全天下只有他一個人知曉這個要命的秘密——他那個在松陽縣當縣令的“兒子”姜戈,實際上是個女兒身。

雖然已經投靠了大皇子,但這個秘密現在絕對不能吐露半分。

時機未到啊......

他弓著腰,臉上的褶子裏堆滿諂媚的笑容:“大皇子您消消氣。若是那小子當真不知天高地厚,我明日親自去松陽縣走一趟,保管叫他服服帖帖的。”

其實去松陽縣這個念頭,在姜遠山心裏已經盤桓多時。

當年把姜戈趕出家門時做得太過絕情,現在想來確實令人心寒。那丫頭心裏憋著氣也是人之常情。不過到底是血脈相連,只要當面把話說開,把利害關系講明白,她總會想通的——畢竟一筆寫不出兩個姜字。

想到這裏,姜遠山渾濁的眼珠裏閃過一絲精光。

女扮男裝本就是欺君之罪,要掉腦袋的。

等將來大皇子登基,他打算求個恩典,讓姜戈恢覆女兒身嫁人。人選他都物色好了——大皇子身邊的徐幕僚就很合適。雖說年紀大了些,膝下還有幾個孩子,但若是能把姜戈許配過去,對兒子耀祖未來的仕途必定大有裨益。

大皇子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手中的玉扳指,斜睨著眼前這個點頭哈腰的老商人。既然是他自己要跑這一趟,倒也無妨。

“準了。”大皇子懶洋洋地吐出兩個字,轉頭把玩起案上那對胡姬獻上的金鈴鐺。清脆的鈴聲在書房裏回蕩,掩蓋了姜遠山如釋重負的呼氣聲。

退出書房時,姜遠山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他望著宮墻上方的四角天空,突然想起多年前那個雨夜,接生婆抱著剛出生的姜戈時他失望的眼神。當時念著和夫人的感情,他咬牙做出了那個決定。

如今想來,這個女兒倒成了他手中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備轎,回府。”他對候在宮門外的小廝吩咐道。

跟了大皇子,雖在大皇子面前低聲下氣了些。可在這京城內,沒人不敬他三分。

姜遠山坐在四擡大轎中,隨著轎夫穩健的步伐微微搖晃。他半闔著眼皮,布滿皺紋的臉上寫滿疲憊。這些日子既要打理自家生意,又要替大皇子暗中籌措銀兩,還得應付各路官員的刁難,著實讓他這把老骨頭吃不消。

轎簾外傳來熟悉的市井喧鬧聲,他知道這是快到姜府了。想到即將見到的心頭肉,他強打起精神,整了整衣冠。

“老爺回府——”

隨著門房一聲吆喝,轎子穩穩落在姜府大門前。姜遠山剛掀開轎簾,一個穿著錦緞褂子的身影就像只花蝴蝶般撲了過來。

“爹爹!”六歲的姜耀祖仰著粉雕玉琢的小臉,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裏盛滿歡喜,“您可算回來了!孩兒背會了《三字經》,就等著背給您聽呢!”

姜遠山頓時眉開眼笑,彎下腰一把將兒子抱起來:“哎喲,我的小祖宗,讓爹爹好好瞧瞧。”他在兒子白嫩的臉蛋上親了一口,聞到一股甜甜的奶香味,“這幾日可有好好吃飯?”

“吃了吃了!”姜耀祖摟著父親的脖子撒嬌,“娘親天天給我燉燕窩粥,我都吃膩了!”

正說著,一陣香風襲來。姜遠山的夫人柳氏扭著水蛇腰迎上來,蔥白似的玉手接過老爺的披風:“老爺辛苦了,妾身備了參湯,就等著您回來呢。”

這柳氏年方二十三,生得杏眼桃腮,是姜遠山當年花重金從揚州買來的。她最會伺候人,此刻正用那雙柔若無骨的手為姜遠山揉著肩膀。

“還是我的嬌嬌貼心。”姜遠山捏了捏柳氏的柔荑,轉頭對兒子說,“走,咱們去書房,讓爹爹聽聽耀祖背得如何。”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地往後院走去。夕陽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姜耀祖蹦蹦跳跳地走在中間,一手牽著父親,一手拉著娘,嘴裏已經開始奶聲奶氣地背誦:“人之初,性本善...”

柳氏在一旁掩嘴輕笑:“小少爺背得真好,將來定能考取功名,光宗耀祖呢!“

姜遠山聽得心花怒放,摸著兒子的腦袋說:“那是自然!我兒天資聰穎,將來必定金榜題名,給咱們姜家掙個誥命回來!”

要不是有這個天資聰穎的兒子,他也不會想盡辦法巴結大皇子。

走進書房,柳氏親自伺候父子二人凈手,又端來參湯。姜遠山一邊喝著參湯,一邊聽兒子背書,時不時出題考校。看著兒子對答如流的樣子,他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老爺,聽說您準備去松陽縣?”柳氏突然輕聲問道。

收拾包袱的動靜很難瞞住柳氏這個當家主母。

柳氏和姜戈有許多矛盾,又受了許多委屈,姜遠山並不願意在家提起姜戈,平白惹了夫人傷心。

姜遠山笑容微斂,點了點頭:“有些生意上的事要處理。”

“那...要不要帶些禮物給大少爺?”柳氏小心翼翼地問,做的是一副賢妻良母的模樣。

姜遠山冷哼一聲:“帶什麽帶!那個不孝子...”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看著兒子天真無邪的小臉,他改口道:“耀祖啊,你要記住,將來一定要孝順爹爹,知道嗎?”

姜耀祖用力點頭:“孩兒一定孝順爹爹!還要孝順娘親!絕不和哥哥學!”說著撲進柳氏懷裏。

柳氏愛憐地摟著孩子,柔聲對姜遠山說:“老爺放心去吧,妾身會照顧好小少爺的。”

她這幅作態惹得姜遠山心中又添了幾分憐惜,撫摸著柳氏的頭發溫聲安慰:“真是苦了你了。”

“不苦,只要夫君和妾身在一起,妾身就不會覺得苦。”柳氏小鳥依人歪進姜遠山的懷裏。

苦什麽?

天天吃燕窩還苦?那大少爺去了那窮鄉僻壤的地方還不知道吃什麽苦呢……

想到這裏,柳氏還悄悄扯出了一個笑。

大少爺真是天真。

姜遠山懷裏抱著嬌妻幼子,心裏滿滿的都是幸福。想到明日就要啟程去松陽縣,又生出幾分不舍。

希望這個“大兒子”能讓他省點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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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章是為了感謝大家的支持,上班午休時間趕出來的加更,謝謝大家的支持[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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