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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魏忠賢 江山如此多嬌,引無數英雄競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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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魏忠賢 江山如此多嬌,引無數英雄競折……

姜遠山即將到來的事情, 姜戈並不知情即使知情了,她也不會有任何感覺。

父女之情早就在原身死後斷了,她和姜遠山不過是陌生人而已。

夜色漸深, 松陽縣衙的後院一片寂靜。姜戈送走了最後一位名人, 這才回到院子,輕輕合上院門, 落了閂。

月光透過窗欞,在青磚地上灑下斑駁的影子。姜戈緩步走回內室,手指輕撫過案幾上堆積的賬冊。這些日子以來, 她早已習慣了在夜深人靜時才能卸下偽裝,做回真正的自己。

纖細的手指解開官服領口的盤扣,一層層褪去厚重的官袍。當束胸的白綾終於松開時,她長舒一口氣, 像是掙脫了某種無形的枷鎖。烏黑的長發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垂落在肩頭, 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姜戈走到銅鏡前, 望著鏡中的女子。這張臉白日裏總是被刻意描粗的眉毛和束起的發髻掩蓋,此刻終於顯露出原本的秀美輪廓。她伸手撫過自己的臉頰, 指尖觸到的是細膩的肌膚, 而不是白日裏刻意抹上的暗色脂粉。

轉身走向床榻, 她從枕下取出一個檀木匣子。匣子打開時發出輕微的哢嗒聲, 裏面整整齊齊地碼著賬冊和銀票。姜戈盤腿坐在榻上, 就著燭光開始清點。

手指翻動紙頁的沙沙聲在靜謐的房間裏格外清晰。她記得初來松陽縣時, 全部家當不過十幾兩散碎銀子, 那時她夜夜輾轉難眠,既要擔心身份敗露,又要發愁如何治理這個千瘡百孔的窮縣。

如今賬冊上的數字已經變成了驚人的五位數。黑風寨剿匪所得、縣裏新建的磚窯收益、商隊繳納的稅銀......這些數字背後, 是松陽縣百姓漸漸紅火起來的日子,也是她的心血。

姜戈的指尖在一頁賬目上停留。

窗外傳來更夫打更的聲音,已是三更天了。姜戈將賬冊合上,卻沒有立即收起。她的目光落在房間一角——那裏整齊地掛著幾套嶄新的衙役服。這些是她特意為縣衙的差役們訂做的,用的是上好的棉布。

一支隊伍要看上去整整齊齊的才好。

松陽縣如今不僅有了充盈的庫銀,還有了臥虎藏龍的衙役,更有數百名靠縣裏磚窯吃飯的工人。

這些都是她的底氣,是她能在這險惡世道中安身立命的根本。

燭火輕輕搖曳,在墻上投下搖曳的影子。姜戈將賬冊重新鎖進檀木匣,卻沒有立即睡下。她走到窗前,推開窗戶,讓夜風吹散室內的悶熱。

遠方的山巒在月光下勾勒出朦朧的輪廓。

姜戈仰望著夜空中的那輪明月,清冷的月光灑在她如玉的面龐上。夜風拂過,揚起她未束的長發,在身後如墨色綢緞般飄舞。

在這一刻,她忽然想起大學時讀過的歷史,想起教授講課時眼中閃爍的光芒。那些曾經只存在於史書中的名字——呂雉、武則天、馮太後、蕭太後——此刻竟如此鮮活地浮現在眼前。

“呵...”她輕笑一聲,聲音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指節不自覺地敲擊著窗欞,發出有節奏的輕響。

她想起呂雉執政時輕徭薄賦的仁政,想起武則天開創殿試、重用寒門的魄力。這些女子在男權鼎盛的古代,硬是開辟出了一條血路。而她現在手握一縣之權,庫銀充盈,民心所向,又有系統和歷史名人相助,為何還要繼續做一個縣令?

月光下,姜戈的眸子亮得驚人。她轉身回到案前,鋪開一張宣紙,提筆蘸墨。筆尖懸在紙上片刻,終於落下:

“江山如此多嬌,引無數英雄競折腰。”

寫到激動處,她索性扔了毛筆,直接用手蘸墨,筆墨揮灑間,心也逐漸平靜。

“大爭之世,不爭則亡。”她低聲念著,聲音裏帶著前所未有的決絕。既然上天讓她穿越到這個時代,又給了她這樣的機遇,那她就該——

“爭!”

突然的聲音在靜夜中格外刺耳。姜戈看著被墨汁染黑的掌心,忽然笑了。這個笑容與白日裏那個的姜縣令判若兩人,眼中閃爍的光芒,竟比窗外的明月還要奪目。

她起身走到衣櫃前,從最底層取出一套從未穿過的緋紅色官服——這是她暗中按自己的尺寸定制的,用的是上好的雲錦,袖口繡著暗紋的鳳穿牡丹。手指撫過光滑的衣料,她想象著有朝一日,自己能光明正大地穿著這樣的服飾,站在眾人面前。

不。

她要光明正大以女子身份站在眾人面前。

姜戈下定了決心,也就順勢按了開盲盒的確認鍵,雖然不知道來的人是忠是奸是好是壞,但是奸臣會更有意思,不是嗎?

——大明

作為大明司禮監秉筆太監,魏忠賢的權勢早已達到巔峰。他身著蟒袍,腰系玉帶,連朝中重臣見了他都要躬身行禮。然而每當夜深人靜時,這位九千歲總會獨自坐在東廠的值房裏,望著燭火出神。

太監的身子殘缺,能消遣的樂子實在不多。魏忠賢不喜聽曲,不愛賞花,對美食也興致缺缺。唯獨對一樣東西,他有著近乎偏執的癡迷——那便是銀子。

“千歲爺,這是今日各地孝敬的賬目。”一個小太監跪著呈上一本厚厚的冊子。

皇上不過一萬歲,魏忠賢就有九千九百歲,這要是讓朱元璋聽見了肯定要把他給扒皮抽筋。

魏忠賢漫不經心地翻看著,指尖在一行行數字上劃過。三萬兩、五萬兩、八萬兩...這些數字讓他幹癟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滿足的笑意。每收一筆銀子,他都要親自過目,有時甚至會讓人把現銀擡到跟前,就為了聽聽那悅耳的碰撞聲。

“浙江的鹽稅怎麽少了?”他突然皺眉。

小太監嚇得直磕頭:“回千歲爺,說是今年雨水多,曬鹽不易...”

“放屁!”魏忠賢一把將賬冊摔在地上,“去告訴巡撫,少一兩銀子,就讓他拿腦袋來補!”

就在魏忠賢沈醉於斂財的快意時,紫禁城深處的乾清宮裏,年輕的崇禎皇帝正對著《太祖實錄》出神。爐裏龍涎香的青煙裊裊升起,映得他消瘦的面容愈發晦暗不明。這位大明最後一個皇帝登基不過數月,卻已經看透了魏忠賢的禍國殃民。

魏忠賢不除,大明不安。

想太祖爺當年何等風光,再看看他….

“皇爺,夜已深了。”司禮監掌印太監王承恩輕聲勸道,目光掃過禦案上堆積如山的奏本,“魏忠賢今日又矯詔處置了三位言官...”

此事一出,這朝廷上的官員必定俯首帖耳。

崇禎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帕子上洇開一抹暗紅。他盯著那血跡看了許久,突然輕笑出聲:“大伴,你說魏忠賢此刻在做什麽?”

“想必又在清點贓銀。”王承恩咬牙道,“光是上月查抄的家產,就夠支應遼東半年軍餉...”

年輕的皇帝走到窗前,望著被烏雲半掩的月亮。月光透過窗欞,在他明黃色的常服上投下蛛網般的陰影。“讓他再得意些時日。”崇禎的聲音輕得像嘆息,“朕要讓他把吃下去的,連本帶利吐出來。”

他何嘗不想處置魏忠賢,可是現在實在沒有合適的時機,再等等,不會太久,他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魏忠賢把銀子都堆在桌子上,抓起一把灑下去,叮叮當當,這都是銀子的聲音。

可真悅耳啊。

想當初他魏忠賢不過一個街頭混混,又好賭,實在沒辦法才把□□二兩肉割了當太監來了,沒想到當太監讓魏忠賢當上了巔峰。

“呵...”魏忠賢突然低笑,抓起一錠五十兩的官銀塞進□□。冰涼的銀塊貼著殘缺處,激得他渾身一顫。“值了...值了...”他喃喃自語,想起凈身房老太監說的去勢如去禍,現在想來真是字字珠璣。

女人有什麽好的?

有權勢和銀子好嗎?

魏忠賢做了一個假的□□,放在□□裏和真的沒什麽區別,蘭花指也不翹了,

坐在椅子上,仿佛他只是一個朝臣,不是太監。

這幾天皇帝對他好像很有意見。

太監本來就是要依附於皇帝吃飯的,魏忠賢可不想把他的飯碗搞砸了,要不然就再多給皇帝劃幾成?

魏忠賢呲牙咧嘴的劃著銀子,心疼,真心心疼。

轉身打開密室。三層樟木箱裏,整整齊齊碼著三百張鹽引。他抽出最上面一疊,指節發白——這都是能下金蛋的母雞啊!

“再備...備個禮單。”他咬牙撕下十張鹽引,想想又塞回去五張。突然瞥見墻角那尊三尺高的珊瑚樹,那是福建總兵送的壽禮。魏忠賢撲過去抱住珊瑚,臉貼著冰涼的紅枝幹蹭了蹭,終於狠狠心:“把這個...也裝上。”

“把...把雲南進貢的那對翡翠麒麟也添進禮單。”

珊瑚樹算什麽?翡翠麒麟算什麽?只要聖眷還在...魏忠賢突然神經質地笑起來,笑聲驚飛檐下麻雀。只要皇上還要用他這條老狗,這大明江山,遲早都是他的銀庫!

魏忠賢預感到了什麽,但他沒有想過這位在他眼裏不成氣候的皇帝小兒朱由檢會像秋風掃落葉一樣把他處置了。

聰明人最怕什麽?不是更聰明的對手,而是徹頭徹尾的蠢貨。就像下棋時遇上個不按章法的稚童,任你千般算計,他偏要胡亂落子。

恰好,朱由檢就是這樣的蠢人。

經常有人說魏忠賢該殺,但是不該殺的那麽早,一個奸臣就連死的時機也要恰恰好,顯然朱由檢並不明白這個道理。

魏忠賢像只老鼠,預感到了災禍的來臨,但是又因為極度的自大,忽視了這一點,就像此刻,他摸著翡翠麒麟不肯撒手。

“寶貝啊,讓爺好好再摸摸你。”這翡翠麒麟及其通透,是魏忠賢的心愛之物,一時之間要割舍給皇帝,他還真不舍得。

把玩翡翠麒麟的空檔,天上忽然掉了一張紙下來,與此同時腦海裏也出現了很多東西。

待他看清後,放聲大笑:“來人,給咱家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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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朱元璋:咱要扒了你的皮!!!

[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

本來以為寫把姜父殺了的劇情,大家會有點不能接受,沒想到大家接受度那麽好,那我可就不客氣了[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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