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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播放朱棣謀逆全程 標兒...爹該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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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播放朱棣謀逆全程 標兒...爹該怎麽……

好一個奉天靖難, 朱元璋睜大眼睛看著朱棣,這就是他的好兒子啊。

說一千道一萬,就是謀逆造反!

殿內侍立的太監們早已跪伏在地, 連呼吸都屏住了。

已經到了暮年的朱元璋很久沒有那麽大的情緒起伏了, 他一把揪住朱棣的衣領:“你敢造你侄子的反?敢不敢造咱的反!”

兩句話猶如驚雷落地,殿內幾乎落針可聞。

他們都知道老爺子在氣什麽, 氣的是禮法正統,就像大唐,玄武門之變開了一個先例, 武力奪位成為皇位繼承的一種選項。此後唐朝多次發生類似政變,皇位更疊常伴隨血腥鬥爭。

這一次藩王造反成功,難免以後沒有效法之人,長久以往, 大明還有安穩嗎?

朱元璋死死攥著朱棣的衣領,手背上青筋暴起。這位年邁的帝王眼中怒火滔天, 卻又夾雜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痛楚。

打天下難, 坐穩這天下更難。

罵名不好背,反賊的名聲在文人筆下一背就是一輩子。

叔侄相殘, 傷的還是他這個大家長的心。

對於朱元璋的動作, 朱棣沒有掙紮, 只是擡起眼, 直視著父親。他的眼神裏沒有畏懼反而帶著一種近乎執拗的決絕。

“父皇, 兒臣縱有天大的膽子, 也不敢造您的反!”朱棣忽然笑了, 聲音低沈沙啞。

“若不是侄兒執意削藩,湘王自焚、周王被廢,兒臣若不起兵, 恐步他們後塵!造反不過是為了自救!”

在朱棣印象中,侄子朱允炆性格溫和,和大哥很像,沒想到表面溫和的侄子下手那麽狠,原本因為顧及著和大哥的情份還有史書的罵名而內疚。

現在,知道了朱允炆做法的朱棣心裏一絲內疚也無。

他這是被逼的。

朱元璋瞳孔一縮,手指猛地收緊,幾乎要掐進朱棣的皮肉裏。

殿內一片死寂,連呼吸聲都仿佛凝固。

朱元璋的胸口劇烈起伏,他盯著朱棣的臉,恍惚間像是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同樣的不甘,同樣的狠厲,同樣的……不肯認命。

良久,他緩緩松開手,嗓音嘶啞:“滾回你的北平。”

反常。

很反常。

朱樉擡眼看著父皇,為什麽他殺了幾個宮人就被毒死,而朱棣造反,父皇竟然輕輕放下了。

要知道這可是謀逆?!

《大明律》中的十惡之首,罪犯親屬無論知情與否皆處死,淩遲、剝皮實草都要來一遍。

這麽重的罪,父皇竟然只是讓老四滾回北平,滾回北平老四還是燕王,這是什麽懲罰?

一點力度都沒有。

即使是沒有處罰力度的處罰。

朱棣也沒有遵旨領命,他不滾仍舊跪得筆直:“父皇,兒臣不是要奪位,兒臣是要活命。”

他看出來朱元璋的憤怒已經漸漸平息,沒有一個皇帝會放過一個出色的繼承人,朱元璋也不例外。

這個兒子身上流著他和發妻的血,性格又最像他。

這麽優秀的繼承人,連朱元璋下定的決心都會忍不住動搖。

悠揚的女聲繼續說道:【打出奉天靖難的旗號後,大戰在即,朱棣對將士們說了一番慷慨激昂的戰前動員。

“我,太祖高皇帝、孝慈高皇後嫡子,國家至親。受封以來,惟知循法守分。今幼主嗣位,信任奸宄,橫起大禍,屠戮我家。我父皇、母後創業艱難,封建諸子,藩屏天下,傳續無窮,一旦殘滅,皇天後土,實所共鑒。《祖訓》雲:‘朝無正臣,內有奸惡,必訓兵討之,以清君側之惡。’今禍迫予躬,實欲求生,不得已也。義與奸邪不共戴天,必奉行天討,以安社稷,天地神明,照鑒予心。”

將士們聽了這番話後深受感動。】

殿內死一般的寂靜中,只聽得見朱元璋粗重的喘息聲。

“好……好得很!”朱元璋突然發出一聲冷笑,“你倒是把《祖訓》讀得透徹!”

靈堂內眾人都不是傻子,誰還聽不出來朱棣的小九九,不就是給造反找個遮羞布嗎?有了這個遮羞布朱棣這個反賊瞬間變得偉光正了。

人家沒有造反啊^_^人家只是聽爸爸的話啦。

朱樉都被惡出了雞皮疙瘩;“合著只有你一人是嫡子、孝子?”他是第二子,大哥死後,論嫡論長都該是他。

怎麽風頭都被朱棣搶走了?

他呢?

靈堂內大部分人的結局都已經講過,就是朱樉還沒聽見他的名字,在大明他可是很重要的人啊!

說什麽來什麽,只聽見:

【這個時候有人就會問了,朱棣打出嫡子名頭起兵沒有其他嫡子響應或反對?根據《明史》記載,朱元璋和馬皇後共有五位嫡子,太子朱標早於朱元璋病逝,秦王朱樉1395年因暴虐被宮人毒殺,早於靖難之役。晉王朱棡1398年病逝,於朱元璋同一年去世。周王朱橚在建文帝削藩時首個被廢為庶人,朱棣稱帝後恢覆其爵位。有實力造反的嫡子只有朱棣。】

毒殺?

被宮人?被那群卑賤的人毒殺?

啊啊啊啊!他要殺了這群下賤的牲口!

朱樉現在只想那些宮人是誰,他要把他碎屍萬段,株九族,剝皮實草。

“來人,給我....”狠狠的查!

話還沒說完。

朱元璋反手給了朱樉一個巴掌,怒其不爭,哀其不幸,大抵就是這樣的心情,他曾經多次訓斥朱樉,因為朱樉虐待宮人、百姓,濫用私刑,僭越禮制,勾結官員。

沒想到朱樉並沒有往心裏去。

氣的朱元璋甩下一句:“自作孽不可活!”

一巴掌下去,浮起紅色的巴掌印,朱樉捂著臉,眼神中還帶著不忿,他三年後要被毒殺,父皇知道之後第一件事居然是扇他巴掌!

而朱棣造反!朱棣可是造反啊!父皇怎麽不扇他?

【朱棣,這位開創永樂盛世的帝王,一生功業顯赫,在他身上還有一個歷史謎團——他的生母,究竟是不是孝慈高皇後馬氏?】

朱樉捂著臉的手放開,指著朱棣,大聲喊:“老四,你真厲害,造反造的連親娘都不認了!”

這段話說的不光是朱樉情緒激動,就連朱棣也楞了,他想到一萬個史書攻擊他的理由,沒想到是說他的親娘不是馬皇後....

朱元璋冷笑一聲,眼裏的寒光攝人。

在人群後的朱橚都忍不住為四哥著急,說四哥不是親生的,搞笑,當真是沒什麽可說的了。

剛要開噴。

【《明史》記載:“或曰朱棣和朱橚母碽妃,高皇後養為己子。”這一說法並非空穴來風。早在明代,民間野史如《南京太常寺志》就曾提到,南京孝陵奉先殿的牌位排列中,碽妃的位置異常尊貴,甚至高於某些嫡妃。】

“好個碽妃所出?咱還沒閉眼呢,就有人敢往老朱家祖墳上刨土了?”

碽妃?

朱元璋甚至要動腦子細細思考一下這位到底是誰,想了許久也沒有想起她究竟是什麽人,對手握天下權柄的帝王來說,他記不清每個妃子的名字和相貌。

自然對於這個妃子也沒什麽印象。

在朱元璋楞神思考之際,朱棣上前抱著朱元璋的大腿,什麽話都不說只是哭,眼淚水抹在朱元璋的衣袍上,他一直在找一個機會賣慘,此時此刻就是一個好機會。

要知道唐太宗李世民在高祖傳召時還跪而吮上乳,號慟久之,他朱棣泣而抱父皇大腿咋了?

在人群中的朱橚看著四哥這副作態趕忙配合:“父皇明鑒啊!”說話時還帶著抽泣,仿佛幼兒模樣。

抱著朱元璋大腿的judy,嘴角抽動了幾下,弟弟你戲有點過了吧?

沒想到朱元璋還就吃這一套。

“老四縱有千般不是——那也是咱和馬秀英一根腸子裏爬出來的種!”

這些後世文人真是閑的了,朱元璋手癢癢,想殺幾個人,奈何找不到目標,不對,文武百官都在外面跪著哭。

皇帝不走,誰敢先走?

朱元璋吩咐內侍:

“傳詹徽、茹瑺、劉三吾。”

詹徽任吏部尚書兼左都禦史,也是朱元璋原本計劃留給朱允炆的輔佐之臣。

茹瑺任兵部尚書,在朱標死後,朱元璋讓他協助朱允炆處理軍務。

而劉三吾則是太子朱標的老師,文官領袖,主持科舉,朱元璋讓其負責朱允炆的教育。

換句話說,這三位都是朱元璋原本給朱允炆攢的班底,叫這些人進來,記載老四的身世也讓他們看看。

看看朱棣是否真是天命所歸....

在殿外哭靈的詹徽、茹瑺、劉三吾三人,在眾人羨慕的目光裏踏入大殿。

別看他們在外面,可是燕王朱棣與其內侍乘著一道白光而來的消息已經傳開來了。

也不知道殿內有什麽好事在等著他們三個。

三人腳剛踏進大殿,就被朱元璋的大嗓門給嚇到了。

“給咱記清楚,老四是咱和馬皇後親生的!”

記清楚?

這有什麽好記的?誰不知道朱棣是親生的?

父皇,還有我,別忘了老五啊!”朱橚忙不疊開口

早知道他也去抱大腿了,還是抱大腿管用。

詹徽、茹瑺、劉三吾看著靈堂內的現狀,暴躁的皇帝、抱大腿的燕王朱棣、角落裏已經扭曲的太子妃呂氏、跪在靈前的皇孫眼神怎麽要冒火......

這是一番怎麽樣的景象啊!

茹瑺感覺自己好像知道有點多了,不過皇帝吩咐還是先答應下來。

電視機的女聲在這個時候再次響起:【朱棣在1399年起兵靖難時,在北平誓師,能調動的護衛只有八百人。】

八百人....

什麽概念,相當於拿學校的人數去攻打一個國家。

好一個八百護衛,朱元璋怒極反笑,這個兒子真有種啊,只有八百人就敢造反。

他倒要看看八百人怎麽拿下他的天下。

茹瑺乖乖站著,聽到電視機發出的聲音時,還不忘看看天看看地,那裏傳來的聲音?直到他聞聲望去,看見電視機—一個黑匣子,而聲音就是從這個黑匣子裏發出來的。

燕王謀逆?

這話是可以說的嗎?

茹瑺縮著脖子,夾在兩位同僚中間,聽不見聽不見聽不見,詹徽和劉三吾也沒比他好到哪裏去,三人一起縮著脖子站一起,好像三只小鴨子。

他們知道這些陛下不會毀屍滅跡吧?

【八百人起兵造反成功總共分幾步?對普通人來說只有兩步,第一步是起兵,第二步就是宣告失敗,但是對永樂大帝朱棣而言,只需要五步,五步就能拿下天下,第一步是詐降誘殺朝廷命官,朱棣假意投降,邀請張昺、謝貴入府“交接兵權”。埋伏刀斧手在端禮門,擲瓜為號,當場斬殺二人。燕王府護衛趁亂控制北平九門,僅用一夜奪取城池。】

所有人都楞住了,就連怨懟的呂氏都楞住了,天下這麽好打嗎?大明朝廷可有百萬將士呢!允炆怎麽會輸呢?

朱允炆突然從靈前站起,孝服下的手抖得厲害:“不可能...北平九門守軍呢?各衛所將士呢?!”

“大侄子,你派去監視老四的,該不會是你奶娘家的親戚吧?”朱樉捂著臉幾乎要嗤笑出聲。

如果不是知道這個大侄子不是個傻子,他都要懷疑朱允炆是一個傻子了,蠢的掛相,給了朱允炆那麽多兵都能輸。

這麽多兵簡直是想輸都難啊。

【第二步就是收編寧王的朵顏三衛,朱棣以兄弟敘舊為名,單騎入寧王朱權封地,實則暗中策反寧王麾下精銳——朵顏三衛,朱棣還對寧王承諾“事成中分天下。”】

寧王朱權:這裏還有我的事?

默默走到朱棣背後戳戳:“四哥,說好的中分天下呢?我的朵顏三衛呢?”

都不需要朱棣開口,一個眼神就把作亂的寧王給釘在了原地,爹可還在這兒呢。

朱元璋閉著眼睛默默算賬,八百護衛加上朵顏三衛差不多萬人了,還有北平守軍,數萬人,但是對上大明的百萬人。

這仗怎麽打?

朱元璋睜開眼睛,他要仔細看看這個仗怎麽打!

【第三步打出合法旗號:引用朱元璋《皇明祖訓》:“朝無正臣,內有奸惡,必訓兵討之。”宣稱齊泰、黃子澄為奸臣,自己是在清君側。】

扯虎皮作大旗!

朱樉憋著一把火,打眼一掃大侄子看著火可比他還大,好好的皇位能丟了,也是個大蠢材。

只有朱樉註意到的角落,朱允炆緊盯著電視機,他想砸了這個妖物,沒錯,妖物!

說的都是不利於他的壞消息。

皇爺爺會怎麽想他?還會不會把位置傳給他?

朱允炆心思很亂,幾乎連電視機的聲音都聽不進心裏去,只能強制性擡起頭。

【第四步是關鍵戰役的逆風翻盤,比如鄭村壩之戰,就是以少勝多,燕軍4萬vs建文軍50萬李景隆統帥,朱棣親率騎兵繞後突襲,火燒南軍糧草,趁亂擊潰敵軍。】

“四萬對五十萬?!”

“這都能輸?!”朱元璋的聲音已經變了調,渾濁的眼中迸發出駭人的兇光,“五十萬大軍!要耗去多少糧餉?!”

跪在角落的兵部尚書茹瑺突然劇烈顫抖起來,額頭上的汗珠大顆大顆砸在地磚上。作為主管軍需的大臣,他比誰都清楚五十萬大軍意味著什麽。

“陛、陛下...”茹瑺的聲音細如蚊蚋,”按洪武二十四年軍制,五十萬大軍日耗糧草...”

“閉嘴!”朱元璋冷漠,“李景隆!好小子!咱記住你了!”

這句話幾乎斷絕了李景隆日後被重用的可能。

李景隆出身勳貴之後,他的父親是李文忠,李文忠是朱元璋姐姐曹國長公主之子,幼年被朱元璋收為養子,後成為明朝開國六公爵之一。

因這層血緣關系,李景隆是朱元璋的外甥孫,朱元璋因為對他父親有信任,老子英雄兒好漢,他相信李景隆肯定也不賴。

對李景隆很是信任。

靈堂內,縮在呂氏懷中的朱允炆突然劇烈顫抖起來。這位年輕的皇孫臉色慘白,嘴唇不住地哆嗦——這都能輸?

他完了...

這還怎麽爭...

朱樉趁機陰陽怪氣地插話:“大侄子,你派去統軍的該不會是個只會紙上談兵的紈絝吧?沒有識人之能可不行。”

“不可能...”朱允炆突然掙脫母親的手,踉蹌著沖到電視機前,“就算...就算四叔善戰,五十萬大軍怎會...”

這麽多人還打不過四萬人嗎?打仗不是人越多越好嗎?

像是回應朱允炆的疑惑畫面中適時閃過鄭村壩之戰的場景:燕軍鐵騎如潮水般沖垮明軍大營,糧草燃燒的黑煙遮天蔽日。朱允炆雙腿一軟,直接跪坐在了地上。

看到這一幕,朱元璋突然冷笑起來:“老四,你倒是說說,怎麽用四萬人擊潰五十萬的?”

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麽情況,但是不影響朱棣的眼光,他不慌不忙地拱手:“回父皇,兒臣不過是學了您的戰法——”他眼中精光一閃,“攻其不備,斷其糧道。”

斷其糧道。

朱元璋聞言一怔,當年鄱陽湖大戰時,他也是這般以少勝多。他布滿皺紋的臉上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既有惱怒,又隱約透著幾分...欣賞?

【第五步直搗南京,避開堅守的濟南,從安徽直插長江,建文朝內鬼谷王朱橞打開金川門,宦官馬靖引導燕軍入宮,建文帝焚宮失蹤。】

電視機的畫面定格在南京皇宮的烈焰。

呂氏終於崩潰,撲向電視機:“允炆!”內侍眼疾手快攔住呂氏。

【公元1402年,一場持續四年的內戰終於落下帷幕。燕王朱棣率領鐵騎攻入南京,建文帝不知所蹤。這場被後世稱為'靖難之役'的戰爭,徹底改變了大明王朝的命運...朱棣的登基伴隨著太多爭議。方孝孺被誅十族,建文舊臣遭瓜蔓抄..這些血腥鎮壓,成為永樂朝永遠無法抹去的陰影。】

“誅十族?!”

朱元璋的怒吼震得靈堂內的白幡劇烈晃動。

古往今來還沒有誅十族的君主。

又是朱樉第一個跳起來,指著朱棣的鼻子尖聲道:“老四你夠狠啊!爹最多誅九族,你倒好,直接誅十族!”他轉頭看向朱元璋,“爹您看,朱棣如此殘暴定是一個暴君!”

不管了,舍得一身剮也要把朱棣從皇位上拉下來。

“閉嘴!”朱元璋一腳踹翻香案,沈重的案幾砸在地上發出轟然巨響,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朱棣:“說!為什麽要誅方孝儒十族?!”

方孝孺雖然為人有些酸腐,但是不是大問題,他忠君看上去忠於朱允炆,但是實際上是忠於禮法,忠的是他老朱家,這樣的人為何落的如此下場?

至少不應該如此狠絕啊。

靈堂內頓時亂作一團。呂氏摟著朱允炆面懷期待,殺了朱棣吧,下令殺了朱棣,殺了朱棣最好,朱橚拼命給朱棣使眼色,快認錯啊,而詹徽等大臣早已跪伏在地,額頭緊貼地面不敢擡頭。

太亂了太亂了,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朱棣卻異常平靜,他整了整被朱元璋扯亂的衣領,聲音低沈:“仙人說方孝孺拒寫詔書,當著滿朝文武說'便誅十族又如何'。”頓了頓,”兒臣...只是成全他的忠義。”

方孝儒要找死,那便成全他,正好可以用來震懾士人。

以殺止殺。

“放屁!”朱元璋抄起什麽東西就狠狠砸過去,“你當咱不知道?這上頭說株連八百七十三人!連他私塾裏十歲的學童都沒放過!”

十族。

第十族指的就是門生故舊,就是學生朋友這些社會關系。

“老四啊老四...”朱元璋突然笑了,笑聲比哭還難聽,“咱殺胡惟庸都沒你這麽狠...”他踉蹌著,“這可是要留下千古罵名啊!”

原以為自己夠殘暴了,沒想到老四竟然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角落裏,劉三吾突然重重叩首:“陛下!方孝孺乃建文舊臣,燕王此舉實為...”話未說完,就被朱元璋一腳踹翻。

“都給咱聽好了!”朱元璋的聲音響徹靈堂,“從今日起,廢除誅連之刑!最高只到三族!”他惡狠狠地瞪著朱棣,“免得某些人學壞了!”

這是朱元璋為數不多的仁慈。

作為大明開國皇帝,其統治手段以嚴酷著稱,後世常以殘暴評價其執政風格,恢覆剝皮實草酷刑,首創鏟頭會-集中處決犯人時活埋至頸再削頭。

朱棣沈默地跪著,目光掃過瑟瑟發抖的茹瑺等人,這一刻他終於明白,為何後世史書會說他得位不正——有些血跡,確實永遠都洗不幹凈。

有些恐懼,深入骨髓。

朱元璋緩緩睜開眼,目光掃過殿內眾人。他的視線在朱棣身上停留片刻,又移向縮在角落的朱允炆。這個向來溫順的皇孫,此刻眼中竟閃爍著不該有的怨毒。

“都退下。”老皇帝的聲音突然平靜得可怕,“老四留下。”

待眾人退出大殿,朱元璋突然抄起案上的油燈盞砸向朱棣。

“知道咱為什麽留你?”

朱棣不躲不閃:“兒臣不知。”任由燈盞砸向自己。

“放屁!”朱元璋一把揪住朱棣的衣領,“你以為咱看不出來?你早就謀劃好了!從你回來開始,就在算計今天!”

知子莫若父。

朱棣瞳孔微縮,他沒想到父親看得如此透徹——確實,自從得知未來,他就在暗中布局。救活大哥是真心,但借此獲取父親信任也是真。

“兒臣...”

“閉嘴!”朱元璋松開手,踉蹌著走到椅子前坐下,“咱問你,若真讓你坐上這個位置,你要如何對待允炆?”

殿外,朱允炆死死貼著殿門,指甲摳進門縫。他必須知道答案。

內侍在一旁糾結,攔還是不攔,殿內皇上的嗓門很大,即使不扒門縫也能聽見,算了,就讓皇孫聽聽吧。

朱棣沈默片刻,突然撩袍跪下:“父皇,兒臣願立誓:若得繼大統,必厚待允炆一脈。封王就藩,世襲罔替。”

這話說的誠懇,朱棣本人以藩王身份奪位,因此對藩王威脅的敏感度遠超歷代君主。永樂元年的“削藩五策”形成明代宗室圈養制度的雛形。

比如寧王朱權,從帶兵的藩王淪為戲曲家,晚年還曾自嘲是大明第一閑人。

不殺就是多圈養一個大侄子而已,不是什麽大事。

朱元璋冷笑:“漂亮話誰不會說?”

當初玄武門之變的唐太宗李世民也說過,說什麽“罪止其身”,實際上誅殺了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兒子們,處決了東宮齊王府屬官二百餘人。

正如馬基雅維利在《君主論》裏說的:“成功是最好的辯護,失敗則是最大的罪名。”

至高無上的位置之所以人人都想要,就是因為勝利者才能擁有一切,失敗者只能淪為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兒臣可當著太廟立誓!”朱棣擡頭,眼中竟有淚光閃爍,“大哥待我如手足,我豈會絕他血脈?”

這句話戳中了朱元璋的軟肋。老皇帝想起朱標生前友愛兄弟,神色不由松動。

“還有,”朱棣趁機加碼,“兒臣若繼位,必遵父皇《皇明祖訓》,減少稅賦,與民休息。”

沒有靖難之役,大明的經濟和兵力都沒有損失,當然可以與民休息。

殿外,三人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震驚。這番話若是真心,倒是個明君之姿。

朱元璋長嘆一聲,疲憊地擺手:“滾吧,三日後太廟議事。”

太廟是皇家宗廟,核心功能是祭祀祖先,據《大明會典》,太廟屬於吉禮空間,,登基告廟、冊立太子、重大軍事勝利獻俘、國家危機告祖、否則不得隨意啟用。

朱棣低著頭退出殿內,誰也看不清他的神色如何。

待朱棣退出後,朱元璋獨自坐在靈堂內,望著朱標的靈柩發呆。燭火搖曳中,他似乎看到朱標在沖他搖頭。

“標兒啊...”朱元璋喃喃自語,“爹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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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本應該會寫一百萬字以上,前期招聘各個朝代的名人,穿插基建,後期是女主稱帝,所以前期女主戲份會比較少,我會努力平衡,這是我第一次寫,支線想要盡量清晰,這樣之後在松陽縣上班時候遇見會有很棒的化學反應,比如秦始皇和項羽劉邦碰面、岳飛和辛棄疾相遇、年老的杜甫遇見年輕的李白、鄭和和魏忠賢碰撞...這些都是我想寫的,其實除了碼字以外,我也不知道和大家說什麽,我現實生活中在上班,下班後也要忙,碼字的時間很少,更新也會不穩定,很對不起追更的大家,我以後會安排好自己的時間[貓爪]真的很感謝大家的支持[貓爪]我會努力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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