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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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9
二十三層總裁辦。顧烽盯著梁時，好半天才開口：“你確定？”
梁時笑道：“我知道你有顧慮，畢竟我才來範寧沒多久，但你別忘了，我可是一畢業就進去歐萊雅法國總部的，我自認為我能勝任領導者的角色。”
“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但你有所不知，香港分公司那個副總的位置，有太多人爭了，而且我也不能保證總部…”
“Frankl，我記得你在Richard面前說過，我可以有一次特權？你知道的，除此之外我別無他求。”
顧烽怔了怔，並不意外梁時會用這招說服他。這女人有狠勁有能力，說不定，能在香港分公司幹出點火花。
兩周後，梁時落地香港，可惜，她離開上海前一周，李君遷就飛去了新加坡救急，兩人都沒有好好的告別。
她上飛機前，李君遷發了條信息給她，祝她一切順利。梁時沒有回覆。當然，往後的一段時日，她大概率不會同他有往來了，接下來她的生活重點就是，好好工作。
接機的是一個穿著很潮的妹子，梁時一度認為這是香港分公司總裁陳天雲故意安排的，找一個小太妹來搪塞她。
女孩嚼著口香糖：“你就是上海來的梁時？”
梁時挑眉：“你是？”
周萌笑著幫她拉行李：“我叫周萌，你可以叫我Zoe，陳天雲讓我帶你去住的地方，跟我走吧？”
能直呼陳總姓名的，大概率不普通，梁時聽她介紹的姓名，十分耳熟。
“你不是我們公司的？”
周萌點頭：“最近你們那公司不是被擼了個副總嗎？陳天雲那家夥忙得很，他秘書和助理也忙的團團轉，我正好有空，就自告奮勇攬下了這事兒。”
梁時對她說的不感興趣，只試探的問：“你認識李君遷嗎？是她表妹？”
周萌聽到自己表哥名字，嚇了一大跳：“我去，你怎麽知道？你和他什麽關系？我哥居然還在公司說這種事？”
梁時撒了個小謊：“湊巧聽他提起。對了，你和陳總……”
還沒問，人就迫不及待的開口：“Leo來我們學校做過演講，我妥妥的顏控，他那張臉長在我審美上了，我就找了個機會認識了。而且他居然和我表哥認識，我之前腿受傷，我哥竟然讓他來照顧我。”
說著，周萌就嘆了口氣：“可惜，我表白了幾次都失敗了，人就把我當妹妹看待，說什麽我還小，也就差一輪而已嘛，我都沒嫌棄他老，他還嫌棄我小！我怕連朋友都沒得做，所以目前的策略就是把Leo處成好哥們好朋友。這不，他沒空，我就替他來接你了。”
梁時和Leo同齡，原來三十一歲已經是老了啊！再看看這個活力四射還在奔二路上的小妹妹，確實她老了。
梁時鼓勵她：“別放棄啊，人生就是在不斷的挑戰。”
周萌在梁時精致的臉上打量，又上下看她的穿搭，忽然有點危機感：“Leo的前幾任女朋友都是你這掛的，職場女精英且身材都很好，那個，我偷偷警告你哦，你可別對Leo有什麽想法！他的上一任女朋友可是親手被我給斷了的！”
女孩的情緒都寫在了臉上，威脅人的方式都這麽單純可愛，梁時忽然覺得她挺想做一回月老的。
“你放心吧，我有喜歡的人。”
周萌眨眨眼：“那就好，對了，你們公司給你租了個行政套房，我帶你去。哦還有，晚上Leo說請你吃飯，就在酒店餐廳。那個，晚上你能不能把我也帶上？他怕我誤事，明令拒絕我一起……”
這可憐的小眼神，不答應都顯得她不仗義了。這回輪到梁時打量這穿著時髦的女孩了：“你平時都這個穿衣風格？”
周萌點點頭：“對啊，年輕人不都這麽穿？”
梁時聳聳肩：“怪不得你的Leo把你當小妹妹，人都三十而立的年紀了，而且還是一家公司的老總，挑女伴的眼光早就自動剔除了你這種大學生。”
周萌疑惑：“你的意思是我要打扮成你這樣？救命，我才十九！這種職業套裝根本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
梁時輕嘆：“我的意思是，除了這種中性的穿搭，你可以嘗試著穿一下裙子？男人，都喜歡有女人味的。或許你可以試試？然後和我一起赴宴？說實話，第一次單獨和老總吃飯，我還挺慌的。”
自小周萌就喜歡跟男孩子們玩在一塊，喜歡穿舒適的寬松的衣服，方便活動，很少穿裙子。
周萌微微皺眉，思考了一會：“下午還有點時間，你要不陪我去商場買裙子？”
梁時把行李放到住處，就帶著周萌去了商場，陪她買裙子是次要的，主要她想看看香港範寧的櫃臺客流量和交易量。
範寧美妝的櫃臺在一樓正中央，位置極好，梁時帶著周萌走過去，一旁的周萌有點抗拒：“雖然你是範寧的，但我可不想購買範寧的東西，走啦，陪我去買裙子！”
這倒是引起了梁時的註意：“為什麽？據我所知範寧的美妝產品現在很受市場歡迎，這幾年尤其受年輕女孩青睞。”
周萌搖搖頭：“我家雖然有錢，但自從認識了Leo，我以前大手大腳花錢的陋習就被他批評了，自此我就開始自己賺錢了。你也知道香港嘛，購物天堂，我就做起了代購，還好我人脈廣，賺了不少錢，之前我也想給我表哥公司做點業績，但那幫人基本很少考慮購買範寧的產品。”
梁時又問了個為什麽。
“一是定位不清晰，你也說了，最近才受年輕女孩喜歡，風格也是最近變得年輕的，用的最多的還是年齡三十加以上的女人。二呢，就是價格！雖說範寧美妝定價低於國內定價，但現在港幣匯率增高，差價也不明顯了。這點利潤空間，代購要賺錢，買家想少花錢，這差事我可不幹。差不多的價格在國內專櫃買還能積個分，拿點小樣，關鍵還保真，不過我一般都在免稅店給人代購，包啊什麽的賺的多。不過，可能我還是初級小代購，有些商場的vip卡折扣力度更大吧。而且，我還發現，這邊不像國內時不時一個節日搞個活動，這邊崇洋媚外，跟著國外的節日走，要麽就是哪家美妝公司自己搞個購物活動，最主要的就是，範寧的活動太少了！有時候我挺懷疑Leo那個人怎麽那麽不懂得變通。”
駐足的這一會兒時間，梁時觀察到年輕女孩基本都避開了他們家專櫃，而一些看上去年齡較大的婦女也只是上前詢問，而後轉戰她們慣用的品牌店鋪。
梁時覺得周萌的觀察能力和總結能力都很不錯：“你讀的什麽大學？”
周萌嘿嘿笑：“港大啊，金融專業。”
梁時挺驚訝，周萌看上去就像個小太妹，居然學習成績這麽好。
“很厲害。”
周萌嘆氣：“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學習成績是挺好的，那是因為我爸媽他們對我管得嚴，你也知道，我們這年齡都是有逆反心理的，他們想讓我就在上海，我非要出國，他們堅決不同意，覺得國外又遠又亂，在我絕食和恐嚇之下，他們才答應我來香港，至少也是國內的大學了。不過專業嘛，是我媽挑的，我反正無所謂，只要離開他們的桎梏和念叨就行。不說這些了，時間快來不及了，你陪我挑裙子去！”
年輕女孩褪去寬大的體恤和牛仔褲，凹凸有致的身體被包裹在一件又一件的裙子裏，梁時心想，這姑娘真的很單純，居然都沒意識到自己有多麽好的條件。
周萌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瘋狂搖頭：“Suzie，你讓我穿成這樣和裸著有什麽區別！你的意思是Leo喜歡這種的？在我心裏他挺君子的，總不會因為我穿成這樣就愛上我吧？”
梁時走過去，幫她把腰部的系帶帶了個蝴蝶結：“你這不過就是把鎖骨露出來而已，況且裙子下擺都過膝了，這也叫裸？妹妹，這很正常。這條小黑裙真適合你，俏皮又優雅。”
梁時看了眼手表：“還有點時間，給你做個造型去。”
周萌以為去哪家店造型呢，居然又去了範寧。只見梁時在她臉上看了幾秒，隨手點著櫃臺上展示的美妝產品，如數家珍似的報出了它們的名字、色號等等，讓櫃姐包起來結賬，順便用剛買的給周萌化個妝。
“餵，不至於吧？剛給我買完裙子，你這化妝品又給我買全套啊？Suzie姐，我感覺我被包養了。”
這話讓梁時笑出了聲：“我只是覺得和你很投緣。”
不管是為了在陳天雲面前，還是將來在李君遷那，周萌肯定是很重要的一位。當然，她沒說謊，她確實很喜歡這位小姑娘。
梁時全程看著櫃姐給周萌上妝，塗粉底液手法還算專業，只不過畫眉毛的手法，嘖，有待提高。
“或許她更適合更大氣一點的歐式眉？現在的彎眉顯得有些小家子氣。”
她一提點，那櫃姐試著給周萌畫眉：“確實，看來這位小姐是行家？”
說的是港普，很不標準的那種，梁時聽了半天才聽明白。她看向周萌，後者似乎有話想說，但臉正被人擺弄著只能作罷。
周萌頭發挺長，沒染燙過，梁時讓櫃姐給她梳了個慵懶低馬尾，和這小黑裙很配，鞋子就還是她腳上那雙小白鞋，雖然有點違和，但和她的年輕很符合。
周萌盯著鏡子裏的自己，感覺像變了個人一樣：“好像魔術啊！說實話，範寧的美妝產品好像真的還不錯耶！”
“以後你可以自己多研究研究，女為悅己者容，希望Leo會喜歡今天你給他的驚喜！走吧。”
周萌一蹦一跳的走出商場，仰天深呼吸了一口：“Suzie姐，咱們加個微信，以後你就是我唯一的姐了！”
梁時把微信二維碼遞過去：“唯一的姐我可擔待不起。對了，剛那櫃姐給你化妝的時候你想說什麽？”
說到這，周萌的笑臉就垮下來了：“那櫃姐說港普的時候我就想起來了，他們這些櫃姐櫃哥最看不起大陸人了，有一次我和同學來逛商場，說地道的普通話，人就愛答不理的，要不是你今天出手闊綽直接買單了那麽多，你以為那櫃姐會給你好臉色嗎？真不知道他們香港人有什麽了不起的。”
連一個不化妝的小妹妹都能發現他們範寧有這麽多的不足之處，香港分公司到底在做些什麽？或者，副總被擼下去只是總公司的一個下馬威？真正的意圖是想有人能來破局？
如果是這樣的話，梁時不禁想，自己是有多大的能耐能讓總部調她過來。或者說，Frankl飛去總部和兩位老總畫了什麽大餅？
這些尚未可知，梁時只知道，香港分公司這一站，她得很努力，畢竟回上海拿下李君遷那個位置才是她的目標。
梁時把周萌的東西寄存在酒店前臺，帶著周萌去餐廳，約的時間是六點，她們提前了十分鐘到，可預約的餐桌那已經坐著一位西裝革履的男士，看背影，很帥。
周萌拉著梁時，緊張的低語：“Leo和我說過，明令禁止我來，怕我搗亂。要不，我不去了？”
“來都來了，你怕什麽？你又不是三歲小孩怎麽會無緣無故搗亂？等會兒我會和Leo聊一些工作上的事，你就安心吃飯，當一次淑女？”
之前的周萌，會向陳天雲的秘書討要他的私人行程，攪亂了他至少兩次的約會，雖然被陳天雲說教了幾次，可人現在至少沒女朋友了！但是，這男人魅力太大，保不齊身邊又出現別的女人！尤其是聽說他們公司要來一個美女副總，周萌搶著機會來接機……算了，來都來了，今晚她就安心吃飯，當個小啞巴。
畢竟，她看得出，這位Suzie姐確實並不像要搞男人的樣子。
梁時走在前面，等她走到陳天雲面前，後者很有禮貌的站起身同她握手，並做了自我介紹。直到他看到後面跳躍出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篤定自信的神情立刻泛起烏雲。
周萌雙手緊握，很緊張，以前不管做什麽他生氣的事她都不會這麽緊張的，怎麽今天化了個妝換了身衣服她就這樣了？其實是她心裏沒底，她很怕陳天雲會笑話她！
“哈嘍，Leo！”
陳天雲朝她瞇了瞇眼睛，似乎在說：不是讓你別來了，怎麽還跟過來。
梁時笑著解圍：“Zoe來接我，一路安排的很妥帖，我想去商場購物，她也欣然陪同，聽她說你們關系不錯，想著今晚Leo總請我吃飯總不會是鴻門宴，我想著也就聊工作聊日常，大家認識一下，Zoe今天陪了我一下午，很同頻聊得來，所以讓她一塊來了，Leo總，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沒問題。”
說罷，陳天雲很紳士的替梁時把椅子挪位，當然，周萌也享受了這一紳士的舉動，這是頭一回，雖然是沾了光，但她依舊很興奮，更多的是受寵若驚。
整整兩個小時的用餐時間，梁時一大半的時間用在了和陳天雲聊工作上，她簡單的把今天去範寧專櫃看到的情況詳細的和陳天雲說。
“我覺得香港分公司的產品定位、銷售方式甚至是銷售人員管理都還可以盡善盡美，明天我正式入職，一周之內，我會親自擬寫一份整改提升方案，Leo總，您意下如何？”
陳天雲在這個位置兩年，想做的很多，但他太年輕，在香港本土，受牽制的太多，很多的方案被董事會那幫人否決，太多年默守陳規。這個行業需要跟著時代的腳步走，如果繼續這樣下去，範寧在港的資源就會大大降低。他收集了副總貪汙的證據，匿名發給了總公司，這讓總部對港分公司越來越重視。
雖然這是個男女平等的年代，但在他們這些資本背後，依舊有不成文的規矩，女人難成大器。但陳天雲做過梁時的背調，這女人不一般，實力就是話語權。
就比如此時此刻，她的滿腔豪言壯語，他可以認為這是一份投名狀，而這前提是，她很相信他。於他而言，他很需要有這樣一位能直言不諱的左膀右臂。
他舉杯：“拭目以待。”
梁時也舉起手邊的酒杯同他碰了碰：“一定竭盡全力。”
梁時和陳天雲相對而坐，周萌坐在兩人旁邊，兩只高腳杯在她眼前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音，順勢拿起手邊的醒酒器，打算給自己倒上一杯紅酒。
手腕瞬間被握住，滾燙的體溫讓周萌驚呼：“你幹嘛？”
陳天雲把醒酒瓶從她手裏拿開：“你不能喝酒。”
周萌嘆氣，一定是李君遷那家夥交代的！
梁時笑道：“今天Zoe化的妝用的全是範寧的產品，很美吧？為此還特地換了身符合妝容和餐廳氛圍的小黑裙，聽她說她幾乎從未這樣過，氣氛都到這了，而且Zoe都十九歲了，可以喝一點紅酒的。”
周萌太高興有人能替她說話了，瞬間揚起下巴：“你看Suzie姐多懂我，我和你說，今天可是給你範寧創下了一比業績，身為範寧老總，你居然還吝嗇這一點點紅酒？”
馬上，周萌就享受到了喜歡的人給自己倒紅酒的服務，開心的直接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沒喝過酒的周萌，感覺眼前在晃，不知道過了多久，意識渙散。
梁時沒想到一小杯紅酒就能把人放倒，有些尷尬：“她應該是醉了，沒想到她酒量這麽小。吃的也差不多了，實在不行，把她送我那去？”
陳天雲盯著趴在桌上，小臉紅彤彤的周萌，想也沒想就說道：“沒事，我送她回學校。”
梁時和陳天雲聊了這麽久，知道他不會是那種道貌岸然的男人，又想著這姑娘和他的事，索性隨他們去。
“ok，那明天公司見。我先上去了。”
等梁時走後，陳天雲看著安靜趴在那的周萌，心情覆雜，松了松領帶，把人一把抱了起來。
隔天，周萌醒過來的時候，口渴至極，她發現床邊櫃子上有一杯清水，像缺水的魚兒一樣一口氣喝的精光，等她意識清醒，才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裏。
不是她熟悉的宿舍，也不是酒店的房間，周萌嚇死了，看了眼自己的衣服，還是那身小黑裙。她趕緊翻身下床，小心翼翼握著門把手，鼓足勇氣開了門，是她全然陌生的環境。
這是哪裏？！她試著說了句anyone here？無人應答。等她走出房間，看到偌大的客廳有人正在打掃屋子……
“那個……”
“我是陳生家的鐘點工，他臨走前和我說了，等小姐您醒了，讓您快點回學校去。”
周萌驚呆了，所以昨晚陳天雲把她帶回了他家？腦袋疼！記憶翻湧，她只記得昨天她好像張他討要了一點酒喝……然後她就醉了？！
周萌趕緊回房間拿手機，正準備給梁時打個電話問問昨晚的情況，誰知梁時居然給她發了好多信息！
梁時：你喝醉了，Leo說帶你走。
梁時：今晚我除了和他談工作，我還觀察了一下他。和我說話的時候，他眼神不自覺向你看了二十幾回，又比如你要倒酒，他首先握的是你的手還不是酒瓶，像他這樣的男人不應該不清楚這代表著什麽。
梁時：另外，你去衛生間很久沒回來，他盯著你離開的方向好幾次，甚至和我說話都開了小差。
梁時：別的我就不多說了，Zoe，我覺得你和Leo有戲。
真的假的！周萌興奮的在床上翻了個身，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也許梁時說的是真的呢？周萌想，她還得再努力努力，說不定就能把這男人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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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層總裁辦。顧烽盯著梁時，好半天才開口：“你確定？”
梁時笑道：“我知道你有顧慮，畢竟我才來範寧沒多久，但你別忘了，我可是一畢業就進去歐萊雅法國總部的，我自認為我能勝任領導者的角色。”
“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但你有所不知，香港分公司那個副總的位置，有太多人爭了，而且我也不能保證總部…”
“Frankl，我記得你在Richard面前說過，我可以有一次特權？你知道的，除此之外我別無他求。”
顧烽怔了怔，並不意外梁時會用這招說服他。這女人有狠勁有能力，說不定，能在香港分公司幹出點火花。
兩周後，梁時落地香港，可惜，她離開上海前一周，李君遷就飛去了新加坡救急，兩人都沒有好好的告別。
她上飛機前，李君遷發了條信息給她，祝她一切順利。梁時沒有回覆。當然，往後的一段時日，她大概率不會同他有往來了，接下來她的生活重點就是，好好工作。
接機的是一個穿著很潮的妹子，梁時一度認為這是香港分公司總裁陳天雲故意安排的，找一個小太妹來搪塞她。
女孩嚼著口香糖：“你就是上海來的梁時？”
梁時挑眉：“你是？”
周萌笑著幫她拉行李：“我叫周萌，你可以叫我Zoe，陳天雲讓我帶你去住的地方，跟我走吧？”
能直呼陳總姓名的，大概率不普通，梁時聽她介紹的姓名，十分耳熟。
“你不是我們公司的？”
周萌點頭：“最近你們那公司不是被擼了個副總嗎？陳天雲那家夥忙得很，他秘書和助理也忙的團團轉，我正好有空，就自告奮勇攬下了這事兒。”
梁時對她說的不感興趣，只試探的問：“你認識李君遷嗎？是她表妹？”
周萌聽到自己表哥名字，嚇了一大跳：“我去，你怎麽知道？你和他什麽關系？我哥居然還在公司說這種事？”
梁時撒了個小謊：“湊巧聽他提起。對了，你和陳總……”
還沒問，人就迫不及待的開口：“Leo來我們學校做過演講，我妥妥的顏控，他那張臉長在我審美上了，我就找了個機會認識了。而且他居然和我表哥認識，我之前腿受傷，我哥竟然讓他來照顧我。”
說著，周萌就嘆了口氣：“可惜，我表白了幾次都失敗了，人就把我當妹妹看待，說什麽我還小，也就差一輪而已嘛，我都沒嫌棄他老，他還嫌棄我小！我怕連朋友都沒得做，所以目前的策略就是把Leo處成好哥們好朋友。這不，他沒空，我就替他來接你了。”
梁時和Leo同齡，原來三十一歲已經是老了啊！再看看這個活力四射還在奔二路上的小妹妹，確實她老了。
梁時鼓勵她：“別放棄啊，人生就是在不斷的挑戰。”
周萌在梁時精致的臉上打量，又上下看她的穿搭，忽然有點危機感：“Leo的前幾任女朋友都是你這掛的，職場女精英且身材都很好，那個，我偷偷警告你哦，你可別對Leo有什麽想法！他的上一任女朋友可是親手被我給斷了的！”
女孩的情緒都寫在了臉上，威脅人的方式都這麽單純可愛，梁時忽然覺得她挺想做一回月老的。
“你放心吧，我有喜歡的人。”
周萌眨眨眼：“那就好，對了，你們公司給你租了個行政套房，我帶你去。哦還有，晚上Leo說請你吃飯，就在酒店餐廳。那個，晚上你能不能把我也帶上？他怕我誤事，明令拒絕我一起……”
這可憐的小眼神，不答應都顯得她不仗義了。這回輪到梁時打量這穿著時髦的女孩了：“你平時都這個穿衣風格？”
周萌點點頭：“對啊，年輕人不都這麽穿？”
梁時聳聳肩：“怪不得你的Leo把你當小妹妹，人都三十而立的年紀了，而且還是一家公司的老總，挑女伴的眼光早就自動剔除了你這種大學生。”
周萌疑惑：“你的意思是我要打扮成你這樣？救命，我才十九！這種職業套裝根本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
梁時輕嘆：“我的意思是，除了這種中性的穿搭，你可以嘗試著穿一下裙子？男人，都喜歡有女人味的。或許你可以試試？然後和我一起赴宴？說實話，第一次單獨和老總吃飯，我還挺慌的。”
自小周萌就喜歡跟男孩子們玩在一塊，喜歡穿舒適的寬松的衣服，方便活動，很少穿裙子。
周萌微微皺眉，思考了一會：“下午還有點時間，你要不陪我去商場買裙子？”
梁時把行李放到住處，就帶著周萌去了商場，陪她買裙子是次要的，主要她想看看香港範寧的櫃臺客流量和交易量。
範寧美妝的櫃臺在一樓正中央，位置極好，梁時帶著周萌走過去，一旁的周萌有點抗拒：“雖然你是範寧的，但我可不想購買範寧的東西，走啦，陪我去買裙子！”
這倒是引起了梁時的註意：“為什麽？據我所知範寧的美妝產品現在很受市場歡迎，這幾年尤其受年輕女孩青睞。”
周萌搖搖頭：“我家雖然有錢，但自從認識了Leo，我以前大手大腳花錢的陋習就被他批評了，自此我就開始自己賺錢了。你也知道香港嘛，購物天堂，我就做起了代購，還好我人脈廣，賺了不少錢，之前我也想給我表哥公司做點業績，但那幫人基本很少考慮購買範寧的產品。”
梁時又問了個為什麽。
“一是定位不清晰，你也說了，最近才受年輕女孩喜歡，風格也是最近變得年輕的，用的最多的還是年齡三十加以上的女人。二呢，就是價格！雖說範寧美妝定價低於國內定價，但現在港幣匯率增高，差價也不明顯了。這點利潤空間，代購要賺錢，買家想少花錢，這差事我可不幹。差不多的價格在國內專櫃買還能積個分，拿點小樣，關鍵還保真，不過我一般都在免稅店給人代購，包啊什麽的賺的多。不過，可能我還是初級小代購，有些商場的vip卡折扣力度更大吧。而且，我還發現，這邊不像國內時不時一個節日搞個活動，這邊崇洋媚外，跟著國外的節日走，要麽就是哪家美妝公司自己搞個購物活動，最主要的就是，範寧的活動太少了！有時候我挺懷疑Leo那個人怎麽那麽不懂得變通。”
駐足的這一會兒時間，梁時觀察到年輕女孩基本都避開了他們家專櫃，而一些看上去年齡較大的婦女也只是上前詢問，而後轉戰她們慣用的品牌店鋪。
梁時覺得周萌的觀察能力和總結能力都很不錯：“你讀的什麽大學？”
周萌嘿嘿笑：“港大啊，金融專業。”
梁時挺驚訝，周萌看上去就像個小太妹，居然學習成績這麽好。
“很厲害。”
周萌嘆氣：“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學習成績是挺好的，那是因為我爸媽他們對我管得嚴，你也知道，我們這年齡都是有逆反心理的，他們想讓我就在上海，我非要出國，他們堅決不同意，覺得國外又遠又亂，在我絕食和恐嚇之下，他們才答應我來香港，至少也是國內的大學了。不過專業嘛，是我媽挑的，我反正無所謂，只要離開他們的桎梏和念叨就行。不說這些了，時間快來不及了，你陪我挑裙子去！”
年輕女孩褪去寬大的體恤和牛仔褲，凹凸有致的身體被包裹在一件又一件的裙子裏，梁時心想，這姑娘真的很單純，居然都沒意識到自己有多麽好的條件。
周萌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瘋狂搖頭：“Suzie，你讓我穿成這樣和裸著有什麽區別！你的意思是Leo喜歡這種的？在我心裏他挺君子的，總不會因為我穿成這樣就愛上我吧？”
梁時走過去，幫她把腰部的系帶帶了個蝴蝶結：“你這不過就是把鎖骨露出來而已，況且裙子下擺都過膝了，這也叫裸？妹妹，這很正常。這條小黑裙真適合你，俏皮又優雅。”
梁時看了眼手表：“還有點時間，給你做個造型去。”
周萌以為去哪家店造型呢，居然又去了範寧。只見梁時在她臉上看了幾秒，隨手點著櫃臺上展示的美妝產品，如數家珍似的報出了它們的名字、色號等等，讓櫃姐包起來結賬，順便用剛買的給周萌化個妝。
“餵，不至於吧？剛給我買完裙子，你這化妝品又給我買全套啊？Suzie姐，我感覺我被包養了。”
這話讓梁時笑出了聲：“我只是覺得和你很投緣。”
不管是為了在陳天雲面前，還是將來在李君遷那，周萌肯定是很重要的一位。當然，她沒說謊，她確實很喜歡這位小姑娘。
梁時全程看著櫃姐給周萌上妝，塗粉底液手法還算專業，只不過畫眉毛的手法，嘖，有待提高。
“或許她更適合更大氣一點的歐式眉？現在的彎眉顯得有些小家子氣。”
她一提點，那櫃姐試著給周萌畫眉：“確實，看來這位小姐是行家？”
說的是港普，很不標準的那種，梁時聽了半天才聽明白。她看向周萌，後者似乎有話想說，但臉正被人擺弄著只能作罷。
周萌頭發挺長，沒染燙過，梁時讓櫃姐給她梳了個慵懶低馬尾，和這小黑裙很配，鞋子就還是她腳上那雙小白鞋，雖然有點違和，但和她的年輕很符合。
周萌盯著鏡子裏的自己，感覺像變了個人一樣：“好像魔術啊！說實話，範寧的美妝產品好像真的還不錯耶！”
“以後你可以自己多研究研究，女為悅己者容，希望Leo會喜歡今天你給他的驚喜！走吧。”
周萌一蹦一跳的走出商場，仰天深呼吸了一口：“Suzie姐，咱們加個微信，以後你就是我唯一的姐了！”
梁時把微信二維碼遞過去：“唯一的姐我可擔待不起。對了，剛那櫃姐給你化妝的時候你想說什麽？”
說到這，周萌的笑臉就垮下來了：“那櫃姐說港普的時候我就想起來了，他們這些櫃姐櫃哥最看不起大陸人了，有一次我和同學來逛商場，說地道的普通話，人就愛答不理的，要不是你今天出手闊綽直接買單了那麽多，你以為那櫃姐會給你好臉色嗎？真不知道他們香港人有什麽了不起的。”
連一個不化妝的小妹妹都能發現他們範寧有這麽多的不足之處，香港分公司到底在做些什麽？或者，副總被擼下去只是總公司的一個下馬威？真正的意圖是想有人能來破局？
如果是這樣的話，梁時不禁想，自己是有多大的能耐能讓總部調她過來。或者說，Frankl飛去總部和兩位老總畫了什麽大餅？
這些尚未可知，梁時只知道，香港分公司這一站，她得很努力，畢竟回上海拿下李君遷那個位置才是她的目標。
梁時把周萌的東西寄存在酒店前臺，帶著周萌去餐廳，約的時間是六點，她們提前了十分鐘到，可預約的餐桌那已經坐著一位西裝革履的男士，看背影，很帥。
周萌拉著梁時，緊張的低語：“Leo和我說過，明令禁止我來，怕我搗亂。要不，我不去了？”
“來都來了，你怕什麽？你又不是三歲小孩怎麽會無緣無故搗亂？等會兒我會和Leo聊一些工作上的事，你就安心吃飯，當一次淑女？”
之前的周萌，會向陳天雲的秘書討要他的私人行程，攪亂了他至少兩次的約會，雖然被陳天雲說教了幾次，可人現在至少沒女朋友了！但是，這男人魅力太大，保不齊身邊又出現別的女人！尤其是聽說他們公司要來一個美女副總，周萌搶著機會來接機……算了，來都來了，今晚她就安心吃飯，當個小啞巴。
畢竟，她看得出，這位Suzie姐確實並不像要搞男人的樣子。
梁時走在前面，等她走到陳天雲面前，後者很有禮貌的站起身同她握手，並做了自我介紹。直到他看到後面跳躍出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篤定自信的神情立刻泛起烏雲。
周萌雙手緊握，很緊張，以前不管做什麽他生氣的事她都不會這麽緊張的，怎麽今天化了個妝換了身衣服她就這樣了？其實是她心裏沒底，她很怕陳天雲會笑話她！
“哈嘍，Leo！”
陳天雲朝她瞇了瞇眼睛，似乎在說：不是讓你別來了，怎麽還跟過來。
梁時笑著解圍：“Zoe來接我，一路安排的很妥帖，我想去商場購物，她也欣然陪同，聽她說你們關系不錯，想著今晚Leo總請我吃飯總不會是鴻門宴，我想著也就聊工作聊日常，大家認識一下，Zoe今天陪了我一下午，很同頻聊得來，所以讓她一塊來了，Leo總，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沒問題。”
說罷，陳天雲很紳士的替梁時把椅子挪位，當然，周萌也享受了這一紳士的舉動，這是頭一回，雖然是沾了光，但她依舊很興奮，更多的是受寵若驚。
整整兩個小時的用餐時間，梁時一大半的時間用在了和陳天雲聊工作上，她簡單的把今天去範寧專櫃看到的情況詳細的和陳天雲說。
“我覺得香港分公司的產品定位、銷售方式甚至是銷售人員管理都還可以盡善盡美，明天我正式入職，一周之內，我會親自擬寫一份整改提升方案，Leo總，您意下如何？”
陳天雲在這個位置兩年，想做的很多，但他太年輕，在香港本土，受牽制的太多，很多的方案被董事會那幫人否決，太多年默守陳規。這個行業需要跟著時代的腳步走，如果繼續這樣下去，範寧在港的資源就會大大降低。他收集了副總貪汙的證據，匿名發給了總公司，這讓總部對港分公司越來越重視。
雖然這是個男女平等的年代，但在他們這些資本背後，依舊有不成文的規矩，女人難成大器。但陳天雲做過梁時的背調，這女人不一般，實力就是話語權。
就比如此時此刻，她的滿腔豪言壯語，他可以認為這是一份投名狀，而這前提是，她很相信他。於他而言，他很需要有這樣一位能直言不諱的左膀右臂。
他舉杯：“拭目以待。”
梁時也舉起手邊的酒杯同他碰了碰：“一定竭盡全力。”
梁時和陳天雲相對而坐，周萌坐在兩人旁邊，兩只高腳杯在她眼前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音，順勢拿起手邊的醒酒器，打算給自己倒上一杯紅酒。
手腕瞬間被握住，滾燙的體溫讓周萌驚呼：“你幹嘛？”
陳天雲把醒酒瓶從她手裏拿開：“你不能喝酒。”
周萌嘆氣，一定是李君遷那家夥交代的！
梁時笑道：“今天Zoe化的妝用的全是範寧的產品，很美吧？為此還特地換了身符合妝容和餐廳氛圍的小黑裙，聽她說她幾乎從未這樣過，氣氛都到這了，而且Zoe都十九歲了，可以喝一點紅酒的。”
周萌太高興有人能替她說話了，瞬間揚起下巴：“你看Suzie姐多懂我，我和你說，今天可是給你範寧創下了一比業績，身為範寧老總，你居然還吝嗇這一點點紅酒？”
馬上，周萌就享受到了喜歡的人給自己倒紅酒的服務，開心的直接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沒喝過酒的周萌，感覺眼前在晃，不知道過了多久，意識渙散。
梁時沒想到一小杯紅酒就能把人放倒，有些尷尬：“她應該是醉了，沒想到她酒量這麽小。吃的也差不多了，實在不行，把她送我那去？”
陳天雲盯著趴在桌上，小臉紅彤彤的周萌，想也沒想就說道：“沒事，我送她回學校。”
梁時和陳天雲聊了這麽久，知道他不會是那種道貌岸然的男人，又想著這姑娘和他的事，索性隨他們去。
“ok，那明天公司見。我先上去了。”
等梁時走後，陳天雲看著安靜趴在那的周萌，心情覆雜，松了松領帶，把人一把抱了起來。
隔天，周萌醒過來的時候，口渴至極，她發現床邊櫃子上有一杯清水，像缺水的魚兒一樣一口氣喝的精光，等她意識清醒，才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裏。
不是她熟悉的宿舍，也不是酒店的房間，周萌嚇死了，看了眼自己的衣服，還是那身小黑裙。她趕緊翻身下床，小心翼翼握著門把手，鼓足勇氣開了門，是她全然陌生的環境。
這是哪裏？！她試著說了句anyone here？無人應答。等她走出房間，看到偌大的客廳有人正在打掃屋子……
“那個……”
“我是陳生家的鐘點工，他臨走前和我說了，等小姐您醒了，讓您快點回學校去。”
周萌驚呆了，所以昨晚陳天雲把她帶回了他家？腦袋疼！記憶翻湧，她只記得昨天她好像張他討要了一點酒喝……然後她就醉了？！
周萌趕緊回房間拿手機，正準備給梁時打個電話問問昨晚的情況，誰知梁時居然給她發了好多信息！
梁時：你喝醉了，Leo說帶你走。
梁時：今晚我除了和他談工作，我還觀察了一下他。和我說話的時候，他眼神不自覺向你看了二十幾回，又比如你要倒酒，他首先握的是你的手還不是酒瓶，像他這樣的男人不應該不清楚這代表著什麽。
梁時：另外，你去衛生間很久沒回來，他盯著你離開的方向好幾次，甚至和我說話都開了小差。
梁時：別的我就不多說了，Zoe，我覺得你和Leo有戲。
真的假的！周萌興奮的在床上翻了個身，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也許梁時說的是真的呢？周萌想，她還得再努力努力，說不定就能把這男人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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