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t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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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t34

梁時一大早就爬了起來,姚蕾半夢半醒問她要去哪,梁時說自己發燒了,在群裏問哪裏可以掛水,只有李總回說帶她去掛水……

姚蕾本想著姐妹情深一下,但眼皮太沈:“李總靠譜,有他陪的話,那我就繼續睡了!”

梁時就斜挎了個小號伊芙琳下了樓,完全沒有半分生病的跡象,看到李君遷的剎那,她有想上去換衣服的沖動。

兩人不約而同的都穿了棕色系。

梁時有些不自在的抓著包帶:“那個,還挺巧,咱倆穿的…”

某人很不要臉的來了句:“心有靈犀?”

梁時白了白眼:“趕緊走吧!”

去坐纜車下山的路上,李君遷買了不少早餐,梁時邊吃邊問:“真的去景德鎮?”

李君遷遞了張直接過去,又指了指她的嘴角:“不然我騙你去開房?”

估計是被她影響頗深,再加上李君遷這人說話就挺毒舌的,居然直接跟她開黃腔!

還好大早上的纜車裏只有他們倆,梁時毫不猶豫給了他一個白眼:“神經病!”

婺源到景德鎮車程也不遠,路上耽擱了一會兒買了點特產,不過上午十點多就到了,目的地是一個門頭比較破的陶藝店,梁時微微皺眉,景德鎮陶藝館遍地開花,李君遷居然選了這麽個‘破店’?

破舊門板上用漆寫著‘捏土請進’四個字,風格真的落後,要是梁時路過這裏,肯定直接走過的那種。

梁時跟在李君遷後面:“你確定來這裏?”

等她跟著他走過一條昏暗的短廊,瞬間天光就亮了起來,原來是個小四合院兒,四條廊裏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瓷器。都是她沒見過的樣式和顏色。

正屋裏擺了好幾個拉胚機,裏面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爺爺,雙手都是泥土,估計在拉胚機前坐了很久,手隨便動了幾下,一個花瓶造型就呈現出來了,似乎對作品不滿意,直接將捏成團,看到他們進來,臉上嚴肅的表情瞬間豁然開朗。

“君遷,好久不見,來就來還帶什麽東西,太見外了。這位是?”

李君遷手虛虛放在梁時腰後,梁時這麽一來,就被推到了前面。

“許伯梁許老,是景德鎮手工制瓷技藝非遺傳承人,許老,這是我朋友,梁時。”

梁時很有禮貌的鞠躬:“許老您好!”

許老帶著二人逛了逛院子和一些瓷器,好一通講解,梁時收貨頗豐,也對老一輩手藝人肅然起敬。

為一個熱愛奉獻一生太值得尊敬了。

“君遷,自從你父親去世,你也好久沒來我這了,怎麽樣,坐下感受感受?小梁啊,一起來試試。”

梁時沒接觸過陶土,她這個在行頂多就是玩泥巴,不過來都來了,又有大師在旁邊,應該也不會難到哪裏去吧?只可惜梁時港高估了自己,手和腦子不協調,原本計劃做一個杯子,沒想到手一抖就成了個碗……

再看旁邊的李君遷,信手拈來,弄了這麽久,手背居然還挺幹凈整潔……

“小梁啊,別氣餒,第一次總不會如意的,來,我教你,開孔的時候雙手捧住胚體,大拇指相互交疊,感受胚體找到中心然後慢慢用力往下壓……”

要不是有大師在旁邊教導和上手幫忙,梁時估計只能做個陶球了。馬克杯初具雛形,等待烘幹的時候,梁時去洗了洗手,回來的時候看到李君遷正在整理工具。

穿著圍裙,端端正正坐在那,梁時感覺又被shock到了一下,認真的男人果然特別帥。

“君遷手藝很好,悟性也高,只是他志不在此,不然我當年肯定收他為徒,小桃做了午飯,先去吃飯。”

梁時很早就知道,這男人做什麽都出色,因為他足夠優秀:“我去叫他。”

許老有午休的習慣,吃好飯就回了房,梁時幫著許老的學徒小桃一塊收拾碗筷,從廚房出來就看見李君遷半蹲在院子裏逗貓,這貓不怕生似的,坦然露著肚皮對著李君遷喵喵叫,等她一走近,這貓警覺起來,甚至還跑開了。

梁時無語:“我也沒幹嘛啊,這貓怎麽跑了?”

李君遷起身,在院兒裏的水龍頭洗了把手:“你的氣場太強,把它嚇走了。”

“去你的。對了,香水瓶的事,你是想讓許老制作?”

李君遷指了指院兒裏兩張躺椅:“去那聊聊。”

怪不得京城的四合院兒貴,是有道理,一家一戶獨門獨院的,無人擾,鳥蟲鳴,陽光明媚,每天這樣‘坐井觀天’確實快哉啊。

“雖說許老只是非遺傳承人之一,在外也並沒有什麽名氣,但在這一行,在景德鎮,可以說是家喻戶曉,以前門口排隊拜師的人難以想象的多,只不過現在傳播傳統文化的途徑多了,幹這一行的年輕力量也多了,許老好幾年前就不再收徒,現在一個小桃跟著他。”

“這次我想請許老根據香水的香味、含義、特性等創作一款他眼中香水瓶的樣子,範寧與陶瓷非遺聯名,在你提出用陶瓷制瓶的時候我就有了這個想法,當然,聯名款也是限量款,並不打算量產,如果需要許老親自燒制這批香水瓶,每一瓶都會是特別款,我想通過某種方式將這些特別款回饋給範寧的用戶。當然,前提是許老能答應。”

梁時並不是銷售出身,但在這大環境裏,也大體懂一些銷售套路。李君遷這番話,一來是為了他熱愛的香水事業,二來是想創新,三來也是為了範寧。什麽銷售模式既能帶動範寧產品的銷售,又能將香水推廣出去呢?

“如果不是量產,那我覺得五百瓶就夠了,至於許老,我覺得問題不大。你看這連廊靠近正廳的位置,放的陶瓷都是比較新穎的設計,但看得出來功力深厚,可以判斷出應該是許老的手藝,再看咱們剛進來的那地方放的陶瓷,都是很中規中矩的,這就說明許老雖然老了,但也與時俱進,對創新的東西接受程度還是有的,等會兒等他午睡結束,你和他好好談談,應該沒什麽問題。”

李君遷沒想到她會註意這麽多:“借你吉言。陽光不錯,適合午休。”

梁時側過頭,看他正閉眼,也不再多說。

一片落葉掉落在梁時額頭,輕微的墜落感讓她蘇醒,身旁的躺椅空了,梁時四下張望,正巧小桃洗了些草莓過來。

“他們在書房。吃點水果吧!”

梁時起身道了謝謝。

“那個,你來這很久了嗎?”

小桃人不高,但長的很好看,打眼一看並不像是幹這一行的。

小桃笑著搖搖頭:“我來這也就一年多吧。”

“難得看到對自己喜歡的東西這麽執著的年輕人了。”

小桃又搖搖頭:“小梁姐,不是的,陶瓷並不是我最喜歡的東西,只是坐在那做陶瓷的時候會讓我安心,而且許爺爺對我很好,所以我才會堅定的留在這裏。”

“那也很了不起啊。那些……”梁時指了指正廳前的陶瓷作品:“這些看著很新,是你的創意對不對?或者說是你和許□□同完成的作品?”

小桃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我只是在許老做的時候提了些我的想法,可能有別於他平時的創作,小梁姐你真厲害。”

梁時只不過善於觀察罷了:“傳統文化固然要傳承,但總歸要敢於創新才能一代又一代的延續下去,小桃,我覺得你可以!”

小桃被誇的臉紅了:“小梁姐,你早上做的那個素胚還得曬個幾天,剛李先生說你們下午就要回去了,所以你可以把想上的色或者想花一些什麽圖案告訴我,後面燒制好了以後我快遞給你們!”

制作一個簡單的陶瓷杯都要這麽久,這項活兒也是需要不少耐心的,而且整個過程中不光需要耐心,還有專註和千錘百煉的信心。

李君遷和許老笑著從書房出來,梁時就知道應該是穩了。回城的的士上,李君遷這人只字不提香水瓶的事,這人真能藏事兒!

梁時忍不住發問:“香水瓶的事,許老答應了吧?”

某人低頭玩著手機:“嗯。”

梁時無語:“那你怎麽不說?”

李君遷看她:“你說沒什麽問題,確實沒什麽問題。”

梁時不理這人,看窗外緩解此刻想刀他的心情。

“我把香水留給了許老,但許老說,創作的事情他會和小桃一起完成,後期由小桃代替許老和我們對接這事,微信群我剛拉好,到時候範寧這邊就由你和小桃主要對接,合同的事等所有事項都敲定之後再落地。”

梁總監上線:“好的,李總。”

八卦梁時上線:“對了,這個小桃什麽來頭,許老這麽器重?能力很強?”

“父母意外去世,小桃自那以後就抑郁了,醫院診斷重度抑郁,許老和小桃父母認識,把他當親孫女對待,收她為徒,病情也有了好轉。”

怪不得小桃說做陶瓷的時候會安心,原來是這個意思。

“李君遷,忽然覺得我和小桃也挺像的,如果不是你爸爸,我可能也會抑郁吧。清明節快到了,到時候一起去看看叔叔吧?”

李君遷側頭看她,正巧看到她眼角滑落一滴淚,心疼。就算會被推開,他也想握住她的手,他確實這麽做了,但並沒有被推開。

“好。”

回到婺源篁嶺已經五點了,夕陽下的油菜花渡上了一層金色,美的無法形容。梁時回到房間,就被姚蕾逮著用手摸了好幾遍額頭:“你說你掛的什麽水,現在才回來!我們還以為你和李總約會去了呢!我看你這也不像生病啊,掛鹽水還真挺有用的啊!”

梁時心裏咯噔一下,笑著打哈哈:“李總不食人間煙火,而且我在國外久了,對國內醫療系統也不熟悉,耽誤了好一會兒才掛上水。而且特別倒黴,李總租的那輛車還拋錨了……倒黴的很,所以回來晚了。對了,晚上什麽安排?我快餓死了,能吃下一頭牛!”

“晚飯沒什麽安排,不過隔壁幾個屋約了晚上打牌,你去嗎?”

梁時手機上趕緊給李君遷發信息,口供得保持一致,否則就穿幫了!

“我就不去了,周秘書晚上約我去她那…”

“那行,先去吃飯。”

晚上七點,梁時走去周韻那,果不其然是老板住的地兒,環境比她那好了不止一倍,居然還有個泡溫泉的地兒,不過她沒帶泳衣,只能無福消受了!

“顧烽和李總他們還在吃飯,晚飯結束還約了打麻將,我對那玩意一竅不通,說約你泡溫泉,還好他答應了,總算有了點私人時間,你不想泡溫泉的話,那咱們看個電影?”

周韻邀請她往床上躺,梁時指著那床挑了挑眉:“Helen,我看到這床會忍不住想你和顧總……”

她話還沒說完,一個枕頭就砸了過來,梁時沒想到周韻還有這種‘動手能力’!

“你這麽激動,說明昨天顧總狼性大發?”

誰知周韻下了床抓著她的手左看右看,一臉她看透了樣子:“你手背上都沒有針孔,說明你沒有掛水,而且看你這麽精神,發燒這事兒應該只是個幌子吧?你和李總單獨出去約會了?昨晚上巷子裏那麽刺激,是不是今天你們下山找了個旅館……”

梁時沒想到周韻居然這麽伶牙利嘴,而且想象力這麽豐富!趕緊用手捂住她的嘴:“你別瞎說,我和李總清清白白!我掛水的事確實騙人了,不過我和他出去是為了工作,以後你就知道了。這事兒,你可千萬別說出去!”

周韻指了指床:“放心,我不是多嘴的人。當然你也可以放心,這床單幹凈的很!”

梁時很不情願的坐了上去,電影看到一半,梁時忍不住問:“Helen,我還是挺好奇的,顧總床上功夫……”

周韻不甘示弱:“那李總的床上功夫……”

梁時投降:“我閉嘴,不問了。看電影看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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