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35

關燈
chapter35

清明節,假期時間不長,來回需要時間,梁時決定不回汶川,好在過年回去過,於是拜托袁安替她掃墓。

梁時給李君遷發了信息,想問什麽時候一起去給李叔掃墓,奈何無人回應,也是,老板麽,忙的代名詞唄。

小桃倒是挺熱絡,快遞一有動態就截圖發給她,這會兒發信息告訴她東西已經在他們公司前臺了,梁時給Marry打了內線電話,不一會兒Marry就拿著那個有些磨損的快遞盒過來。

“要我幫你拆開嗎?”

這是她和李君遷的東西,梁時怕出現意外,擺擺手:“不用,放那就好。對了,剛外面怎麽那麽吵?最近HR那邊會有例行檢查的動作,辦公室不是你們大吼大叫的地方,要是創意部被扣分,老板們只會拿我試問,明白?這事你和他們幾個覆述一遍。”

Marry點著頭抿著唇:“對不起,梁總監,以後一定不聊八卦了!”

梁時也不用特意去打聽是什麽八卦,畢竟公司也就這麽大,上個衛生間或者泡個咖啡就能把八卦聽全了。

難怪周萌萌不搭理李君遷了,原來是搭上方佟了。梁時並沒有八卦這倆人的心,畢竟那兩人都不是善茬。

下午,梁時組織了創意部例會,針對覆活節線下專櫃活動的事情,這個早在三月初就安排創意部配合運營部一起做了,只不過梁時他們只需要在門店裝飾契合覆活節的搭配還有現場顧客的互動活動。

覆活節在國人眼裏雖有知名度,但過節的氣氛並不高,沒有假期而且還是工作日,所以往年對於這個節日的布置幾乎沒有,但今年總部下來命令,也只能照做。

有些東西本土化很成功,比如萬聖節和聖誕節,但覆活節的慶祝似乎缺乏了一些節日氛圍,但在國外,比如法國,是國假。政府乃至市民慶祝的方式多到離譜,比如有一年老佛爺百貨斥巨資弄了個尋找覆活節彩蛋的活動,當時梁時還特地等商場開門……

“所有的現場立牌都已經就位,但運營那邊似乎對我們提交的兩個現場互動游戲很不滿意……”

昨天她就收到運營總監Aiden的郵件了,李總批示要創意部重新做方案,活動不止是單純掛鉤覆活節,首先要站在公司立場,deadline在本周末,要最終確定活動當天的所有安排。

說來說去還不是為了賣貨給公司賺錢?但這是銷售要幹的事,梁時頭疼,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

“之前現場彩繪覆活節蛋的方案一定會讓現場失控,確實是不妥的,而且也無法保證在場購買產品的客戶能第一時間享受到我們當天的活動,我在想,能不能兩個活動,一個只針對購買了我們範寧產品的客戶,一個針對walk-in的客戶。”

梁時點到此處,Marry很快接話:“那我覺得彩繪可以讓購買了我們產品的顧客參與,因為這一項活動需要一定的時間,另一個抽獎活動,我認為可以改成掃碼註冊初級會員後領取一個小樣,比如粉底液、水乳等多選一。”

Marry的能力還是可以的。

“可以,就先按你的想來來,下班前給我郵件。”

回到辦公室,梁時接到法國同事Emily電話,好久沒講法語,果然被對方嘲笑了。

“據我所知,你不會這麽早起床吧?我美麗的Emily女士!”

“我太興奮了,必須第一時間告訴你!”

梁時猜:“昨晚艷遇了?”

“比這更刺激,我昨晚喝醉酒買了飛往上海的機票!”

“真的假的?你該不會酒還沒醒吧?”

“我發誓我清醒的很!覆活節假期太無聊,你不是一直說比起巴黎,上海才是你的dream city嗎?及時行樂的我也存了一筆錢準備來中國旅游,第一站,上海!”

以前共處的要好同事要來,梁時當然是張開雙臂歡迎的:“航班信息記得發我,到時我一定帶著鮮花和香檳迎接你!”

“不不不,Suzie,既然來了中國,那肯定要喝你們中國的酒啊!”

梁時笑道:“茅臺伺候行了吧?你繼續再睡會兒,我還有工作!”

掛了電話,梁時拿出便簽,準備記錄一下接機的信息,沒想到找不到筆了。

抽屜裏有備用的,她翻了翻,從角落摸到一個盲盒,之前周萌萌送的,忽的腦子裏有了個想法。梁時拿起手機就往門口走,又想到什麽似的折回了辦公室。

快遞盒被拆開,兩只陶瓷杯裝在充氣塑料袋裏,看得出是一粉一藍,梁時把那充氣塑料劃開,把兩個杯子拿出來。

她的比較簡單,就咖啡杯模樣,圓胖的杯身,淡粉色的,很普通。底部刻了一個Liang,證明是她親手做的。

而那只淡藍色的馬克杯也很樸素,不是她那種下窄上寬的標準咖啡杯型,而是直筒馬克杯,顏色是深藍色,杯身打磨的很好,所以烤制出來也很光滑,看上去特別有質感,梁時轉了一圈杯身,發現在握柄旁邊,接近底座的地方有個凹陷,但這凹陷沒有用其他顏色塗,所以背光的情況下看不清楚,梁時拿著杯子到床邊,終於看清楚了。

那時李君遷好像是用陶藝刀刻了什麽,而且還想了很久,當時梁時還在想他要刻什麽想那麽久。

原來是這麽一個東西。

一個英文字母L,在L未封閉的一橫上面刻了一個字母O,但這個O又稍微有點扁,更像是數字的0?

梁時心跳不自覺的開始加速,她腦子裏有了一個大膽的假設。此刻,不管是工作還是生活,她都有太多的話要和李君遷說。

等不了一點!

梁時是沖出二十三樓的電梯的,正好碰到李君遷的助理,她問他在不在,助理說在辦公室,但……

助理的但是沒聽完,梁時就拎著袋子跑過去敲門。有密碼,她無法破門而入。

她喘息著整理著因為小跑有些淩亂的頭發,門開的時候‘李總’二字已經掛在嘴邊,可惜開門的居然是Ken?

銷售部總監ken在和李君遷單獨匯報工作,而她無視李君遷助理的話跑過來直接敲門,實在是太…沒禮貌了!

梁時尷尬:“不好意思,ken,你們繼續。”

梁時準備要走,就聽見裏面李君遷說:“一起吧。”

可梁時手上還拎著裝著他那只馬克杯的袋子呢!ken這人眼睛尖,最愛Q問題了,梁時真怕他會問。

果然,當她往椅子上一坐,ken就指著她手裏的袋子問裏面是什麽了。

梁時看了眼李君遷,後者不動聲色,但那眼神不清白,總感覺好像很期待她給他送什麽禮物似的。

所有人都以為那天李君遷陪著她去鎮上掛水了,只有他們知道那天去做了什麽。他們人前裝的清白,但其實本來就清白,但兩個人就算是為了公事出差,也並沒有廣而告之,而是秘密行動,有人嚼舌根也情有可原,這聲音雖然不多,但梁時也有所耳聞。

尤其今天這個大嘴巴ken也在,她要是說錯什麽話,那緋聞又可以在天上飛了。

她調整情緒,笑了起來:“上回去婺源,身體欠佳,還麻煩了李總,我這準備了個小禮物感謝李總,我不是什麽值錢的,知道李總平時愛喝咖啡,就投其所好,送了個咖啡杯。”

Ken那眼神直勾勾盯著這紙袋,一副我不信裏面是杯子的眼神,梁時才不會真的拿出來證明,不然真就此地無銀三百兩了,倒是李君遷在她伸手那刻就把袋子接了過去。

然後,下一秒人就把裏面的杯子拿了出來,梁時差點心臟驟停,這家夥心眼真瓷實啊!還真拿出來了?要是她撒了謊,放個不該放的東西,該怎麽解釋?

李君遷把那杯子拿在手裏端詳了一會兒,梁時註意到他大拇指指腹在那L0圖案出摩挲了兩下,又重新裝進袋子:“很好看,謝謝Suzie。”

梁時腹誹:你自己的手藝能不好看嗎?

有驚無險,梁時裝模作樣微笑:“不值錢,您喜歡就好。”

Ken朝她來了句:“這杯子看上去普普通通,但也夠用,我那杯子用了好久也打算換了,梁總監哪裏買的,幫我帶一個?”

梁時眼皮跳了一下,這人還真會聊天。

她是真不知道該怎麽說,好在有李君遷這個老板在,聊天的方向他能輕易定奪,梁時松了口氣。

“我和ken聊的差不多了,你找我很急?”

她剛喘息被他看見了?

梁時看了眼ken,他沒有要走的意思,而李君遷剛的意思好像也沒有說讓ken離開,她在糾結要不要說。

“ken是自己人,有什麽想說的,可以直說。”

算了,反正她想說的和銷售部也脫不了關系。

“我有一個想法,關於那個香水的銷售模式。”

李君遷直直看著她,梁時不確定這個新香的事ken知不知道,是否可以繼續說下去。

ken不笨,明白了她的欲言又止:“Suzie,剛李總找我聊的就是新香水的銷售傾向。”

怪不得李君遷沒阻攔她的話,原來他已經在為新香水的推廣慢慢鋪路了。

怎麽忽然有種遺憾和難受的感覺呢?就好像兩個人約定的某件事,突然被全世界知道了。

但回過頭一想,梁時覺得自己天真又幼稚,這裏是鋼鐵森林,這裏的人都是理性而趨利的,最終目標不過是為了資本的運作罷了。

她只不過是他的一個打工人,和他一起去景德鎮就真的只是出差而已。

想到這,她表情變得專業而冷靜,甚至把一條腿疊到了另外一條腿上。

“既然聯名款新香的目的是為了回饋客戶,那首先針對的就是在範寧有過消費的顧客,但聯名數量有限,做不到人人能獲得,如果按照消費金額排名寄送,那這款香水的擁有者只會是那些高收入群體,而這類群裏大概率不會在乎或者說對這款香沒有任何推廣度,換句話說,這款香用了公司不少的投入成本卻不能為公司有任何創收或者創造衍生的利益,我想總部大老板應該會不高興吧?”

就算李君遷在研制香水這方面的造詣很深,或者與總部老板很熟,但資本的世界,人情不過是維護雙方臉面的東西罷了,蛋糕不是隨便能動的。

既然這新香水的事ken都知道了,那大概率他們這個職位以上的人都知道了。當然,既然大中華區能這麽做,肯定是有總部的支持。

有錢人再有錢,最喜歡的還是搞錢,誰會和錢過不去呢?資本世界,利益為上,李君遷在這個位置上,雖然別人看上去大概已經觸頂了,但人外有人,他也不是說了就算的那類人。所以這香水不是資本的慈善游戲,而是另一種利益的形式。

李君遷拿起桌上的依雲,擰開瓶蓋,並很紳士的放到她面前。

梁時正好有些渴了,順便不讓李君遷剛的行為變成無用功,畢竟老板親自給她擰瓶蓋,她不至於拎不清不給任何反應,況且ken還在,她得做個維護領導的好員工!

“謝謝李總。”

李君遷頷首:“繼續。”

“個人認為,只要消費了,就能有機會獲得。但我說的這個消費,是要加條件的……”

說到這,ken上了她的話:“比如消費時間、消費的產品類目以及消費最低額度?”

梁時眉頭皺起,她很不喜歡在她匯報的時候有別人插嘴,而她也看到對面的李君遷皺著眉。

但ken畢竟在公司的資歷老,梁時不能紅臉:“ken果然厲害,沒錯,我想說的正是ken您剛說的三個要點。既然ken能說出這些,我想公司很多的活動也都是依照這麽做的。”

梁時笑笑,又往下說了幾條銷售部公布的上個月的數據。

Ken對此坦然的聳聳肩:“每個公司都有王牌產品,當然也會有沈睡產品,公司每年的廣告費用都投在為公司創收的產品上,自然有些產品會被埋沒。身為創意部總監,為哪一個產品進行增值服務,當然也都是領導說了算,而且顧客會做比較。”

梁時很快接上他的話:“你的意思是領導的決策問題導致產品的滯銷?ken,我不是很理解,你最後一句話的意思是說範寧墊底的產品滯銷的原因是比不過競品?還有,你的意思是領導只在乎暢銷產品而忽略其他產品?”

大概她說話比較直,ken臉色很難看,梁時喝水,想讓對面的人主持局面!

李君遷似乎對她說的很感興趣,又或者明白了她這次的來意:“你的意思是,想通過新香帶動滯銷品?”

梁時知道,他是聽懂了她的意思,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是,又不是。”

對面的人似乎很感興趣:“展開說說。”

梁時答非所問,甚至反問她的頂頭上司:“李總,您在問我的時候表情好像並不認同我,我想知道為什麽,這對我很重要。”

李君遷深深看了她一眼,笑了,似乎是在笑她居然敢反問他。

“很多公司都有這樣的消費套路,以新代舊,你有沒有想過,吊在驢面前的胡蘿蔔總有一天會讓驢發怒?”

嗯哼,果然,李君遷聽懂她,她就是有這個顧慮:“李總,這就是我點頭又搖頭的原因。”

“所以說說你的策略。”

梁時看他把交疊的雙腿分開,傾身雙臂撐在腿上,註意力全都放在她身上,仿佛很重視她接下來要說的話。

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他知道她是帶了想法來的。

梁時微笑陳述:“以新代舊這是必然的,但現在的消費者走過太多的套路,讓他們為滯銷品消費以此得到限量款香水的抽獎資格,到時候微博頭條肯定是罵範寧沒品,還沒到年末就急著清倉等等,我個人的意見,是以強帶弱,不僅可以提高王牌產品的銷售量,也能帶動滯銷品的銷售量,但已知的搭配和價格仍然會讓一部分人持觀望態度,我想的是在這其中加一點點小的銷售策略。”

李君遷挑了挑眉,抱臂靠在沙發:“Suzie,別吊胃口。”

“李總,您對盲盒應該不陌生吧?”

之前還陪周萌萌買過呢!

不知道是不是說了什麽關鍵詞,梁時看到李君遷眼睛有一瞬亮了。

旁邊的ken也驚嘆了一句:“神了!”

他剛想說什麽,就被對面的李君遷眼神警告了。

“Suzie,你讓我很驚喜。繼續。”

梁時沒理解剛他們二人是什麽意思,繼續輸出自己的想法:“我覺得可以把熱銷和滯銷打包做成盲盒的概念,價格小於固定產品總額,給顧客一種打了折的錯覺,也讓顧客知道我們的誠意,避免沒有抽中新香的顧客有太多的心理落差。盲盒的概念,一來讓客戶有新鮮感,二來人都有好奇心和期待感,再加上購買盲盒能觸發聯名新香的抽獎,那肯定會趨之若鶩。另外,我覺得這樣的盲盒種類和價格可以設置很多種,甚至可以單單做一個全是滯銷品的盲盒……”

“神了,真神了!Suzie,你剛該不會是在門口偷聽了吧?”

梁時懵:“嗯?”

只聽對面的男人噙著笑道:“只能說某些時候我和梁總監在工作方面很同頻。”

梁時不笨,她剛說了這麽多,只得到ken這麽一個回覆,該不會李君遷剛和ken溝通的就是這個事?

他居然也想到了盲盒?

“所以,李總您也是和我一個想法?”

這是她看到那個盲盒心血來潮的想法,原本是想和他分享的,而他已經約了ken溝通這個事情,就說明已經籌劃很久了。

梁時盯著李君遷看,這男人能走到這個位置,還是有點厲害的。

“我沒想到你也會有這樣的想法,Suzie,晚上有空嗎?一起吃個飯聊聊?”

梁時大腦空白!雖說老板約部門總監吃飯聊工作是家常便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可這個ken還在啊!關鍵他約飯只提了她,這也太……

她笑著看向ken:“沒想到您和李總已經有這個想法了,那晚上我請客吧,ken總監也一起來?”

Ken擺擺手,表示遺憾:“sorry,晚上女兒過生日,孩子脾氣差,缺席的話我這個爸得被念叨一年!李總,盲盒的事,我覺得完全可以操作,具體的方案我這周讓人做出來,如果你們晚上還有別的什麽想法,明天我向Suzie取取經?”

聊完,ken要走,梁時猶豫了一下,也跟著一起走了,畢竟她想問的另外一個問題和工作無關,她可不想讓ken誤會!

出了門,梁時才想起忘了問晚上的約飯還做不做數了?

微信上,梁時問他要不要定餐廳。

後者回了他很多。

比如說掃墓時間讓她定。

又比如直接發來了餐廳地址。

再比如梁時看著餐廳那條信息被撤回,對方正在輸入六個大字在晃動。

沒多久對方發來:車庫等你。

這一次,梁時坦坦蕩蕩的下到地庫,畢竟有ken的背書,她可不怕被人瞎傳。

李君遷選的這家餐廳的桌距很友好,很適合談話而不被別人旁聽,只不過價格也很友好。沒關系,她現在的經濟能力,完全能夠支付。

餐桌是黑色亮面帶點金粉的,頂燈照著反射出一個光點和一個個光圈,菜還沒上,梁時用食指在水杯裏蘸了蘸,在桌上把那馬克杯上的圖案畫了下來,然後問他:“李總,這是什麽意思?”

梁時看他那眼神和那微微揚起的唇角,果然她猜的沒錯,她又畫了一遍:“L梁0是時?”

她的想法很自戀,但他就是想弄清楚。

只見對面的男人用桌前的餐巾把那兩灘水漬擦幹凈,也用手蘸了水,寫到L時說:“L是李君遷,0是梁時。符號不僅僅代表你,而是我們。”

這男人撩人的本事真厲害,天生的還是後天學來的?

“我說過這半年裏,我們保持距離吧?”

李君遷把餐巾放回去之前,把桌上的水漬擦掉:“所以我沒有在你的杯子上做記號。”

梁時:“……”

她無話可說。

只能換話題。

“對於盲盒的概念,我想聽聽你最初的想法。”

正好餐來了,梁是很餓,此時此刻對牛排和對他的回答一樣非常渴望!

“大致和你說的沒什麽區別,唯一的不同點在於……”

梁時停下了切牛排的手:“你吊我胃口?”

李君遷切牛排的動作很嫻熟,明明動作優雅悠哉,但沒一會兒,牛肉就被均勻的分割,然後兩個盤子對調,梁時看著面前這盤切好的牛肉,沒忍住,用叉子插了一塊放進嘴裏。

只見對面的男人喝了口紅酒,靠在椅背上露出和煦的笑容:“時間問題。”

梁時沒明白:“我沒明白,李總,請賜教?”

“你只考慮了限量讓顧客趨之若鶩的問題,如果再限時呢?”

梁時不解:“我可能沒說清楚,但我認為盲盒的銷售模式是有時間限制的……”

“如果你說的限時是放在那賣一周,那我覺得這個方案很失敗。”

“為什麽?”

“盲盒確實給人一種刺激感,但時間太長,會導致顧客有更多時間考慮這個盲盒是否劃算是否必須購買,甚至購買後有很長的反悔期。縮短時間,比如只有兩天時間甚至一天,會給人一種緊迫感,讓他們不會思考太多而下單。”

梁時並不茍同:“兩天會不會太短了,我們不能保證所有顧客都能知道當天有這樣一個活動。”

“那就是宣發該考慮的事了。”

一個回旋鏢打到了她身上,意思就是賣不好還是因為她們部門宣傳不到位?

梁時累了,不想聊工作了,不然這牛排也食之無味了。

她還在咀嚼牛肉,對面的李君遷放下刀叉,居然接著她剛的話道:“我覺得可以以第一次的銷售情況做數據分析,如果預期不夠,可以加場。”

微信來信息,梁時點開,真要命!

梁時不可否認他的想法很好,但她已無心聊工作!

大概看出她的表情變化,李君遷體貼的問她怎麽了。

袁安說,清明節假期帶孟之蕾來上海玩,如果她有空,可否一起吃一頓飯。還說已經提前去掃了墓,讓她放心。

朋友遠道而來,怎麽可能只吃一頓飯!當然也要陪著逛幾天吧?

關鍵是Emily也會來!

“本來就沒幾個朋友,居然還挺默契都說要來上海玩,我怕分身乏術。”

李君遷猜:“你說的其中一個朋友,是袁安?”

梁時沒想到他還記得袁安的名字,後知後覺道:“我朋友真少得可憐啊,李總都能猜出是誰了。袁安和我說,他訂婚了,想趁著結婚前帶未婚妻來旅游。挺神奇的,原來一個法國同事今天也和我說要來旅游。世界真奇妙!”

“也許這就是魔都的魅力。”

梁時想,魔都確實是魔都,讓她拋棄巴黎,千萬公裏也要奔赴回來。

“希望到時不要加班。”

“袁安訂婚,一半是我的功勞,還有,我法語不錯。我自認為作為一個本地人,對於食住行而言,有發言權,小時,如果你信得過我,我可以幫你。”

梁時沒想到一向不愛熱鬧的李君遷還能這麽樂於助人。

“李總,自戀其實是一種病!”

“我以為不談感情的事,我們除了上下級也可以是朋友,但小時,這段時間你好像一直把我們的關系框在一個對立面。”

朋友?梁時覺得這個關系太危險,保持的不好,她很容易破功,而她並不想這樣。

“我們約定過的。”

她看他,此刻,李君遷眼神深邃,梁時別開眼。

“我堅守約定,所以沒再逼你叫我Karsten,但說實話,李總這兩個字聽多了,有點食欲不振。”

梁時:“……”

自己吃不下飯還怪她?公司那麽多人叫你李總,你咋還活著?當然,這腹誹她也只敢在心裏吐槽吐槽。

當晚,梁時失眠了,腦子裏全是最近李君遷越矩的事。比如他不同意她和方佟去聽演唱會,比如他故意要和她穿讓人多想的情侶中式服裝,比如幫她搞定霍中銘,比如在那個黑暗的巷子裏吻她……

想到這,她趕緊拿出手機,不管現在是淩晨幾點,她編輯了一行文字給李君遷:婺源那個巷子發生的,就當沒發生過,你最好都忘記。

梁時沒想到李君遷這個點還沒睡!

李君遷:日有所思,夜有所想,如果我忘了,你會忘記嗎?就算在墨爾本答應了你那無理的條件,但親愛的小時你要知道,人仍然是受本能驅使的動物。還有四個月,我會等你。晚安,Suzie。

梁時咬著嘴唇,只當沒看見這條信息,但她知道,今晚,她將徹夜難眠。

不過李君遷也提醒她了,只有四個月了,她在這兩個月裏,可以說一步未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