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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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0

原本約好一起去機場坐同一航班回上海,但梁時爽了李君遷的約,改了航班,提早回了上海。

從氣候溫暖的深圳回嚴冬上海,可是把梁時結結實實凍了個感冒。顧烽不知道什麽情況約她打網球,梁時拍了張醫院掛水的照片發給對方,問要不要把他女朋友派去照顧她。

梁時可沒這麽大面子,讓他們好好玩,她一個人可以的。顧烽到底是懂人情冷暖的大老板,給她又放了多放了一天假,讓她好好養病,下次一起。

中國好老板呢。

周韻謝天謝地李君遷總算趕來救場,她運動細胞沒多少,今兒真是全數用盡了。

顧烽拿著網球拍手搭在攔網上,一副八卦模樣:“回來幾天了也不見你人影,說說吧,你和Suzie到底什麽情況?”

李君遷撿起地上的黃色網球,在手裏顛了顛:“前兩天周末,我還需要向你匯報行程?”

顧烽翻了個白眼:“行,是我越矩,您老私人行程我不打聽了。那你和Suzie的八卦,我總有知道的權利吧?我那姐夫也不是白幫忙的。”

李君遷笑著揮了揮拍子,順勢把球拋了起來,球拍一揮,那球落點正好在顧烽的腳尖。

“三盤兩勝,贏了就告訴你。”

顧烽眉頭一皺,差點把手上那塊價值不菲的球拍往他臉上砸:“在法國,你大學網球社社長的名聲我也是有所耳聞的,連我們學校那幫癡女都在傳外校有一個來自中國的‘費德勒’,你特麽不想告訴我就直說,還得給我來個技術碾壓?”

李君遷聳聳肩:“你對自己不自信,那我也沒辦法。況且,是你發信息讓我過來和你切磋切磋,不打的話,我走了。”

這兄弟的脾性還真不是一般人能伺候的,但人都有弱點嘛,以前顧烽捏不住他三寸,可如今不一樣了,他笑的放肆:“行啊,比就比,剛我和Suzie通電話,還想約她一塊來,誰知道她感冒了,在醫院掛水。”

李君遷從深圳回來,給她發信息和打電話,但從未有回音。甚至還去她家裏找她,門鈴沒人應,所以這幾天不在家是因為在醫院?

她家附近有幾家醫院,但他吃不準是其中哪一家。

“她在哪?”

顧烽看到他著急的樣子,嘿嘿笑:“你自己給她打個電話不就知道了?不過你們這都回來兩三天了,你還不知道她生病了?看來,你和Suzie之間,是你倒追她?然後她看不上你?”

李君遷臉色越來越難看,顧烽趕緊閉嘴,甚至往後退了一步。不會真被他猜中了吧?

他這兄弟這麽帥,Suzie看不上?

顧烽提議:“三局兩勝,你贏了我就告訴Suzie在哪,但同時你也得告訴我你和她到底什麽情況,這買賣怎麽樣?”

李君遷擡手朝周韻示意了一下:“Helen,麻煩幫我們計數。”

說完又朝顧烽道:“趕時間,就一局,速戰速決。”

顧烽欣然同意,但他沒想到,這趕時間趕的,他差點沒死在他的球拍下。那網球跟長了眼睛似的,每一球的落點都極其刁鉆,不是讓他出醜差點摔跤,就是打到他腿上。

為了八卦,顧烽覺得自己真是豁出去了。

顧烽球拍杵在地上,累的要死,對面的男人沒事人一樣走到他面前:“哪家醫院?”

周韻給他送來一瓶水,又給他拍了拍背,李君遷見到這撒狗糧的現場,眉心擰在了一塊。

“我去開車,地址發我微信。”

顧烽看著他瀟灑離去的背影,豎了個中指,周韻看他做了個不雅動作,趕緊把他手壓了下來:“李總這麽急,看來梁總監對他來說不一般。你不是總說他鐵樹不開花嗎?你應該為他找到心愛的女孩高興才對。”

“寶貝,快把我手機拿來,我要發晚了,Karsten又得記仇了。他那人就是披著羊皮的狼,睚眥必報。”

李君遷驅車到醫院,人來人往的醫院,他問了來往的護士,終於在輸液室找到了梁時。

女人臉色蒼白,閉著眼正安靜的躺靠在藍色輸液椅上,吊著的鹽水還有大半瓶,李君遷拿出手機,相機放大倍數,直到屏幕裏只有她一個人,拍了一張。

梁時旁邊一個同樣打點滴的女孩子叫醒了她,不同的是,那女孩子有男朋友陪著,這種生病難受的時候,其實是需要一個人依靠的,梁時很羨慕這個女孩子。

那女孩子的男朋友拎著個袋子遞了給她:“剛一個男人讓我給你的,應該是你男朋友吧?又高又帥。你們吵架了?但我看那兄弟不像是不講理的人啊,很有禮貌。”

男人?又高又帥?不會是李君遷吧?可她在哪個醫院僅僅只有顧烽知道,還是剛沒多久前和他說的,難不成他告訴的李君遷?

梁時把那袋子放在腿上,單手翻著,上面居然是個套著針織毛線的熱水袋!居然還是熱乎乎的!

天知道這種天氣掛水,冰冷的鹽水進入她的皮膚,她的手都快凍僵了!也不管那麽多了,直接把那熱水袋放到了掛水那只手的手心裏,瞬間暖和了起來。

除了這個熱水袋,還有一個保溫盒,上面貼了一張標簽。

這字跡化成灰她都認得。

真的是他!梁時感覺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她往輸液室門口望了望,沒有她腦海中的那個人。

李:打包了一份魚片粥,點滴結束記得吃。

這粥挺有名的,離這醫院也有些距離,李君遷怎麽做到的?

護士來拔針頭,梁時終於結束打點滴,她迫不及待的打開保溫盒,裏面的魚片粥還是熱乎乎的,香味兒讓隔壁的女孩子羨慕:“哇,你男朋友好貼心!我這男朋友人雖然在這,但只知道打游戲,也不主動給我買吃的,哎,人比人氣死人!”

李君遷不是她男朋友,但此時此刻,梁時並不想反駁。

“這粥味道不錯,等你掛完水,可以和你男朋友一起吃。”

李君遷的車特地停在了醫院門口旁的車位,他在車上呆了幾個小時,總算看到梁時走了出來,兩只手還捧著那個粉色熱水袋,見狀,他欣慰的笑了起來。

生病的人情緒不能波動太大,李君遷並不想現在出現在她面前,如果他沒把握好說話的方式和話術,把她情緒帶動起來,又會不歡而散,甚至加重她的病情。

看她坐上出租,李君遷也發動車子,跟了上去。

半路,顧烽來了電話,約他晚上一起吃飯,起先他是推了的,但某人一句多晚都等,還揚言等不到就去他家逮他,李君遷也不是個食言的人,八卦還是早點說清楚,省的顧烽那大嘴巴到處說些有的沒的。

看梁時安全下車走進小區,李君遷才驅車去顧烽定好的餐廳。兩個男人湊一起吃飯,互相都沒什麽胃口,也沒什麽聊天的氛圍,果腹之後顧烽示意一起去喝一杯,李君遷沒意見。

最近這些事,確實挺想喝點酒。

這家清吧老板是顧烽老朋友,安排他們坐在一個隱蔽的位置,李君遷只要了一杯威士忌。

顧烽單手撐開搭在椅背上,八卦因子熊熊燃起:“你該不會沒找到梁時吧?但看你表情又不像,給兄弟說說,你們到底有什麽故事啊?”

這故事說久不久,說短也不短。

顧烽聽了個開頭就震驚的不行。

“我去,這麽勁爆,怪不得當初我把人招進來你沒反對。不過怎麽說也是個妹妹,你怎麽就……兄弟,在我看來你不是這樣的人啊?”

李君遷晃著杯子,裏面的冰塊也搖搖晃晃,和玻璃杯碰撞發出微妙的聲音。

“以前確實把她當做妹妹,但幾年沒見,變化很大。她身上一些氣質吸引了我,不可否認,我很喜歡她,不管生活還是工作方面。”

顧烽頭一回聽好朋友講私人感情,太帶勁,酒後吐真言,今天這頓單他說什麽都要搶著買。

聽到他說兩個人短暫的在一起過,而且後來還被單方面分手,腦子裏就出現一個大大的問號:“你們這保質期也太短了,兄弟,你有錢多金長得又高又帥,沒道理Suzie會和你分手啊,該不會是你……”

他說著,眼睛朝李君遷下腹看去,後者臉嚴肅的跟什麽似的,顧烽嘿嘿笑了起來。

“放心,比你強很多。”

噗,這種騷話有生之年能從他李君遷嘴裏說出來,顧烽不怒反笑,不過男人嘛,怎麽能被比下去?

“嘖嘖嘖,這麽厲害,Suzie還找別的男人?上次那個韋?什麽來著,不過她眼光不行,那男人不幹凈。”

聽到那個男人,李君遷眼神帶狠,喝了口酒後才慢慢平覆。

“深圳發布前幾天有一則發文,你可以看看。”

顧烽拿出手機搜,果不其然真搜到了。他閱了一遍,滿嘴的臥槽。

“我去,我姐夫那朋友說那男的挺有背景的,這次真栽了啊!還得是你啊!照道理,Suzie被你這麽一救,難道不以身相許?怎麽還對你這麽冷淡?”

這就是最讓李君遷頭疼的地方。

前天,他回了一趟趙嘉人那,自從父親去世,趙嘉人就搬去和他外公外婆一起住了,難得一起吃個飯,氣氛和睦。只是當他提起梁時後,他母親臉色就不好了。

只說不可能允許她來家裏吃年夜飯。

李君遷可以確定,趙嘉人應該就是他和梁時之間的矛盾點。

難得好兄弟對一個女人這麽上心和認真,顧烽怎麽著也得撮合撮合。

“過兩天我請Suzie吃頓飯,幫你打聽打聽?”

李君遷在空中同他碰杯:“隨你。”

李君遷這幾天在公司處理了一些事務,年中品牌部策劃與敦煌研究院推出一款聯名的蜜粉餅和腮紅,目前大致方案兩邊已經溝通的差不多,但還是有些瑕疵,主動為上,李君遷打算親自去一趟敦煌研究院。

Line是範寧的彩妝品牌,蜜粉餅和腮紅銷量逐年遞,是彩妝明星產品,這次想通過聯名形式,通過工藝將敦煌特地壁畫壓制成蜜粉餅,將壁畫中特殊顏色做成新的腮紅色號,想法很偉大,但這其中涉及到很多版權和設計方案,確實需要他這個拍板決策者親自去交談。

只是李君遷沒想到他一個禮拜後從敦煌回到上海,就變天了。

範寧所有員工那天都膽戰心驚,畢竟從來沒看到過副總生那麽大氣,而且還是對顧大Boss發脾氣。一時間,八卦橫生。

顧烽辦公室,周韻把咖啡放到李君遷面前,看到他擰著眉表情嚴肅,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看了眼顧烽,後者眼神示意她趕緊出去,避免殃及池魚。

氣氛安靜了好一會兒,顧烽特別害怕她這個兄弟沈默不語,他就差跪下認錯了。

但說到底,他也沒什麽錯啊!昨晚上和Suzie聊的其實挺好的啊。誰知道今天一上班,他就收到Suzie的休假信,關鍵他還批準了。

“她雖然來我們集團沒多久,但給我們集團創收了不少,我批準她休假,也是看她最近把工作都做的很完美才批的……況且她又不是辭職,你和我置氣做什麽?”

李君遷輕笑,昨天從下午開始梁時都和顧烽在一塊,休假這種事昨天怎麽不提?

今天一早就來顧烽這批假,下午到公司質問他之前,給她打過電話,沒人接甚至到後面關機,去她家找她,想借送伴手禮的借口問問她為什麽在過節前突然要批假,可沒人應,詢問物業,物業說房主登記近期不在上海。

“說說吧,昨天怎麽回事?”

顧烽回想了昨天的事,感覺自己比竇娥還冤!

“青天大老爺,你是我兄弟,你覺得我會做拆散兄弟姻緣的缺德事嗎?”

李君遷笑了:“你挺像那種人。”

顧烽嘆氣:“我真沒做什麽啊!昨天下午我和周韻打網球,我女朋友那體格你也知道,打了沒多久就累了,我想著前幾天約Suzie她一直說沒空,昨天就又試了試,一說網球,她就來了,別說,Suzie網球真的打的挺不錯,體力好的不行……”

“別岔開話題。”

顧烽:“……我誇你女人你還不樂意了?”

“我誇你女人身材好你樂意?”

顧烽:“……”算你狠。

“那天打完球,我們三個就一起吃飯,我一開始沒和她說我知道你們的關系,就旁敲側擊問她對你有什麽看法。”

李君遷這個人,平時雲淡風輕,好像對什麽事都無欲無求,不爭不搶,但對這個問題,顧烽看出他隱忍的期待。

“放心,Suzie也不是小肚雞腸的人,分了手還對你這號前男友各種誇呢,不過我覺得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在我面前得誇你,畢竟咱倆兄弟嘛,她一個總監不可能得罪倆領導……你踢我?李君遷,你第一次這麽粗魯!你不對勁!”

李君遷說了句抱歉:“沒忍住,你實在太話癆,講重點吧,不想聽那些有的沒的。”

顧烽想罵娘,知道自己打不過他,惡狠狠灌了口酒:“她就說你溫文爾雅、雷厲風行巴拉巴拉……反正就是誇你,我覺得吧,她對你應該還是餘情未了的。像Suzie這樣的女人,我建議你應該換個追求思路,兄弟給你支個招?”

一個從小學就開始泡妞的家夥,能有什麽招數,都是些不入流的,李君遷喝完杯中的酒,起身準備離開:“你別幫倒忙就行,走了。”

顧烽還沒聊盡興呢,趕緊把人攔住:“兄弟一場,你信我一次,像Suzie這種女人,你溫文爾雅沒用,你得…怎麽說呢,對,野!你得野一點,比如霸王硬上弓……”

最後那五個字,李君遷就徹底不想看見他了:“Helen 吃你這一套?”

顧烽擡手摸了摸脖子嘿嘿笑:“我女人哪套不吃?可不得被我吃死死的嗎?哥們我經驗足,不騙人,親測有效,你真可以試試,說不定你倆就……”

真懶得聽下去,李君遷玩著口袋裏的車鑰匙,走出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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