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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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3
說實話，梁時還真是很羨慕李君遷，雖說忙吧，但在這個職位上，一年到頭可以飛各個國家，不是今天參加時裝周，就是大後天去集團散落在不同國家的實驗室。工作和生活豐富的很。
只有她，還在為公司聖誕節的kpi加班。晚上十二點，Marry最後一次同她確認明天的工作後，梁時沒忍住打了個哈欠，不管怎樣，為公司賣命可以，但身體是自己的，她可不想把自己熬壞了。
回到家，就算再晚，梁時雷打不動都要卸妝護膚。最近她學會了一個技能，沾床就睡。只不過什麽時候醒就是另外一碼事了。
沒錯，第二天，梁時難得的遲到了。頭一回妝都帶到公司來化，但梁時沒想到，她第一回在廁所這種八卦之地聽到了一個爆炸性八卦。
別人的八卦她不在乎，但關乎她男朋友的，不管多大的八卦，都是爆炸性的。
當然，這個八卦確實讓她眉頭緊皺，如果不是這個點挪威還是深夜，梁時一定會打電話給李君遷質問。
梁時坐在馬桶上，等那幫女人出去了，才拎著化妝包回辦公室。
“聽說今年的範寧大中華區年終內刊封面真的是姚蕾誒，雖然人長得是不錯，但她今年做了什麽出彩的事嗎？感覺還沒我們梁總監厲害，最難賣的香水都被她牽頭的那支起來了。”
“害，人看的是業績嗎？還不是靠關系。咱們李總和法國總部那關系你以為是說說的嗎？聽說那姚總監在李總去挪威出差前，特地去他辦公室了一趟。我和李總那秘書關系不錯，聽說是進去了一個小時才出來。嘖嘖嘖，一個小時，什麽話能講一個小時？”
“媽呀，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我帥氣溫柔的李總，居然是這種人！不過話說回來，這種事還真挺刺激的，禁止辦公室戀愛，但可以偷情啊，天哪，能和李總這種大帥哥偷情，我死也願意！不過，李總眼光一向好，怎麽就看上姚蕾了。”
“男人嘛，關了燈都一樣，不過姚蕾身材還是不錯的！行了，不和你八卦了，手裏一堆活呢。”
梁時靠在boss椅上，滿腦子都是剛那兩個女人的八卦。怪不得那天看到李君遷和姚蕾一起吃午餐，還相談甚歡。敢情是吃著碗裏的還盯著鍋裏的。
那段時間不找她，看來是在別的溫柔鄉裏，沒空顧及她！
好你個李君遷！狗男人！
Marry進來交材料匯報，還沒開口，就被boss椅上的女人問：“咱們公司有內刊？”
才來一個多月，她很多事情都是迷茫的。
“對，年度刊，國外一般是聖誕節發布。國內會晚一些，一般是元旦和春節中間發布。主要就是不同分公司對本年度的工作做個匯總，梁總監，您怎麽會問這個？”
梁時覺得自己問的太刻意，撩了撩頭發：“我新來沒多久，總歸要學習一下企業文化，你把前兩年的內刊給我看看，我學習學習。哦對了，總公司的內刊有的話也給我拿過來看看。”
中午，梁時在樓下咖啡廳打包了個三明治和一杯熱拿鐵上樓，前兩年的內刊已經被擺在她辦公桌中央。
不得不說，Marry這個人執行能力很強。
說是工作匯總，不如說是一本厚厚的時尚雜志。別說，還挺好看的。
梁時也看出來這本內刊不普通的地方，關鍵就是這個封面，裏面內容哪個部門當年出彩的工作多，就提及的多，封面就是哪個部門的領頭羊，總部這幾年內刊封面幾乎都是她之前在法國出席活動時見過的範寧有頭有臉的人物，再看看國內的，前年是李君遷，去年是銷售部總監，因為銷售能力突出已經被調到法國總部。
嘖，說實話，那個姚蕾好像確實不夠格。但人好歹也是品牌部總監，上個封面說得過去。
可今年研發部也功不可沒，難不成因為研發部總監是個男性，李君遷沒得到好處，所以……
說曹操曹操到，梁時看到手機號碼備註，盯著手上的三明治忽然沒了胃口。她把三明治扔進紙袋，拿起手機，心算這個點挪威應該是什麽時候。
“小時，午餐吃過了？”
梁時輕哼：“李總，您那邊應該才六點吧？奧斯陸的公雞都沒您起得早吧？”
李君遷站在零下五度的陽臺，微微皺眉，若不是聲音是對的，他懷疑電話那頭的人是不是前兩天還對著她嫵媚撒嬌的女人。
“誰惹你生氣了？”
果然是閱歷豐富的男人，三兩下就聽出她在生氣，梁時哼聲：“你覺得我在和誰生氣？李君遷，最近別沒事就給我打電話，我很忙的，掛了。”
李君遷握著手機，說實話，他應該沒做什麽惱怒她的是吧？那天他們不是還很和諧？
這邊的梁時，啃完那三明治，喝完那由熱變溫的拿鐵，終究沒等來李君遷的第二個電話。
“嘖，說不打還真不打啊？狗男人，到底懂不懂女人啊！”
氣死她算了。
當天下班，梁時等電梯，門一開，正好姚蕾在裏面，品牌部在十七樓，比她高一個樓層。確實比她去二十三樓的總裁辦快那麽幾秒鐘。
姚蕾也看見了她，一手拎著愛馬仕kelly，一手按在電梯開門按鈕上。
“梁總監，不進來？”
梁時拎著她那只香奈兒2.55，內心極度不情願的走進了電梯轎廂。女人嘛，在沒成為情敵前，可以互相欣賞，說實在的，梁時覺得姚蕾的穿衣打扮都挺有想法的，也都很時尚，但從今天早上那個八卦開始，欣賞就談不上了。
現在應該是探究，包是愛馬仕，手表是勞力士，項鏈梵克雅寶，嘖，還有鉆石耳釘。
無不彰顯她有錢的生活打開方式。
這裏面會有李君遷的貢獻嗎？
“這次聖誕節主推的是眼影和修容，我看過你們的文案，還蠻不錯的，梁總監果然是顧總親自邀請過來的，實力頂呱呱。”
職場客套話誰還不會一兩句了？梁時微笑：“姚總監也很厲害啊，聽說你拿下了大中華區內刊封面啊！明年我也想爭取爭取，到時候可得向您取取經了。”
不知道是不是說中了她的禁忌點，姚蕾臉上明顯有遲鈍的神色，電梯很快到達負一樓，梁時並不想和她多呆，率先走了出去。
沒想到兩人車子還停在了一起。
“沒想到，你不僅和顧總關系好，沒想到和李總也很熟啊。其實早就想問你了，你怎麽向李總借的車？”
這不過是李君遷車庫裏平平無奇的一輛保時捷，這姚蕾居然也知道？看來確實關系匪淺。
梁時看了眼她的瑪莎拉蒂，聳聳肩：“誰說是借的，我問他買的。不過，李總有錢，看不上我給他分期付款，所以對我分文未取。有錢人嘛，都挺愛接濟窮人的哈，一輛保時捷對他來說就灑灑水。姚總監，這會兒堵車，有空咱們再聊。”
……
聖誕節那天，梁時特地讓Marry買了一堆吃的喝的，大家夥在這美妙的節日加班，總得對胃好一點。
“剛銷售部傳來捷報，咱們Blooming系列的眼影和修容聖誕銷售額比去年同比增長了50%！居然差點超過雙十一的銷量！這銷量確實不是蓋的！”
Marry示意大家舉杯敬領導：“這還得多虧梁總監的點子，每年聖誕節都主推口紅，今年梁總監居然來了個出其不意！這系列的眼影說實話銷量一直不如意，沒想到梁總監提議的文案和創意視頻反響這麽好！大家敬梁總監，感謝梁總監的到來，給咱們創意部哢哢加獎金的節奏哦！”
梁時被她們這麽擡舉，還真是頭一回，咖啡當酒飲。
其實，她也是那天刷視頻無意中刷到一個小孩子用顏料在自己臉上畫東西。後來，她聯想著，如果眼影並非只在眼部塗抹，在臉上作畫也是一種打開方式。
她看過這系列眼影的網購評論數據和一些博主的分享，都在吐槽眼影的色彩太跳躍，有些好用的顏色用的快，不常用的顏色只能浪費。
其實，她讓廣告公司拍攝的那則視頻主旨就是眼影不只是用於眼部的色彩，要打破陳規，換一個思路。為了契合聖誕主題，她讓範寧的幾個首席化妝師為視頻設計了十幾種聖誕妝容，臉部的圖案都用Blooming眼影畫。這則視頻一經發布，微博和小紅書轉發量百萬。
梁時，無疑給自己的工作來了個漂亮的開門紅。
好事傳千裏，第二天遠在巴黎的顧烽居然給梁時打了個跨洋電話。她這邊下午四點，那頭估計才剛十點的樣子。
“Suzie，我正和巴黎總部副總Richard吃brunch，今天早上聽銷售部和財務部給我視頻匯報工作，你可是大功臣啊！你一來，範寧大中華區各類美妝產品銷售額都翻一番，果然我慧眼識珠，把你這塊寶給挖了過來！Richad都誇你厲害，說有機會讓我帶你來巴黎大家見見面呢。”
梁時輕笑：“Frankl，我也是湊巧，這都得益於這些網絡紅利，短視頻平臺多，咱們借力打力，自然推廣的寬，賣的也多。另外，也幫我謝謝Richard的賞識，有機會會一定回巴黎。”
那頭連說了三個no：“Suzie，不要這麽謙虛，你為公司增益這麽多，好處肯定不會少你們創意部的。當然，你作為功臣部門的leader，我作為公司老板，你可以額外向我提個要求，不過分的前提下，我可以滿足你，就當做你入職不到兩個月給範寧添磚加瓦的獎勵。”
她做的不過是分內事，也沒什麽特別想要的。
電話那頭有低沈的法語，她聽不真切，不過很快顧烽就把Richard的話翻譯了過來：“Richard說，只要你提，能做到的我一定滿足你，連總部都給你了特權，Suzie，抓住機會哦。”
嘖，天下居然還有下糖果的好事，而且老天還給了她一個游泳池去接。她要是放棄這個機會，那也太對不起老天爺了。
“沒想好？沒事，你慢慢想，不著急。”
梁時怕耽誤兩位領導吃brunch，準備掛電話，忽然腦子裏閃過一個念頭，嘴比腦子快：“Frankl，我還真有一事相求。”
“你盡管開口。”
只不過當梁時說完，對面居然沈默了，顧烽這種直言豪爽的性格居然沈默了，看來這其中確實有貓膩。
“那算了，我也才來不到兩個月，確實沒這資格。”
顧烽喝了口咖啡，清了清嗓子：“Suzie，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就算才來不到兩個月，你也有資格出現在內刊封面。但yaelis這個事，是Karsten親自跟總公司總裁報備的。你應該知道，範寧所有地區內刊的出版都是由巴黎總公司大老板簽字過審的，況且，他和大老板關系比我還要好……”
梁時沈默了五秒，回了個‘了解’兩個字。但內心很不舒服是怎麽回事。李君遷居然為了個女人……
她扯起嘴角，嗤笑道：“Frankl，你還真信啊？我就瞎說說的。不過，我聽說karsten和yaelis關系不一般啊，看來還真是？”
顧烽顯然並不想多提自己好兄弟的八卦：“這我可就不知道了，對了，除了這件事我無能為力，Suzie，有事你盡管和我提。那就這樣？”
梁時掛了電話，氣不打一處來，踢了腳上的高跟鞋，趴在桌上生悶氣。
自從上回她電話裏嗆了他，這都幾天了，這男人居然真的一個電話都不打過來！真是小肚雞腸！
臨近下班，Marry敲門進來，此刻顯然不是作為秘書和報備工作的員工而來，梁時挑眉：“怎麽了？”
Marry笑嘻嘻：“今天那幾個首席化妝師正好有時間，我就自作主張把他們請過來了，趁著聖誕節的餘溫，趕個blooming潮流，部門幾個姐妹已經開始化聖誕妝了，梁總監，一起來嘛？”
如果說她拒絕的話，梁時猜想，自己部門這些女人一定會在衛生間八卦她不近人情。想著這也算是部門‘團建’，她重新穿上那雙高跟鞋：“ok，把那個最厲害的化妝師留給我！”
後來，梁時頂著一張麋鹿仿妝從公司回到家，還好一路上就只是坐電梯和在車裏，不然她可能真就社死在路上了。
不過不得不說，首席化妝師就是厲害，關鍵範寧blooming眼影也很能打，她這個麋鹿妝居然畫的惟妙惟俏，尤其是眉毛上畫的兩只鹿角，還真舍不得卸掉呢。
梁時在車裏難得自戀的拍了幾張照片，才拎包坐電梯回家。不想，門口竟然杵著個高大英俊的男人。
多日未見，難不成是挪威的冷風養人？這男人怎麽就越長越帥？
他盯著她笑，梁時撇開眼走過去：“沒見過美女？笑什麽笑？”
李君遷看她整張臉明暗有度，像極了一只生氣的小麋鹿：“小時，聖誕快樂。和辦公室那群姑娘慶祝了？妝化的挺好看。”
梁時輕哼：“公司那些年薪幾十萬的化妝師是白養的嗎？況且，我天生麗質，怎麽化都好看。還有，昨天才是聖誕節，讓開，你擋著我開門了。”
男人拎著行李箱側過身，梁時開門，門縫不大，她側身進去，剛準備把門趁他不註意關了，沒想到某人的手伸了進來，用力抵住了她的力。
很好，成功被她推開了門。
“你幹嘛？看不出我不歡迎你？”
縱使再好脾氣，莫名其妙被女朋友冷處理加語言暴力，李君遷臉色也陰沈了不少：“梁時，在你對我這個態度之前，能不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麽？沒有人喜歡被人無緣無故下逐客令。”
梁時懶得理他，不管腳上鞋子多貴，照樣踢掉，踩著拖鞋往裏走，把包包和大衣往沙發上扔。
“我管你喜歡還是不喜歡，這裏是我家，麻煩你出去。”
她說完這話，門口除了關門聲，沒有其他聲響，但她知道，他還在玄關處。
梁時其實已經覺得自己做的太過分了，但做都做了，話也說都說了，總不能她現在給他賠禮道歉吧？她拉不下這臉來。
說到底，也是這男人的錯，和那個姚蕾不清不楚的。
冰箱門剛打開一半，一只大手就用力把它關了上，很快，她人就被困在冰箱和他胸前。
嘖，這人真是狗吧？來的這麽速度？
她昂起下巴看他，果然是精致的男人，來見她之前居然還特地刮了胡子，嘖，這剃須泡沫味道還不錯。
“你想怎樣？”
李君遷看她咬著唇倔強的樣子，他把所有可能性想了一遍，但都被他否定了，因為那一通電話，原本應該在奧斯陸一個多禮拜的行程，硬生生被他壓縮到五天。
電話或者視頻溝通解決不了問題，甚至會把矛盾升級，所以他選擇忙完事情飛回來當面和她解決，誰知道這女人吃了炸藥一般，看他的眼神仿佛他做了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
“小時，就算是給我判了死刑，也得讓我知道是什麽罪吧？”
梁時只報了個姚蕾的英文名，果不其然，男人的眉毛皺了起來。
呵，明顯有貓膩，大大的貓膩。
“你聽他們瞎說什麽了？”
梁時咬著唇角，冷笑，用力推他，可惜這男人時常健身，她壓根沒推動。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李君遷，別偽裝了的像個謙謙君子，利用職務之便和女下屬勾三搭四，我不想和男女關系混亂的人談朋友，麻煩你出去。以後咱們就上下級關系，ok？”
當她再次要推他的時候，兩只手腕被他輕易的握住，還掙脫不開！
“李君遷，放開我！”
李君遷逼近了幾分，把她按在冰箱上動彈不得：“聽著，我和姚蕾不是那種關系。但我不可否認，她確實在工作之外幫了我一個大忙。至於職務之便，你指的是那個內刊封面？那是我答應她的…回禮。”
“這不是職務之便？李君遷，我本來還以為你工作生活分的很開，怎麽，說一套做一套？你走，我不想見到你！放手，你捏疼我了！”
李君遷確實用了力，怕傷著她很快放開，隨之而來的是這頭‘小麋鹿’開始逃竄，他伸手把她撈了回來，從背後抱住了她。
“小時，真的不能相信我嗎？”
梁時輕哼：“除非你和我說一說她幫了你什麽大忙。李君遷，我就給你一次機會，真話和假話，你可想清楚了再說。”
她我不是揭人老底的人，可這人是李君遷，如果不是他，她我不會向現在這麽瘋。
她渴望知道他的一切，渴望他對自己忠貞。
“你不想說就算了，你走吧。”
李君遷的手被她用力掰開，他沒在意，摟的更緊了些。
“半年前，我一個妹妹得了蠶蝕性角膜潰瘍，需要眼角膜移植。你知道的，這種移植角膜不容易找到，原本醫生已經建議用人工角膜了，但那天在醫院碰到了姚蕾，才知道她弟弟在一場車禍中喪生。”
說到這，梁時就明白了。沒有人會用別人的生死開玩笑。
她還真是不分青紅皂白就像條瘋狗一樣。梁時覺得自己格局太小。
她愧疚的說不出話來。
“小時，公司裏的人熱衷八卦，作為當事人，有時候我聽到了覺得很無聊，也沒多管。是我的疏忽，以後……”
明明是她錯了，大錯特錯，這男人怎麽還宰相肚裏能撐船一樣，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呢？
“李君遷，對不起，我的錯，是我態度不好，情緒不穩定，還說臟話，對不起。”
李君遷一聽這帶著些小委屈的聲音，就知道這女人大概要哭了，把她轉過身擁在懷裏：“哭什麽，問題不是解決了嗎？再哭，這幾十萬年薪化妝師化得妝可都要花了。”
這男人，溫存不過兩秒，就要打趣她嗎？
“要你管。”
下巴被他手擡起，梁時眼淚掉了下來，看清他，居然還在笑！笑就笑吧，怎麽就笑的這麽帥！
“小時，你知道現在你像什麽嗎？”
梁時瞪他：“什麽？”
只見他微微低下頭湊近她，在她唇邊吻了吻：“像一只需要被馴服的小麋鹿。”
梁時臉一紅，腦子裏已經有接下來的畫面了。果然，他捧著她的臉吻了下來。然後一發不可收。
但最終兩人還是沒到最後一步，家裏沒有套。
梁時把點外賣的任務交給李君遷，自顧自坐在客廳地毯上打開李君遷的行李箱。
這最大號行李箱裏放的專門是給她買的禮物。
梁時一打開，就被這強迫癥的擺放方式震驚了。居然放的整整齊齊，全都塞滿了！
李君遷走過來，遞給她一杯溫開水：“拆開看看？”
梁時看著那些代表昂貴的英文奢牌，叉著腰看他：“你把我當成物質女孩？”
李君遷拿起那黑盒子拆開：“物質有時候不能用金錢衡量，小時，不是你需要它們，而是它們適合你。”
香奈兒黑色冬季長靴，很好，這男人還真把那天的電影看進去了。
“李君遷，我看你才是百萬文案大師，下次創意部的文案你來創作行不行？”
李君遷聳聳肩：“可以，那你的工資我讓財務發我卡上。”
梁時瞪他：“誰能想到，給女朋友買鱷魚皮Birkin的李總，居然摳到要克扣員工工資！”
門鈴這時候響起，只聽某人說：“你猜是你最愛的日料先到，還是便利店的外賣先到？”
梁時天真的問：“便利店？你買了什麽東西？”
然後聽到他湊到她耳邊來了四個字，梁時瞬間臉紅，差點把那只愛馬仕丟到他臉上。
嘖，見他拎著餐盒進來，她忽然放下心來，可又一想，那成人用品估計也已經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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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梁時還真是很羨慕李君遷，雖說忙吧，但在這個職位上，一年到頭可以飛各個國家，不是今天參加時裝周，就是大後天去集團散落在不同國家的實驗室。工作和生活豐富的很。
只有她，還在為公司聖誕節的kpi加班。晚上十二點，Marry最後一次同她確認明天的工作後，梁時沒忍住打了個哈欠，不管怎樣，為公司賣命可以，但身體是自己的，她可不想把自己熬壞了。
回到家，就算再晚，梁時雷打不動都要卸妝護膚。最近她學會了一個技能，沾床就睡。只不過什麽時候醒就是另外一碼事了。
沒錯，第二天，梁時難得的遲到了。頭一回妝都帶到公司來化，但梁時沒想到，她第一回在廁所這種八卦之地聽到了一個爆炸性八卦。
別人的八卦她不在乎，但關乎她男朋友的，不管多大的八卦，都是爆炸性的。
當然，這個八卦確實讓她眉頭緊皺，如果不是這個點挪威還是深夜，梁時一定會打電話給李君遷質問。
梁時坐在馬桶上，等那幫女人出去了，才拎著化妝包回辦公室。
“聽說今年的範寧大中華區年終內刊封面真的是姚蕾誒，雖然人長得是不錯，但她今年做了什麽出彩的事嗎？感覺還沒我們梁總監厲害，最難賣的香水都被她牽頭的那支起來了。”
“害，人看的是業績嗎？還不是靠關系。咱們李總和法國總部那關系你以為是說說的嗎？聽說那姚總監在李總去挪威出差前，特地去他辦公室了一趟。我和李總那秘書關系不錯，聽說是進去了一個小時才出來。嘖嘖嘖，一個小時，什麽話能講一個小時？”
“媽呀，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我帥氣溫柔的李總，居然是這種人！不過話說回來，這種事還真挺刺激的，禁止辦公室戀愛，但可以偷情啊，天哪，能和李總這種大帥哥偷情，我死也願意！不過，李總眼光一向好，怎麽就看上姚蕾了。”
“男人嘛，關了燈都一樣，不過姚蕾身材還是不錯的！行了，不和你八卦了，手裏一堆活呢。”
梁時靠在boss椅上，滿腦子都是剛那兩個女人的八卦。怪不得那天看到李君遷和姚蕾一起吃午餐，還相談甚歡。敢情是吃著碗裏的還盯著鍋裏的。
那段時間不找她，看來是在別的溫柔鄉裏，沒空顧及她！
好你個李君遷！狗男人！
Marry進來交材料匯報，還沒開口，就被boss椅上的女人問：“咱們公司有內刊？”
才來一個多月，她很多事情都是迷茫的。
“對，年度刊，國外一般是聖誕節發布。國內會晚一些，一般是元旦和春節中間發布。主要就是不同分公司對本年度的工作做個匯總，梁總監，您怎麽會問這個？”
梁時覺得自己問的太刻意，撩了撩頭發：“我新來沒多久，總歸要學習一下企業文化，你把前兩年的內刊給我看看，我學習學習。哦對了，總公司的內刊有的話也給我拿過來看看。”
中午，梁時在樓下咖啡廳打包了個三明治和一杯熱拿鐵上樓，前兩年的內刊已經被擺在她辦公桌中央。
不得不說，Marry這個人執行能力很強。
說是工作匯總，不如說是一本厚厚的時尚雜志。別說，還挺好看的。
梁時也看出來這本內刊不普通的地方，關鍵就是這個封面，裏面內容哪個部門當年出彩的工作多，就提及的多，封面就是哪個部門的領頭羊，總部這幾年內刊封面幾乎都是她之前在法國出席活動時見過的範寧有頭有臉的人物，再看看國內的，前年是李君遷，去年是銷售部總監，因為銷售能力突出已經被調到法國總部。
嘖，說實話，那個姚蕾好像確實不夠格。但人好歹也是品牌部總監，上個封面說得過去。
可今年研發部也功不可沒，難不成因為研發部總監是個男性，李君遷沒得到好處，所以……
說曹操曹操到，梁時看到手機號碼備註，盯著手上的三明治忽然沒了胃口。她把三明治扔進紙袋，拿起手機，心算這個點挪威應該是什麽時候。
“小時，午餐吃過了？”
梁時輕哼：“李總，您那邊應該才六點吧？奧斯陸的公雞都沒您起得早吧？”
李君遷站在零下五度的陽臺，微微皺眉，若不是聲音是對的，他懷疑電話那頭的人是不是前兩天還對著她嫵媚撒嬌的女人。
“誰惹你生氣了？”
果然是閱歷豐富的男人，三兩下就聽出她在生氣，梁時哼聲：“你覺得我在和誰生氣？李君遷，最近別沒事就給我打電話，我很忙的，掛了。”
李君遷握著手機，說實話，他應該沒做什麽惱怒她的是吧？那天他們不是還很和諧？
這邊的梁時，啃完那三明治，喝完那由熱變溫的拿鐵，終究沒等來李君遷的第二個電話。
“嘖，說不打還真不打啊？狗男人，到底懂不懂女人啊！”
氣死她算了。
當天下班，梁時等電梯，門一開，正好姚蕾在裏面，品牌部在十七樓，比她高一個樓層。確實比她去二十三樓的總裁辦快那麽幾秒鐘。
姚蕾也看見了她，一手拎著愛馬仕kelly，一手按在電梯開門按鈕上。
“梁總監，不進來？”
梁時拎著她那只香奈兒2.55，內心極度不情願的走進了電梯轎廂。女人嘛，在沒成為情敵前，可以互相欣賞，說實在的，梁時覺得姚蕾的穿衣打扮都挺有想法的，也都很時尚，但從今天早上那個八卦開始，欣賞就談不上了。
現在應該是探究，包是愛馬仕，手表是勞力士，項鏈梵克雅寶，嘖，還有鉆石耳釘。
無不彰顯她有錢的生活打開方式。
這裏面會有李君遷的貢獻嗎？
“這次聖誕節主推的是眼影和修容，我看過你們的文案，還蠻不錯的，梁總監果然是顧總親自邀請過來的，實力頂呱呱。”
職場客套話誰還不會一兩句了？梁時微笑：“姚總監也很厲害啊，聽說你拿下了大中華區內刊封面啊！明年我也想爭取爭取，到時候可得向您取取經了。”
不知道是不是說中了她的禁忌點，姚蕾臉上明顯有遲鈍的神色，電梯很快到達負一樓，梁時並不想和她多呆，率先走了出去。
沒想到兩人車子還停在了一起。
“沒想到，你不僅和顧總關系好，沒想到和李總也很熟啊。其實早就想問你了，你怎麽向李總借的車？”
這不過是李君遷車庫裏平平無奇的一輛保時捷，這姚蕾居然也知道？看來確實關系匪淺。
梁時看了眼她的瑪莎拉蒂，聳聳肩：“誰說是借的，我問他買的。不過，李總有錢，看不上我給他分期付款，所以對我分文未取。有錢人嘛，都挺愛接濟窮人的哈，一輛保時捷對他來說就灑灑水。姚總監，這會兒堵車，有空咱們再聊。”
……
聖誕節那天，梁時特地讓Marry買了一堆吃的喝的，大家夥在這美妙的節日加班，總得對胃好一點。
“剛銷售部傳來捷報，咱們Blooming系列的眼影和修容聖誕銷售額比去年同比增長了50%！居然差點超過雙十一的銷量！這銷量確實不是蓋的！”
Marry示意大家舉杯敬領導：“這還得多虧梁總監的點子，每年聖誕節都主推口紅，今年梁總監居然來了個出其不意！這系列的眼影說實話銷量一直不如意，沒想到梁總監提議的文案和創意視頻反響這麽好！大家敬梁總監，感謝梁總監的到來，給咱們創意部哢哢加獎金的節奏哦！”
梁時被她們這麽擡舉，還真是頭一回，咖啡當酒飲。
其實，她也是那天刷視頻無意中刷到一個小孩子用顏料在自己臉上畫東西。後來，她聯想著，如果眼影並非只在眼部塗抹，在臉上作畫也是一種打開方式。
她看過這系列眼影的網購評論數據和一些博主的分享，都在吐槽眼影的色彩太跳躍，有些好用的顏色用的快，不常用的顏色只能浪費。
其實，她讓廣告公司拍攝的那則視頻主旨就是眼影不只是用於眼部的色彩，要打破陳規，換一個思路。為了契合聖誕主題，她讓範寧的幾個首席化妝師為視頻設計了十幾種聖誕妝容，臉部的圖案都用Blooming眼影畫。這則視頻一經發布，微博和小紅書轉發量百萬。
梁時，無疑給自己的工作來了個漂亮的開門紅。
好事傳千裏，第二天遠在巴黎的顧烽居然給梁時打了個跨洋電話。她這邊下午四點，那頭估計才剛十點的樣子。
“Suzie，我正和巴黎總部副總Richard吃brunch，今天早上聽銷售部和財務部給我視頻匯報工作，你可是大功臣啊！你一來，範寧大中華區各類美妝產品銷售額都翻一番，果然我慧眼識珠，把你這塊寶給挖了過來！Richad都誇你厲害，說有機會讓我帶你來巴黎大家見見面呢。”
梁時輕笑：“Frankl，我也是湊巧，這都得益於這些網絡紅利，短視頻平臺多，咱們借力打力，自然推廣的寬，賣的也多。另外，也幫我謝謝Richard的賞識，有機會會一定回巴黎。”
那頭連說了三個no：“Suzie，不要這麽謙虛，你為公司增益這麽多，好處肯定不會少你們創意部的。當然，你作為功臣部門的leader，我作為公司老板，你可以額外向我提個要求，不過分的前提下，我可以滿足你，就當做你入職不到兩個月給範寧添磚加瓦的獎勵。”
她做的不過是分內事，也沒什麽特別想要的。
電話那頭有低沈的法語，她聽不真切，不過很快顧烽就把Richard的話翻譯了過來：“Richard說，只要你提，能做到的我一定滿足你，連總部都給你了特權，Suzie，抓住機會哦。”
嘖，天下居然還有下糖果的好事，而且老天還給了她一個游泳池去接。她要是放棄這個機會，那也太對不起老天爺了。
“沒想好？沒事，你慢慢想，不著急。”
梁時怕耽誤兩位領導吃brunch，準備掛電話，忽然腦子裏閃過一個念頭，嘴比腦子快：“Frankl，我還真有一事相求。”
“你盡管開口。”
只不過當梁時說完，對面居然沈默了，顧烽這種直言豪爽的性格居然沈默了，看來這其中確實有貓膩。
“那算了，我也才來不到兩個月，確實沒這資格。”
顧烽喝了口咖啡，清了清嗓子：“Suzie，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就算才來不到兩個月，你也有資格出現在內刊封面。但yaelis這個事，是Karsten親自跟總公司總裁報備的。你應該知道，範寧所有地區內刊的出版都是由巴黎總公司大老板簽字過審的，況且，他和大老板關系比我還要好……”
梁時沈默了五秒，回了個‘了解’兩個字。但內心很不舒服是怎麽回事。李君遷居然為了個女人……
她扯起嘴角，嗤笑道：“Frankl，你還真信啊？我就瞎說說的。不過，我聽說karsten和yaelis關系不一般啊，看來還真是？”
顧烽顯然並不想多提自己好兄弟的八卦：“這我可就不知道了，對了，除了這件事我無能為力，Suzie，有事你盡管和我提。那就這樣？”
梁時掛了電話，氣不打一處來，踢了腳上的高跟鞋，趴在桌上生悶氣。
自從上回她電話裏嗆了他，這都幾天了，這男人居然真的一個電話都不打過來！真是小肚雞腸！
臨近下班，Marry敲門進來，此刻顯然不是作為秘書和報備工作的員工而來，梁時挑眉：“怎麽了？”
Marry笑嘻嘻：“今天那幾個首席化妝師正好有時間，我就自作主張把他們請過來了，趁著聖誕節的餘溫，趕個blooming潮流，部門幾個姐妹已經開始化聖誕妝了，梁總監，一起來嘛？”
如果說她拒絕的話，梁時猜想，自己部門這些女人一定會在衛生間八卦她不近人情。想著這也算是部門‘團建’，她重新穿上那雙高跟鞋：“ok，把那個最厲害的化妝師留給我！”
後來，梁時頂著一張麋鹿仿妝從公司回到家，還好一路上就只是坐電梯和在車裏，不然她可能真就社死在路上了。
不過不得不說，首席化妝師就是厲害，關鍵範寧blooming眼影也很能打，她這個麋鹿妝居然畫的惟妙惟俏，尤其是眉毛上畫的兩只鹿角，還真舍不得卸掉呢。
梁時在車裏難得自戀的拍了幾張照片，才拎包坐電梯回家。不想，門口竟然杵著個高大英俊的男人。
多日未見，難不成是挪威的冷風養人？這男人怎麽就越長越帥？
他盯著她笑，梁時撇開眼走過去：“沒見過美女？笑什麽笑？”
李君遷看她整張臉明暗有度，像極了一只生氣的小麋鹿：“小時，聖誕快樂。和辦公室那群姑娘慶祝了？妝化的挺好看。”
梁時輕哼：“公司那些年薪幾十萬的化妝師是白養的嗎？況且，我天生麗質，怎麽化都好看。還有，昨天才是聖誕節，讓開，你擋著我開門了。”
男人拎著行李箱側過身，梁時開門，門縫不大，她側身進去，剛準備把門趁他不註意關了，沒想到某人的手伸了進來，用力抵住了她的力。
很好，成功被她推開了門。
“你幹嘛？看不出我不歡迎你？”
縱使再好脾氣，莫名其妙被女朋友冷處理加語言暴力，李君遷臉色也陰沈了不少：“梁時，在你對我這個態度之前，能不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麽？沒有人喜歡被人無緣無故下逐客令。”
梁時懶得理他，不管腳上鞋子多貴，照樣踢掉，踩著拖鞋往裏走，把包包和大衣往沙發上扔。
“我管你喜歡還是不喜歡，這裏是我家，麻煩你出去。”
她說完這話，門口除了關門聲，沒有其他聲響，但她知道，他還在玄關處。
梁時其實已經覺得自己做的太過分了，但做都做了，話也說都說了，總不能她現在給他賠禮道歉吧？她拉不下這臉來。
說到底，也是這男人的錯，和那個姚蕾不清不楚的。
冰箱門剛打開一半，一只大手就用力把它關了上，很快，她人就被困在冰箱和他胸前。
嘖，這人真是狗吧？來的這麽速度？
她昂起下巴看他，果然是精致的男人，來見她之前居然還特地刮了胡子，嘖，這剃須泡沫味道還不錯。
“你想怎樣？”
李君遷看她咬著唇倔強的樣子，他把所有可能性想了一遍，但都被他否定了，因為那一通電話，原本應該在奧斯陸一個多禮拜的行程，硬生生被他壓縮到五天。
電話或者視頻溝通解決不了問題，甚至會把矛盾升級，所以他選擇忙完事情飛回來當面和她解決，誰知道這女人吃了炸藥一般，看他的眼神仿佛他做了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
“小時，就算是給我判了死刑，也得讓我知道是什麽罪吧？”
梁時只報了個姚蕾的英文名，果不其然，男人的眉毛皺了起來。
呵，明顯有貓膩，大大的貓膩。
“你聽他們瞎說什麽了？”
梁時咬著唇角，冷笑，用力推他，可惜這男人時常健身，她壓根沒推動。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李君遷，別偽裝了的像個謙謙君子，利用職務之便和女下屬勾三搭四，我不想和男女關系混亂的人談朋友，麻煩你出去。以後咱們就上下級關系，ok？”
當她再次要推他的時候，兩只手腕被他輕易的握住，還掙脫不開！
“李君遷，放開我！”
李君遷逼近了幾分，把她按在冰箱上動彈不得：“聽著，我和姚蕾不是那種關系。但我不可否認，她確實在工作之外幫了我一個大忙。至於職務之便，你指的是那個內刊封面？那是我答應她的…回禮。”
“這不是職務之便？李君遷，我本來還以為你工作生活分的很開，怎麽，說一套做一套？你走，我不想見到你！放手，你捏疼我了！”
李君遷確實用了力，怕傷著她很快放開，隨之而來的是這頭‘小麋鹿’開始逃竄，他伸手把她撈了回來，從背後抱住了她。
“小時，真的不能相信我嗎？”
梁時輕哼：“除非你和我說一說她幫了你什麽大忙。李君遷，我就給你一次機會，真話和假話，你可想清楚了再說。”
她我不是揭人老底的人，可這人是李君遷，如果不是他，她我不會向現在這麽瘋。
她渴望知道他的一切，渴望他對自己忠貞。
“你不想說就算了，你走吧。”
李君遷的手被她用力掰開，他沒在意，摟的更緊了些。
“半年前，我一個妹妹得了蠶蝕性角膜潰瘍，需要眼角膜移植。你知道的，這種移植角膜不容易找到，原本醫生已經建議用人工角膜了，但那天在醫院碰到了姚蕾，才知道她弟弟在一場車禍中喪生。”
說到這，梁時就明白了。沒有人會用別人的生死開玩笑。
她還真是不分青紅皂白就像條瘋狗一樣。梁時覺得自己格局太小。
她愧疚的說不出話來。
“小時，公司裏的人熱衷八卦，作為當事人，有時候我聽到了覺得很無聊，也沒多管。是我的疏忽，以後……”
明明是她錯了，大錯特錯，這男人怎麽還宰相肚裏能撐船一樣，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呢？
“李君遷，對不起，我的錯，是我態度不好，情緒不穩定，還說臟話，對不起。”
李君遷一聽這帶著些小委屈的聲音，就知道這女人大概要哭了，把她轉過身擁在懷裏：“哭什麽，問題不是解決了嗎？再哭，這幾十萬年薪化妝師化得妝可都要花了。”
這男人，溫存不過兩秒，就要打趣她嗎？
“要你管。”
下巴被他手擡起，梁時眼淚掉了下來，看清他，居然還在笑！笑就笑吧，怎麽就笑的這麽帥！
“小時，你知道現在你像什麽嗎？”
梁時瞪他：“什麽？”
只見他微微低下頭湊近她，在她唇邊吻了吻：“像一只需要被馴服的小麋鹿。”
梁時臉一紅，腦子裏已經有接下來的畫面了。果然，他捧著她的臉吻了下來。然後一發不可收。
但最終兩人還是沒到最後一步，家裏沒有套。
梁時把點外賣的任務交給李君遷，自顧自坐在客廳地毯上打開李君遷的行李箱。
這最大號行李箱裏放的專門是給她買的禮物。
梁時一打開，就被這強迫癥的擺放方式震驚了。居然放的整整齊齊，全都塞滿了！
李君遷走過來，遞給她一杯溫開水：“拆開看看？”
梁時看著那些代表昂貴的英文奢牌，叉著腰看他：“你把我當成物質女孩？”
李君遷拿起那黑盒子拆開：“物質有時候不能用金錢衡量，小時，不是你需要它們，而是它們適合你。”
香奈兒黑色冬季長靴，很好，這男人還真把那天的電影看進去了。
“李君遷，我看你才是百萬文案大師，下次創意部的文案你來創作行不行？”
李君遷聳聳肩：“可以，那你的工資我讓財務發我卡上。”
梁時瞪他：“誰能想到，給女朋友買鱷魚皮Birkin的李總，居然摳到要克扣員工工資！”
門鈴這時候響起，只聽某人說：“你猜是你最愛的日料先到，還是便利店的外賣先到？”
梁時天真的問：“便利店？你買了什麽東西？”
然後聽到他湊到她耳邊來了四個字，梁時瞬間臉紅，差點把那只愛馬仕丟到他臉上。
嘖，見他拎著餐盒進來，她忽然放下心來，可又一想，那成人用品估計也已經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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