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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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一秒的不適應，葉嘉便習慣了，剛才被咬得發疼的舌頭也沒了感覺。
她只是盯著這張靠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更近，也比以往任何時候看起來都要好看的臉，入了神。
倒是顧岸舟意識到這樣有點奇怪，忽的楞住，手和眼神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了。
“我現在親你會怎麽樣？”葉嘉問。
“……什麽？”
安靜的客廳，只有電腦散熱器呼呼在吹，但顧岸舟聽不見，只聽見“啾”的一聲。
然後安靜的客廳就更靜了，靜到顧岸舟兩邊耳朵好像都開始耳鳴。
他這是，被親了？
媽呀，葉嘉也沒想到親一下能發出這麽大的聲音來，希望顧岸舟沒聽見吧，有點尷尬。
正想著，就看顧岸舟摸著嘴唇，一副好像在思索什麽又好像精神出走了的樣子。
雖然但是，怎麽看著真的像是很純情啊？
葉嘉都開始懷疑，他難道跟自己一樣沒有過經驗？比自己還純？
葉嘉伸手在他面前晃了兩下，被他一把抓住了，有點用力的，十指緊扣。聽力不詳，但動態視力很好。
“呃，你這不會是初吻吧？”葉嘉萬萬沒想到，她竟然能問出這種問題。
顧岸舟點了下頭。
“啊？”
顧岸舟也“啊？”了一下，耳朵有點紅：“為什麽‘啊？’”
“就是……”葉嘉另一只手沖著他渾身上下比劃了一下，“你長這樣啊。”
“有關系嗎？”帶著疑惑。
沒關系嗎？葉嘉懵了一下，但好像也確實不是長得好看就一定交往過對象，之前有個很漂亮的同事姐姐，她快四十歲了也一直是單身，她說是一直沒遇到喜歡的，就算了。
顧岸舟問她：“為什麽親我？”
不是，這個問題還能有別的答案嗎？
但被他這麽盯著，葉嘉一時間還真有點說不出來“喜歡你”這三個字，她想了想，回答說：“因為你就在我面前。”
“因為我就在你面前？”顧岸舟重覆了一遍，眼神無意識間鋒利了許多，語氣裏也多了一絲質疑，帶上了壓迫感，“你是說每個人在你面前，你都會親？”
“我是這個意思？”
顧岸舟被她一句聲調高昂的反問，又壓得弱了幾分：“不是？”
“不是。”葉嘉跟他掰扯，“這句話的重點在‘你’，不是‘在我前面’，明白？”
“明白。”
顧岸舟有種不敢不明白的感覺。
接著又恍惚：“所以……我？”
“對，你。”
於是顧岸舟又把臉往前湊了湊，和剛才被親的時候一樣的近，看看她還會不會因為他在她面前，再被親一下。
葉嘉懂了他的意圖，一下很想笑，但靠了過去，不是臉，是整個人。
她往前坐去，膝蓋抵著他的，他往後縮了一下，她伸手按住，擡起臉看著他：“我是想親你，但你一直都沒有說你想不想被親啊。”
雖然他都主動湊到她面前來了。
“想。”顧岸舟認真回應她的話，“很想。”
葉嘉便又親了親他，但這次想一下分開，做不到了，後腦勺被扣住了。
她的腦袋小小的，對顧岸舟的大手來說感覺跟小貓腦袋沒什麽兩樣，他生澀地想讓這個吻鮮活一點，但除了往兩邊動動，不知道該怎麽辦。
倒是葉嘉一瞬的驚慌後，突然無師自通，開始像小時候吃很珍貴的冰棒一樣對待他。
只是一點也不冰涼，很燙，越來越燙。
葉嘉的手在他膝蓋上撫摸著，啊，她的本性其實真的有點好色怎麽辦，隔著褲子摸到大腿的肌肉都感覺很好。
手才剛往上摸呢，葉嘉就被推開了。
她看著他的臉，他躲閃的眼神不像平時那樣蒙著一層霧，看不清楚在想什麽，現在清澈，透明到能看出裏面全是驚慌。
葉嘉又往下看了一眼，嗯，果然灰褲子是沒辦法細看的。
“我、我餓了。”
“哦，我也餓了。”
“我去做飯。”顧岸舟說著就跌下了沙發，真的是近乎於跌的狀態，他大腿有點發麻，不受控制了一樣。
葉嘉沒跟過去，嘴唇還是濕的，她抽了張紙擦了兩下，深呼吸兩口收了心，給工作收了個尾，保存好。
顧岸舟抿著嘴唇切菜，切到一顆土豆都切完了還在切。
菜板都有點懵了。
還是顧岸舟更懵，他真的，很喜歡很喜歡，比預期中還喜歡，一點也不覺得惡心，就連傳遞到耳邊的黏膩的水聲，都只是讓他更有反應的一環。
葉嘉關上電腦走過來，看見的是一個穿著居家服和圍裙的乖乖人夫背影，她站到他身後，看看他什麽時候才能發現她。
但他專註到不行，葉嘉都等不耐煩了，在他切菜的時候，戳了他一下。
做個實驗，看他還會不會拿刀對著她。
顧岸舟被戳了腰，只是僵了一下，然後緩緩轉過頭：“你來了。”
“對啊我來了。”葉嘉洗了個手，開始幫忙。
作息糟糕得沒邊了，葉嘉居然也有到了三點才吃午飯的一天。
在她老家，三點都該準備吃晚飯了。
白天的時間變得特別短。
但好在，晚上的時間變長了。
又是一起看完日落的一天，接著，夜晚開始了。
不開店的顧岸舟坐在沙發上，陪著葉嘉一起工作，她盯著電腦上的代碼，他盯著她。
其實葉嘉今天起床之後頭都沒梳，只是用手扒拉了兩下，但顧岸舟怎麽看怎麽覺得她很漂亮，想做點什麽。
可他只是看著，就感覺在充電了。
“你手怎麽在抖？”葉嘉餘光註意到他的手，問道，其實前幾天她就發現了，但沒那麽嚴重，今天有點嚴重。
顧岸舟看著自己的手掌：“我在戒酒。”
“戒酒？你有癮嗎？”
“我以為沒有。”之前陸老師提過讓他戒酒，但他自認不需要，他喝得不多，更像是習慣，有些日子不想喝也就沒喝，不覺得是成癮了，陸老師也沒再說什麽。
可前些天因為想著晚上要送葉嘉回去，真的連續幾天不喝之後，顧岸舟才發現不對，他是有癮的。
他不想這樣，尤其是葉嘉住進來之後，更不想讓她覺得他是個容易成癮的人，便打定主意要戒掉。
葉嘉有些意外，看了看他收成一團的拳頭，又看向他的臉：“那你難受嗎？”
“還好，沒那麽嚴重。”
“那還真被我學生說中了，你是酒鬼要戒酒。”
顧岸舟笑得有點苦，他記得，他當時還信誓旦旦跟她說，他不是酒鬼。但那天明明他一下樓，意識就根本失控了一樣，手自動就去倒酒喝了，他當時就該發現問題的。
說不得，葉嘉剛一提到學生，就看軟件彈出來了消息，夏安易發來的。
[老師我到家啦！你還開課嗎？]
[這次去聆風島老師都沒好好接待我，說好的準備十套題呢？]
顧岸舟把下巴擱在了葉嘉肩膀上。
葉嘉打字回覆：[我現在工作時間都是晚上，沒時間開課了，你也該開學了吧？]
那邊遺憾地回：[是啊，那以後就聽不到老師的聲音了嗎？]
葉嘉：[我的聲音有什麽好聽的？]
葉嘉：[好了我要忙了。]
剛關掉對話框，葉嘉就聽到顧岸舟說：“你的聲音很好聽。”
雖然那邊一個才成年的男生發來的話讓顧岸舟感到不適，但顧岸舟要肯定這個事實，她的聲音好聽，很入耳。
“我的聲音？”葉嘉真的從來沒被這麽說過，關於她聲音的評價，最多的就是吵，聽得人不舒服，有一天竟然有人跟她說她聲音好聽。
“是。”顧岸舟看她好像有點不相信，不解，“你不覺得？”
葉嘉懷疑是不是因為他只能聽到一半，剛好磨去了她聲音裏吵的那一部分，就跟一般人聽起來不一樣。
顧岸舟也沈思著道：“難道是因為我喜歡你才覺得你聲音好聽？”
葉嘉被這句猝不及防的“喜歡”嚇到，接著嘴角就揚了起來：“原來是這樣啊，還真有可能。”
剛說完就看這人臉通紅，像是才意識到他剛才說了什麽。
葉嘉繼續工作，讓他自己緩緩。
顧岸舟緩了好半天，才又倒在她身上。很神奇的事情是，靠她越近，感受到的能量就越大，就好像她像一座山一片海一樣會包容萬物，連他的自私也能被吞下。
葉嘉看到他手沒在抖了。
客人中，除了葉嘉，沒人有顧老板的聯系方式，想問問怎麽還不營業都沒辦法。
還有一個人能聯系上，白鈺，但他才沒心思聯系他呢，他每天那點空閑時間全放楚念身上去了。
就是楚念表示“我月經來了你不用來了”，他也還是趕過去，給她煮姜湯，難喝得她把鍋都掀了。
白鈺對酒吧還開不開是無所謂了，向舟哥學習這事已經被他拋在腦後了，他不用跟他學習也跟漂亮姐姐戀愛了，還學個屁。
但楚念想葉嘉了，想聊聊姐妹間的閑天。
白鈺不解：“你跟我聊也是一樣的啊。”
“當你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就說明你不懂了。”楚念不想跟他多廢話，把人推開就往外走，她已經跟葉嘉打了電話說要過去了，這不是詢問，是通知。
下午四點，白鈺不情不願載著楚念去了酒吧。
看到舟哥的那一瞬間，白鈺甚至都不開心。
你們倒是拒絕啊！別同意楚念來啊！
楚念坐在吧臺後面，盯著吧臺裏外兩個人看了看，又看著酒單，問：“請問，顧老板，我現在喝酒打幾折？”
顧岸舟看了葉嘉一眼：“我請客。”
“哦，我懂了。”給她的折扣越大，就說明他們的關系越親，楚念沖著葉嘉哼了聲，她什麽事都跟她說，她也不跟她匯報一下顧老板吃起來怎麽樣。
葉嘉也不知道她懂什麽了，撓撓眉心。
楚念點了一杯瑪格麗特，需要用到檸檬汁，而最近顧岸舟沒有進貨，只有一些庫存檸檬。
他這麽說，但楚念喝了一口，沒嘗出區別來，都好喝，她看著人：“還以為這些天不開店，手藝都忘掉了呢，還是說顧老板你在專門給嘉嘉調酒啊？”
這些天葉嘉也沒喝，晚上要工作，而且在一個戒酒的人面前喝酒也挺折磨的。
葉嘉也不知道他今天下來調酒，能不能忍住不喝。
“不會忘。”顧岸舟只是回答。
很難聊的一個人，楚念不跟他說了，轉頭問葉嘉：“你呢？你是不是忘了你還有個我了？還是你要說我們也才認識不到三個月，所以不把我當回事！？”
她越說越氣，要是有胡子的話肯定都吹得飛起來了。
“怎麽會，你那邊不是忙嗎。”葉嘉看向白鈺。
白鈺立馬接話：“就是，我們挺忙的。”
“噓！”楚念有點不耐煩地沖他比了個閉嘴的動作，一副大人說話小孩別插嘴的樣子。
給白鈺都搞得火氣都有點上來了，但又不好發作，只蔫了吧唧地端著杯子喝水。
偏偏這時葉嘉還在一旁拉了拉楚念說：“你別對孩子那麽兇啊。”
白鈺瞬間有種自己成了楚念兒子的感覺，哀怨地瞪了葉嘉一眼，接著就註意到一記眼神掃了過來，他看向舟哥，埋頭猛猛喝水。
楚念正要說什麽，就聽門口傳來聲音。
有人走了進來，兩道男聲還在疑惑著“到底在沒在營業”，便進來看到了吧臺附近的四人。
其中一人驚喜道：“小嘉！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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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顧岸舟意識到這樣有點奇怪，忽的楞住，手和眼神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了。
“我現在親你會怎麽樣？”葉嘉問。
“……什麽？”
安靜的客廳，只有電腦散熱器呼呼在吹，但顧岸舟聽不見，只聽見“啾”的一聲。
然後安靜的客廳就更靜了，靜到顧岸舟兩邊耳朵好像都開始耳鳴。
他這是，被親了？
媽呀，葉嘉也沒想到親一下能發出這麽大的聲音來，希望顧岸舟沒聽見吧，有點尷尬。
正想著，就看顧岸舟摸著嘴唇，一副好像在思索什麽又好像精神出走了的樣子。
雖然但是，怎麽看著真的像是很純情啊？
葉嘉都開始懷疑，他難道跟自己一樣沒有過經驗？比自己還純？
葉嘉伸手在他面前晃了兩下，被他一把抓住了，有點用力的，十指緊扣。聽力不詳，但動態視力很好。
“呃，你這不會是初吻吧？”葉嘉萬萬沒想到，她竟然能問出這種問題。
顧岸舟點了下頭。
“啊？”
顧岸舟也“啊？”了一下，耳朵有點紅：“為什麽‘啊？’”
“就是……”葉嘉另一只手沖著他渾身上下比劃了一下，“你長這樣啊。”
“有關系嗎？”帶著疑惑。
沒關系嗎？葉嘉懵了一下，但好像也確實不是長得好看就一定交往過對象，之前有個很漂亮的同事姐姐，她快四十歲了也一直是單身，她說是一直沒遇到喜歡的，就算了。
顧岸舟問她：“為什麽親我？”
不是，這個問題還能有別的答案嗎？
但被他這麽盯著，葉嘉一時間還真有點說不出來“喜歡你”這三個字，她想了想，回答說：“因為你就在我面前。”
“因為我就在你面前？”顧岸舟重覆了一遍，眼神無意識間鋒利了許多，語氣裏也多了一絲質疑，帶上了壓迫感，“你是說每個人在你面前，你都會親？”
“我是這個意思？”
顧岸舟被她一句聲調高昂的反問，又壓得弱了幾分：“不是？”
“不是。”葉嘉跟他掰扯，“這句話的重點在‘你’，不是‘在我前面’，明白？”
“明白。”
顧岸舟有種不敢不明白的感覺。
接著又恍惚：“所以……我？”
“對，你。”
於是顧岸舟又把臉往前湊了湊，和剛才被親的時候一樣的近，看看她還會不會因為他在她面前，再被親一下。
葉嘉懂了他的意圖，一下很想笑，但靠了過去，不是臉，是整個人。
她往前坐去，膝蓋抵著他的，他往後縮了一下，她伸手按住，擡起臉看著他：“我是想親你，但你一直都沒有說你想不想被親啊。”
雖然他都主動湊到她面前來了。
“想。”顧岸舟認真回應她的話，“很想。”
葉嘉便又親了親他，但這次想一下分開，做不到了，後腦勺被扣住了。
她的腦袋小小的，對顧岸舟的大手來說感覺跟小貓腦袋沒什麽兩樣，他生澀地想讓這個吻鮮活一點，但除了往兩邊動動，不知道該怎麽辦。
倒是葉嘉一瞬的驚慌後，突然無師自通，開始像小時候吃很珍貴的冰棒一樣對待他。
只是一點也不冰涼，很燙，越來越燙。
葉嘉的手在他膝蓋上撫摸著，啊，她的本性其實真的有點好色怎麽辦，隔著褲子摸到大腿的肌肉都感覺很好。
手才剛往上摸呢，葉嘉就被推開了。
她看著他的臉，他躲閃的眼神不像平時那樣蒙著一層霧，看不清楚在想什麽，現在清澈，透明到能看出裏面全是驚慌。
葉嘉又往下看了一眼，嗯，果然灰褲子是沒辦法細看的。
“我、我餓了。”
“哦，我也餓了。”
“我去做飯。”顧岸舟說著就跌下了沙發，真的是近乎於跌的狀態，他大腿有點發麻，不受控制了一樣。
葉嘉沒跟過去，嘴唇還是濕的，她抽了張紙擦了兩下，深呼吸兩口收了心，給工作收了個尾，保存好。
顧岸舟抿著嘴唇切菜，切到一顆土豆都切完了還在切。
菜板都有點懵了。
還是顧岸舟更懵，他真的，很喜歡很喜歡，比預期中還喜歡，一點也不覺得惡心，就連傳遞到耳邊的黏膩的水聲，都只是讓他更有反應的一環。
葉嘉關上電腦走過來，看見的是一個穿著居家服和圍裙的乖乖人夫背影，她站到他身後，看看他什麽時候才能發現她。
但他專註到不行，葉嘉都等不耐煩了，在他切菜的時候，戳了他一下。
做個實驗，看他還會不會拿刀對著她。
顧岸舟被戳了腰，只是僵了一下，然後緩緩轉過頭：“你來了。”
“對啊我來了。”葉嘉洗了個手，開始幫忙。
作息糟糕得沒邊了，葉嘉居然也有到了三點才吃午飯的一天。
在她老家，三點都該準備吃晚飯了。
白天的時間變得特別短。
但好在，晚上的時間變長了。
又是一起看完日落的一天，接著，夜晚開始了。
不開店的顧岸舟坐在沙發上，陪著葉嘉一起工作，她盯著電腦上的代碼，他盯著她。
其實葉嘉今天起床之後頭都沒梳，只是用手扒拉了兩下，但顧岸舟怎麽看怎麽覺得她很漂亮，想做點什麽。
可他只是看著，就感覺在充電了。
“你手怎麽在抖？”葉嘉餘光註意到他的手，問道，其實前幾天她就發現了，但沒那麽嚴重，今天有點嚴重。
顧岸舟看著自己的手掌：“我在戒酒。”
“戒酒？你有癮嗎？”
“我以為沒有。”之前陸老師提過讓他戒酒，但他自認不需要，他喝得不多，更像是習慣，有些日子不想喝也就沒喝，不覺得是成癮了，陸老師也沒再說什麽。
可前些天因為想著晚上要送葉嘉回去，真的連續幾天不喝之後，顧岸舟才發現不對，他是有癮的。
他不想這樣，尤其是葉嘉住進來之後，更不想讓她覺得他是個容易成癮的人，便打定主意要戒掉。
葉嘉有些意外，看了看他收成一團的拳頭，又看向他的臉：“那你難受嗎？”
“還好，沒那麽嚴重。”
“那還真被我學生說中了，你是酒鬼要戒酒。”
顧岸舟笑得有點苦，他記得，他當時還信誓旦旦跟她說，他不是酒鬼。但那天明明他一下樓，意識就根本失控了一樣，手自動就去倒酒喝了，他當時就該發現問題的。
說不得，葉嘉剛一提到學生，就看軟件彈出來了消息，夏安易發來的。
[老師我到家啦！你還開課嗎？]
[這次去聆風島老師都沒好好接待我，說好的準備十套題呢？]
顧岸舟把下巴擱在了葉嘉肩膀上。
葉嘉打字回覆：[我現在工作時間都是晚上，沒時間開課了，你也該開學了吧？]
那邊遺憾地回：[是啊，那以後就聽不到老師的聲音了嗎？]
葉嘉：[我的聲音有什麽好聽的？]
葉嘉：[好了我要忙了。]
剛關掉對話框，葉嘉就聽到顧岸舟說：“你的聲音很好聽。”
雖然那邊一個才成年的男生發來的話讓顧岸舟感到不適，但顧岸舟要肯定這個事實，她的聲音好聽，很入耳。
“我的聲音？”葉嘉真的從來沒被這麽說過，關於她聲音的評價，最多的就是吵，聽得人不舒服，有一天竟然有人跟她說她聲音好聽。
“是。”顧岸舟看她好像有點不相信，不解，“你不覺得？”
葉嘉懷疑是不是因為他只能聽到一半，剛好磨去了她聲音裏吵的那一部分，就跟一般人聽起來不一樣。
顧岸舟也沈思著道：“難道是因為我喜歡你才覺得你聲音好聽？”
葉嘉被這句猝不及防的“喜歡”嚇到，接著嘴角就揚了起來：“原來是這樣啊，還真有可能。”
剛說完就看這人臉通紅，像是才意識到他剛才說了什麽。
葉嘉繼續工作，讓他自己緩緩。
顧岸舟緩了好半天，才又倒在她身上。很神奇的事情是，靠她越近，感受到的能量就越大，就好像她像一座山一片海一樣會包容萬物，連他的自私也能被吞下。
葉嘉看到他手沒在抖了。
客人中，除了葉嘉，沒人有顧老板的聯系方式，想問問怎麽還不營業都沒辦法。
還有一個人能聯系上，白鈺，但他才沒心思聯系他呢，他每天那點空閑時間全放楚念身上去了。
就是楚念表示“我月經來了你不用來了”，他也還是趕過去，給她煮姜湯，難喝得她把鍋都掀了。
白鈺對酒吧還開不開是無所謂了，向舟哥學習這事已經被他拋在腦後了，他不用跟他學習也跟漂亮姐姐戀愛了，還學個屁。
但楚念想葉嘉了，想聊聊姐妹間的閑天。
白鈺不解：“你跟我聊也是一樣的啊。”
“當你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就說明你不懂了。”楚念不想跟他多廢話，把人推開就往外走，她已經跟葉嘉打了電話說要過去了，這不是詢問，是通知。
下午四點，白鈺不情不願載著楚念去了酒吧。
看到舟哥的那一瞬間，白鈺甚至都不開心。
你們倒是拒絕啊！別同意楚念來啊！
楚念坐在吧臺後面，盯著吧臺裏外兩個人看了看，又看著酒單，問：“請問，顧老板，我現在喝酒打幾折？”
顧岸舟看了葉嘉一眼：“我請客。”
“哦，我懂了。”給她的折扣越大，就說明他們的關系越親，楚念沖著葉嘉哼了聲，她什麽事都跟她說，她也不跟她匯報一下顧老板吃起來怎麽樣。
葉嘉也不知道她懂什麽了，撓撓眉心。
楚念點了一杯瑪格麗特，需要用到檸檬汁，而最近顧岸舟沒有進貨，只有一些庫存檸檬。
他這麽說，但楚念喝了一口，沒嘗出區別來，都好喝，她看著人：“還以為這些天不開店，手藝都忘掉了呢，還是說顧老板你在專門給嘉嘉調酒啊？”
這些天葉嘉也沒喝，晚上要工作，而且在一個戒酒的人面前喝酒也挺折磨的。
葉嘉也不知道他今天下來調酒，能不能忍住不喝。
“不會忘。”顧岸舟只是回答。
很難聊的一個人，楚念不跟他說了，轉頭問葉嘉：“你呢？你是不是忘了你還有個我了？還是你要說我們也才認識不到三個月，所以不把我當回事！？”
她越說越氣，要是有胡子的話肯定都吹得飛起來了。
“怎麽會，你那邊不是忙嗎。”葉嘉看向白鈺。
白鈺立馬接話：“就是，我們挺忙的。”
“噓！”楚念有點不耐煩地沖他比了個閉嘴的動作，一副大人說話小孩別插嘴的樣子。
給白鈺都搞得火氣都有點上來了，但又不好發作，只蔫了吧唧地端著杯子喝水。
偏偏這時葉嘉還在一旁拉了拉楚念說：“你別對孩子那麽兇啊。”
白鈺瞬間有種自己成了楚念兒子的感覺，哀怨地瞪了葉嘉一眼，接著就註意到一記眼神掃了過來，他看向舟哥，埋頭猛猛喝水。
楚念正要說什麽，就聽門口傳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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