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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政赤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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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政赤字

我打開請柬,上面只寫了十日後誠邀一聚,但並未言明是什麽事情。

還未及多看,各院子的負責人就帶著手下人過來了。

我當眾宣布了伍青和保和同為監事,暫時不定監正。

畢竟現在院中這些人沒有一個有監正的能力和手段的。

但院中所有人齊齊向我行禮,朗聲應道:“遵監正命令。”

監正?我不是啊!我看向旁邊的伍青和保和,他們也俱是行禮一起看向我,而院中又無一人擡頭否認。我有些頭疼,只能敷衍道:“先暫定這樣吧,如果你們有合適的人選可以推薦,也可以自薦。”

眾人應是,然後便齊齊退下了,只各院子的領事留下了。

他們向我大概報了一下院中事宜,藏書閣還沒有開始建、陣盤還處在研發中、而那把骨刀,還沒有找到合適的方案儲存……

總的來說就一個字,窮,所以各項事宜都很難推進。

我更頭疼了,便問他們:“你們監正平時,是怎麽要錢款的?”

“呃……”他們齊齊互看一眼,都是一臉的不了解……

我想起監正之前向皇帝要撥款的樣子,便嘆了口氣:“這樣,你們各院子,統計一下近年來你們的戰績,就是收服了多少妖啊,解決了多少異事之類的,然後給我呈上來,盡量多想、多寫,懂嗎?”

各院子的領事互相對視幾眼,眼睛俱是一亮,點頭應著:“是。”

“哦,慢著,還有那種穿光堂那種,寫兩份,一份問皇帝要,一份問貴妃要,盡快吧,盡量三天左右把詳細單子呈上來。”

“是,”幾個領事的聲音更洪亮了,臉上都是笑意:“屬下告退。”

等領事走了,我看向伍青和保和問他們:“你們兩個,誰管錢?”

保和“啊?”了一聲:“我們還得管錢呢?”

伍青朝我拱拱手,話說的十分委婉:“屬下長年待在五幽山,此次是生平第一次下山,對物價俱不了解,怕是無法勝任啊……”

保和也趕緊擺手:“我更不行了,許意,我之前就待在水井下,連人都沒怎麽接觸過,就更不懂裏面的道道了……”

“呃……”我頭更疼了,便問伍青:“之前是誰在管錢啊?”

伍青拱手,十分自然回答:“監正。”

嗯?是監正在管錢?

我第一次去了監正的屋子,監正的屋子十分簡單,只一床、一桌、一凳、桌上連茶具都沒有。

衣櫃裏面也只兩套衣服,一套常服,一套監正的法衣,還有一柄拂塵。空落落的,連普通人的衣櫃都趕不上……

我想起他一路走一路散財的性子,倒是也正常。

側邊的書桌上,放著幾本賬冊,桌上只一套筆墨和一個大木盒。

我走過去打開木盒看了看,裏面只剩了最後幾錠銀子。

看來財政是堪憂啊。

我問伍青:“伍青,這欽天監發俸祿是什麽時候啊?”

伍青想了想,小聲的回答道:“據引我進來的前輩所說,欽天監應該是每月初五發俸祿,但據說好像已經很久都沒有發了,欽天監人也不在意,每日吃飽就行,所以……”

“這麽說,欽天監已經欠俸祿很久了?那到底欠了多久啊,你們有沒有人有數啊?”

“可能……”伍青不確定的說:“也許,怕是有一年了……”

“什麽?欽天監欠俸祿已經欠了一年了?”

我趕緊打開賬冊看了看,往前翻了很久,才看到確實是只昨年五月發了一次俸祿,然後其他的銀錢大多都是用作更重要的途徑了,比如研究法器、給眾修士更換稱手的工具……或者調人去勘察的時候給的差旅費……還有一些耗損……

總結的話,就是薪水是沒有的,但工具法器這些是管夠的,飯菜當然也保夠。

“唉……”惹得我又嘆了口氣。

伍青可能是怕我太為難了,便給我找了個臺階下:“其實欽天監修士大多都是下山歷練的,而且修行人本來就寡欲……能吃飽飯就已經很好了……”

“可是話不是這麽說的啊,他們用不用是他們自己的事,該給還是要給的啊!”

我頓時又覺得要錢的擔子又重了些……

那既然這樣的話,趁我還有這個實力,過幾日就好好宰皇帝一頓吧。

我將那個大木盒抱起,然後出門將門關好,對伍青和保和說:“這間房子就暫時封閉吧,等下一任監正上任的時候再打開。”

“好,”伍青和保和一齊點頭,然後伍青便用法力將房間給封鎖了。

我抱著大木盒重新在屋檐下坐下,擡頭只看到對面一個空落落的椅子,便自言自語道:“監正,我會好好守著欽天監的。”

隨即我看向伍青:“你再給那幾個領事的通知一下,事情再小,只要是欽天監做的、有幫助的,都要寫,越詳盡越好。”

伍青點頭:“好,我知道了,監正。”

監正這個稱呼又讓我想起了城門前雙手合攏一臉平靜的監正……

我嘆口氣,揮揮手:“你先退下吧,收拾一下東西,盡快搬到主院來。”

“好,屬下告退。”

等伍青離開,保和笑嘻嘻的跳上我肚子:“許意,沒想到你還挺負責的啊!”

“哎……不得已而為之啊……”說到這裏我戳了戳保和的額頭:“你也是,以後也是監事了,要更穩重一點。”

“好吧,”保和翹翹嘴:“我盡量吧。”

“嗯,有事記得多問,了解清楚再做決定。”

“哦,”保和揉揉自己的頭,啞聲應了:“知道了。”

我拍拍他的肩:“你也去休息吧,沒準接下來幾天要錢都要帶你一起了。”

“嗯,”保和點頭:“把伍青也帶上。”

“伍青就不去了,他只是暫留凡塵,不定什麽時候就要回山繼續清修了。這些凡塵俗事,還是讓他少沾吧……”說罷我點了點保和的額頭說:“以後這些事情,你就勤快點,修行總歸要練心性,讓修行的他們沾惹太多銅臭實在不美。”

“好吧,”保和聽話的點點頭:“我會記得的。”

“嗯,”我扶著他肩膀搖了搖:“以後的欽天監,你就多操心點。”

“沒事,不是還有你陪我一起嗎?我不怕。”

“行,”我點頭:“我們一起學。”

等保和回了水井不久,木理就來了,他揉了揉我發頂問我:“怎麽了?一臉愁容?”

我拍了拍旁邊桌子上的大木盒:“這裏,是欽天監最後的幾錠銀子了,哎……監正走後第一件難事,就是怎麽要銀子,怎麽多多的要銀子。”

“那有想法了嗎?”

我點頭:“大概吧,我到時候去試試,應該問題不大。”

“那既然有了方向就不用擔心了,到時候我抽空陪你一起去試試。”

“行啊!”我點頭:“等我去貴妃太子府要錢的時候就把你帶上,狐假虎威又保安全。”

“那既然沒問題了,就早點休息,”說完就將我抱了起來,正在回房的途中,伍青來了。

他背著一個很小的布包,手上拿著一柄法劍,瞪大了眼睛看著我們。

我只能招呼道:“監正主屋裏面還有好幾間空房間,你隨便找一間啊!”

他很是緩慢的點了頭,應了個:“嗯。”然後眼睜睜看著木理將我抱進了側房。

以至於第二天木理晨起離開之時,他還是有些沒緩過來,招呼木理也結結巴巴的:“木……木統領。”

木理的聲音就平穩的多:“伍監事。”

等我睡醒起來的時候,伍青還在練劍。

我坐屋檐下,看他的劍隨他動作前刺、回收、翻轉,每一劍都很有力道。

等他停下我才問:“你是劍修?”

“是,”他點頭。

“劍修最費銀子了是吧?我看你那寶劍還有幾個空起的凹槽,是還缺靈石是嗎?”

他擾擾頭,有些不好意思:“是,確實缺了幾顆存儲能量的寶石。”

“呃……大概是什麽樣的寶石啊,我過幾天去問問皇帝國庫有沒有。”

“國庫?”伍青的眼睛瞬間又瞪大了,不停擺手:“不必,不必,我慢慢存就行,好多劍修一輩子都沒有鑲寶石,一樣的可以用。 ”

我抿抿唇,也不再多言,招呼他和保和:“走,我們去看看領事們的記錄本寫的如何了。”

“好。”伍青點頭,回房將劍放好,才同我們一起出去。

我先到處走了走,大概看了一下,可能確實是因為都是修行人的原因,他們大多數人都在兢兢業業的工作,制法器的制法器,編書的編書,有條不紊,也沒有誰有怨言,總的狀態都很不錯。

只偶爾休息的幾個,也是在空院處互相討教法術,沒有偷懶的。

我挨個挨個去看了領事們寫的記錄,大多都比較溫柔,寫的都是一些比較大的事情。只一位領事寫的要詳盡一些,寫了些小事。

我對著有些忐忑的領事點點頭:“就按你這麽寫,最好再詳盡點,”然後我隨手指了個人吩咐:“你去給其他幾位領事傳個話,盡量按照這個標準去寫。”

那人點點頭,便跑出去通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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