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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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池
晚上本來阿十要陪我一起去水池的，不過我怕自己光禿禿的骨頭把他嚇著，便沒讓他跟。
我一個人穿著大鬥篷去了皇宮的水池，待看了看周圍沒有人，便將我鬥篷藏到了一處假山後面跳下了水。
水下有些渾濁，海草石頭遍布，而且我這副骨頭架子也沒什麽重量，一直不停的往水上飄，怎麽折騰都浮在水面上，我只能翻身讓頭朝下去看。
正找的起勁呢，就聽到有人聲傳來：“這怎麽有件鬥篷？”
不好，我趕緊撲騰了幾下想沈到水下去，結果反而弄出聲響讓人看了過來，那人驚呼：“水上怎麽有副骨頭架子？”
我趕緊停止手腳，打算裝一個沒有魂魄的死物骨頭。
那人居然還挺負責，沒多久就找了個人一起劃船過來將我撈上了船。
兩人將我隨手扔在船角，我看見年輕一點的人對老一點的人說：“虎哥，你說這皇宮的水池怎麽還有骨頭啊？”
那叫虎哥的哼了一聲：“這算什麽？皇宮本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她還有副骨頭，該知足了。”
“那我們怎麽辦啊？”
虎哥回覆：“哎，也是可憐見的，我看她也不過二十歲，我們找個地方把她埋了吧。”
“哦，可這皇宮這麽大，埋哪比較好呢？”
“之前這些無主的死屍都是埋在花園的，沒想到貴妃進宮卻看上了那片鮮艷的花，還建了個穿光堂。現在，現在我也不知道埋哪裏了，不若隨便找個枯井扔了吧。”
枯井？枯井都挺高的，憑我現在這個光溜溜的骨頭架子恐怕是爬不上去的……
可我只要一動，這兩人得嚇傻……算了算了，隨他們吧，沒準還能碰到平常看不到的小鬼呢。
兩人擡著我就往水池外走，結果實在太顯眼，剛走了沒多久就被巡查的禁衛軍給攔下了，禁衛軍臉色不虞的問：“你們幹嘛的？”
那老道點的虎哥趕緊將我放下行禮：“小的兩人是水池的工匠，今晚正巡查呢就發現水面上飄了一副骨頭，這就撈上來了打算找個地方埋了。”
那個禁衛軍神色一凜：“皇宮突然出現了骨頭，為何不報於我們？”
“啊？”虎哥搖頭：“這……這不是挺平常的嗎？這還要報啊？”
“當然了，也不知道這副骨頭是不是被人害死的，她肩膀上還有傷痕呢，你們交給我吧，我帶骨頭回去找人驗驗。”
驗？這有什麽好驗的？哦對，那副前輩的骨架肩膀上的印記十分深，雖然經過監正煉化最後已經淡了許多，但認真看還是能看到些許痕跡的……
這……越整越覆雜了……我現在也不能動、不能開口，便打算隨禁衛軍回去，大不了趁他不備再溜回欽天監。
等小兵將我背回去，交給了禁衛軍勘驗的仵作，結果仵作剛將我搬上床板，就睜大了眼睛馬上帶著那個禁衛軍出去了，門也關的死死的。
過了許久，門重新打開，進來的是木理。
他一個人走進來，仔細的看了看我肩頭，又看向我胸口，許久他順手拿出一把小匕首，對準我胸口的肋骨撬了起來，但我這副骨架強硬的很，根本撬不動，他便舉高匕首一把刺了下來，我趕緊躲開翻下床看著他：“你幹嘛木理？”
他被我嚇了一跳，又聽到我聲音，臉色還是白的，但人已經鎮定下來，他偏頭，疑惑問我：“許意？”
“是我。”
“哦，”他舒了口氣，又重新上下打量了下我：“你們欽天監的法術真厲害，居然可以化成這個模樣，而且還如此逼真。”
“我本來就是一副骨頭架子，算了算了……”我擺擺手：“你覺得是法術就是法術吧。”
他繞過床板走過來，問我：“我剛剛沒有傷到你吧？”
“沒有，我骨頭硬的很。”
“那……”他一指我胸口：“那是什麽？”
我念及他剛剛想撬我肋骨的行為，趕緊捂住胸口：“那是心臟，是我的心。”
“哦，喔……”他的臉紅了一瞬：“不好意思，對不起……”
可能是門外人聽到了我們的對話，外面傳來仵作的聲音：“木統領？”
哦？門外還有人？木理脫下他衣服給我披上，將我遮掩的七七八八才對我小聲說：“我送你回欽天監。”
“嗯，”我點頭，下一秒就被木理給抱了起來，我正覺得不妥，木理已經說話了：“別動，你現在是骨頭。”
是，我現在是死物，所以我很自然的垂下了自己的手腳，裝成了死物。
木理抱著我出門，對仵作說：“我帶她去欽天監，此事你們就不用管了。”
外面站著的仵作和兵士齊齊行禮，應了個：“是。”
一路無波走出了禁衛軍，我從他懷裏跳下來，道謝：“謝謝。”
“不客氣，”他搖搖頭：“你怎麽會在水池？”
“哦，我白日裏在水池中發現了一尾很漂亮的魚，所以晚間才想再去看看。”
“那，找到那尾魚了嗎？”
“沒有，”我搖搖頭：“正找的起勁呢，就被人發現給撈上來了。”
“那我陪你一起？”
“不用了，這只是我個人愛好，禁衛軍一插手，性質就不同了。”
“好，那你小心一些，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直接來找我。”
“嗯，”我點點頭：“我這幾天應該都會去水池，要是晚間遇到或者聽到有骨頭的，可以幫忙看看是不是我，隨便把我帶回欽天監。”
“這沒問題。”木理點點頭。
沒多久我們就回到了欽天監，沒想到阿十還在等我，一見我就迎了上來：“姑姑，怎麽樣，找到了嗎？”
“沒有，我一直浮在水面上的，結果被人給打撈了上來，什麽都沒有找到。”
“哦，”阿十點點頭，看向木理：“那木統領這是？”
“哦，”我接話：“那打撈的人碰上了禁衛軍，把我帶了回去，所以就這樣了。”
阿十撓撓頭：“好，我就說還是應該讓我陪你的。”
“不了，水池靠近朝堂，無論是禁衛軍還是欽天監的身份都不適合大張旗鼓的去，總歸也不是什麽要緊的事，還是讓我自己晚上慢慢去找吧！”說完我對木理道謝：“謝謝你送我回來，也很晚了，早點回去休息吧，你也是，阿十。”
“好，”阿十對著我和木理行禮：“那我就先休息去了。”
等阿十走後木理才對我笑笑：“行，那我也先走了。”
等兩人走後，我也回房休息了，打算明天給自己綁幾塊石頭試試。
一連幾天，我都晚間在水池裏找那只小泥鰍，經過幾天的反覆測試，我身上綁的石頭重量剛好夠我沈到水底，而且不會影響我在水下走動。
水池實在太大了，池底的石頭雜物也很多，還有海草海藻之類的，可見度不太高，我只能慢慢尋，今日還是一點發現都沒有。
我正解開繩子浮出水面，結果就看到旁邊假山裏面有兩個人在私會，眼看那男的就要轉頭過來了，我趕緊躺地上不動彈，結果還是把那個男的嚇了一跳：“啊……那是什麽？”
那女的興致正高，突然被停下，一臉的不滿意，待轉頭看到我，便直接暈了……
那男的居然直接沒管女的，提起褲子就跑了……
我走過去，看到衣裳不整昏迷的女子，還是好心將她衣服整理好了，待出去之後找到木理告知了他女子的方位，才自己回了欽天監。
沒想到，第二日就有傳言說水池那邊有不幹凈的東西……待陛下的旨意傳到欽天監，我挑挑眉，這算是，天給的機會了？
然後帶著欽天監眾人就裝模作樣把水池周邊給圍了，正大光明的下水找泥鰍去了。
結果我剛下水，就聽到兩聲“啾啾”聲，我趕緊隨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找過去，剛看到那只小泥鰍，正伸手想抓他，就發現水池底有什麽東西被驚醒了……
我的頭皮一緊，趕緊偏頭去看，先看到一個毛茸茸像珊瑚一般的圓形，隨著上面覆蓋的泥土和藻類的掉落，我才意識到，那是一對鹿角……視線往下，我看到了它的眼睛，銅鈴般原形的眼睛炯炯有神，蘊含一股睥睨天下的靈性……隨著它頭部擡起，動作慢慢傳遞到它的身子，一段段彎曲擺動，一直延續到我肉眼看不見的地方……根本無法確定它到底有多長……那些原本覆蓋它身體上的泥土成團成團的滑下來，金黃色的鱗片閃閃發光，待它眼睛鎖定我時，我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無形固定住了……
它的頭很大，擡起上身慢慢湊近，我看著那張巨大的臉一點點靠近，它的胡須和頭部鬃毛因為水的懸浮和向前的力量紛紛往後飄，極其飄逸靈動……等它越靠越近，我身上的壓力也越來越重……最後，它停留在我眼前一寸方向，動了動它的鼻子，似在確認什麽，半晌之後，它又重新轉身躺回了水池底部，那些浮起的水藻泥土因為沒有攪動的力量紛紛掉落，又重新將它巨大的身體覆蓋，隱匿於池底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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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本來阿十要陪我一起去水池的，不過我怕自己光禿禿的骨頭把他嚇著，便沒讓他跟。
我一個人穿著大鬥篷去了皇宮的水池，待看了看周圍沒有人，便將我鬥篷藏到了一處假山後面跳下了水。
水下有些渾濁，海草石頭遍布，而且我這副骨頭架子也沒什麽重量，一直不停的往水上飄，怎麽折騰都浮在水面上，我只能翻身讓頭朝下去看。
正找的起勁呢，就聽到有人聲傳來：“這怎麽有件鬥篷？”
不好，我趕緊撲騰了幾下想沈到水下去，結果反而弄出聲響讓人看了過來，那人驚呼：“水上怎麽有副骨頭架子？”
我趕緊停止手腳，打算裝一個沒有魂魄的死物骨頭。
那人居然還挺負責，沒多久就找了個人一起劃船過來將我撈上了船。
兩人將我隨手扔在船角，我看見年輕一點的人對老一點的人說：“虎哥，你說這皇宮的水池怎麽還有骨頭啊？”
那叫虎哥的哼了一聲：“這算什麽？皇宮本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她還有副骨頭，該知足了。”
“那我們怎麽辦啊？”
虎哥回覆：“哎，也是可憐見的，我看她也不過二十歲，我們找個地方把她埋了吧。”
“哦，可這皇宮這麽大，埋哪比較好呢？”
“之前這些無主的死屍都是埋在花園的，沒想到貴妃進宮卻看上了那片鮮艷的花，還建了個穿光堂。現在，現在我也不知道埋哪裏了，不若隨便找個枯井扔了吧。”
枯井？枯井都挺高的，憑我現在這個光溜溜的骨頭架子恐怕是爬不上去的……
可我只要一動，這兩人得嚇傻……算了算了，隨他們吧，沒準還能碰到平常看不到的小鬼呢。
兩人擡著我就往水池外走，結果實在太顯眼，剛走了沒多久就被巡查的禁衛軍給攔下了，禁衛軍臉色不虞的問：“你們幹嘛的？”
那老道點的虎哥趕緊將我放下行禮：“小的兩人是水池的工匠，今晚正巡查呢就發現水面上飄了一副骨頭，這就撈上來了打算找個地方埋了。”
那個禁衛軍神色一凜：“皇宮突然出現了骨頭，為何不報於我們？”
“啊？”虎哥搖頭：“這……這不是挺平常的嗎？這還要報啊？”
“當然了，也不知道這副骨頭是不是被人害死的，她肩膀上還有傷痕呢，你們交給我吧，我帶骨頭回去找人驗驗。”
驗？這有什麽好驗的？哦對，那副前輩的骨架肩膀上的印記十分深，雖然經過監正煉化最後已經淡了許多，但認真看還是能看到些許痕跡的……
這……越整越覆雜了……我現在也不能動、不能開口，便打算隨禁衛軍回去，大不了趁他不備再溜回欽天監。
等小兵將我背回去，交給了禁衛軍勘驗的仵作，結果仵作剛將我搬上床板，就睜大了眼睛馬上帶著那個禁衛軍出去了，門也關的死死的。
過了許久，門重新打開，進來的是木理。
他一個人走進來，仔細的看了看我肩頭，又看向我胸口，許久他順手拿出一把小匕首，對準我胸口的肋骨撬了起來，但我這副骨架強硬的很，根本撬不動，他便舉高匕首一把刺了下來，我趕緊躲開翻下床看著他：“你幹嘛木理？”
他被我嚇了一跳，又聽到我聲音，臉色還是白的，但人已經鎮定下來，他偏頭，疑惑問我：“許意？”
“是我。”
“哦，”他舒了口氣，又重新上下打量了下我：“你們欽天監的法術真厲害，居然可以化成這個模樣，而且還如此逼真。”
“我本來就是一副骨頭架子，算了算了……”我擺擺手：“你覺得是法術就是法術吧。”
他繞過床板走過來，問我：“我剛剛沒有傷到你吧？”
“沒有，我骨頭硬的很。”
“那……”他一指我胸口：“那是什麽？”
我念及他剛剛想撬我肋骨的行為，趕緊捂住胸口：“那是心臟，是我的心。”
“哦，喔……”他的臉紅了一瞬：“不好意思，對不起……”
可能是門外人聽到了我們的對話，外面傳來仵作的聲音：“木統領？”
哦？門外還有人？木理脫下他衣服給我披上，將我遮掩的七七八八才對我小聲說：“我送你回欽天監。”
“嗯，”我點頭，下一秒就被木理給抱了起來，我正覺得不妥，木理已經說話了：“別動，你現在是骨頭。”
是，我現在是死物，所以我很自然的垂下了自己的手腳，裝成了死物。
木理抱著我出門，對仵作說：“我帶她去欽天監，此事你們就不用管了。”
外面站著的仵作和兵士齊齊行禮，應了個：“是。”
一路無波走出了禁衛軍，我從他懷裏跳下來，道謝：“謝謝。”
“不客氣，”他搖搖頭：“你怎麽會在水池？”
“哦，我白日裏在水池中發現了一尾很漂亮的魚，所以晚間才想再去看看。”
“那，找到那尾魚了嗎？”
“沒有，”我搖搖頭：“正找的起勁呢，就被人發現給撈上來了。”
“那我陪你一起？”
“不用了，這只是我個人愛好，禁衛軍一插手，性質就不同了。”
“好，那你小心一些，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直接來找我。”
“嗯，”我點點頭：“我這幾天應該都會去水池，要是晚間遇到或者聽到有骨頭的，可以幫忙看看是不是我，隨便把我帶回欽天監。”
“這沒問題。”木理點點頭。
沒多久我們就回到了欽天監，沒想到阿十還在等我，一見我就迎了上來：“姑姑，怎麽樣，找到了嗎？”
“沒有，我一直浮在水面上的，結果被人給打撈了上來，什麽都沒有找到。”
“哦，”阿十點點頭，看向木理：“那木統領這是？”
“哦，”我接話：“那打撈的人碰上了禁衛軍，把我帶了回去，所以就這樣了。”
阿十撓撓頭：“好，我就說還是應該讓我陪你的。”
“不了，水池靠近朝堂，無論是禁衛軍還是欽天監的身份都不適合大張旗鼓的去，總歸也不是什麽要緊的事，還是讓我自己晚上慢慢去找吧！”說完我對木理道謝：“謝謝你送我回來，也很晚了，早點回去休息吧，你也是，阿十。”
“好，”阿十對著我和木理行禮：“那我就先休息去了。”
等阿十走後木理才對我笑笑：“行，那我也先走了。”
等兩人走後，我也回房休息了，打算明天給自己綁幾塊石頭試試。
一連幾天，我都晚間在水池裏找那只小泥鰍，經過幾天的反覆測試，我身上綁的石頭重量剛好夠我沈到水底，而且不會影響我在水下走動。
水池實在太大了，池底的石頭雜物也很多，還有海草海藻之類的，可見度不太高，我只能慢慢尋，今日還是一點發現都沒有。
我正解開繩子浮出水面，結果就看到旁邊假山裏面有兩個人在私會，眼看那男的就要轉頭過來了，我趕緊躺地上不動彈，結果還是把那個男的嚇了一跳：“啊……那是什麽？”
那女的興致正高，突然被停下，一臉的不滿意，待轉頭看到我，便直接暈了……
那男的居然直接沒管女的，提起褲子就跑了……
我走過去，看到衣裳不整昏迷的女子，還是好心將她衣服整理好了，待出去之後找到木理告知了他女子的方位，才自己回了欽天監。
沒想到，第二日就有傳言說水池那邊有不幹凈的東西……待陛下的旨意傳到欽天監，我挑挑眉，這算是，天給的機會了？
然後帶著欽天監眾人就裝模作樣把水池周邊給圍了，正大光明的下水找泥鰍去了。
結果我剛下水，就聽到兩聲“啾啾”聲，我趕緊隨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找過去，剛看到那只小泥鰍，正伸手想抓他，就發現水池底有什麽東西被驚醒了……
我的頭皮一緊，趕緊偏頭去看，先看到一個毛茸茸像珊瑚一般的圓形，隨著上面覆蓋的泥土和藻類的掉落，我才意識到，那是一對鹿角……視線往下，我看到了它的眼睛，銅鈴般原形的眼睛炯炯有神，蘊含一股睥睨天下的靈性……隨著它頭部擡起，動作慢慢傳遞到它的身子，一段段彎曲擺動，一直延續到我肉眼看不見的地方……根本無法確定它到底有多長……那些原本覆蓋它身體上的泥土成團成團的滑下來，金黃色的鱗片閃閃發光，待它眼睛鎖定我時，我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無形固定住了……
它的頭很大，擡起上身慢慢湊近，我看著那張巨大的臉一點點靠近，它的胡須和頭部鬃毛因為水的懸浮和向前的力量紛紛往後飄，極其飄逸靈動……等它越靠越近，我身上的壓力也越來越重……最後，它停留在我眼前一寸方向，動了動它的鼻子，似在確認什麽，半晌之後，它又重新轉身躺回了水池底部，那些浮起的水藻泥土因為沒有攪動的力量紛紛掉落，又重新將它巨大的身體覆蓋，隱匿於池底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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