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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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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

這個發現讓我有些懵,我解開石頭爬出水面,有些脫力般的倒在水池邊,阿十幾步跑過來問我:“姑姑,你怎麽了?”

我擺擺手:“我沒事……”然後十分懵懂的回了欽天監,待看到監正還坐在屋檐下喝茶,便走過去問監正:“監正……”

監正先舉手制止了我的話,對跟來的阿十笑呵呵的說:“你姑姑找個泥鰍還拉著你一起,簡直胡鬧,去做你的正事去!”

阿十看看我,又對著監正拱拱手:“好,那阿十就先退下了。”

等阿十走了監正才重新看向我,我迫不及待:“監正,我在水池底下發現了龍……那是朝廷的龍……”

監正又擡了擡手阻止了我話頭:“那個詞不要說出口。”

我點點頭:“這怎麽回事啊?”

“什麽怎麽回事,就是你看到的那個樣子啊!”

“可是,我怎麽會見到它呢?一般這種不都是根本看不見的嗎?而且,還是小泥鰍帶我去的。”

“可能……”監正深吸了口氣:“小泥鰍是想告訴你什麽吧,你稍候自己再去看看。”

“行。”這個東西實在幹系重大,這下我真的讓欽天監和禁衛軍包圍了水池,嚴令閑雜人等不得靠近。

等我重新下水,在不遠處又看到了小泥鰍,它看我一眼,隨即就向前游走了,我趕緊跟上,跟著他游了好久才重新找到那條龍,這次那條龍只睜了個眼,待看到我,那雙眼睛就重新閉上了。

小泥鰍啾啾兩聲,帶著我往龍身後走,那條龍不滿的轉了個頭,動了動身子,最後還是安靜下來了。

等我跟著小泥鰍走到了龍身的前半部分,小泥鰍就停下了,又對著我啾啾了兩聲。

我擡手將龍身上的泥土拍開,發現此處的龍鱗有些黯淡,我將此塊龍身周圍的泥土都拍開,才發現只單單此處的一小塊龍鱗顏色黯淡,呈現微微的青色……若此龍是龍脈所化,那龍脈有變化豈不是預示著皇室傳承有問題?

如果是傳承有問題,那不就意味著——太子有異?

我被自己這個想法給驚了一跳,不會吧,特麽的別嚇我啊……

要是太子的異常是因為我的失誤導致的,那這皇朝的命數變化不得算到我的頭上……完了完了……瘋了瘋了……

我感覺自己的心抽抽的跳,一跳一心驚、一跳一心驚……

我慌不擇路的上了岸,披上鬥篷就往欽天監沖,連阿十和木理都沒有反應過來,等我直接沖回欽天監的屋檐下面了,看監正還慢悠悠在喝茶,直接上手就將監正手中的茶水奪走了:“出大事了,您老還有閑情逸致喝茶?”

“哎呀,”監正嘆謂一聲:“天塌下來也得喝茶啊!”說完又從我手中把茶水奪回去了。

這時阿十和木理也追過來了,便問我:“怎麽了姑姑?”

我看了看悠哉悠哉喝茶的監正,只能放松對他們說:“沒什麽,你們先休息吧,記住不要讓人靠近水池,更不許人下水。”

木理和阿十對視一眼,最終還是木理開口了:“好,我會嚴令不許人靠近下水。”然後就和阿十一起退下了。

等見他們一走,我焦躁的開始來回踱步:“那可是……”念及那個詞不能說出來,又改口:“怎麽辦啊?我特麽要瘋了,要是真動了皇室根基,那些前來的後來的皇室朝廷之人,不得給我戳死成灰啊……”

“哈哈哈!”沒想到監正還笑的出來:“哪那麽嚴重啊,有異常解決了不就行了……”

“可是,可是這涉及太子,不可擅動啊!”

“總不能看著它壞,等著他它爛吧?”

這個它,說的即是太子那個人,也是水池底下那個……

太子涉及朝堂穩定,現在我那個哥哥已經垂垂老矣,手上的權利也大部分都散到太子手下去了,現在要是動太子,那就意味著整個朝廷三分之二的人都得動,這可不是個小事情……

“啊啊啊啊……”我尖叫:“瘋了瘋了瘋了……”

回頭看了眼還在喝茶的監正,我無奈的嘆口氣,只能飛身上馬出宮尋宰相去了。

等我好不容易到了宰相府,才聽說宰相還沒有回來……

我在涼亭裏等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焦灼難堪,實在不甚煩悶……

等好不容易宰相回來了,連朝服都沒有換就直接過來了:“怎麽了?”

念及也不能說太多,我只能說:“也沒什麽……就是,就是……”

就是什麽我真的有點不知道該怎麽編……

幹脆直接破罐子破摔道:“太子可能有異,會影響皇室傳承,所以……”

宰相眼睛一瞪,趕緊伸手止住了我話頭,然後吩咐管家:“去,守著院子,不許任何人靠近。”

管家渾濁的雙眼精光一閃,應了個:“是。”

然後宰相帶著我去了他的書房,在書架不知哪個地方摁了一下,就打開了一扇暗門,隨即他眼神示意我跟上。

我跟著宰相下了密室,才聽他問:“到底怎麽回事?”

我趕緊把我看到的、遇到的,和猜測告知了宰相,宰相越聽眉頭皺的越緊:“此事,陛下知道嗎?”

“不知道,我那個哥哥要是真知道了,不定會有什麽反應呢……”

“所以,你是來問我,廢太子可不可行的是嗎?”

我的心口一跳,我很想否認的,但我確實最擔憂的便是這裏:“我,如若有辦法可以讓太子恢覆當然最好,但如果太子恢覆不了……”後半句我沒有說。

宰相嘆了口氣:“可是這皇室之中,根本就沒有如太子一般的人可以頂替太子之位的人啊……”

“你近日,近日有沒有發覺太子有異?”

宰相搖搖頭:“太子最近勵精圖治,勤勤勉勉,一點錯處都沒有,而且還進步了許多,改了很多臭毛病……”

“不會吧?”我的頭更疼了,太子被戾氣侵染居然還比以前更好了?

我想到一種可能性,趕緊把那顆靈石拿出來問小黃:“說,和你一起的戾氣裏面,有沒有皇室中人?”

小黃縮了縮腦袋,半晌都沒有開口。

“你不說?”

可能是我的語氣實在太不好了,小黃識相的連連點頭:“說說說,我說。之前確實有一股戾氣說自己是皇室之後,但到底是不是我也不清楚啊!”

“什麽?這皇宮中還夭折過皇室中人?”我看向宰相。

宰相挑眉:“陛下的三皇子、五皇子、七皇子都歿了。現在的太子按順序來排,應該數九皇子。”

“那會是誰?”

宰相舒了口氣:“三皇子是七歲的時候突然失蹤的,五皇子歿的時候尚在繈褓之中,至於七皇子,七皇子當時剛呀呀學語……”

“所以,是三皇子了?”

宰相點點頭:“如此推論,確實是三皇子最有可能……”

“那他是怎麽死的?”

“這……”宰相揚眉:“這我確實不清楚,當時三皇子失蹤的時候我還不是宰相,受理此案的人也不在人世了。”

“那怎麽辦?我直接去問他嗎?”

我越想越覺得可行,趕緊擡腳就往外走,卻被宰相給攔了下來:“此刻千萬不要去,不要打草驚蛇,我們連他的身份都不清楚,萬一他只是個輔佐皇室的書童呢?”

“那怎麽查?”

“我去查查刑部的卷宗,你先回去,我找人再去試探試探。”

說到試探,我想到了木理,便點頭:“好,那你這邊有消息了盡快告知我,我也回宮去查查皇宮記錄。”

待我從宰相府出來,心情十分低落,太子被戾氣侵染了這麽久,到底還有沒有自己的神志尚不清楚,重要的是他現在被戾氣侵染之後居然做太子做的比之前還要好……

我心中實在太覆雜了,等回了宮遇到木理又聽說鄧廚頭的兒子帶回來了……想到以後可能都吃不了鄧廚頭的飯了,我的心情就更沈了……

一件事一件事的來吧,我先帶著鄧家那塊一起回來的玉佩去了禦膳房。

鄧廚頭見我來了,還笑嘻嘻的招呼我:“許丫頭,你來了?今日可不是吃飯的時候,來幫忙嗎?”

“是啊,”我低低呢喃:“今日可不是吃飯的時候……”

我走過去,將手中的玉佩遞給鄧廚頭。

鄧廚頭上下打量我一場,疑惑的從我手上接過玉佩,在看清楚上面被血侵染的‘鄧’字後,接受不了的後退了兩步。

我趕緊上前將他扶住:“你沒事吧,鄧廚頭?”

“這是……”他的眼睛裏泛出淚光,還不死心的問我:“這是……”

“這是你兒的玉佩……他,他不小心中了敵人的埋伏……已經,已經戰死沙場了……”

“什麽?”那滴淚還是從鄧廚頭的眼睛中滑下來了……

“對不起,你之前還拜托我照顧你兒子,結果我們打探人的消息才傳到邊關,就收到了他的死訊……”我頓了頓,看著鄧廚頭緊緊握住玉佩的手,不自覺的跟著哽咽了起來:“我……我本來想過不告訴你的……但我,我實在,實在不想騙你……他此刻,此刻已到禁衛軍,你……”

“去,”鄧廚頭堅定的點頭:“我一定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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