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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棄賽 只是為了把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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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棄賽 只是為了把劍

滂沱大雨中, 那長劍勢不可擋刺到沈望筠身上,仿佛刺到紀媱心裏。

直到看到那件錢龍銅幣綢衣, 她才松了口氣,接過旁邊藥不然撐過來的傘。

“這法器這般厲害?”藥不然問。

“金剛罩鐵布衫,也是有缺點的,受穿戴者情感波動。如果那一瞬間他害怕或者動搖了,這法器的效用就大打折扣。”

紀媱在雲水派時看了很多的古籍,收服錢龍後更是對它的習性以及相關知識進行了學習。

理論上講,只要沈靈均對待對手不心軟,比他修為差的人是沒辦法刺透綢衣的。

還好這次他穿了。

紀媱捋了捋發梢的水珠,晶瑩雨水沿著她昳麗的臉蛋輪廓往下滑落,匯聚到下巴處,往下滴到衣服上, 洇濕了一塊,她皺眉剛想捏個訣凈身。

淅瀝雨聲中,一陣暖意從肩頭而起,蔓延全身。

衣服瞬間幹燥,連烏發也蓬松如雲。

沈望筠靈氣作傘,薄薄的一片立在她的身側,靜看著她,眼含笑意。

天地間凡音嘲哳,雨聲, 傘聲, 腳步聲,恭賀聲。

紀媱心底闃無人聲,失神看著來人。

“怎麽了?”沈望筠問,“贏了不高興嗎。”

紀媱回過神來搖搖頭, 停頓半刻,“想起我們一起去靈虛幻境的那日了。”

跟隨久遠的雨聲,沈望筠也想起當時紀媱對他的各種小傲嬌的模樣。

他也忍俊不禁勾起唇。

旁邊藥不然有點受不了,“哇,你倆能不能等回去了再……”調情。

就是要調情,也不該女方站在他的傘下,和男方眉目交流啊。

他在中間扮演什麽角色!

沈望筠推掉那些即使冒著大雨也想與他結交的狂熱修士,帶著他倆往回走。

出了元嬰組比試場地,再加上他的冷淡神色阻人千裏。

外面上來與他們攀交情的人並不算多。

“沈靈均,你這是出名了呀。”紀媱調皮眨眼,“陣法齊修的天才,九州剛升起的新星。”

沈望筠挑了挑眉,“你也這麽覺得?”

紀媱才不想說他多厲害呢。

“也就那樣吧……比起我師兄師姐還是差上億點點的。”

“對不對藥不然,你說決賽是不是竹漪更有實力贏?”紀媱手肘捅了捅

藥不然卻好像在走神。

紀媱順著他的視線往前看——金丹比試場的出口站著李無涯,他旁邊是一個清瘦的斷臂少年。

她細細一瞧,這不是花若夢嗎?

李無涯的十七師弟,劍修奇才,被譽為本屆金丹組最有可能奪冠的人。

咦,他不是殘疾人吧?

紀媱晉級前八的時候把其他幾位選手有代表性的比試都看了一遍,留影石中的花若夢明明是英姿瀟灑的健全人。

難道是剛剛比試場上他被對手斷臂嗎?

紀媱抖了抖,到最後幾場比試,場下兇險,場上亦是。

可這場很明顯是花若夢贏了。

他笑得兩眼彎彎,和身邊的大師兄聊著天。

“他的手臂斷了有幾日,”藥不然皺眉道,“決賽你要和他對打。”

紀媱就差露出地鐵老爺爺看手機的表情,她指了指自己的手臂撇嘴,“手臂斷了還能贏,這麽強?我估計打著打著要死了。藥不然,明日你可一定要來現場給我做急救啊。”

“放心,我師弟不是那種不知道憐花惜玉的人,他要是真傷了你,恐怕回山門就到師父面前哭著喊著對你以身相許了。”李無涯瞧見她們,爽朗過來打招呼。

花若夢無奈踢了李無涯一腳,“大師兄,別亂說。”

怎麽每個門派的大師兄都有點……精神不太正常。

紀媱接不了李無涯的話,好奇歪著腦袋看花若夢,他長得著實青澀,留影石裏的劍術怎麽能那麽高深莫測呢。

雙方互相介紹一番。

沈望筠被李無涯強行攬過肩膀,瞥了一眼紀媱,嘻嘻哈哈問他有沒有暴打宋時硯一頓。

之前聽聞宋時硯這廝大庭廣眾汙紀媱清白,想來沈兄要在比試上擲以雷霆之怒。

沈望筠漫不經心回了他,除了淡薄的笑,沒有多餘神情,視線低垂著,落在地面上。

雨下得密不透風,天色暗了下來,四處高柱上的人魚燈無火自燃,照得地面上的人影如同鬼魅晃動,影影幢幢。

雙方分離後,紀媱盯著花若夢背上的那把劍,像鯊魚利齒。

“聽聞他的劍十分獨特,能在對手傷口上留下很獨特的印記,光是靠近那把劍,就感覺到制作的玄妙了。”

她身旁的藥不然臉色白了幾分,“紀媱,決賽你能退賽嗎?”

紀媱:“為何?”

“你還記得前幾日雲隱宗那個被魔族殺死的修士嗎?”

“徐臨城?”

“我被喊去驗屍,發現他少了一截脖子,周圍的切口是最普通的利刃切開的,上面覆蓋了魔氣……可我覺得那不是致死傷口,真正的傷口在少了的那截脖子上。”藥不然回憶道。

他是藥王谷的傳人,醫術比這裏絕大部分的醫修強,驗屍雖然不怎麽涉獵,那些同仁也喊他去看了。

紀媱皺眉,藥不然沒有說得很明顯,可以她的才智已經聽懂了藥不然的意思。

藥不然認為兇手可能是花若夢。

可是,沈靈均已經承認了兇手就是魔族,是與他同行的魔族探子。

紀媱瞧了眼沈望筠,他垂落著眼簾,只說了句:“她不會傷害你的。”

他?

感情上,紀媱自然更相信沈望筠的話,藥不然的言論只是推測。

而且,就算兇手是花若夢,難不成花若夢會在比試的時候大庭廣眾殺死她?

不可能,她也不會輕易退賽。

“只是猜測,不能因為花若夢使了一把特殊的劍,就冤枉他。而且他剛剛的言辭怎麽看都是個一身正氣的少年郎。”紀媱道。

藥不然見勸不動紀媱,語速急切道:“其實在現場我還找到了一截斷掉的手指,被長老收了去,參賽之人眾多,你可見到有人斷手指的?”

紀媱沈默。

片刻她道:“雲隱宗沒將這事宣布出來,應當私下裏有打算。藥不然,除了我們,你千萬別再說出去了。”

三人回到院子,藥不然一個人悶悶地去收被雨打濕的藥材。

紀媱進了沈望筠房間,架著手,好整以暇看著他。

“說說吧,照你所說它是先被徐臨城發現了蹤跡,然後徐臨城對它發動攻擊,它反殺了徐臨城。今日裏花若夢是怎麽回事兒?”紀媱靠在桌子上,由上往下,一錯不錯盯著沈望筠的神色。

他倒是一點兒沒慌,“阿媱,我也是和你同步知道花若夢這人的。”

“你在魔族中究竟是什麽身份啊?”紀媱彎下腰,手指輕輕挑起他的下巴,眸光水盈盈,“那些探子要做什麽事情你居然是事後才知道的。”

恐怕是魔族中的最底層。

可憐的半魔。

“殊途同歸就行。”沈望筠瞇起狹長的眼睛,幽黑的眼睛好像漩渦,能將眼前可憐他的小姑娘給吸進去。

紀媱聽懂他的言外之意,臉色微微蕩起紅來,呸了一聲,“誰要和你殊途同歸啊,我只是……我們雲水派全部都是止戰派。”

她跺著腳收回了手,沈望筠抿了口茶輕笑。

*

翌日,五組決賽之日。

景玉高喊著天不生我景玉參賽,化神第一如狗屁的高調言辭,雄赳赳氣昂昂、一瘸一拐去了秘境。

紀媱驚嘆於他的堅毅,多番想要給他頒布雲水派打不死的小強稱號,被他用微笑婉拒了。

輪到金丹組比試之時,沒等紀媱說呢,藥不然就主動提出去觀賽。

紀媱怕自己學藝不精,被花若夢傷到;藥不然怕花若夢本性露出,大開殺戒。

各組決賽安排的時間都是隔開的。

各門各派的長老基本上都會去觀賽,讓自己落選的弟子好好學學。

平素裏不怎麽露面的君煜也罕見地落在高臺上,俯視賽場。

止淵幾百年不露面的人也跟在君煜後面,長衫飄飄,裝得一副仙風道骨。

穿寶三徒紛紛對他恬不知恥討好君煜的行為不齒。

“先前你個老小子總說你家沒幾個實力行的,這闖進決賽的都幾個了。”站在止淵旁邊的長老撫著長須笑道。

“運氣,運氣。”

止淵謙虛模樣讓坐在另一邊的清風谷谷主李醉雪看得難受。

她轉頭對丹霞長老道:“初階走到這步,也算是把這輩子大運都撞上了。”

丹霞瞥了眼止淵,喝了口茶,並沒多說。

年少時她向止淵告過白,結果被婉拒,後來她就和他老死不相往來。

她與李醉雪關系不錯,李醉雪因為她的原因,時常會跟著一起背地裏罵止淵。

止淵聽到李醉雪的話,明明是在貶低紀媱,他卻不做分辯,只是意味深長微笑。

他旁邊的人奇道:“你怎麽一點兒都不生氣。”

“人家說得沒錯啊,阿媱就是走了狗屎運才能走到這步,不像花若夢年少英才,即便斷臂也能走到決賽。”

止淵滿心自己可真是高情商。

他說的是真心話,落到李醉雪耳中就是在故意挑釁。

提什麽不好,提花若夢斷臂。

本來清風谷中最有前途的就是小十七,結果莫名其妙被人砍了一只手臂,還抓不到兇手,往後劍修之路不知道要走得多辛苦。

該死的止淵還敢嘲諷。

她咬牙切齒冷哼一聲:“就是斷臂,也能秒殺你的弟子。”

止淵猶疑了一下,怎麽他剛剛那番話還澆不滅李醉雪的怒火?

他語氣認真:“你……說得對,我徒弟就是比不上你徒弟。”

李醉雪瞬間無語凝噎,臉黑成一片。

這就是嘲諷!

丹霞見她氣得半死,嘆口氣,拍了拍她的手,“比試開始了。”

場上,已經認識的兩人互相報了名字,拿出了各自的佩劍。

“紀道友,你會什麽招數,全部使出來吧,大師兄和她……們都說不可傷你,這場我們就打友誼賽,點到為止。”花若夢雖然只有單只手,可執劍之時的意氣風發並沒有消散。

反而獨具少年淩厲的士氣,眼中閃爍著領悟深刻的劍意。

紀媱抱劍作禮,笑意盈盈,“那你可別往我身上紮窟窿,我怕疼。”

下一刻,她氣沈丹田,飛快運轉起先前李無涯教的清風谷心法,將自己的速度提升至最快,長劍化為白光,堪比風速,直刺花若夢。

花若夢擡手一檔,劍身掄圓,下腰閃過,眼底閃過一抹驚喜。

“和我同樣的功法呀,紀道友使得不錯,誰教你的?”

“誰教她的!!!”高臺上,李醉雪拍案而起。

她堂堂清風谷的心法卻被旁人給學了去,那人還是該死止淵的徒弟,這讓她的臉往哪擱?

立於她身後的李無涯一臉嚴肅道:“我這就去盤問一下那十五個師弟,到底是誰那麽過分把心法洩露出去了。師父,您別生氣,我日後一定好好管教!”

李醉雪氣得撫胸。

紀媱沒有把李無涯暴露出來。

她此刻全神貫註凝著劍氣,尋找花若夢的破綻——汗珠在她額間凝結,她一邊驚嘆這少年竟然沒什麽破綻,一邊感慨自己作為劍修想要達到這種程度,要學的還是太多。

兩人你來我往,打鬥了上百招。

實力稍微高一些的人很明顯能看出花若夢在給紀媱餵招。

紀媱也是個聰明的,看花若夢用了一遍兩遍的劍招,就化為己用,模仿個七七八八。

“君宗主,您看花若夢於劍上的造詣是不是未來有希望能與景玉爭奪劍尊之名。”一長老眼中全是愛惜之情。

止淵嘖了聲,“你這話說得我快要死了一樣。”

“劍尊別氣,早死晚死都得死嘛。”

“……你可真會說話。”

君煜沒理他們的鬥嘴。

他看著場上的斷臂少年,若有所思。

倏忽,察覺到臺下人群中一道隱晦的視線。

他淡然掃過去,只見雲水派的人在那邊舉著“紀媱紀媱,正數第二”的牌子搖擺。

一個穿著白衣的男修坐在邊上……

君煜收回了視線。

沈望筠面無表情,落在膝蓋上的手握得發白。

場中,紀媱臨近力竭,她還是不死心,不甘心直接認輸,蓄了波靈力放大招。

靈鳳引,是她築基時期練得最多最熟的招式。

三個月,她每日雞沒叫就起床,頂著大雪,日日揮劍上萬下。

沈靈均為了教她理解其中的劍意,可謂是廢寢忘食。

雖然不適配金丹時期練,可不能說那招她練得不好。

當最極致的劍氣湧入最熟練的招式中,靈劍顫動出鳳鳴,沿著空氣游走。

見此花若夢也嚴肅起來。

他屏息擡劍,快步俯沖,接上紀媱全力的一擊——

兩劍交織時綻放出盛大白光,白光中,紀媱瞧見一只黑影從地上游躥上來,扯了扯花若夢的袖子。

她心中一駭,什麽鬼東西。

卻見花若夢抖了抖手腕,動作可謂溫柔。

那黑影掉下去,落到地上,消失了身影。

紀媱收了劍,不敢置信擦了擦眼睛,她難道剛剛眼花了?

花若夢也沒看到?

她疑惑看向花若夢,卻見他裂開嘴笑,篤定:“影子。”

旁觀裁判長老,場下眾人,竟然無一人看到那如墨黑影。

她抓了抓頭發,作輯示意認輸。

花若夢贏得金丹組冠軍。

場上稀稀拉拉響起掌聲,眾人無甚驚訝,畢竟紀媱打花若夢是金丹初階打高階。

紀媱回到雲水派眾人身旁,她還是疑惑,問他們:“最後大招的時候,你們剛剛又看到場上有個黑影嗎?”

“什麽?”魚精夫問。

“就是一團黑不溜秋的東西,纏在花若夢身上。”

“可能是你放大招用了太多靈力,低血糖頭暈,看岔眼了。”竹漪道。

“……真有可能。”紀媱點點頭。

哪怕是修仙界,也要講點科學。

只有沈望筠沒說話,他看著花若夢的身影,主要是看他的影子。

一團無形的東西黏在他影子上……

真是膽大,君煜眼皮子底下都敢出現,回去要讓舅舅好好訓練這批探子了。

高臺上,李醉雪慢悠悠走到止淵面前,冷哼了一聲。

止淵:“?”

他尋思他也妹惹這祖宗吧?

還好還好,下一場比試之人都是雲水派的。

不會有別派掌門甩他白眼。

自家的孩子就是爭氣!

元嬰組比試很快開始。

高臺上好多長老都指著場上的沈望筠,“宗主,上次與您說的那個青年就是他。”

“與您長得有幾分相似,同樣不露形色於外,就連引雷霆之力的樣子也頗有您當年的英勇之姿,令人折服啊。”

“何止,他不僅是法修,還是個陣修,如此天賦卓絕,倒像是得了宗主您幾分真傳,止淵劍尊教導得好啊。”

止淵在旁邊佩服地五體投地。

說話也是門藝術。

他要是君煜,高低給這幾個馬屁精升職加薪。

因為兩個都是自己人,紀媱一點兒都不擔心。

無論誰贏,她都開心。

師姐對第一沒執念,但能和沈靈均交手看看實力,她看起來挺興奮的,一大早就起來熱身了。

不過,沈靈均一直表現很想拿第一,他應當會全力以赴。

視線落到沈靈均挺括的身形上,紀媱感覺臉上的燥熱還沒完全下去。

上臺前,沈靈均附在她耳旁輕聲問:“你昨日說竹漪更有實力贏,嗯?”

那一聲“嗯”聲調微微上揚,蘇啞的聲音帶著磁性,落到紀媱耳底讓她心臟瞬間縮緊。

她微微側頭,看到那漆黑的瞳孔,直勾勾盯著她,映著她泛紅的小臉。

“我就這麽比不過你師兄師姐嘛?”

他勾起薄唇,視線輕盈掃過她的臉,像是在逗一只小貓。

“有沒有實力,你上去我才知道。”她嘀咕著,半惱把他推了出去。

看臺上無數人屏息凝神,準備迎接本次宗門大比最激烈的戰鬥之一。

扶桑神樹的種樹體修與引天雷的陣法雙修天才,這兩人還師出同門,到底會摩擦出怎樣的火花。

“劍尊,你卦算得好,來算算誰會贏啊。”一長老問。

止淵笑瞇瞇道:“天機不可洩露。”

呵呵,老祖宗平日裏懶得理他,他算卦的能力相當於上轉轉回收了。

沈望筠站在臺上,擡頭看了眼高臺上的君煜,眼神很冷,漫不經心收回。

在裁判長老說比試開始前,他舉起手,微笑著說了令全場瞠目結舌的話。

“棄賽。”

容納上千人的場地中此刻鴉雀無聲,只聞沈望筠扭頭就走的腳步聲。

眾人驚呆,還能這麽玩兒?

你走到這一步就是保送竹漪?

紀媱也驚疑不定,沈靈均不是一直想要拿第一嗎?

他棄賽做什麽?

“哎,等等!”裁判長老快跑兩步攔住了沈望筠。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擡頭看了眼最高處的君煜,心道這小子真會出風頭,決賽搞成這樣,這不是讓他難辦嘛。

“宗門大比如此嚴肅,豈是你想退就退的!”

沈望筠頓了下,“那我上去認輸?”

也是好說話。

長老差點氣吐血,“棄賽必須要有理由,”

沈望筠捂著胸口,認真臉:“我受傷嚴重。”

長老:“……”

特麽你當初拖著病體都能和李無涯大戰那麽久,堅持不退賽,現在唇紅齒白面色紅潤,說受傷嚴重?

當我眼瞎啊。

最高臺的男人起身,消失前留了句話。

“本場比試雲水派二弟子勝,沈靈均以金丹修為作弊參賽元嬰組,取消參賽名次。”

話如同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面。

什麽金丹?

他們瞪大眼睛看著沈望筠,他是金丹?

那他先前打贏的那麽多選手是什麽!

李無涯茫然捂臉,“到底什麽是真的……”

裁判長老上前就要探沈望筠的脈,越探越驚心。

君宗主說的話絕無虛言,也就是說,沈望筠真的只是金丹,強行提升修為至元嬰參賽。

紀媱無措看向藥不然。

藥不然苦笑:“他不讓我和你們說,其實在與宋時硯比試之前,他的境界就隱隱落到金丹境界。打完了之後就實打實落入金丹……說來奇怪,沈兄弟丹田難以匯聚外界靈氣,也不知道他之前怎麽修煉的。”

“所以,他是為了要打敗宋時硯?”紀媱眼眶微紅。

“不知道,他有次還問我知不知道你為什麽那麽想要千靈王劍。”

“只是為了把劍?”

“也許,只是為了把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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