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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法器 這件法器是阿媱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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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法器 這件法器是阿媱送我的……

當宋時硯站在沈望筠對面時, 晴了許久的天空布滿了烏雲。

宋時硯擡頭看了看天空,信心十足地微微一笑, “能將天雷引為己用,確實是個天才,可惜,落魄的天才如同蒙塵的明珠,註定會隕落。”

他的擁躉在看臺上歡呼,仿佛已經確定了他就是本屆元嬰組第一。

沈望筠神色不動,眼簾斂著。

落葉在地面打滾又翻起,長風將他單薄的白衫吹得鼓鼓的,更顯出他挺括瘦削的身形,如松如竹,風骨峭峻。

這副風度, 與君煜宗主無出其二。

加上先前控雷的能力,支持沈望筠的人也不在少數。

兩人都是年輕一代法修中的佼佼者,其中一個是鼎盛世家的少主,另一個雲水派的新任掌門。

任何一位在未來都可以撐起一片天下。

此刻,在臺上要分個勝負。

隨著裁判的一聲令下,宋時硯瞬間爆發出巨大的法術攻擊。

沈望筠身手靈敏一閃而過,轉眼宋時硯又手中匯聚白光砸過來。

那白光仿佛長了眼睛,追著沈望筠的背影,不把他打倒就不停止。

眾人驚吸一口氣, 盯著進攻方的視線火熱。

宋時硯果然是世家少爺, 家中流傳的術法古籍肯定不少,有很多失傳的招數盡數在他手中出現,要是能學到一招半招的就好了。

瞧他對面的沈望筠,似乎已經知道他的實力比不上宋時硯, 完全不敢硬對硬接那些術法,以躲避為主。

甚至好幾次差點被那快得看不見白影的法術打中。

“還手啊!光逃跑算什麽!”看臺上挺沈望筠的觀眾著急。

他們中的一些人早在賭局上壓了沈望筠勝,此刻沈望筠的躲避在他們眼中就是在給莊家送錢,誰受得了。

紀媱十指緊緊相扣,手指都被抓的發白,寸縷不移地盯著場內。

沈望筠非要上場前她就說過要不然退賽吧。

別看他幾乎不忤逆她的想法,在某些事情上,他的固執令她嘆服。

“我會量力而行。”

又是這句話。

景玉吐槽他不想當第一的學霸不是好學霸。

紀媱如今真的很認同。

他是真的很想拿第一。

拿第一做什麽呢?

憑借優越的身法躲避,沈望筠成功將身後兩道白光撞到了結界上。

短暫一息停頓,他擡頭看了看頭頂的烏雲。

黑雲壓城,電閃雷鳴。

所有人面上一喜,看來沈靈均又要使出那招引天雷的大招,又能開眼界。

只有長老心臟猛縮,暗道不妙,這個打法恐怕又要修結界。

修長玉手伸出,黑雲擠壓,閃電照亮大地的影子。

眾人激動,屏住呼吸,有人甚至拿出了法罩防止被誤傷。

誰知沈望筠沒有去拔頭頂的避雷簪,反而在胸前結了個奇怪的術印。

眾人:?

宋時硯也第一時間拿出了防雷電的法器,這可是他派人專門回豫州取的神器,品階天級,能抵住天雷三道攻擊。

三道天雷的時間足以讓他擊殺這個比泥鰍都滑溜的垃圾。

等了一下沒等到天雷。

他也沒搞明白沈望筠在做什麽。

看著沈望筠手前奇異的術印亮起打入地下,瞬間剛剛沈望筠躲避之時走過的路線亮起了一朵朵白蓮,練成與那術印一般形狀的陣法。

剛剛這廝逃避居然還是算著路線逃避的。

他冷笑一聲,一個法修能有什麽精力修煉陣法。

肯定是從哪個陣法師手裏買來的陣圖,自己照貓畫虎練的罷了。

不堪用的花架子。

宋時硯收了法器,手中凝結術法就強攻上前。

只是他才剛邁開步伐,就察覺到腿重如千斤。

低頭一看,萬千靈氣如同蛛絲纏繞住他的腿,讓他難以移動。

“哼,小把戲。”他擡腳一跺,蘊含了強大靈力的一腳重重砸在地上。

騰得一聲,場地冒起飛煙。

飛煙遮蓋不住沈望筠蒼白的面色,他嘴角溢出了血,似乎被陣法反噬了。

可面上依舊沈靜。

昏沈的天色下,手中術印越發明亮。

陣法中蔓延的靈氣似被掙脫,散了開來。

下一秒,如同雨後春筍,瞬間變粗,蓬勃生長。

如果說先前陣法中的靈氣只是雨前的稀薄潮氣,此刻便是磅礴的碩雨。

被跺開的靈氣再一次,遒勁地,有力地,纏上了宋時硯的雙腿。

藥不然在場邊呢喃,“沈兄弟平日裏看著挺聰明的,怎麽有時候又那麽笨呢。”

明明打不過,明明靈氣比不上對手,還非要上場。

草船借箭,利用陣法從對手那裏借靈氣來反制。

或許有機會能贏,可陣法反噬後給身體帶來的傷害完全不值得那一把對他無用的千靈王劍啊。

一腳沒將陣法跺碎,反而讓這些該死的靈氣纏上自己,宋時硯惱得不行。

然而接下來無論他如何攻擊,都似乎在給腳底下的陣法輸送靈力。

“什麽鬼東西。”

一個小小的元嬰初階,能走到四強,確實是有點本事的。

他沈了沈浮躁的心,再次震開了腳底的靈氣觸手,反手從芥子中抽出一把天級長劍,斬開一條潔凈的大道直通沈望筠。

在這條大道內,陣法的控制瞬間失效。

在陣法自動補齊前,他飛奔直上。

寒光如瀉,長劍的劍鋒眨眼刺到沈望筠的眼前。

沈望筠微微擡眸,漆黑的瞳孔映照著淡然。

身形倏忽失蹤在陣法裏,出現在半空之中。

外人替他捏把汗,在陣法內他尚且有戰鬥的餘地。

出了陣法,這不是給宋時硯可趁之機嗎?

宋時硯也是這樣想的,先前在陣法的攻擊總被對方四兩撥千斤般化為陣法之力。

他其實很不討好。

看來沈望筠也是對兩人的實力有深刻的認知,出了陣法,沈望筠絕對打不過他。

他勾起一邊唇角,不屑地笑了笑。

眼見就要突破陣法,卻見陣法的四周空中憑空出現數十白色法陣,而他的手腳被地面暴起的靈力纏繞固定。

似曾相識的畫面讓紀媱瞳孔微縮,來了。

上次打琴魚,沈望筠也是讓景玉拖延時間,結了同樣的大招。

今日,他靠著自己躲避的時間,不知不覺中給宋時硯布下了天羅地網。

如神明降臨,烏沈的天空下,沈望筠白衫獵獵,指尖蓮花點點。

隨著他淡薄的唇輕啟,天空中數十陣法齊刷刷白光攻擊。

夾雜著淩冽的罡風,沖在被陣法中靈氣困住手腳的宋時硯身上,瞬間刺入血肉 。

宋時硯一時躲避不了,硬生生憑著身體抗。

本以為這攻擊的強度如沈望筠平日裏表現出來病秧子一般不堪一擊,但是——

到底誰能告訴他,沈望筠真的是元嬰初階嗎?

身上無數防禦法器破裂,在他們這個階段的比試除了個人修為外,更多的是身上資源的比拼。

當法器耗盡,宋時硯目眥欲裂,猙獰看著那一道道白光穿透自己的身體。

五臟六腑仿佛被烤熟,靈力逆行,在體內沸騰。

他奮力掙脫陣法,跪落在地,噴出口血來,喘氣如耕耘老牛,恨恨盯著天空之人。

那人從踏入比試場就沒說過一個字,看他的眼神像是看一只螻蟻。

冷漠,不在乎。

周圍眾人對那人全是狂熱與臣服,而他的擁躉不敢置信失望看著他。

那一瞬間宋時硯覺得冠在自己頭上的中原天之驕子名號是多麽的可笑。

比試至此,結局明了。

裁判長老宣布沈靈均贏得此次比試。

看臺停頓好幾秒,才從一場精彩絕倫的陣修與法修的對戰中回過神來,意猶未盡,大家立刻爆發出拍麻手的轟鳴掌聲。

誰曾想沈望筠居然到半決賽才露出自己也是陣修的真面目,這場雖然沒有引天雷,但打得是真酣暢淋漓,令人為雲水派這位新掌門甘心折服。

沈望筠緩緩腳尖著地,看都沒看宛若喪家之犬的宋時硯,轉身朝著場下走去。

他聽到紀媱的歡呼聲,嘰嘰喳喳,像小麻雀。

一邊側臉對藥不然說話,一邊笑著對他擺手。

他也勾起唇角,眉眼彎了彎,暗地裏壓了又壓胸腔要漫出來的血。

驀然,他看見紀媱恐懼的眼睛,要瞪出眼眶,朝著他大喊:“躲開——”

假設時光的流速有快慢,在場的所有人,除了沈望筠外,每人都會覺著這一息時間慢到令人窒息,又快到讓人難以反應。

一柄冰涼的長劍刺入沈望筠的後背,場上眾人嘩啦一下站起來,烏泱泱一片片盯著那明明輸了還搞偷襲的無恥小人。

“我、可、沒、認、輸。”

隨著烏雲載不住的大雨潑落,宋時硯陰陰站在雨中,牙齒縫隙裏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他手背上青筋突出,已經用了很大的力,還是更加用力往前刺去。

那是沈望筠心臟的位置。

可是,怎麽刺不進去?

宋時硯驚疑未定盯著那已經被劃破的白衫,劍上肆虐的靈氣已經將他的衣服全部攪爛,剩下裏面一層薄薄的銅幣……

銅幣?

前方被劍刺中的青年於雨中轉過清俊的臉來,平靜的目光掃過他驚恐的臉。

“你這樣的人會找小三表妹,真的是一點兒都不奇怪。”沈望筠道。

宋時硯:?

什麽小三表妹?

我怎麽不知道我有個小三表妹?

下一刻,他手中的長劍就被沈望筠一把奪取,電閃雷鳴之間,那把長劍生生釘在他的胸膛。

沈望筠有銅幣綢衣,宋時硯可沒有。

寒冷穿過胸膛那一刻,他不敢置信。

沈望筠那麽貧窮,身上怎麽可能會有這種天級法器。

連元嬰全力一擊都能抵擋住,這不可能啊。

長劍的劍氣在他體內攪爛奇經八脈。

如同斷線的紙鳶翩然倒地時,宋時硯看到了臺上無數之人的嫌棄目光。

他的擁躉垂頭喪氣,不敢相信他是搞背後偷襲的小人。

他的紅顏知己們嫌棄指著他,似丟臉般扭頭就走。

他的未婚妻根本看都不看他,視線緊緊落在那人身上。

雨下大了。

沈望筠慢慢走到宋時硯身邊。

陰影籠罩住宋時硯蓄滿了雨的眼。

一直對他沒什麽笑容的沈望筠頭一次對他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沈望筠道:“你知道嗎,這件法器,是阿媱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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