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死人 上岸第一劍，先斬意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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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死人 上岸第一劍，先斬意中人
下午沈望筠的對手是渺雨。
丹霞的小弟子, 上次和紀媱打著打著晉升、又被塞進元嬰組的那位歐皇關系戶。
她運氣不錯，排到的對手要麽實力差, 要麽剛好是本宗的弟子。
雲隱宗那些弟子見到她貌美如花的臉簡直走不動道，直接原地認輸。
“顏值如果能當飯吃，那我將早早餓死。”魚精夫羨慕道，“能跟這樣的天仙過招，沈兄弟這輩子也是值了。”
紀媱挑眉，“餵，你哪邊兒的。”
“咳咳，我生是雲水派的人，死是雲水派的鬼，恩人，我覺得你更好看。”魚精夫道。
紀媱捶了他一下, “天天比誰長得美，你怎麽不和沈靈均還有景玉卷一下長相，回去就和你老婆告狀你一雙眼睛全盯女修臉上。”
魚精夫滑跪，“我錯了。”
紀媱懶得理他，她認真看向場內。
比試雙方正在自我介紹，沈望筠一向利落幹凈不多言。
渺雨嘰嘰喳喳地就差將自己早飯吃了什麽都說出來，彎彎的眼睛如秋水裏的弦月。
小姑娘太有感染力了，紀媱也不自覺盯著渺雨笑靨如花的臉龐。
之前和比試的時候太緊張，紀媱沒註意到她是真的可愛。
現在看清, 紀媱忍不住一邊替渺雨擔心, 一邊替沈靈均擔心。
直到渺雨打不過認輸後開始說話。
“沈道友，你好生厲害，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沈望筠嗯了聲，慢條斯理整理好亂了的寬袖。
渺雨笑著彎腰, 小臉湊近，“沈道友有無婚配呀，有沒有興趣來雲隱宗入贅？”
她根本沒有絲毫避諱的意思，好像沈望筠她志在必得。
場上都是修士，耳力不俗，全都聽到了。
一片嘩然中，雲隱宗許多弟子投來嫉妒的目光。
紀媱呼吸亂了一息，緊緊盯著沈望筠。
他頓了頓，擡眼瞥著她，聲音很淡，“有心上人。”
下午太陽高懸，四周吵雜的驚呼聲、清脆的青鑼聲、亂糟糟的鼓掌聲，所有聲音交織在一塊兒，如沙漏穿過紀媱的耳膜，她的心間卻靜悄悄的。
靜到可以聽到心跳與呼吸，聽到血液沖擊在耳尖血管。
他回過頭，視線遙遙與紀媱交觸，微微一笑。
嘴幹舌燥，紀媱覺得自己忽然不會呼吸了。
渺雨也看到了紀媱，她遺憾道：“哦，好吧。”
這時丹霞怒氣沖沖上臺扭住了渺雨的耳朵。
“比賽的地方你說些什麽胡話！”
什麽婚配，什麽入贅，小姑娘家家的，正該好好修煉，天天腦子裏想點情情愛愛，沒出息！
渺雨哎呀哎呀叫著，很是委屈，“我說我要嫁給君宗主，您說我異想天開，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君宗主長得幾分像的，我把握一下怎麽了！”
“你還說！這癔癥怎麽還治不好了。”丹霞直接給她嘴封上了，一臉怒容拉她下臺。
場上眾人哈哈大笑，只覺得她憨態可掬，是個真性情的小姑娘。
紀媱眼中沒有那些鬧劇，她只看到沈靈均一步一步朝她走過來。
在旁邊，竹漪註意到她不太對勁的表情，若有所思。
*
晚上景玉回來，連飯都沒吃，被竹漪拉過去開了個穿寶會議。
“你這表情……出什麽大事兒了？”景玉舔著嘴角的傷口問。
竹漪神情太凝重，好像她看護的病人去世般。
“紀媱，你說。”
紀媱很茫然，“說什麽？”
“你難道打算瞞著我們？”竹漪皺眉。
紀媱理直氣壯：“我瞞著你們的事情多了，你說哪件？”
竹漪凝噎片刻，“你和沈靈均的事情。”
“啊……我跟他，沒，沒什麽事情啊。”紀媱一心虛就開始摸鼻子，視線飄忽，“你們就是聽風就是雨，我跟他純血姐妹情。”“那他心上人是誰？”
紀媱小聲：“我怎麽知道，他當時又沒說。”
“什麽東西啊？今天比試我錯過了什麽？”景玉在雲裏霧裏中抓住了重點，“沈兄弟都脫單了？他今天比試對手不是渺雨嗎？難道是和渺雨在一起了？”
“你閉嘴。”竹漪瞪了他一眼，轉頭看向紀媱。
見紀媱就是不說，她嘆口氣，“你是真的對沈靈均動心了嗎？”
“咦——咦咦咦，這麽大的八卦不跟我說，小師妹你快點！”景玉啪嘰站起身來瞪大眼睛。
紀媱摳手指，良久，承受不了兩人逼問的目光，幹脆擺爛。
“可能，大概，也許……是真的吧？”
“我去！”景玉一激動直拍大腿，他忘記了腿上有傷，嗷嗚嗷嗚叫了兩聲，“師妹你可以啊。”
竹漪一副早知是這答案的模樣。
她本該生氣，氣紀媱不該喜歡上異時代的人，更氣紀媱喜歡了卻不說，一直瞞著她們。
她們才是真的一家人。
但是此刻看到紀媱躊躇的模樣，她又忍不住心軟。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裏那麽多的前置詞。你怎麽想的？”
紀媱小聲：“我就是喜歡嘛，這又由不得我控制……但是我還沒和他確認關系，你們放心，我的心一直都在黨的這邊，不會輕易動搖的。”
“動心了為何不試一下？”
“我馬上封心鎖愛——哎？師姐你在說什麽？”紀媱小鹿般的眼睛圓溜溜眨著，有點懵。
“紀媱，你難道不覺得你比我們所有人都想的多嗎？師父擺爛，景玉是傻的，我懶得琢磨太深，只有你無論是為了原主紀家的事情，還是為了我們所有人能否活下去，能否回家，每日都在思慮營營。”
“你才傻的。”
“師妹，除了她罵我是傻的那句之外，其他的我都很認同。”景玉點頭，“我們四人中你年紀最小，想的越多，越容易被那些想象中的困難羈絆到。”
紀媱陷入思考，沈靈均也與她說過類似的話。
他豪擲千金不是為了她真的能拿到金丹組的冠軍，而是希望她放掉對宋時硯的擔憂，能夠重新拾起對比試的熱情。
“在這裏，你可以體驗你自己的人生，可以完成你的抱負，喜歡可以大膽說出來，沒有原主雙親反對，更沒有學校老師圍堵。”
紀媱頗有點不好意思，喜歡，她已經說出來了。
“我怕萬一我們有機會離開這裏，到時候我會舍不得走，我也怕傷害到他。”
“那也是以後的事情。”竹漪一直就是個利落果決的人。
紀媱有些羨慕她這樣的性格。
“謝謝師姐，我再想想。”紀媱甜甜一笑。
藥不然打了飯回來，她去拿飯了。
景玉扒在椅子上，狀似無意般問：“竹漪，如果是你在這裏遇到了個心動的人，你難道不會糾結小師妹的那些想法嗎？”
竹漪瞥他一眼，淡聲：“上岸第一劍，先斬意中人。”
景玉抖了抖，“好可怕的女人，你該修無情道。”
*
雲水派諸位又全都很好運地闖進了各組前四。
很快這股好運就消失了。
幾日後第二場築基比試，魚精夫惜敗雲隱宗弟子，止步前四。
紀媱心道她估計也是這個賽局，因為昨晚沈望筠與她看了很久對面的比試，只下了一條結論——要贏很難。
對面知道了她的陣法手段，肯定對此有所範防。
而且那人還是雲隱宗內默認的元嬰之下第一人徐臨城，全方位戰士。
今日她就抱了一個目標，輸得漂亮些。
結果站到比試場上，等到日晷計時結束，她的對手還沒來。
已經有雲隱宗弟子去找他，紀媱聽說在他的房舍中並沒有他的蹤跡。
昨晚他就失蹤了。
不戰而勝，紀媱心中有了幾分得意。
再怎麽說，起碼也有亞軍，沒被師兄他們對比的那麽慘。
可沒過一會兒，她聽到有弟子疾呼，“柳長老，在後山霧茫碑旁邊發現了徐師兄！”
裁判長老呵斥，“怎麽不把他喊來參賽！都帶半決賽了還隨意缺席，成何體統！”
那弟子嘴唇蒼白顫抖，“來不了，徐師兄死了，屍首分離……脖子不翼而飛，斷口處有魔氣，是魔族！”
紀媱眉心一抖，不知為何，下意識看向沈望筠。
他清俊的臉上沒什麽特殊表情，聽到魔族字眼時，眉眼連動都沒動。
依舊垂落眼簾，如冷月孤落中天，好似並沒身處嘈雜人群中。
出了這事兒後，各派弟子被下了禁令晚間不準隨意外出。
雲隱宗也加強了巡邏守衛。
沈望筠穿著夜行服從外歸來時，紀媱正在他的房間。
屋內沒有點蠟燭，昏暗中他看不清紀媱的眉眼。
只聽到她問：“你去見殺人的魔族了。”
沈望筠沈默片刻，“嗯。”
“你指使的？”紀媱很平靜。
“那個弟子不知為何得知了魔族探子的隱藏之所，他主動殺過去，她為了身份保密，所以——”
紀媱疾聲，“好了，別說了。”
室內驟然寂靜，只聞屋外冷風以自殺式的動靜呼呼撞著門楣。
“你不相信我。”沈望筠垂落的手緩緩握緊。
紀媱慢步靠近他，輕聲道：“我只是害怕得睡不著才來找你。”
雖然她早已料到，這事兒是與沈靈均一道的魔人所為。
她的理智告訴她這件事情與沈靈均無關，哪怕她不了解沈靈均的過去，她卻足夠自信了解他的為人。
他不會亂殺無辜。
可嗜殺的魔族不是這樣的。
“你做噩夢了？”沈望筠問。
紀媱搖搖頭，“怕你被抓到。”
沈望筠愕然。
在與他擦肩而過的時候，紀媱扭頭：“這不是你的錯。止戰止的不僅僅是戰場上的戰爭，更是人與魔心間的隔閡與偏見，這條路很難，勢必會有犧牲。”
“我只希望你能保證，犧牲裏不會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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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霞的小弟子, 上次和紀媱打著打著晉升、又被塞進元嬰組的那位歐皇關系戶。
她運氣不錯，排到的對手要麽實力差, 要麽剛好是本宗的弟子。
雲隱宗那些弟子見到她貌美如花的臉簡直走不動道，直接原地認輸。
“顏值如果能當飯吃，那我將早早餓死。”魚精夫羨慕道，“能跟這樣的天仙過招，沈兄弟這輩子也是值了。”
紀媱挑眉，“餵，你哪邊兒的。”
“咳咳，我生是雲水派的人，死是雲水派的鬼，恩人，我覺得你更好看。”魚精夫道。
紀媱捶了他一下, “天天比誰長得美，你怎麽不和沈靈均還有景玉卷一下長相，回去就和你老婆告狀你一雙眼睛全盯女修臉上。”
魚精夫滑跪，“我錯了。”
紀媱懶得理他，她認真看向場內。
比試雙方正在自我介紹，沈望筠一向利落幹凈不多言。
渺雨嘰嘰喳喳地就差將自己早飯吃了什麽都說出來，彎彎的眼睛如秋水裏的弦月。
小姑娘太有感染力了，紀媱也不自覺盯著渺雨笑靨如花的臉龐。
之前和比試的時候太緊張，紀媱沒註意到她是真的可愛。
現在看清, 紀媱忍不住一邊替渺雨擔心, 一邊替沈靈均擔心。
直到渺雨打不過認輸後開始說話。
“沈道友，你好生厲害，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沈望筠嗯了聲，慢條斯理整理好亂了的寬袖。
渺雨笑著彎腰, 小臉湊近，“沈道友有無婚配呀，有沒有興趣來雲隱宗入贅？”
她根本沒有絲毫避諱的意思，好像沈望筠她志在必得。
場上都是修士，耳力不俗，全都聽到了。
一片嘩然中，雲隱宗許多弟子投來嫉妒的目光。
紀媱呼吸亂了一息，緊緊盯著沈望筠。
他頓了頓，擡眼瞥著她，聲音很淡，“有心上人。”
下午太陽高懸，四周吵雜的驚呼聲、清脆的青鑼聲、亂糟糟的鼓掌聲，所有聲音交織在一塊兒，如沙漏穿過紀媱的耳膜，她的心間卻靜悄悄的。
靜到可以聽到心跳與呼吸，聽到血液沖擊在耳尖血管。
他回過頭，視線遙遙與紀媱交觸，微微一笑。
嘴幹舌燥，紀媱覺得自己忽然不會呼吸了。
渺雨也看到了紀媱，她遺憾道：“哦，好吧。”
這時丹霞怒氣沖沖上臺扭住了渺雨的耳朵。
“比賽的地方你說些什麽胡話！”
什麽婚配，什麽入贅，小姑娘家家的，正該好好修煉，天天腦子裏想點情情愛愛，沒出息！
渺雨哎呀哎呀叫著，很是委屈，“我說我要嫁給君宗主，您說我異想天開，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君宗主長得幾分像的，我把握一下怎麽了！”
“你還說！這癔癥怎麽還治不好了。”丹霞直接給她嘴封上了，一臉怒容拉她下臺。
場上眾人哈哈大笑，只覺得她憨態可掬，是個真性情的小姑娘。
紀媱眼中沒有那些鬧劇，她只看到沈靈均一步一步朝她走過來。
在旁邊，竹漪註意到她不太對勁的表情，若有所思。
*
晚上景玉回來，連飯都沒吃，被竹漪拉過去開了個穿寶會議。
“你這表情……出什麽大事兒了？”景玉舔著嘴角的傷口問。
竹漪神情太凝重，好像她看護的病人去世般。
“紀媱，你說。”
紀媱很茫然，“說什麽？”
“你難道打算瞞著我們？”竹漪皺眉。
紀媱理直氣壯：“我瞞著你們的事情多了，你說哪件？”
竹漪凝噎片刻，“你和沈靈均的事情。”
“啊……我跟他，沒，沒什麽事情啊。”紀媱一心虛就開始摸鼻子，視線飄忽，“你們就是聽風就是雨，我跟他純血姐妹情。”“那他心上人是誰？”
紀媱小聲：“我怎麽知道，他當時又沒說。”
“什麽東西啊？今天比試我錯過了什麽？”景玉在雲裏霧裏中抓住了重點，“沈兄弟都脫單了？他今天比試對手不是渺雨嗎？難道是和渺雨在一起了？”
“你閉嘴。”竹漪瞪了他一眼，轉頭看向紀媱。
見紀媱就是不說，她嘆口氣，“你是真的對沈靈均動心了嗎？”
“咦——咦咦咦，這麽大的八卦不跟我說，小師妹你快點！”景玉啪嘰站起身來瞪大眼睛。
紀媱摳手指，良久，承受不了兩人逼問的目光，幹脆擺爛。
“可能，大概，也許……是真的吧？”
“我去！”景玉一激動直拍大腿，他忘記了腿上有傷，嗷嗚嗷嗚叫了兩聲，“師妹你可以啊。”
竹漪一副早知是這答案的模樣。
她本該生氣，氣紀媱不該喜歡上異時代的人，更氣紀媱喜歡了卻不說，一直瞞著她們。
她們才是真的一家人。
但是此刻看到紀媱躊躇的模樣，她又忍不住心軟。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裏那麽多的前置詞。你怎麽想的？”
紀媱小聲：“我就是喜歡嘛，這又由不得我控制……但是我還沒和他確認關系，你們放心，我的心一直都在黨的這邊，不會輕易動搖的。”
“動心了為何不試一下？”
“我馬上封心鎖愛——哎？師姐你在說什麽？”紀媱小鹿般的眼睛圓溜溜眨著，有點懵。
“紀媱，你難道不覺得你比我們所有人都想的多嗎？師父擺爛，景玉是傻的，我懶得琢磨太深，只有你無論是為了原主紀家的事情，還是為了我們所有人能否活下去，能否回家，每日都在思慮營營。”
“你才傻的。”
“師妹，除了她罵我是傻的那句之外，其他的我都很認同。”景玉點頭，“我們四人中你年紀最小，想的越多，越容易被那些想象中的困難羈絆到。”
紀媱陷入思考，沈靈均也與她說過類似的話。
他豪擲千金不是為了她真的能拿到金丹組的冠軍，而是希望她放掉對宋時硯的擔憂，能夠重新拾起對比試的熱情。
“在這裏，你可以體驗你自己的人生，可以完成你的抱負，喜歡可以大膽說出來，沒有原主雙親反對，更沒有學校老師圍堵。”
紀媱頗有點不好意思，喜歡，她已經說出來了。
“我怕萬一我們有機會離開這裏，到時候我會舍不得走，我也怕傷害到他。”
“那也是以後的事情。”竹漪一直就是個利落果決的人。
紀媱有些羨慕她這樣的性格。
“謝謝師姐，我再想想。”紀媱甜甜一笑。
藥不然打了飯回來，她去拿飯了。
景玉扒在椅子上，狀似無意般問：“竹漪，如果是你在這裏遇到了個心動的人，你難道不會糾結小師妹的那些想法嗎？”
竹漪瞥他一眼，淡聲：“上岸第一劍，先斬意中人。”
景玉抖了抖，“好可怕的女人，你該修無情道。”
*
雲水派諸位又全都很好運地闖進了各組前四。
很快這股好運就消失了。
幾日後第二場築基比試，魚精夫惜敗雲隱宗弟子，止步前四。
紀媱心道她估計也是這個賽局，因為昨晚沈望筠與她看了很久對面的比試，只下了一條結論——要贏很難。
對面知道了她的陣法手段，肯定對此有所範防。
而且那人還是雲隱宗內默認的元嬰之下第一人徐臨城，全方位戰士。
今日她就抱了一個目標，輸得漂亮些。
結果站到比試場上，等到日晷計時結束，她的對手還沒來。
已經有雲隱宗弟子去找他，紀媱聽說在他的房舍中並沒有他的蹤跡。
昨晚他就失蹤了。
不戰而勝，紀媱心中有了幾分得意。
再怎麽說，起碼也有亞軍，沒被師兄他們對比的那麽慘。
可沒過一會兒，她聽到有弟子疾呼，“柳長老，在後山霧茫碑旁邊發現了徐師兄！”
裁判長老呵斥，“怎麽不把他喊來參賽！都帶半決賽了還隨意缺席，成何體統！”
那弟子嘴唇蒼白顫抖，“來不了，徐師兄死了，屍首分離……脖子不翼而飛，斷口處有魔氣，是魔族！”
紀媱眉心一抖，不知為何，下意識看向沈望筠。
他清俊的臉上沒什麽特殊表情，聽到魔族字眼時，眉眼連動都沒動。
依舊垂落眼簾，如冷月孤落中天，好似並沒身處嘈雜人群中。
出了這事兒後，各派弟子被下了禁令晚間不準隨意外出。
雲隱宗也加強了巡邏守衛。
沈望筠穿著夜行服從外歸來時，紀媱正在他的房間。
屋內沒有點蠟燭，昏暗中他看不清紀媱的眉眼。
只聽到她問：“你去見殺人的魔族了。”
沈望筠沈默片刻，“嗯。”
“你指使的？”紀媱很平靜。
“那個弟子不知為何得知了魔族探子的隱藏之所，他主動殺過去，她為了身份保密，所以——”
紀媱疾聲，“好了，別說了。”
室內驟然寂靜，只聞屋外冷風以自殺式的動靜呼呼撞著門楣。
“你不相信我。”沈望筠垂落的手緩緩握緊。
紀媱慢步靠近他，輕聲道：“我只是害怕得睡不著才來找你。”
雖然她早已料到，這事兒是與沈靈均一道的魔人所為。
她的理智告訴她這件事情與沈靈均無關，哪怕她不了解沈靈均的過去，她卻足夠自信了解他的為人。
他不會亂殺無辜。
可嗜殺的魔族不是這樣的。
“你做噩夢了？”沈望筠問。
紀媱搖搖頭，“怕你被抓到。”
沈望筠愕然。
在與他擦肩而過的時候，紀媱扭頭：“這不是你的錯。止戰止的不僅僅是戰場上的戰爭，更是人與魔心間的隔閡與偏見，這條路很難，勢必會有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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