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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坦白 暧昧期的不對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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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坦白 暧昧期的不對勁兒……

明月照亮群山, 夜深人靜,紀媱在床上輾轉反側, 徹夜難眠。

她盯著床簾上亮晶晶的珠子,那光澤好像沈靈均的唇,冷淩淩,漂亮地讓人想摘下來狠狠蹂躪。

喉嚨緊了緊,她猛然意識到自己又在想一些齷齪的事情,無聲尖叫將自己的腦袋埋進被子裏,左右打滾。

好煩好煩,她都這麽丟臉,把所有的說了,為什麽他什麽反應都沒有。

他到底什麽意思?

可惡的沈靈均!

她暗罵著他,可光想到這個名字, 好像有貓尾掃到了心裏,她心裏就軟軟的。

紀媱橫陳在床上,啪嘰坐了起來,有點想去找沈靈均,猶豫半天又坐下。

矜持,要矜持。

他沒主動表態之前,她不能再往前走了。

萬一他不喜歡她呢,萬一他早就有心上人呢。

有嗎?

他好像也沒說過沒有。

她從來沒有了解過他的從前。

噔噔噔,窗牖發出極輕微的響聲。

紀媱心裏咯噔一聲, 又帶點隱秘的期盼, 快速跳下床站在花架旁,將窗牖推開一條縫隙。

月光下,一只白皙玉手提著精巧的食盒。

竹影下,長衫融入昏沈的夜幕, 黑暗裏,紀媱能看見他眼中屋內的燭光。

“怎麽了?”

紀媱稍顯不自在地別開了眸,她以為自己努力穩住的聲音沒有被他發現顫抖。

“晚上你沒吃多少。”

“哦……”紀媱伸手去拿,本來她都看準了不會碰到沈望筠的手,結果不知為何他突然往裏面遞了遞,她的指尖就與那灼熱的手一蹭而過。

紀媱呼吸頓了頓,擡眼飛快瞥他一眼,他還沒走。

“還有別的事嗎?”

沈望筠沈默片刻,“剛剛你說你知道我通魔,從哪裏看出來的?”

紀媱提著的心七上八下的,聞言總算松口氣。

她故作鎮定:“你兩次夜間出門後鞋子都精心處理過,第一次我以為是我看花眼了,第二次就很確定你與魔族有染。而且從前你日日都將我送你的綢衣穿在身上,前晚卻受傷嚴重,邏輯對不上。”

若那件錢龍銅幣綢衣穿在身上,他不會遭受如此大的傷勢。

必然是他怕夜襲瑤光殿被發現身份,故而沒穿綢衣,被那陣法攻擊到後,自己重新偽造了傷口。

沈望筠若有所思,原來在她眼中破綻這麽多。

“你就這麽相信我?”他忍不住問道。

“那你會傷害我嗎?”紀媱以反問句回答了他的話。

他不會傷害她,她相信他。

“哪怕我不是人族?”沈望筠又問。

仿佛非要從紀媱口中聽到他所熟悉的既定答案,他才能死心,可每次紀媱給他的回覆都是嶄新的奇特的態度。

無條件向著他,無條件包容他。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的人。

紀媱對他非人族的身份早有心理預期,她嘆口氣,“你原形長得不醜吧?該不會奇形怪狀吧?要不你還是一直維持這樣子好了,我有點顏控。”

沈望筠接不住紀媱跳躍的腦回路。

“應該……不醜。”他兩眼微彎,胸腔漫出些笑。

“無論如何,我不是為了戰爭而來,人魔兩族戰爭兩百年,幽州早已千瘡百孔,需要止戰休養生息。”

沈望筠靠在窗欞旁,仰頭看月,回憶道:“小的時候,大約三四歲,我曾被一個人修拐走,他引著我去了幽州的惡人谷,那裏聚集了一幫殺人越貨的邪修,前面的孩子被丟入鼎中,大石壓進去,血水沿著鼎的四周流出來,流到那些邪修的池子裏,他們依靠同胞的血來修煉。”

紀媱靜靜看著他,從他臉上看到一種肅肅冷瑟。

“那些孩子都是孤兒,父母死在戰爭中。我本來也是要被丟進去的,但是……當時我身上有魔氣,他們說我被魔人附身了,或說我就是魔人。後來我從那裏逃了出來。”

一個後來,包含了多少苦難,紀媱不清楚。

可她知道,人修對魔族的殘忍手段一點兒都不比魔族殘殺人族狠毒。

沈望筠沒有說那些自己被鞭笞的情節,殘血的落日就留在記憶中,現下新月更值得留戀。

“如果沒有戰爭,就不會有那麽多人流離失所,最終或主動或被迫,走進惡人谷裏。”

“那你進入雲水派,也是為了止戰而來?”紀媱回想,其實沈靈均願意加入他們門派做掌門是很奇怪的事情。

魚精夫是缺錢,藥不然是投奔師兄。

沈靈均一不缺錢,二遠離幽州家鄉萬裏直赴九州最南邊,肯定有他的目的。

不過當時他們四個穿寶為了讓沈靈均甘心留下但倒黴蛋掌門,這些全部沒有多想。

沈望筠低聲,“我不想騙你,這些事情以後我會與你講清楚的。”

紀媱長長哦了一聲。

“除了這件事,還有別的事情你要說嗎?”她暗戳戳看著他。

沈望筠點點頭,紀媱期待,只見他指了指食盒,“飯菜再不吃要涼了。”

紀媱:“……”

她面無表情砰一聲關上窗。

飯菜哥再見吧你!

*

翌日,景玉流著面條淚從床上爬起來。

他要去挑戰賽當看門狗了。

想到接下來被群毆的日子,他露出一個命苦的微笑,“嘿嘿,都這樣了我還活著,怎麽不算我意志堅強呢?”

“還去?”竹漪剛從外面打了飯回來,“慢刀子割肉,還不如直接挨二十神鞭來的爽快呢。”

景玉搖了搖頭,“非也非也,我要讓君宗主和那死老登看看,敢讓我當看門狗我就一個人都放不進去!他們這挑戰賽沒人,我看還怎麽玩。”

“嗯,有志氣,剛剛我在飯堂聽到有一幫化神修士今天組團打你,不對,文明點的說法,挑戰你。”竹漪一本正經。

那一刻,景玉嘎巴一下死那兒了,“他們沒有武德!”

回頭看了眼紀媱的房間,小師妹還沒起床。

景玉想了下,對竹漪道:“等下你挑個沒人的時候問問紀媱,昨晚到底發生什麽了,她昨天那麽生氣回來,按照宋時硯的人設,我有點擔心。”

作為宅男,或許他不懂修道,但是他絕對懂男人。

一般男人想要的面基不是面基,而是面雞。

“要是宋時硯那個王八羔子敢欺負她,今晚我就去幹他!”

紀媱打著哈欠推門而出,聲音軟糯,“沒什麽,昨天我打回來了。師兄師姐早!”

昨晚吃了飯,又左思右想到半夜,她沒睡幾個時辰,現在還有點小困。

“他怎麽惹你了?”

“他就是……算了,說起來反胃。你們不用擔心我,昨天我敢一個人去就是因為這是在雲隱宗宗門大比期間,他不敢動手的。”紀媱安慰一番。

而她主動去找宋時硯,也有另外一個原因。

中午時分,紀媱去到飯堂打飯,再次和宋時硯狹路相逢。

他仿佛完全忘記昨晚發生了什麽事情,端著翩翩公子的微笑就走了上來。

“阿媱。”

紀媱:“……”忍住,眾目睽睽不好打人。

周圍人來人往的全是陌生弟子,此刻就她孤身一人。

紀媱只覺得對著這張臉,自己連剛剛打的最愛的爆炒蛤肉都不想吃了。

她深吸一口氣,微笑:“找個安靜的地方聊一下?”

宋時硯稍感意外,而後指著二樓雅座,“上面?”

“可以。”

兩人在樓上隔間就坐,紀媱水還沒喝一口呢,就聽宋時硯道:“阿媱,你終於肯好好與我說話了,你不知道這些年我有多想你——”

紀媱噗一聲將口中的水全部噴到宋時硯臉上。

“抱歉,我這個人聽不了笑話。”她看到黑臉的宋時硯忍不住笑著說。

“沒事。”宋時硯身上有幾分世家公子的寬容大度,即使這是裝出來的。

“是這樣的,我紀家在九州布局的產業,聽說你們宋家也在競爭,甚至聯合皇室惡意阻攔我紀家人行事。”紀媱直接打明牌。

“這個……家主負責這些,我並不知曉,是需要我去說說情嗎?”他道。

“不,現在已經解決了,原來你不知道這事兒?”

紀媱還以為這壞水兒是他主使的呢。

不過這對她接下來的計劃沒有影響。

她柔聲道:“我哥你還記得嗎,紀聿恒,堂哥,之前我收了二叔的掌家權,連帶著把紀聿恒的產業全收了。他後來重新研究起了禦器坊,最近和我說想起了兩百年前有個老師傅留下了很多絕世神器的圖紙,可兩百年前的禦器坊是與你宋家一起合作的,後來那處禦器坊荒廢,才搬了新地址,那些圖紙也就不見了。我哥想去你家的禦器坊找找,看還能不能找到那些圖紙。”

宋時硯皺眉思考,“恐怕有些不方便。”

“這樣啊。”紀媱作傷心狀。

宋時硯又道:“不過既然是你的堂兄,那也是我的哥哥,我去和安排一下,應該沒問題的。”

紀媱:“……”

寥寥幾句對話,讓她受了很重的內傷!

回去的路上,紀媱給紀聿恒發了通訊符。

【門路搞定,你去宋家的時候一定要萬分小心,找到線索就撤。】

【包的老妹兒。】

先前紀聿恒與她發消息說在紀家二房的煉器坊中確實找到了與那行兇武器一模一樣的長劍、匕首與箭矢。

圍繞著這個繼續查下去,竟然查到這批設計圖紙是兩百年前流入煉器坊的。

難道這件事情還有宋家人的手筆?

紀媱回過頭仰望二樓,桃花眼迎著陽光微瞇起來。

挺括的屋檐遮住了上方人面上的神情,紀媱看不到宋時硯此刻臉上的陰沈。

他站在二樓睥睨著她窈窕身影。

轉手給手下人發了通訊符,【盯緊紀聿恒一舉一動,若他發現了什麽,直接殺了。】

*

沈望筠從屋子裏出來時已經接近晌午,太陽在樹梢上掛了許久。

院落一角竹漪打坐,藥不然讀古籍,魚精夫在那邊和他夫人柔情蜜意線上聊天。

紀媱哼著小曲兒開門,看到沈望筠,不由自主小臉微紅。

連站都有些不自在,好像自己在他的目光下無所遁形,所有心思都被看出來。

她上看看下看看,手指扣扣衣角,然後裝作不在意,大喊:“啰啰啰,幹飯嘍。”

飯席上,紀媱小口小口淑女得將米飯一粒粒夾進嘴裏。

沈望筠一如往常在雲水派時細致,給紀媱夾了一只靈鳥小腿肉。

紀媱瞬間心虛地擡頭瞥了一圈眾人,發現眾人沒有註意到他倆,她惱得踩了沈望筠一腳,一溜煙跑回了房間。

“今天飯量這麽小嗎?”竹漪道。

“她是不是心情不好,吃飯的時候都不說話了。”藥不然道。

“……她心情不好,沈兄弟你笑什麽?”魚精夫問。

沈望筠收了笑,眉眼卻是彎的,“我去看看她。”

“這兩人終於和好了。”藥不然嘀咕。

魚精夫放下碗,支著下巴,看著沈望筠的背影。

笑得這麽開心,這很不對勁兒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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