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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君煜 我小時候計劃長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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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君煜 我小時候計劃長這樣

景玉迅即捂住了沈望筠的嘴, 四下環顧,做賊心虛的模樣怎麽都不能和劍尊傳人搭上關系。

見沒人表情露出異常, 他才摟著沈望筠的脖子,微笑著從牙齒縫裏吐字:“你怎麽知道的?”

他尋思他也妹露出破綻啊!

“我都能看得出,你以為那些長老們看不出嗎?”沈望筠道。

“是、是嗎?”景玉撓後腦勺,心懷僥幸道,“除了你目前沒有人發現,我還帶了法器,會好好隱藏的。”

沈望筠道:“為何你們一定不允許千靈王劍落入宋時硯手中?”

大概是和沈靈均太熟,早就把他視作自己人的景玉是真想把原著發生的事情禿嚕出來,但又不能說,只能隱晦暗示,“這把劍對師妹很重要啊。”

“她想將拿劍煉化成本命劍?”

“……對, 就是這樣的,沈兄聰慧。”景玉裝作認同,“等等,你拖著病軀非要參加比試,難道就是為了給小師妹贏那把破劍?”

沈望筠不語,只是撫著胸口,面容比來時更虛弱幾分。

景玉皺眉:“你看你臉白得和曹操一樣,要不先回去休息吧?我喊個弟子送你。”

“我自己回去。”沈望筠拂袖而去。

“小夥子身殘志堅啊。”景玉小聲嘀咕,“不過……沈兄, 你走錯方向了!”

烈日曝曬在鑼鼓喧天的場地下, 金丹組的場地此時分外熱鬧。

此刻與紀媱比試的是渺雨,雲隱宗丹霞道長的小弟子,因為生得極美,私下裏被弟子們評選為宗門之花, 有本場優勢,許多雲隱宗弟子前來圍戰。

圍戰不只是看,還動嘴。

不知道哪個人搬來了幾面戰鼓,紅綢鼓槌敲得人心激昂,烏泱泱的修士齊聲大喊:“渺雨渺雨,必贏此路!渺雨渺雨,光芒盡露!”

熱鬧的是坐席上的觀眾,留給紀媱的只有冷漠。

他爹的她要舉報雲隱宗對她冷暴力。

臺下的那些觀眾對她冷暴力,裁判長老是丹霞對她冷暴力,就連這個對手也對她冷暴力。

打了幾招忽然盤地而坐不打了是怎麽回事兒?

丹霞道長飛下來一臉警惕看著紀媱,“她怎麽了?”

紀媱一整個攤手無辜狀。

眼前這姑娘年紀比她小,長相比她甜,聲音比她糯,就連修為也比她高。

她能搞什麽小動作?

“師父……我境界有些松動……”渺雨神色異常,“要破鏡了。”

“這個時候破境?”丹霞一副拿她沒辦法的神色。

“那還比嗎?”紀媱歪著腦袋。

“比什麽,你難道想趁人之危?”丹霞冷哼,擡手抱起自己的弟子就飛走了。

紀媱風中淩亂,對手飛了,這都什麽事兒啊。

在一陣喝倒彩的噓聲中,長老宣布了紀媱的勝利。

一聲聲的“勝之不武”傳到紀媱耳中。

面對指責與貶低,她無所謂聳肩。

如何呢,又能怎。

視線掃過場地出口,她瞧見了熟悉的身影。

景玉拿著個紙喇叭,一屁股將旁邊敲鼓的修士擠開,“師妹師妹,風華正茂,師妹師妹,賽出風格!”

他神情憤懣——你們這群狗東西欺我雲水派無人?

“賽出什麽風格啊,這口號編的也不押韻……”紀媱嘆氣,突地,不知為何,壓抑的心就輕快起來,莞爾展顏,眼尾彎彎,同時朝著師兄揮揮手。

她快步朝著景玉跑過去,“別喊了,靠運氣才贏的。”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別妄自菲薄嘛。”景玉笑著拍了拍她的腦袋。

“哎,你有看到沈靈均嗎?剛剛他是往這邊走的,一眨眼就不見了。”

紀媱眉頭緊鎖,“他醒了?”

“謔,何止醒了,比試還贏了呢,你是不知道,他有多逆天……”

師兄在旁邊絮絮叨叨,紀媱沒細聽,視線一遍遍環顧坐席,終於在一處烏泱泱的人群中見到了形單影只、孑然一身的青年。

風勾勒出他的身形,生了兩天的病,他更清瘦了。

透亮眸光一錯不錯落到她的方向,她知道,他在看她。

本來他沒笑,與她對視上,才露出淺淺一笑,冷漠的鋒芒盡斂,眉眼漆黑恣意。

周圍的嘈雜嘲哳瞬間闃然幽寂,紀媱只感覺到眼跳耳熱。

不知是為了自己的“勝之不武”被他看到,還是單純因為他那說不清意味的笑。

“沈兄弟在那邊。”景玉招手,打破了遙相對視的兩人之間那點隱秘的暗流。

沈望筠一步一步走了過來,白衫獵獵,氣度宛如蒼麗群山,和身後眾人不像在同個圖層,

最後,他在紀媱身前一丈外停下,薄唇輕啟,“恭喜。”

他站得離她好遠,客氣疏離,紀媱下意識察覺到了不對勁。

視線落到他左肩處,清早她親手包紮的繃帶已經沒了,傷口上面沾了魔氣肯定不好愈合。

“出來比試怎麽還把繃帶摘掉了?”

景玉腹誹:剛剛還有,不過沾滿了血。

“無事。”沈望筠道。

“走,回去我重新給你包紮。”紀媱顧不得自己昨日還下定決心離沈靈均遠一些,現在圍繞在他身上的謎團太多,危險也多,她得寸步不饒盯著點。

“我還要去三省堂,晌午了,你先與景兄去吃飯吧。”沈望筠沖著景玉微微頷首,轉身而去,只留給紀媱一個挺拔的背影。

紀媱:……?

畫面似曾相識,昨天她也是用這樣的說辭推遠了他。

難不成還在為昨晚她說的她退婚和他沒關系而生氣?

不至於吧。

“三省堂,這是雲隱宗專門管刑罰的地方吧?你說那些狗屎長老會不會對沈兄動用私刑,非讓他說出魔人為何只與他打鬥了,而我們其他人都沒聽到聲響。”景玉支著下巴悄聲問。

“你覺得這中間有貓膩?”紀媱道。

“小師妹,你比我聰明,別說你沒看出疑點。”景玉大拇指指了指,“要不咱去聽聽。”

……

景玉目瞪口呆看著紀媱如何從三省堂的後院翻墻進去,帶領他避開巡邏弟子,貓著腰匍匐在三省堂的窗下,聽裏面人問話。

【哇,你一個高考生怎麽偷雞摸狗的事情做得這麽嫻熟。】

紀媱給了他一個再嗶嗶就殺了他的眼神。

屋內沈望筠被問話,兩人聽到了沈望筠重述的昨晚情形。

昨夜他傷寒加重,喝了藥後就昏昏沈沈睡去,半夜聽到門被打開的聲音,下床查看,發現是魔族。

那魔人剛出現時就是負傷狀態,想要吸取他的修為滋補養傷,當時他只感覺整個房間都被包裹了魔氣,可能就是那時候魔族就有意識將聲音隔絕。

他拖著病體與魔人打鬥,被魔人擊中了左肩,那魔人跳窗逃走,他無力去追,暈倒在地。

很完美的說辭,作答時他的表情松弛有度,讓聽到這個故事的人身臨其境,跟著一起後怕。

景玉唏噓:【原來是這樣,好狡猾的魔族,沈兄弟真是受苦了這次。】

連大師兄都信了,紀媱從窗戶縫隙中靜靜盯著沈望筠的後腦勺。

他洗脫了自己的嫌疑後,三省堂的弟子向他作禮,“沈掌門,對不住了,這也是上面交代下來的任務。你知道與你打鬥的魔族是誰嗎?”

“太黑,沒看清。”

“如此啊,您看您方便指點我一下法術嗎?”那弟子莊嚴的目光瞬間變成星星眼,“湊巧今日看了您比賽,您也太強了,激動得我是飯也沒吃,專門和旁人換班,才能和您說上幾句話的。”

紀媱:【發生了何事。】

景玉:【剛剛和你說過,元嬰組比試,沈兄弟贏得很逆天,無論是實力還是機智,頗有點我的風範。哎,還是我這個宗門大師兄給大家帶了個好頭,我們雲水派才能欣欣向榮!】

紀媱:【……我要叫師姐給你加重藥量。】

回去一路上,無數人與紀媱和景玉打招呼。

紀媱起初還禮貌微笑回覆,最後嗓音沙啞,喉嚨隱隱作痛。

她雙目無神:“我好像智能回話的AI機器人。”

其中七成的人是來問沈靈均何在,另外三成則是問止淵劍尊何在,能不能讓沈靈均去他們門派交流學習一番。

沈靈均沈靈均沈靈均,她臉上寫沈靈均三個字了?

景玉這才後知後覺,“咦,怎麽沒有人專門來問我?”

紀媱已經從路人嘴裏將沈望筠比試時的場景給拼湊的七七八八,她微笑,“你要是能手搓天雷,也會有很多人來問候你的,不,吊唁你。”

景玉沈默片刻,“一定是因為我還沒下場比試,等下午比完,我威名遠播,咱雲水派的院子都能被踏破!”

紀媱不置可否。

“怎麽,你不信啊,等著吧你,到時候看完比試可別愛上哥。”景玉像是嘚瑟的公雞,抖擻著尾巴。

紀媱看了眼指引冊,“下午你的對手修為元嬰高階,師兄,問你個很嚴肅的問題。”

“嗯?”

“你現在禦劍飛行還是蹦極嗎?”

景玉老臉一紅,跳腳,“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比實力我能比過他,比蹦極更是,哼!”

*

本屆參賽選手眾多,賽事時間排的又緊又密,湊巧雲水派的全排在第一天。

紀媱回去看了眼闔眼小憩的沈望筠,沒有把他吵醒,轉頭又被藥不然推出去。

“咱雲水派人少,可別讓比試的人比完了回頭一看,一個自家人都沒在後面支持。”

“自家人?”紀媱咂摸這個詞兒,心中泛起暖意。

確實,她上午看到景玉和沈靈均出現在賽場的感覺是很開心的。

“那你去看師姐吧,師姐比完了是師兄,最後去築基組看王大宇。”紀媱只想守著沈靈均。

藥不然揮了揮手,“這兒不讓禦劍飛行,走過去我嫌累。”

紀媱:“……”

平時和師姐上山采藥肩膀都酸痛了你怎麽不喊累?

累的很雙標啊。

“況且我還要給沈兄弟開藥,這裏有我就夠了。”

“好吧。”

紀媱出去時帶上了門。

光線被門攔斷,屋內陷入寧靜。

“她走了,別裝睡了。”

床上人輕輕睜開濃密的睫毛,“謝謝。”

“你們兩個,昨天她不理你,今天你不理她,鬧矛盾?”

“不是,只是突然想清了一些事情。”

藥不然搖搖頭,“年輕氣盛的時候才會輕易糟蹋別人的情誼,拒絕的多了,以後挽回難如登天。”

沈望筠低頭沈思,仿佛過了三秋,才輕聲:“藥不然,有些人是沒有以後的。”

藥不然不由自主想到了竹漪。

竹漪面對感染疫病的百姓,也和他說過類似的話。

“藥不然,如果我不努力把藥修功夫學到家,那麽會有無數的人死於很簡單的病理,他們本該有屬於自己美好的未來。”她說這話時眼睛很亮,這份決心似乎下定了很多年。

也不知道竹漪現在比試如何。

風掃過院內,枯樹逢春,新芽冒尖,而比試場地上,也有龐然植物從土壤中冒出茁壯的身軀。

地面轟隆隆好似地震,地面龜裂,遮天蔽日的陰影籠罩整個場地。

眾人目瞪舌彊仰頭看著那憑空而出的神樹,樹冠堪比巨石,樹幹十人合抱都抱不住。

就連紀媱也是相同的表情,納尼?

師姐從哪裏整來這麽大的一棵樹。

景玉也很意外,“才三日時間就催育發芽了嗎?小師妹,把你嘴巴收一收,這是扶桑神木,據說成年能長成數千丈,綿延千裏,還能住下十個太陽。”

紀媱立馬瞪大眼睛去找太陽,“除了天上掛一個,另外九個呢?”

景玉:“三體人趕走了。”

紀媱:“……好了,你其實可以不說話。”

神樹還在繼續往上長,眼瞅著就要碰到透明結界,再高些結界就要撐不住了。

旁邊的長老看著瘋狂冒白光的十六處靈石點欲哭無淚,“才剛把你們雲水派弄壞的結界給修好啊!”

神樹戛然而止停止了生長,樹下的女子收了手中靈力,站起身。

長老撫著胸口,轉頭火急火燎喊陣法師等下來加固結界。

雲水派這一個兩個的全都不按常理出牌,元嬰初階的沈靈均引天雷,元嬰中階的竹漪育神樹,元嬰高階的景玉還不知道要鬧出什麽幺蛾子。

必須提前將結界加固。

竹漪對面的符修也是一臉茫然。

他剛剛在竹漪自報家門說藥修的時候,狠狠嘲諷過——沒想到宗門大比連藥修都能來參加了?等下我把你打吐血你馬上給自己治療嗎?

他知道竹漪是雲水派的,也很敬重雲水派的止淵劍尊。

可派一個藥修上場比試是什麽意思?

結果,樹長出來了。

還是一棵他不認識的樹,站在樹下被神聖氣息壓迫,他居然有點想繳械跪地。

不過他修為元嬰中階,還是能壓制住源自靈魂的臣服的。

他擦了擦汗,不就是一棵不會動的樹,不用害怕,看他用符箓燒死它!

在眾人認真觀看比試之時,一群氣度尊貴的人從天而落,徐徐落至看臺最高處。

很快,大家反應過來來人是誰,全部從位置上站了起來,拱手尊敬作禮。

“君宗主好。”

恢弘聲浪後,為首之人於靜謐中頷首,俯瞰眾人,沒有多餘的情緒,“坐下吧。”

聲音不高,卻有著穿透人心的力量,令人下意識服從他的命令。

渡劫期大能共有三位,一位無垢域主在魔族,一位月洲尊者避世不出。

君煜在這方世界完全可以算得上無人之下萬人之上。

紀媱和景玉對修為高的修士並沒有太多敬畏之心。

兩人齊刷刷朝君煜望過去,本以為會看到一個中年花澤類,卻意外發現他看起來只有二十五左右。

高挺鼻梁深邃眉眼,一雙冷淡但勾人的丹鳳眼,這些只是最不起眼的皮囊。

重要的是那般清雲半掩、風骨難拓的氣質。

天上少有,地間難尋。

“淦,我小時候計劃長這樣!”景玉抹淚,帥哭了。

紀媱也被君煜美得一楞一楞的,語氣認真,“師兄,我感覺我心動了,這是我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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