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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賭局 贏不贏無所謂,但是我要宋時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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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賭局 贏不贏無所謂,但是我要宋時硯死……

景玉等了半天, 沒等到沈望筠問他——何為椰果,反而看到沈望筠失神地跟在嘬奶茶的紀媱後面, 莫名其妙嘴角帶笑。

景玉:?

這倆神人。

雲隱宗晚間也有弟子值守,烏泱泱的修士到達山頂,被安排去了各處別院。

紀媱她們到了院子沒看到止淵身影,通訊符一問,得到個賤嗖嗖的回覆。

止淵:【作為雲隱宗的客卿長老,有高檔客房安排,當然不住那種寒酸的小院子,你們就先隨便住下,有問題別來找我啊,這裏的服務有點讓我樂不思蜀了。】

三個徒弟:【人哉?】

止淵:【誰讓我穿越命好啊。】

【拯救蒼生,重新鎮壓反派重還世間安寧……】竹漪毫不留情發出他絕對完成不了的系統任務。

止淵:【你!37℃的嘴怎麽能說出這麽冰冷的話!你還是我最乖的徒兒嗎?】

紀媱:【(引用“有問題別來找我啊”)人類的嘴說出這種非人哉的話, 你好意思說師姐啊,她不過重覆事實罷了。】

景玉:【就是就是!還我錢來。】

止淵開始裝死。

翌日,朝光刺破雲霧,紀媱被外面熙熙攘攘的吵鬧聲吵醒。

“此次大賽的流程皆在此,一切需要按照指引冊上做,我要先和你們強調一下,千萬不要報錯賽事,若你是元嬰境界,卻報名了金丹賽事, 被發現後會被處罰。”雲隱宗弟子道。

“居然還有這種人, 有些不要臉了。”魚精夫道。

“往年總有幾個恬不知恥的蠢貨以為自己能瞞過裁判們的眼睛,為了取得好名次拿到獎勵故意參與低境界賽事,真要想碾壓旁人,直接參加最終的魁首賽啊。”

景玉眼皮一顫, 鎮定地從雲隱宗弟子手中接過指引冊,摸了摸鼻子,問:“什麽處罰?”

“每次都不一樣,上一次的處罰是當眾鞭笞二十神鞭,命都去了半條。”那弟子做出駭人的表情。

手中的指引冊仿佛重若千斤,景玉抖了抖,一向開朗的神情此刻簡直是裂開了,不敢置信看著那弟子。

只是做個弊罷了,修仙界還流行體罰?

紀媱打著哈欠從屋內探出頭來,“咱們下一步流程是什麽啊?”

“哦,要去確認報名要參加什麽階段的比試。”魚精夫道,“你和竹道友最近都破境了,要重新登記信息。”

紀媱點點頭,她從剛睡醒懵懵的腦子中整理出重要的信息,打開通訊符給陸清辭發了條消息。

【哥,你到雲隱宗沒?】

半晌陸清辭都沒回覆,她蹙眉,這事兒少見,陸清辭平日裏都是秒回達人。

無奈,她只能留言:【你到了記得去確認一下報名。】

除了藥不然不參賽之外,她們五人都報了名。

紀媱環顧一圈,“這個點了沈靈均還沒醒嗎?”

“沈兄弟啊,昨晚之後就沒見過他了,吃夜宵喊他他也沒出門。”景玉道。

魚精夫小聲嘀咕:“難道是昨天聽到未婚夫有小三,高興得暈過去了?”

紀媱:“什麽?”

“哦,沒什麽,他房間在院墻旁邊,我去喊他一下。”

紀媱也跟著魚精夫過去。

門還沒敲呢,就被人從裏面打開。

漸開的門縫中湧進一縷金光,巧妙落到屋內青年清冷的眉骨上,照亮那高挺的鼻梁與纖薄的淡唇,偏偏漂亮的眼睛藏於幽深處,只見睥睨萬物的鋒利淡色。

魚精夫初見時被震了震,暗道他還有起床氣?

下一刻,他的目光旁落到歪著腦袋的小姑娘身上,似乎意識到什麽,嘴角勾起微小弧度,那股與世隔絕之感盡數收斂。

房門大開,他立身於金赫赫的春光下,穿戴整齊,只有鞋子還沒換好。

“昨晚沒睡好。”聲音帶點沙啞。

他臉色極白,像是沒有休息好,眼底依舊笑盈盈的。

“快點啦,我們準備出發啦。”紀媱進去晃悠了一圈,有模有樣點評,“住宿條件比我那間還差,你這窗戶都是背陽的,嘖,這裏微生物環境好到百菌齊放了。真該把師尊押到這裏看看!”

她義憤填膺指向窗邊的小蘑菇,手碰到窗欞,沒感覺任何阻力,輕而易舉將窗欞推開。

春日尚且有寒風,沿著窗牖縫隙舔舐她的指尖。

“咦,昨晚你沒關窗嗎?”

“嗯,房內有些悶。”沈望筠咳了兩聲,明顯有些傷寒。

紀媱若有所思,支著下巴靈機一動,“那我喊師姐給你開一副藥!”

沈望筠:“……藥不然幫我開就成,不敢勞煩你師姐。”

“好吧,比賽在即,保護好身體呀,雖然掌門你只是元嬰初階,但要有拿得魁首的野心!我相信你!”她坐在椅子上認真道。

她感覺到沈望筠對此次宗門大比並不看重,甚至剛開始他是不願意來的,不知道後來誰說動了他,讓他願意參賽。

據歷屆宗門大比數據統計,來參賽的修士,在各個修煉階段初階的是極少的,因為初階打不過中階高階修士是已知事實。

很多初階修士來參賽只是為了見見世面,認識一下同齡中的天賦卓絕的天才。

“你相信我?魁首?”沈望筠長眉微挑,“一大早喝醉了嗎。”

“假以時日,魁首必然是你的。你才多少歲呀,兩百零一歲,已經是元嬰組中的天才了,你去看看,和你參賽的對手都是上千歲的老妖怪。”紀媱捂嘴笑。

院中的景玉打了幾個噴嚏,呢喃:“有人罵我!”

沈望筠垂眸半晌,話鋒一轉,“千靈王劍,你想要這個是不是?”

“誰拿到我無所謂,只要不讓宋時硯拿到就成,喏,你看指引冊,此次元嬰組第一名的獎品就是這把靈劍。宋時硯是奪首的熱門選手。”

紀媱長嘆一聲,也不知道陸清辭能不能趕上確認報名。

把全部希望壓在大師兄身上這事兒是場豪賭,而她本人五好青年不愛賭博。

“快點出門。”院子裏景玉大喊。

“我換雙鞋,馬上來。”沈望筠道。

聞聲,紀媱下意識朝床邊看去,卻看到一雙沾了未幹春泥的白靴,下一刻那靴子原地消失,仿佛一切都是她的錯覺。

大師兄不是說沈靈均昨晚沒出門嗎?

她微微蹙眉,看向那一夜未關的窗牖,外面是堵矮墻,墻外便是一望無際的竹林。

“怎麽了?”沈望筠微微一笑,大約是恢覆些,聲音不再沙啞,多了幾分溫潤。

他那雙幽深的黑眸緊緊擒著紀媱的一舉一動,巋然不動安如山的神色令他看起來像是捉摸不透的暗河。

“這兒的山到底比昆吾山高些,夜裏風吹得冷,我這裏有些銀碳,晚上給你拿來。”紀媱隨手從芥子中拿出一件玄色大氅給他披上——這件大氅還是有次她醒來發現自己身上蓋著的,當時收起來忘記歸還給沈靈均。

旁邊看到紀媱如此自然親昵動作的魚精夫瞪大雙眼,好啊好啊,沈靈均你小子也是享上福了。

小姑娘掂著腳給他系繩帶,烏發如雲,瀑在她的肩頭,滑落蹭過沈望筠的手背。

他手背上的青筋跳了跳,手卻沒有移開分毫,一寸不離盯著眼前動作仔細的少女。

她正苦惱地咬著下唇,疑惑自己怎麽不能像沈靈均那樣打出漂亮的蝴蝶結。

晴光淺淺在她發上擔了一層,照得她膚如凝脂,面若桃花,讓人看了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其實她從來沒意識到這樣做是不妥的,她更沒意識到除了沈靈均外,她沒有對任何男子做過這樣的事情。

不過是沈靈均總是對她照顧周到,她也報之以李。

紀媱以為這只能算是對新掌門的一些小小的關照罷了。

真甜啊,魚精夫看得津津有味,他拿出個小本兒在上面記錄:【回家給夫人披次披風。】

系完紀媱擡眸,一不小心撞進了沈望筠寧靜幽黑的目光中,長睫如蝶翼輕顫,似乎是在她心臟上跳躍。

晚春溫度隨著日頭升起太快,青年薄熱的呼吸也融於晴光,落到她面上,以至於此時她才感到略熱,不,是燥熱。

“個頭真高,吃什麽長大的。”她扇了扇風,胡言亂語著。

不自然地別過眼後退兩步,她不著痕跡松了口氣。

天菩薩,剛剛那一瞬間她怎麽覺得沈靈均比往日誘人很多?

不是指顏值,是那種別樣的勾人氣質。

禁欲也是種誘惑。

非人哉啊非人哉,紀媱你對新掌門也有覬覦之心?

她心中暗自唾棄自己,小小年紀不學好,學人家暗戀?

不可能的,她得堅守本心,可不能胡亂發.情,她還指望哪天穿回家參加高考呢。

先前幾次雷電中怦然的心動只是吊橋效應,幾次肢體接觸的心動只是多巴胺分泌多了。

她還是和沈靈均走得太近。

真是邪門,明明是所有穿寶的掌門,卻只有她一人對沈靈均格外上心。

她難道是什麽任勞任怨老媽子嗎?

不行,接下來她要將沈靈均甩給師兄師姐。

下定了決心,紀媱轉身準備往外走,看到魚精夫幸福到冒泡的笑。

“……你面癱啦?”怎麽擱這兒龍王邪笑。

魚精夫:“嘿嘿春天到了,我高興。”

紀媱:“?”

*

廣場上一共有五處報名確認處,分別對應著練氣組,築基組,金丹組,元嬰組和化神組。

魚精夫報名了築基組,他一直以來修煉條件都很艱苦,之前只到築基中階,沒想到到了靈氣充沛的雲水派,邁入了多年未突破的築基高階,是有奪冠希望的。

全師門只有紀媱一人是金丹境界,哪怕努力了三個月,她也僅僅是金丹初階,遠遠比不上宋時硯元嬰高階的修為,天塹般的修為境界不是那麽容易被抹平的,她此次也是抱了一輪游的想法。

元嬰組報名的就多了,沈靈均元嬰初階,師姐元嬰中階,大師兄元嬰高階——如果發揮得不錯的話,還有陸清辭元嬰高階。

通訊符進了消息,紀媱查看後仰天長嘆。

陸清辭:【派出去的人查到了那個眼尾生著鮮紅尾羽胎記的孩子出現在青州,但是我們的人只傳回了訊息,後再也沒有消息傳來,我怕出現意外……要不我親自前往青州吧。】

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在這種關鍵節點熾焰鳳凰他出現了。

真是毀了她關鍵的一生啊。

紀媱冷笑:【哥,你去抓他,趁他病要他命。】

陸清辭:【?】

哦,陸清辭還不知道這個孩子就是熾焰鳳凰幼年態。

紀媱想到自己剛來到雲水派時在後山山林見到的那個孩子,他的眼神剔透清澈,看起來不像是惡人。

應該像寶寶龍那樣,邪惡的靈魂死了或者還沒蘇醒。

【把他活捉回昆吾山吧,哥,他實力可能很強,如果你打不過及時跑。】

也不是聖母,她單純覺得殺了這個熾焰鳳凰幼年態,世界上的另個角落會誕生新的熾焰鳳凰,到時候再去找他的蹤跡就困難了。

現下能把幼年兇獸控制在手中就好。

如今她是真的要做賭徒了。

紀媱揚起甜甜的笑容,轉頭眨著水靈靈的大眼睛,嗲嗲道:“大師兄,你好厲害啊,你看那邊賭局都在壓你是這次元嬰組第一名,你累不累,要不要我幫你拿劍啊?”

景玉害怕往後躲:“師妹你吃竹漪配的藥了?”

紀媱微笑,“師兄,有什麽需求都要和我說哦,我為你此次拿下第一的比賽全面護航。我相信你一定會是第一的哦!”

景玉咳咳兩聲,對於這種誇讚極其受用,“那是自然,第一非我莫屬,師妹你就把心放進肚子吧。”

兩人有說有笑,不知道何時沈望筠站在背後。

他垂著眼簾,面色淡淡,盯著紀媱那只拉著景玉袖子的手,久久無言。

所有人確認報名都很順利,只有景玉在確認的時候,暗戳戳和雲隱宗弟子問了很久神鞭打在身上痛不痛,會不會出血等等。

在確認時,他有種視死如歸的氣概。

看得紀媱想打他一頓,男子漢大屁股,磨磨唧唧的。

廣場兩側有開設賭局的。

穿過擁擠的人群,紀媱攥著大袋靈石擠到賭桌前,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將靈石分別押給竹漪和沈靈均,賭他倆可以得到元嬰組第一,同時將剩下極少的靈石壓給大師兄可以拿到魁首。

魁首是所有人可以向化神組第一名發起挑戰,最後贏者拿下如此殊榮。

原著中針對景玉的描述有些戰力OOC,雖然是元嬰組第一,但是能越級挑戰化神組第一,且贏了。

就離譜,比英語選擇題全蒙C還全對了都離譜。

紀媱尊重原著,所以魁首壓給大師兄。

“為什麽元嬰組第一不壓景玉?”旁邊忽然冒出個清冷的聲音。

“風險對沖懂伐,大家都押大師兄贏,賠率低的要死,贏了也賺不了幾個錢。”

景玉若是贏了,那她頂多就是損失了點錢財,拿到了千靈王劍,此行圓滿。

景玉若是輸了,說不定是師姐贏呢,她雖然得不到千靈王劍,好歹賺點錢。

此乃怎麽都不會輸的賭局。

就是……紀媱目瞪口呆看向突然出現在她身邊的沈望筠,他從芥子裏拿出一袋靈石,數都沒數,直接丟到金丹賭局那邊。

“你怎麽來了,怎麽壓金丹組啊?你壓了誰?”紀媱掂著腳探頭望去,只見到熟悉的兩個小字。

她眼前一黑,不敢置信:“稍等,等我戴上眼鏡……”

眼鏡是沒有的,她使勁兒揉眼睛,確認了紀媱兩個字不是她的眼冒金星。

“壓你。”

雲淡風輕的語氣像是在說等下去吃午飯。

“你瘋了吧?快拿回來!”紀媱伸手就要去奪那靈石,卻被莊家奪走,莊家笑瞇瞇道:“落局無悔。”

“白扔錢啊?”

“你說的,風險對沖。”

“你這怎麽個對沖法兒?”紀媱氣笑。

“靈石沒了不是因為輸了,它很多很多,足夠買來你的勇氣你的鬥志。宋時硯或許是個難以對付的對手,可我們曾經連化神期的錢龍都戰勝了,還會怕他嗎,就算賽場上比不過,千靈王劍我有千萬種方法拿到手,完全不用為此擔心。”沈望筠輕聲。

他的聲音好似有鎮定劑,輕松撫慰了紀媱焦躁的心。

近三個月她一直努力修煉,確實是因為未來被宋時硯一劍殺死而擔心。

如沈靈均所說,她並不是只有宗門大比上贏過宋時硯的法子。

未來如何,怎麽改變,現在還有很多的餘地。

就是輸了又如何,她有輸了的勇氣。

宗門大比群英薈萃。現在她要開始享受這場比賽。

角落裏魚精夫默默在小本上記錄:【回去要千金一擲為夫人】

不對,他沒那麽有錢。

含淚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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