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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五禽 彌補了雲水派沒有向佐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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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五禽 彌補了雲水派沒有向佐的遺憾……

清晨樹下。

紀媱一身利落的玄色勁裝, 手執清竹,跟隨著沈望筠的指引運轉體內靈氣。

果然, 劍招宛若吃了瀉藥,順滑多了。

她滿意地點點頭,“我胡漢三又回來了!”

剛想大秀一招給沈老師看看自己的成果。

結果遇到賊難的一招,當場身子卡在樹邊。

看著沈望筠黑亮暗含鼓勵的瞳孔,她眼角跳了跳,狠狠閉眼。

竹劍哐啷一聲掉在地上。

“……小東西挺滑手。”

沈望筠也沈默了一下,將那竹劍撿起來。

掂量一下,深沈:“確實滑,不是你的問題。”

“……”

“沈兄——這個動作有點難,我的劍該怎麽轉過去呢?”

紀媱虛心求教。

沈望筠示範了好幾次。

這招確實是靈鳳引中最難最精華的一招,練熟了之後旁人很難找到其中破綻。

——可惜紀媱摸索不到正確道路。

她耐心地一遍遍嘗試, 初陽照亮她汗涔涔的下頜線。

平日她總穿一身淺色,今日沈望筠頭一次見她穿修身的黑服。

盈盈一握的腰肢被紮在腰封中,幾條金色的細索在她裙擺上閃爍著亮色。

遠不及她明眸皓齒神采飛揚。

她很認真,很想學會這套劍訣,想當一個好的劍修。

道不同,但殊途同歸。

她和他一樣,都想變得更強。

沈望筠靜靜看著她,終於還是伸出手來,手搭在紀媱的竹劍上, 帶著她完美地練了一次。

……

半晌, 紀媱覺得自己又又又可以了。

她沖沈望筠張揚一笑,“來,切磋一下。”

哪裏是切磋,分明是餵招。

沈望筠是抱著不傷到紀媱的想法去的, 他受傷的那只手都沒動過,自動將實力壓到紀媱同等境界。

但是,紀媱的動作越來越淩厲,到了最後,沈望筠猛地意識到——紀媱她來真的。

他也謹慎起來,兩只手都動了起來。

兩人速度愈發快起來,劍影破空發出空鳴。

竹劍與竹劍滑過之際,沈望筠下意識將手中的竹劍要送到對方心臟中去。

但看到紀媱嫩生生的小臉,他手腕微微錯開。

竹劍滑過紀媱的肩膀。

同時,他的胸膛被狠狠抵上一道硬物,哢嚓一聲。

樹葉悠悠蕩蕩,時間靜止。

紀媱雀躍,“沈兄,你輸了。”

肋骨裂了一條裂縫,痛苦之中,胸膛被抵的地方又泛著酥酥麻麻。

廢墟之下的心臟又跳動著那足以震顫耳膜的聲音。

沈望筠怔怔掀起眼簾,望著紀媱眉飛色舞的小模樣。

心中那塊懸著的倒黴巨石落下。

終於,繼景玉刺他竹漪炸洞府後,輪到紀媱大顯身手了。

“嗯——”他忍不住,悶哼一聲,嘴角溢出鮮血來。

紀媱:“……!”

天菩薩,碰瓷啊!

她剛剛都沒用力啊!

“你怎麽了?”紀媱瞬間淚眼汪汪。

又是血咒嗎?

沈兄像個瓷娃娃,隨便一碰就碎了。

她本來信誓旦旦說要在血咒之下保護好新掌門的。

結果自己也成為加害的劊子手。

她愧疚地想原地給沈望筠磕幾個頭。

湊到跟前的小臉上全是緊張與後悔的神情。

沈望筠不想讓她覺得是她的錯,這會讓她以後不敢再和旁人切磋的。

小傷,他忍忍就好。

他擦幹凈嘴角,笑道:“沒事兒,剛剛跟你切磋,剛好把我郁結於胸的血氣排出來了,謝謝你。”

“嗯?”紀媱眨眼,驚喜,“真的嗎?!”

“真的!”

“那就好!沈兄,那我們再練練,你豈不是好得更快?”

沈望筠:“……”

他默默往後退一步,“已經好透了,過猶不及,你今天已經練了很久了,休息會兒吧。”

“我不累!”紀媱眼睛亮晶晶的。

沈望筠面無表情,“我累。”

紀媱禮貌又小聲道:“這麽容易累,是因為體虛嗎?”

沈望筠臉色一黑,“你的腦袋瓜子裏到底在想點什麽!”

紀媱了然點點頭,男人嘛,愛面子。

她默默給藥不然發了通訊符。

【把沈靈均治療體虛的那個方子藥量調大一點吧。】

沈望筠在那奇怪的眼神中心情極度覆雜。

回去躺著也不是,在這站著又頭皮有點發麻。

【好的,等教完止淵劍尊五禽戲,我就去給沈兄重新開藥。】藥不然回。

紀媱看向院子的另外一個角落,四個人聚在那邊。

景玉坐在石椅上,拍著青石桌,笑得四仰八叉,面部肌肉抽搐,一直推竹漪,讓竹漪去看。

竹漪本來是在背草藥學知識,只是現在也很明顯在憋笑。

這輩子最難過的事情想了一遍,還是沒抵過這地獄難度的笑點。

怎麽了?

紀媱走過去,定睛一看——

噗嗤笑出了聲。

止淵正在跟隨藥不然做五禽戲。

藥不然站在劍上也能動作輕盈。

而止淵不用靈力,兩腳踩地,仿佛踩在鋼絲上,身子笨拙去模仿五種動物。

現在在做的動作是猴提。

本來應該有種孫悟空的靈動感,但是止淵做出來只有……

【像不像雲水派進了個賊,躡手躡腳,偷感很重哈哈哈哈哈。】景玉狂笑。

不能說毫無關系,只能說一模一樣。

真絕了。

聽到小徒弟的笑聲,止淵神色立馬嚴肅起來。

【我聽到你們在笑了,別讓我發現你們在背後說我壞話。】

“這還用發現嗎?”景玉笑得直抽搐。

“景兄!”藥不然喊了聲,“你安靜點兒。”

“接下來學虎撲,對,這個是我師父改良過的版本,手搭在地面上,腰壓下去,哎,對,就是這樣,往前慢慢移,往後拉伸,向左,向右——”

止淵發現這具軀體柔韌性很不錯,身子居然能壓得很低。

他喜滋滋聽著藥不然道:“很不錯,就是這樣。”

“師父,你屁股翹到可以頂起一瓶汽水哦~”景玉道。

“師父,別聽,是惡評!”

紀媱也坐到石椅上,捂著上揚的嘴角。

竹漪也忍不住了,“師父你在玩抽象嗎,這動作……彌補了雲水派沒有向佐的遺憾。”

止淵:“……”

他爹的,突然有點不想練了。

“你們不準笑!劍尊,你好好跳,這是強身健體的。”藥不然嚴肅,“不是你請求我教你怎麽強身健體活得更久嗎?”

止淵:健不健康不知道,但挺要命的。

算了,為了小命,丟臉就丟臉。

“繼續吧。”止淵示意。

“下一個動作,鳥飛,單腳站立,手做鳥翅,飛鵬展翅。”藥不然示範,“這動作看起來難而已。”

……而已?

看起來難,其實一點都不簡單。

止淵金雞獨立,平衡感不太好,雙手一直在撲棱保持身體的平衡。

沈望筠也被吸引過來。

四人齊刷刷看著這即將要掙脫地心引力的動作。

“師父,輕點扇,別把沈兄給扇感冒了。”紀媱將沈望筠拉到自己身邊。

“風是有點大。”沈望筠也笑。

“你是一只小小小小鳥~”景玉輕哼。

“我賭一包衛龍,師父堅持不了兩分鐘。”紀媱對竹漪道。

止淵:“……”

奶奶滴,穿過來遇到這群傻叉,是他讓員工九九六的福報!

他騰空的那只腳才剛剛準備落地,就聽到竹漪幽幽問:“師父,兩分鐘的時間是不是真的很長?”

止淵臉色一僵。

咬著牙繼續擡著腿。

“我很好,沒事兒,小問題,屍體硬硬的。”

“可以了,換下一個動作。”藥不然滿意道。

止淵揉著發麻的腿問:“你師父日日做這個延年益壽的操,幾歲仙去的啊?”

“哦,四千九百歲。”藥不然回。

止淵:“……你知道我現在五千歲了嗎?”

藥不然驚訝,“劍尊這麽老?怎麽還沒死。”

止淵微笑咬牙,嘴裏嗡嗡兩聲,我特麽豬油蒙了心了信了你小汁&%*#

三個穿寶在旁邊細數止淵fuck了藥不然多少個爸媽祖宗。

“不練了!”

隨著一聲氣勢恢宏的放棄,止淵端著食盒消失在院子中。

景玉難得可憐看向藥不然,“還好你是個孤兒。”

沒有爸媽可以讓止淵罵。

藥不然面上緩緩露出:“?”

大家散去,藥不然去幫沈望筠煮藥。

紀媱拿上繃帶,想幫沈望筠先換一下繃帶,結果發現他已經自己先換好了,

沒幫上忙,她有些失望。

看著她低頭喪氣的表情,沈望筠忙道:“明日繼續練劍?”

“好啊!”紀媱眼睛瞬間亮起來,過了會兒又加了句,“明天我空手練。”

沒那麽多血給沈靈均吐啦。

沈望筠輕笑,直到看到藥不然端來的那碗補體虛的湯藥。

黑得像墨汁,藥味兒堪比苦杏仁。

“……我看起來就那麽虛嗎?”他不敢置信。

“沈兄,有病得治。”藥不然苦口婆心。

沈望筠沈默很久,忍住了怒罵你才有病的心情,伸出手,“你重新給我把把脈。”

“重新把脈也要喝——”

藥不然皺起眉,不敢置信重新捏了捏沈望筠的手腕。

“你體內靈氣全恢覆了?連肩上的傷也好了許多……恢覆速度好快。”

“哪裏快了,師兄被捅了一劍,一下午時間都看不到傷口,沈靈均幾日了都還要換藥。”紀媱道。

“景玉不一樣……總之,沈兄你現在不用喝藥了,就是胸口上好像——”還有點傷。

“無事。”沈望筠打斷了他,看了眼一頭霧水的紀媱。

“我的身體我清楚,不會有問題的。”

他小時候是從刀山火海的萬魔堆裏爬出來的,也曾在幽州雪域孤身一人凍僵著手腳走過三天三夜。

有次被拐賣到修仙界,他被販賣給那些變.態的修士,脫了衣服被狠狠鞭笞,他咬著牙,一聲沒吭。

這具和人類相似的身體,擁有著比魔族更恐怖的抗擊打能力。

他耷拉著清冷的眉眼,餘光中看到紀媱的裙下的小腳在他床邊晃來晃去。

胸前肋骨很快就會好。

因為,他明天還想教紀媱後面的劍訣呢。

送走藥不然。

紀媱到院子裏,與正在學草藥知識的竹漪坐到一塊兒。

她的小腦袋靠在竹漪的背上。

秋日晴光灑在她的半邊臉上,陽光如蝴蝶起舞,煞是漂亮。

“師姐,你好勤奮啊。”她翻了翻竹漪的筆記。

“我覺得你是我們四人中最有機會完成任務回去的。”

竹漪停下來,看向天空,神色寥寥,“也許吧。”

“如果師姐你回去了,可以幫我個忙嗎?”紀媱小心翼翼問。

“你說。”

“幫我和我爸媽說一聲……我壓歲錢存折的密碼是媽媽的生日。”

“……辦個死亡證明就取出來了。”竹漪平靜。

紀媱:“謝謝你啊,中午別點帶醋的菜,心裏栓栓的。”

“除了這個,還有別的嗎?”竹漪問。

她神色認真,似乎將這些刻在心裏。

昨天止淵和她與景玉說了小師妹的事情。

叫他們尤其是景玉,閑著沒事兒給嘴上個鎖,別揭別人傷疤。

原來小師妹是死亡之後才穿到這個世界的,與她們三個活著穿越過來不同。

就算最後小師妹能回去,原來的世界裏哪裏還有她的身體呢。

小師妹這些日子以來從來都是笑臉相迎,不將這些事情表露出來。

誰也看不出她的難過。

“還有啊……”紀媱在放空思考。

屋內的沈望筠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坐到窗邊,瞧見師姐師妹歲月靜好排排坐。

“我媽承諾我要給我買蘋果16的,唉。”

也不知道燒給她,在這個世界她能不能玩上。

雖然沈望筠不是故意要偷聽,但耳力太好又順風。

他聽到蘋果16若有所思。

“對了,想去看白若飛演唱會!”

“就那唱啥啥不行,扮哭第一名的白若飛?”竹漪皺眉。

“哎呀,會哭的男人有糖吃。而且你不覺得他長得很不錯嗎?”紀媱花癡臉。

會哭的男人有糖吃?!

沈望筠瞳孔地震,白若飛是誰,長得很不錯?

他手指緊緊握住了茶杯,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竹漪了然,“你是顏狗。”

紀媱生氣叉腰,“在你眼裏我就這麽膚淺嗎?!”

想了想白若飛的長相,她斯哈一下,又洩下氣來。

“好吧,我就是膚淺,誰他爹的不是顏狗,曾經小學的時候,我的夢想就是找一個彭於晏當對象。”

竹漪又又又沈默了,“現在呢?”

“現在我的夢想是找十個彭於晏吳彥祖古天樂……等當玩寵,左牽黃,右擎蒼,床上八個高偉光。”紀媱十個手指不夠掰了才作罷。

沈望筠已經風中淩亂。

兩只手都數不過來的敵人站到他面前。

他有種擡起拳頭不知道往哪裏打的無力感。

還好還好,只是夢想。

……等等,他感慨啥還好啊!

沈望筠啪一下把窗牖給關上。

紀媱回頭一看,以為是風太大把窗戶給吹關上了,她和師姐繼續侃大山。

“反正我只喜歡帥的啦,醜的我都懶得看。”

沈望筠面無表情看著銅鏡中那張樸實無華的臉。

心臟卻撲通撲通的,思緒亂成泥團。

沈望筠努力忘掉紀媱說的這些虎狼之詞。

他默默坐在桌邊研究靈鳳引後面的劍招。

要教學生,當老師的要比學生懂得更多才成。

而且他還不是劍修,是陣法雙修,想要弄懂有難度的劍訣所需時間不比原主景玉少。

他期待著明日紀媱問他問題時,他能完美解答出來。

他喜歡看紀媱言笑晏晏的笑臉。

——這樣一張普通的臉,得到的笑容也當比那些妖艷賤貨多出一些真心。

結果,傍晚,天才劍修和高冷酷帥雙重BUFF的陸清辭出現在景玉.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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