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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衛玠清醒 恬不知恥搶別人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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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衛玠清醒 恬不知恥搶別人妻子!

“是今天見了青桃開心?都說了些什麽。”

謝縉之俯身擦過她臉頰肉上, 把她抱過來。

鈴鐺隨腳尖垂下,他好像把自己當成什麽布偶娃娃,時刻要放在身上。

吃飯要一口口餵, 擦臉也是手把手的, 梳發更衣細枝末節,耐心到悚然。

這樣低頭看來,漆黑視線浮在眼前, 令人心裏發毛。

“沒說什麽, 就問了幾句秦夫人的安排。”意珠垂著腦袋裝乖,語焉不詳躲開。

人想下來,腳沒夠到地,光在兩人目光裏晃了晃。

意珠快快轉移話題, 用關心長兄來掩飾尷尬:“哥哥這幾天沒來又是在忙什麽?”

話轉變得拙劣敷衍,但烏黑眼瞳往上轉,神色坦誠天真, 同從前聽兄長話,眼巴巴站在書房前想進來的樣子無差,好像還是他的好妹妹, 明知她粉飾太平,還是想信她。

區別是沒有好妹妹腳上綁著鈴鐺, 被兄長抱在懷裏擦臉餵飯, 悄悄掙紮的。

謝縉之手臂收攏,將她扶得更緊。

她睡著時會乖很多,沒有這樣多想逃離的小心思, 任由人貼近掌控,像他親手雕刻只認他的木雕娃娃。

倘若清醒時也這般,睜著眼靠在懷裏乖乖不動, 謝縉之若有所思,旋即摸摸她的臉:“我不來這麽幾天,你今天才關心我。”

意珠稍顯心虛,悶悶咬唇。

謝縉之也不戳穿她前後不一的態度,照常伺候她漱口擦臉,指腹隔著帕子將每滴水都擦凈。

然後膝蓋顛過意珠,等人失重攬住他脖子時握住她腳:“怎的又赤腳?這兩日水汽重,小心著涼。”

意珠另只腳都踩到他腿上去了,往後抽了抽:“不想穿。”

地上都鋪了毛毯,赤腳踩上去也沒什麽。

她懶洋洋往長兄懷裏躺,是為放低謝縉之警惕刻意靠近,但謝縉之手一擡,脊骨便自己曉得往哪裏躺最舒服。

肩頭衣料輕滑,軟銀如意綺羅裙有價無市,繡娘在裙擺處還特意綴了層香雲紗,輕晃過腳踝時顯得鈴鐺也朦朧,愈發貴氣。

意珠已經習慣衣料雲似的膚感,她隱約自己有些變化,但思緒如被溫水綿綿浸泡過,生不出力氣去抵抗。

謝縉之握住她腳踝,平靜放到他大腿上:“躲什麽,不是沒踩過。”

說得什麽話,意珠偏過頭衣擺下鼓鼓囊囊也忽視不了,謝縉之有一下每一下撥弄她鈴鐺,她怕又做上次那般荒唐的事,忙講正經話:

“我今日讓青桃幫我把上次院裏遺落的東西又找了找,還有兩顆好不容易長出來的樹一並挪過來,明日她就過來。”

“你說過能讓我見青桃的。”

謝縉之睨她一眼,久久未言。

長兄不說話時的威壓駭人,濃黑眼眸像醞釀著什麽,壓得意珠後頸發涼,莫名有種掐住喉口的感覺。

就在她忍不住要補點解釋時,謝縉之又垂眼,剛才晦澀仿若錯覺,只以幹燥指腹揉過她耳垂,應下:“好。”

“你乖一點都好。”

意珠總覺得這話有點別的含義,謝縉之已經捧著她臉輕吻過來。

視線乃至呼吸被全部占據,再想不了一點其他,又被舔得舒服,意珠很快就沒了聲音,快活瞇眼時沒空註意謝縉之長睫中昏沈神色,只是手伸進長兄頭發裏,輕輕拽住。

吻黏糊,舌頭很快被含得軟塌塌了,謝縉之在吮吸中停下,撥弄被咬得瀲灩的唇:“是只有不清醒的時候最乖,最依靠哥哥麽。”

意珠迷蒙嗯了聲,沒聽清,只是吐著熱氣往他手掌下拱。

鈴鐺輕晃,掌心被吐息撲得濕熱,謝縉之看她蜷在自己懷裏輕輕喘氣,指頭輕拍下意珠的臉,沒有再說。

*

再見青桃時,雨還沒停。

意珠心不在焉等在廊下,木槿怕她被風吹到,執意在旁邊撐傘。

樹苗精貴,一人不好搬動,於情於理都要有人幫忙搭手,門口侍衛僵持著攔了幾息,還是放進來了。

木槿怕有人混在其中,上前看住那兩人,而青桃遠遠打量意珠,目光暗含擔憂,她是怕意珠為這個機會要勸說謝縉之許久,私下吃苦頭。

事實上,意珠也覺得奇怪。

她以為接連見青桃,謝縉之會管得更緊,或是幾天不見黏糊糊纏著她。

但那天提完要求後,謝縉之什麽都沒再做,只是抱著她拍拍她,低聲同她說兩句話。

原先謝家說要給她做嫁妝的鋪子謝縉之提前都盤好,將賬本都給她了,一下午謝縉之和她各有各的忙,耳邊出了雨聲就只有書卷和呼吸聲,莫名的和諧。

這種狀態反而讓意珠很不踏實,就像先前謝縉之逼她逼得很又突然松開了一樣,同一個招數來兩次,她還是會受到影響,意珠有點不大高興。

說不出來那種感覺,這天氣也不好,細密雨絲比陣雨還要擾人,水汽撲面,意珠壓著眼皮往外走,擡頭時纖長眼睫上還掛著水珠,就這麽和撐傘的謝青對上視線。

門外是守著不讓她出去一步的侍衛,身後是謝縉之親手布置出來的軟籠,謝青就站在這對兄妹混亂關系之間,淡然朝她頷首:“精神還不錯。”

由他看見自己被長兄困住,總是有點奇怪。意珠有求於人,盡力壓下怪異感覺,站近他傘裏悄然耳語:“帶我出去。”

“姐姐怎麽就這麽確定我會幫你?”

挪樹的人動作沒停,但木槿顯然覺察到有人借機靠近意珠,探頭看向這邊目光多了幾分警惕。

木槿很好安撫,今日院裏有進了人,只要他們鬧出點動靜引開侍衛,就很容易從木槿手下跑出去。

意珠對木槿笑了笑說無視,轉頭對謝青假笑,借給他整理衣襟的動作狠狠拽住他衣領:“別把我的時間浪費在這種口舌上。”

“你既那麽誠心祝福我都婚事,是早就知道什麽,在這兒看我笑話,還是等我來求你?”

“你想要什麽?我要出去,最好還能見衛玠一面。”

意珠兇巴巴的,捏得他衣領發皺不得不低頭,謝青卻率先註意的是她手腕下很薄的紅痕,還有身子前傾時裙下一晃而過的鈴鐺聲。

他垂眼,一點也不掙紮:“姐姐為何把我想得這麽壞?我只是擔心這麽大的事,被長兄抓住你我都要完。”

意珠當然也知曉被抓住要完蛋,所以才不一個人想法子。

謝青做事悶不做聲,陰森森的幫她正好。

要合作總要有籌碼和誠意,意珠什麽都沒有,倘若謝青要的太多,就是比不劃算的債了。

她竭力扯來理由,對這件事壓價:“我原來還奇怪怎麽有人一邊說我算計心壞,一邊又說自己和我是同類。”

“細細想來,是你也不清白,對謝家有自己的欲望和盤算,礙於謝縉之的“正統”所以才和我這種半路出現的人走到一塊吧?”

“你願意私下細細想我,我很高興。”

“姐姐其實不用說那麽多,即使沒有這些理由,你還記得護著這兩棵樹,我便該幫你的。”

樹?

意珠看向兩顆綠蔥蔥的小苗,這樹是她在謝縉之門口撿的種子,謝青有什麽要幫的。

但還沒解釋,謝青又說:“我也沒什麽要的,只是想提醒姐姐要見衛玠容易,但他人一直不醒,你見了也是白見。”

“不如先出來,先離開這裏,等衛玠有消息了我們去見過,你再有什麽打算都可以。”

“恰好我在京城新購置了座院子,位置隱蔽還並未打理,姐姐覺得如何?”

*

定國公府裏。

廂房內,江太醫照常診脈布針,身後只留了個小童,但他知曉外面光等著伺候的丫鬟小廝都烏泱泱站了大片,前廳老夫人更是每日都這樣等著,待會他一出去就要被來回盤問邊。

換做原先,江大人很為這種事焦灼,不過有謝大人開勸後,江太醫心神已穩定許多。這些日子太子對陛下不變的狀態並未多言也佐證這點,即使用藥溫和,江太醫也不打算改了。

這小衛大人身子底子好,精細養著好起來也只是時間問題,不會有大事怪罪到他頭上。

江大夫滿打滿算都是這個道理,最後一針紮進築賓穴時,病床上聲息微弱的人小腿抽了抽,幅度小得江太醫以為自己眼花了。

退針刮痧,江太醫手才壓下去,床上昏迷數日的人含糊嗆聲,讓在場所有人都楞住。

衛玠額頭都是汗,伸手抓住床幔,精瘦的小臂線條隨著呼吸起伏,竟然是清醒過來了。

“小衛大人?!”

“小公爺,小公爺醒了!”

來往嘈雜聲一股腦圍上來,衛玠意識昏沈什麽都不知,只靠本能撥開面前東西,低頭一口烏血噴出來。

“衛玠!”

“江大夫,他怎的吐這麽多血?”

斷續模糊的話衛玠聽不懂,身上也古怪乏軟。他想睡糊塗了,一下有點分不清今夕何夕,滿腦子只有某個影子提劍踏過院門,堂皇指向他的那一幕。

誰半夜不睡覺過來過來給他下毒,毒得他現在嗓子火辣辣的,毒死他了。

衛玠低咳幾聲,拼命在腦海裏搜刮著記憶。腦子還沒清醒先沙啞叫起來:“婚事,我的婚事!”

他是不是明日要成婚來著?別睡遲了。

衛玠稀裏糊塗要起來去接人,被兩個小廝聯合按住,急得要摸手邊刀又因昏迷太久渾身無力倒下去,好一通鬧騰。

床榻外的江大夫已診過脈,斟酌道:“小衛大人是急火攻心,方才的血是排毒,吐出來更好。”

“不過依著他現在的脈象,有幾味藥需在改一改。在下這邊去改藥重抓,也好讓府上準備。”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定國公夫人險些喜極而泣,連連說好,又要人抓金瓜子賞賜江大夫,又要管家帶路送江大夫。

江大夫擺擺手不敢受,心裏卻琢磨沒想到溫和藥方讓衛玠吸收得更好,真是陰差陽錯了,但願此藥對陛下也有同樣效果。

送走了人,定國公夫人含著淚牽住衛玠的手:“我兒受苦了,可還有哪不舒服?”

“什麽苦?我怎的還在這裏躺著,該去謝家迎親了才是。”

“都什麽時候了,還著急什麽婚事,糊塗!”

“婚事早就延期,依我看,日後也是不會成了。”

衛玠眼前還是模糊的,只想是睡了很長一覺,並不明了局勢,困惑轉過頭來:“娘您說什麽?”

“你中的這勞什子毒,全因這婚事。”

提及這件事,定國公夫人便暗恨不止。定國公說什麽此事和大皇子一黨有關系,為了定國公府前程便不能意氣用事一心要個真相,要變通將此事利益最大化,恰用此事在東宮前露面。

什麽前程籌碼她不是不顧及,但那都不該比衛玠的命重要,她就只有這麽一個孩子。

此事來得蹊蹺,婚期將近府上萬事都小心,就怕出了什麽差錯。那樣嚴密的情景下,大皇子餘黨會毫無征兆找上門,還找到個無足輕重的衛玠面前去?

恰好對方手裏有毒,恰好謝家長子一路追查趕來撞破此事,讓定國公有理由一紙狀告到朝廷上,做了這扳倒餘黨的最後一人?

小廝來傳報時定國公夫人匆匆趕去見過謝縉之一面,衛玠中毒昏迷,各色的血濺謝縉之半身,對方還能微笑有禮的朝她頷首,輕聲細語交代完剩下的事,兩點漆色眼瞳融在夜色裏,鬼一樣,到現在回想起都讓人膽寒。

說她是疑心也好,是婦人之見也罷,定國公夫人本能覺得不對,謝縉之情態不對。

雖有作為意珠長兄的禮數,但對衛玠的敵意似有若無,對這門婚事的態度更是微妙。

特別是打聽到謝縉之一手包辦謝意珠剩下的事,對外稱她嚇病沒再讓她露面後,定國公夫人更是篤定猜測。

她說句不好聽的話,此事清白嗎?謝縉之是不是因為不滿妹妹嫁人而出手阻攔,攪亂局勢?

“我看,是他謝家不想嫁女兒,又要功名才鬧這麽一出!”

隨著這句話入耳,腦中反覆刺向他的那人忽然有了臉,衛玠想起一切。

想起謝縉之是怎麽翻墻躍進來,想起他怎麽當著他面一刀了結黑衣人,半身人血沾到面前握緊毒藥,表面功夫都懶得再跟他做,一心要他去死的。

謝緊之,是謝縉之給他下毒,為什麽,因為婚事?

所以那條革帶,意珠藏起的香囊,謝縉之當著謝家人面說出的那句他也想求娶都是真的!

他不允許謝意珠靠近自己根本不是什麽長兄守則,是他私情!

他們可是兄妹,謝縉之怎麽敢?!

說了半天,素日最沒耐心的人反而一言不發,定國公夫人有些楞住:“你怎的不說話?”

衛玠定定盯著天花板,忽的扯唇一笑。

先是一點的笑,而後再笑出聲來,唇邊烏血都還沒擦凈,這樣笑得定國公夫人都有些皺眉。

然而衛玠顧不上,他只是眼睛亮晶晶轉過頭來:“娘,你說謝縉之怎麽不毒別人,就毒我?”

就是謝意珠最親近的人,對她有不倫念頭身份無可挑剔的長兄也知道,這世上同謝意珠有名分有身份的人是他衛玠,只有他衛玠吧?

定國公夫人喃喃:“這毒莫非是會毒壞腦子?你從前也不聰明,可不至於到這般田地……”

衛玠沒仔細聽,這會正沈浸在被肯定身份的痛快裏,連喉嚨裏的灼燒感也顧不上了。

不過罵還是要罵的,謝縉之這個恬不知恥的老東西,定然是仗哥哥的身份在背地控制意珠,公然搶別人妻子,為哥不尊不要臉!

先前有好幾次,謝縉之都阻攔了謝意珠跟他在一起,還擺出什麽長兄的長輩派頭,當真好意思,他早該把謝縉之這面拆給謝意珠看!

苦藥端上來,衛玠捏著鼻子看了眼,不是很想喝。

但身上沒什麽力氣,連清醒都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衛玠忽的一頓,問起今天是幾日。

“怎麽過了這麽久?我昏迷了這麽多天嗎?!”

得知婚事往後延得沒有準頭後更顯得煩躁,他的婚事是後延了,謝意珠什麽心情,會不會覺得是自己沒用拖累她了?

她偷偷哭了嗎,有因為這個著急不高興了嗎?

衛玠想不得了,咕咚幾口咽下苦藥,翻身就要下床。

定國公夫人連忙去攔:“你這是做什麽?”

他要去看看謝意珠,告訴她他還活著,婚事能成。

對了。

衛玠忽的屏住呼吸。

他依稀記得,那日不僅是謝縉之。

是不是還有謝青影子晃過?

那毒確實是大皇子餘黨的毒,謝縉之敢把此事禍水東引,就該當真如此。只是他是怎麽利用上這件事的,衛玠想起那日宮中刺客,謝青替大皇子挨了一劍。

倘若一個在明與東宮交好,一個在暗徘徊在大皇子周圍,借機應變把控大皇子一黨的動向,要在陛下已經生病過的前提下,弄到大皇子大逆不道謀逆下毒的事難嗎?

在把毒藥用到他頭上,難嗎?

不過風雨矛頭皆和從前般指向謝縉之,謝縉之更顯眼,謝意珠要生氣要害怕都是對著謝縉之,對旁人態度自然要好些。

剛剛母親說意珠是病了被謝縉之照顧,若這時那謝青趁虛而入,裝出副理解她和她站在一起的樣子……

衛玠光想想就粗暴抹臉,他還記得私塾裏謝青就是這樣亦步亦趨跟在謝意珠身後的。

這偽君子!

只怕謝青怕早就想好兩頭通吃,聯合謝縉之毒死他,再到謝意珠面前裝無辜裝好心,自己坐享漁翁之利!

謝縉之以生病之名不讓謝意珠露面,謝青會不會假意幫意珠脫身,然後引著意珠走向他自己準備的困境?

就這樣看著意珠呆呆信了還要感謝他,一步一步走向他的陷進……

喉口血腥味久久不散,衛玠粗暴抹了把臉,暗恨他們謝家就沒有正常人!

不行,他得去攔,得在他們心存歹念,用盡手段靠近謝意珠前同謝意珠說清,別讓她被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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