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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被夾在兩人中間 你求她納你我也不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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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被夾在兩人中間 你求她納你我也不肯的……

謝青新宅子置辦得太湊巧, 但木槿已往這邊走,他又逼緊道:“你已見了青桃兩次,見多了長兄生疑, 下次恐怕就沒有這樣的機會。”

“權宜之策, 出去在我那暫住,之後依你的計劃,見衛玠找姜家還是如何, 都可以繼續。”

人再往前拽住她袖子, 影子遮住視線,意珠迷糊就跟著走了兩步。

她其實沒什麽後續計劃,只是逃脫婚事連累他人這種事對她而言太重,被長兄困在院裏也不好, 總想著該先擺脫。

她也不想讓姜夫人瞧著她不清不楚的,非想要她親眼看著她把姜家的關系斷清楚,以前沒貼著找上門過, 現在明了身份了也不會纏著她不放。

意珠就是騙好日子過,也要洗白手段再堂堂正正擡著下巴握緊好處。

不知謝青是用什麽理由進來的,並肩走到門口, 三言兩語間木槿就躊躇起來,在得知她和侍衛都可以跟上後, 側了側身。

“既然是小姐的要緊東西, 還是去拿吧,只是為了小姐安全,奴婢總要守在旁邊, 還請小姐勿怪。”

謝青頷首,竹林生得愈發濃密,層層垂在面前, 眨眼便讓木槿跟丟了。

再走幾步,不知繞到哪去,連意珠自己都分不清路了,皺眉停住:“等等,青桃沒跟上來。”

謝青同樣停住,不過手無聲息卷上來,抓她抓得很緊。

風吹過,一時僅有竹葉沙沙聲。雨絲織成網蓋住視線,滿目都是青色,僅有他們兩人了。

意珠後退步:“你什麽意思?”

謝青態度誠懇:“沒什麽意思,只是覺得你先出去最重要,她我可以之後再來接。”

“謝縉之應在你身邊留了不少人,追上來只是眨眼間的事。”

謝青踩過竹葉,利落高馬尾晃在腦後,冷淡又不帶私心一般,話說得在理,意珠卻掙不開他手。

竹林裏只剩他們兩人,直至連風聲都沒了,謝青冷不丁問:“你有想過我嗎?”

“什麽?”

“你今日肯來尋我,是因為這件事上我對你有用,倘若我一直對你有用呢?”

謝青沒回頭,繼續道:“謝縉之手筆堂皇,定國公府對他惱怒許久,婚事應當是不會再有了。”

“倫理綱常先來後到謝縉之都不占理,還能徑直對衛玠出手,可見此人偏執無心,並非良配。你離他遠些是應當的。”

“姜夫人還想著尋你,勸你不要對姜家意氣用事。你為了在眾目睽睽下把身份這個點徹底摘清楚,連杜氏都能合作,想必是等著出這口氣。”

“和我,會很方便。”

“你要擺脫謝縉之,我要從謝縉之手裏分一杯羹,再沒有比這更契合的事。”

謝青轉過身來,托起意珠的臉。

“況且他做出這樣有悖論理的事,崇文侯勢必要處置他。如今太子有意冷落謝縉之,他起碼要為毒死衛玠這件事焦頭爛額好一陣,日後未必風光。”

掌心裏意珠眼睫顫動,不是在思考,是現在用謝青還沒用到完,貿然拒絕怕他生事。

謝青等了等,沒等到回答。旋即,他好像不是很在意的岔開話題。

鈴聲一直在響,從他們進竹林起就難以忽視,越拉她走得快越叮當叫囂存在感,謝青瞇眼看向角門,再停步時眼睛直勾勾看向她腳踝。

“很吵。”

尖尖下巴從掌紋旁擦過,謝青輕啊了聲:“原來是他戴的。”

“晃起來時是什麽聲音?”

有什麽好問的,意珠要掙開,角門裏先冒出張蒼白的臉。

“你、你在這兒,”來人喘氣得厲害,費力撐住墻,好半天才有力氣說完下面半句話,“謝青你離她遠點!”

意珠看清人臉時就快步跑向他,長發被風托起,自謝青指縫一晃而過,快得來不及感受,只看得見她就快一頭撞進衛玠懷裏,嘰嘰喳喳的:

“衛玠醒了?你還好嗎,有沒有哪裏還不舒服?”

“你怎麽在這裏,你一個人來的嗎?”

“我扶你。”

少女溫熱面龐湊來,漂亮眼瞳眼巴巴盯著他,臉頰肉因抿唇鼓起些,衛玠楞楞看著,根本想不起他剛才還趕路趕得要斷氣,喉嚨像有人拿濃煙嗆她,只想摸摸她的臉。

好可愛。

中毒丟命也認了。

再說不他這不也沒死嗎。

衛玠摸了摸鼻子,小聲說沒事。

“我先前,不是也冒犯你了嗎,就當我們扯平了。”

“我昏在那,沒回你的信,還耽誤了婚事,你沒生我氣吧?”

手心空落落的,謝青冷漠看向沒死成的人。

看衛玠露出什麽經歷生死同患難的神色,他快步上前打斷:“衛公子還能說這種話,應該確實是無事了,恭喜。不過今日是她有事尋我,衛公子有事不走正門,這般偷雞摸狗的樣子是要做什麽?”

“怕衛公子病糊塗了,提醒一下,你和意珠的婚事已不作數了,你最多算前一個而已。”

衛玠一個激靈清醒過來,同樣往前走,惡狠狠看向謝青:“你有臉說我?你夥同謝縉之狼狽為奸,一心想毒死我還好意思來這裏裝好人,裝什麽,死不要臉!”

罵得太急,衛玠再緩口氣順下來:“你敢說大皇子餘黨的毒從哪裏來?”

“自己兩邊摻和,假借這個機會讓意珠乖乖走進你圈套裏,還要乖巧感激你,我以前怎麽沒看出你是這種事,還好心讓你幫我守著外面,感情你自己在這兒監守自盜!”

毒是謝青給的,這兩兄弟在這種時候心照不宣站到一起去?

意珠被夾在中間呆了瞬,想出去,謝青卻按住她肩,從後握著她下巴扳回來。

她被迫夾在這場爭吵中。

謝縉之被拆穿也不怎麽著急,沈吟道:“衛兄心中有氣,可以理解。但再著急婚事也不能再有了,嫉妒旁人只會顯得自己狼狽。”

謝青站在她後面,說話時氣息似有若無落進她脖頸裏,好癢。

簡直像從後面把她環抱住。

“相識一場也算是有緣,何必要爭。”

“不如這般,我與你先一起將意珠安置好。”

衛玠翻了個白眼,這人什麽意思,挑釁?

謝青絕口不提自己已被拒絕,只說:“衛兄既醒,當時發生的事也該很清楚。謝縉之不會讓這門婚事成,先前可以毒你,之後也有千百種辦法。”

“他在此事上沒有回旋餘地,仗著意珠長兄身份專斷獨行。”

“你我聯手該方便許多。自然,衛兄有婚約在身,算是前輩,我無疑冒犯,就當是納了個我,多一個照顧謝意珠的人。”

衛玠握住意珠另邊手臂,冷笑:“你以為我會信你?”

只怕他一點頭,謝青就仗著什麽兄弟一場的名頭就踩著他上位,去意珠那爭奪關註。

“前腳害了我,後腳還好意思說兄弟。我跟你這種人可不同,我是有名有份的,為什麽要自降身價跟你混為一談。”

衛玠越說走得越近,他就是病個半死,趕過來見謝意珠也是洗漱後再來的。

幹凈皂香同胸膛抵頭意珠額頭,她被夾得避無可避,臉漲得通紅,幾乎沒有可以落腳的地方了。

“你們能不能……”

才開口,又被打斷:

謝青質問:“成日抱著頭銜自恃甚傲,名分,誰認你的名分,她同你成親拜堂?”

“機會錯過你什麽都不是,別以為中毒醒了就能回到原位,之後餘毒如何身子如何都是不是定數,占著點位置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謝縉之不是她夫君,怎麽什麽都得到了,你有什麽?假名頭,還跟我混為一談,我再不濟也是意珠庶弟,換個姐夫照舊和她是親人,每年都要見面來往要在一張桌子上吃飯。”

“你呢,除開你自封的夫君,你們之間有半分關系嗎?”

衛玠聽得冒火,要不是顧及謝意珠,還有貿然動手影響形象,他真一拳揮上去了。

意珠給他寫信時耐心教過他別貿然上激怒他的鉤子,既要撐起定國公府,該有的胸襟態度都要有,否則就讓人瞧輕了去,衛玠時刻記著。

原先他驕縱脾氣大,萬事有定國公府擺平,惹母親生氣後挨頓打也就過了。

就這樣的性子,在紈絝之中很容易就被惹惱鬧出是非,世家子弟背地都曉得,誰要想鬧出動靜去衛玠面前晃幾圈就好,衛玠名聲因此一直不好。

準備婚事的那段時間衛玠全改了,他只惦記意珠給他寫的那些字句,無意同姓柳的一幹人斷開幹系,在紈絝之中也提不起興趣,一門心思精進騎射,得到軍中重視,更認定意珠的話都對。

就是到了現在,人剛醒腦子不清醒也記著意珠說過的話,光咬緊犬牙 咽回怒意,只說一句:

“那也比你好,成日陰魂不散跟在謝意珠後面,跟出來點什麽?明知道謝縉之靠近謝意珠還在身後看著,給人把風把上癮了?”

“還你我一起照顧她,謝青我告訴你,你求她納你都還要我點頭。”

偏偏他越生氣動作幅度越大,意珠臉被納在胸前,衛玠還往前一步把腦袋擠過來,含糊不清問意珠到底為什麽和謝青待在一起,小聲抱怨這人很煩。

毛茸茸的一顆頭,被毒得半死也記吃不記打,喘著氣在耳邊絮叨說她寫的那些信看過好多遍,每一句都老實去做了。

像只叼著骨頭來邀功的大型犬,壓得意珠都要走不動道,往後退步,腳後跟又踩到謝青。

“謝意珠,你說是他好還是我好?”

意珠真要有點呼吸不過來了,還沒側頭腰上就多了只手,不著痕跡將她往後面帶。

謝青在耳後幽幽:“她怕是分不出來。”

“要不要現在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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