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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我比他年輕 毫不留戀拋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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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我比他年輕 毫不留戀拋開了

謝青可能是瘋了, 才會說出這種話來。

他甚至不評價謝意珠和謝縉之這樣有什麽不對,只要意珠將做過的事跟他做一遍。

擁抱或是接吻,他們做過什麽了, 夜裏看謝意珠會同白日看她有什麽不同, 謝青呼吸放得很輕,頭低到謝意珠面前來,等著意珠落下點什麽。

“猶豫什麽, 你不是應該很熟練了嗎。”

意珠費解道:“謝青, 我們是姐弟。”

“你和謝縉之就不是兄妹了?”

那就算有什麽,知道她和長兄有“私情”,找她索要一份相同的,他自己不覺得奇怪嗎。

兩人僵持著沒有動, 意珠退後要反駁,謝青垂眸,那種同謝縉之有幾分相像的眼神又浮上來, 意珠被攥住心神般有瞬挪不開眼,謝青仿佛參透了這一條,視線愈發低, 以謝縉之語氣問:“不行嗎?”

即使清楚意珠這一刻是為什麽停留,謝青也沒有做人替身的卑微感, 他擡手壓住她唇, 另只手早悄無聲息托住她後背,就要傾身下來,意珠忽的偏頭躲開。

見意珠清醒了, 他扯了扯嘴角,評價:“和我跟和他又沒什麽不同,我比他要年輕, 也更同你知根知底,何必。”

“你剛才都能晃神,可見謝縉之在你心裏也沒多特別。”

“......你到底為什麽想這樣?”

謝青沒說她不在的這兩日,他夜裏輾轉難咽下去的嫉妒和冷意。

他早知曉謝縉之對她而言特殊,卻沒想到能特殊到這樣。為何,因為謝縉之長兄的身份,還是因為謝縉之那張臉?

同樣都流著謝家的血,他難道同謝縉之長相就差了很多?謝意珠分明在他這裏才從不掩飾本質,他才是最懂謝意珠最知曉她特殊的,怎麽就要看向別人。

他想起王氏在他床頭擔憂卻不掩欣喜的表情,她急著讓自己抓緊機會在大皇子面前好好表現,卻不知謝青早在背地順勢將大皇子與二房的來往摸了個幹凈,遲遲不動只是在看哪邊撥出的籌碼更多。

謝縉之分明都知道,卻什麽都不說,只是三言兩語將他舉動化解成整個謝家的一步棋,適時遞到太子手邊。

若算一算,此刻差不多也該是下毒的宮人被抓住的時候了。接下來順著往下查,途徑宮人與他抓住的與二房來往的那幾人,很快就要查到大皇子身上,一切都在謝縉之的預料之內。

謝青不是什麽清高幹凈的人,也從不標榜自己,只是偶爾也會不平。

若人都要有高低先後,為何事事都要被謝縉之拔得頭籌,他是手段果斷運籌帷幄,後來者想做什麽在他影子下都不周全光彩,就連謝意珠也更看向他。

分明他們一樣手段不見光,一樣有所圖謀,怎麽就在謝縉之這件事上恨不到一塊來?

他甚至沒讓意珠同人斷了,只要保持他們最親密坦誠的狀態而已。

謝青平靜道:“是你瞞我在先。”

被他說出種抓奸的感覺,意珠真是天大的冤枉。

這話是衛玠說得也就算了,謝青有什麽立場說出來。

即使他們當真是同盟,狼狽為奸也只有做壞事的時候才會湊到一起,又沒有其餘的什麽關系。

謝青看穿她想法冷笑聲,反問:“怎麽,你以為衛玠同你,謝縉之同你就有什麽其他的關系了?”

“這兩日因衛玠和姜家的關系,秦夫人想著要重新商議你的婚事,你覺得謝縉之會開口說什麽,會說出你們私下的關系嗎,他是真心為你好、真心把你當妹妹嗎?”

意珠想這倒是個機會,她已然答應姜夫人要做過正常些的人,確實就不能有被姜家抓到的把柄了,借此斷掉正好。

不過還是要反駁謝青:“你這是挑撥。”

“謝意珠,有些事不是我挑撥出來的,而是一直存在而你自己不去看。有誰家兄妹是做到貼到一塊的?”

“你們這樣不清不楚的算是什麽。”

再話鋒一轉:“你回來府上半點風聲都沒有,你自己也在躲著他,因為姜家所以不想見他?”

“你自己也明白,因為瞞他的事太多,從你入府的端倪,到你利用落水,樁樁件件都說不清白。”

謝青屈指,輕輕摩挲她臉頰:“我和他不同,你心裏清楚。”

“你我之間沒什麽好隱瞞的,即使你今日帶著姜家的什麽想法回來,要做什麽,我也永遠是可以被你算在利用之內的,對不對?”

意珠偏過頭去。

“趨利避害是人的本性,無非是看誰更好用。從前你我都是被謝縉之壓著的庶子,合該蛇鼠一窩站在一塊。”

“現在我也沒說什麽,只是和他待在一起也是待,加個我也是待,都是打發時間而已,有何不可?”

見她遲遲不說話,謝青臉上那點笑也沒了。

“你不信我,去謝縉之面前走一圈就知道了。”

那不去,意珠搖頭往後挪,她決意改邪歸正,但還沒想好該怎麽說出口。

她有點不敢想謝縉之沈下臉的樣子。

那枚家主扳指還在意珠懷裏,意珠在袖裏撥弄半響,仿佛又回到初到謝家舉步躊躇的樣子,不知會不會像謝青說的,謝縉之並不介意這件事。

而謝青微笑建議:“你既不敢,心裏就是有答案的。”

“不如再緩幾日,我同你一起去見長兄。”

*

一夜沈沈,直到寅時抓住那名下毒的宮人,大理寺少卿與謝縉之提審此人,天破曉時分得出結果。

二房同大皇子來往的人都被一網打盡,變作大皇子圖謀不軌的佐證,對方低嘆道:“沒想到此事會將謝家牽扯進來,燕懷鴻著實下血本了。”

“剩下的事姜公子會來處理,謝大人可要一同回宮中與殿下稟報?”

大理寺少卿心中也好奇,這幾日姜大人和謝大人互不對視,氣氛很冷。

細細打聽才知,姜時玉走丟的妹妹意外被謝家收留,原是該認祖歸宗的,但言語中透露出謝家不肯放人的意思,眾人也都知道謝家是尋回來個孩子,不曾想竟然是人家姜家的,一場烏龍。

謝大人一貫是不參與家裏長短的,大理寺少卿心想將既是姜家血脈,將人還回去也是應當,合情合理、無可厚非,卻見謝縉之擦凈手上的血,不疾不徐道:

“家妹膽小,幾日不見人就該念叨了,明日我自會去尋殿下。”

家妹?

少卿楞了下,旋即才行禮:“謝大人說得是,在下還有公務在身,就不送謝大人了。”

一夜未合眼,謝縉之到馬車上闔眼養神。

這是殿前出事時送意珠回去的那一輛。

僅是呼吸,就仿佛又回到意珠顫巍巍往下看,兩腮粉紅不敢說話的樣子。

兩條細細的腿繃緊,膝蓋發粉,稍不註意就會夾住他手臂,連她自己也分不清是要推開還是絞緊,只是很劇烈喘氣,聽不得他提到半句兄妹的身份。

就像這樣“無媒茍合”、“兄妹越軌”的事嘗盡,她掉眼淚哀哀喚哥哥把自己喊得發抖,或是低頭看見他肩頭到腦袋都在她裙擺下就把自己刺激得發啞,也始終不肯正視他們以什麽關系在做,只當做是兄妹間睡前的安撫,一碗入夢安神湯。

這樣就隨時可以丟棄,可以在白日裝作不知。

葉公好龍。

而謝縉之從頭到外清醒,同樣不挑明這不見光的關系。

原還有很多時間去剖析意珠享用甜頭時,有沒有對哥哥除依賴外的其他長進,他和她都慢慢來,但姜時玉不合時宜的出來了。

他不算意珠的親哥哥,卻又有半邊血緣在,意珠一直是個想尋到家的孩子,她要多留一夜就已經是征兆了。

她難道要在姜時玉和他之間猶豫選擇,挑一個自己更喜歡的嗎。

謝縉之不喜這般脫離掌控的感覺,謝意珠無疑最不該如此,可轉念之間心又總是要軟下來,想意珠回來就好,她那樣依賴自己,總有時間可以慢慢教。

謝縉之在兩道墻之間靜靜站著。

天愈發冷了,寒風吹得淩冽,院裏白兔被燭火晃醒,瞥頭看他一眼。

一人一兔對視,它頂著兩顆黑豆豆似的眼,毫不留情跺了跺腳。即使謝縉之照料它這麽久,它反應很冷淡也很不耐煩。

謝縉之轉過臉,擡腳卻並不往他房裏走,而是像那個夜晚一般,站到意珠門前去。

她院裏不點燭是常態。

謝縉之垂眼,以為看見的會是妹妹安靜躺在榻上睡得安穩,或是趁黑又做些什麽事,卻唯獨沒想到屋裏是空的。

整個院落空蕩蕩,謝意珠搬到西院去,同他隔開了。

像是回答她在姜家和謝家,姜時玉同謝縉之中做的選擇。

毫不留戀。

謝縉之早就知道她心性淺喜歡新鮮,也理所當然向往更好的,然而她真就這麽迫不及待用完丟掉,連半句留給他的解釋都沒有?

謝縉之握緊門框,眉眼冷冷凝向這片空白,寒風下竟零星落雪,落到眉睫之上,化成一片郁色。

*

一夜落雪,院前積了薄薄一層白,吳澤小心將兔子抱到東廂房裏,又給它窩裏放了個湯婆子,兔子才轉頭看他眼,又睡過去了。

吳澤擦擦汗,今早起來不知怎的,大公子氣勢也愈發駭人,也難得沒去宮中,面色迫人的在書房不知等誰,氣氛難熬,讓人大氣都不敢出的。

他打量主子臉色,去將處置二房事由稟報給崇文侯後,回來有意緩和下氛圍,說著這兩日府上的事情。

杜氏被罰後一直想要讓崇文侯做主,但都被駁回,氣得不輕。王氏似乎知曉舉動一直有人盯著,倒是安分不少。

秦夫人也有話問他,姜家來人的態度分明,是做好準備將意珠接回去了,只是為了名聲好聽,不同謝家交惡,留了些口子而已。

她想起前段時日老夫人為了什麽沖喜由頭安排了意珠婚事,總覺得心裏過意不去,想著謝家彌補一二給意珠重新相看門好婚事。

屆時她出嫁,謝家視她為幹女兒同樣出份嫁妝,也是門心意。

只是意珠的事向來是謝縉之親力親為,她一時不知該拿什麽主意,讓吳澤來探個口風。

“按照秦夫人的意思,衛小公爺既然有心娶小姐為正妻,心還是極好的。再有陳家嫡子,有王尚書家的王公子等適齡好性子的少爺,不知公子您覺得哪樣的好?”

越說謝縉之面色越難看,說到最後他眉眼浸漫了戾氣,一向沈穩無波的人竟蹙眉,斥了聲住口。

他竭力忍著怒氣和其他心緒,聲音沈沈一時聽得人壓抑:“她的婚事不必同我說……”

後面聽不大清,只覺得裏面沈得人喘不過氣,很排斥她的樣子。

門後的意珠退了兩步,一齊偷聽的謝青哂笑:“瞧,我早就說過,你和他不是一路人。”

“他連你的婚事都不在意。”

意珠撥弄溫熱扳指,沒有說話。

“這下你要做什麽大可以安心去做了,若有戒不掉的地方,”謝青從後面按住她肩膀,呼吸幽幽,“不是還有我替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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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淩晨沒傳上來臣罪該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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