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再挑婚事 小衣臟了

關燈
第39章 再挑婚事 小衣臟了

窗外雪愈發大了, 意珠披著鬥篷往外看。

鵝毛似的雪飄揚,意珠安靜仰頭,人折在窗前, 半張臉裹在衣服裏只露出雙烏黑眼珠, 一圈絨毛裹住下巴,顯得臉又白又乖。

新搬的這個院子稍微偏僻了些,西面有個淺淺的池子, 昨夜之後結了層薄冰, 雪一落在上面,倏忽就化掉了。

聽說這院子原是杜氏等她被謝縉之撥開後,讓她搬到此處的,沒想到一等就等到了現在。

屋裏燒著炭火, 暖洋洋的。青桃走來走去,手上針線活不停,嘴裏也不停, 問:“小姐,我們這樣突兀搬過來,大公子會生氣的吧?”

雪花飄到臉上, 意珠瞇起眼來,謝縉之這幾日並沒有來找過她。

就是沒找過, 青桃才心裏不安。

大公子先前那樣看重小姐, 小姐從姜家回來不可能一句話都沒有的。連杜氏私下都來打聽姜家到底是個什麽態度,就怕小姐多了個新依仗。

她總覺得大公子是在生悶氣,氣小姐不告而別去姜家, 又一聲不吭搬到這裏。現在只是大公子只是隱忍不發,倘若哪天真走到小姐面前來,那該有多嚇人。

她到現在還記得某日小姐午睡, 青桃去取甜羹想讓小姐喝點暖的,在門口卻看見大公子俯身看向小姐,濃黑拉長的影子全落到小姐面上,把她遮得什麽都沒有了。

青桃錯愕停住,大公子就借著姿勢擡眼,鋒利眉眼下半邊臉是暗的,只剩那只眼冷淡又光明正大瞥過她,一眼就讓人生寒。

意珠嗯了聲,不知是聽進去還是沒聽進去,光摸摸懷裏的扳指,算著姜家留給她的日子。

姜夫人等著她“改過自新”洗去汙點後再接納她,解釋清被帶回謝家的原因是一步,在她眼裏同個正常人議親,而不是和自己長兄混在一起是第二步。

所以秦氏要商議她的婚事,意珠沒像搪塞老夫人那般抗拒,只是盤算完開春的日子,轉頭看青桃:“秦夫人找來的那些人,你再給我看看。”

青桃心裏七上八下的,捧著冊子過來:“小姐要看誰?先前不都是說不想嫁人,只拿衛小公爺搪塞糊弄過去麽?”

“秦夫人既然送過來,總不能就放在那。”意珠翻過一頁,還記得秦氏把冊子給她時說的話。

她說:”老夫人是年老目昏,前兩天還想著說你同姜公子的媒,好在是沒傳出什麽風聲,否則還不讓人看笑話,哪有做妹妹的同哥哥說媒的。”

“要我說還是太操心,見到年輕人走得近就想牽婚事。你平日不也同懷介走得近嗎,懷介待你如掌中珍寶,總不能把你和懷介也牽一頭吧,所以她的話你都別往心裏去。”

意珠眼睫顫了顫,低聲說是。

不管這是試探還是其他,姜夫人秦夫人都這樣說,那她順水推舟,同謝縉之心照不宣停下正好。

身份戳破到這一步,她已經不會再為會被趕出謝家而惶恐了。

沒有謝縉之的夜晚,同從前也沒什麽不同。

謝縉之心平氣和坐在燭火前,同樣這樣想。

他沒什麽解釋半夜到意珠院裏來的理由,也刻意不提起這件事,只是在她床前坐著。

謝意珠是他一手教出來的,他同她說過隨時可以去挑,去選自己更想要的,意珠確實也足夠坦誠,從見到姜家起就再沒回頭過。

她既抽身的幹凈,對過往甜頭毫不留戀,那作為長兄合該成全了她。

只是。

他前腳把人餵飽,意珠後腳就往姜家走,是不是有些太迫不及待,把他放在哪呢。

那些甜頭就只是甜頭,謝意珠對他旁的一點感情都沒有,難道沒有?

謝縉之枯坐在桌前,茶葉冷掉後死氣沈沈的一片,倒映的茶面讓他想起意珠最初溫熱好奇的打量。

那種隱晦含有探索欲的目光一掃而過,看得人要壓下心緒替她遮掩,怎麽得到後就毫不留情丟了?

謝縉之吐出口氣,屋裏除了他再沒有第二個活物的氣息,可笑得是她走得幹脆,那只兔子他還要精貴養著,怕冬日把它凍著。

她院裏東西都收拾得整齊,看得出是借這次搬院子整理好了行李,就等著被姜家接走,卻忘了在馬車上換過的衣物還留在他這裏。

謝縉之此前怎麽也不會想到,有朝一日他會同他的幼妹一樣,在半夜低頭展開旁人衣衫。

不過區別是謝意珠只是不著頭腦的聞味道,而謝縉之已經彈動,清晰知道有了反應。

這原本是常事,將意珠耐心剝開時他已習慣獨坐冷靜,唯獨這一次僵持到不適,已經到了不得不停下的地步。

謝縉之握下去的瞬間,吹滅燭火。

他就坐在意珠搬空的廂房裏,捏著她裙衫面無表情挑開革帶。

昏黑室內什麽聲音都沒有,零星響起的摩擦聲也壓抑至極,呼吸長久的沈悶,謝縉之滿腦子都是意珠還在這裏時,伏在他膝上被舔得抓住他長發的力度。

想起她濕紅被人望到內裏的唇肉,米粒白的牙尖被卷在裏面含不住涎水,指尖搭在肩頭,一字一句喊:哥、哥。

謝縉之指腹猛地收緊。

衣服是要再洗了。

他垂頭看向臟汙了的裙擺,神色郁郁。難說他的引誘究竟是對誰有效果,讓誰陷進來了,他只認為那該是讓他們兄妹更加親密難分,而不是讓他在這靠反芻謝意珠的情態來用力的。

姻緣男女之情一吹就破,永遠不變的只有血緣親情,謝縉之將一切混為一談,試圖以此來鎖住意珠的心和目光。

她是他的妹妹,妹妹就是該永遠在身邊,永遠看向哥哥永遠只有哥哥的,她分明已經一只腳踏進來,怎麽能說再選別人就選別人?

氣味慢慢在空蕩閨房裏漫開,謝縉之咽下獨角戲單薄的快感,將亮不亮的雪色裏,他瞇起眼,呼吸如霧。

謝意珠親口說過的永遠在一起,那就是永遠在一起。

多個人,少個人,都插不進他們兄妹關系中,混亂也好潮腥也罷,從他幾句話帶過身份要將她接到身邊,意珠緊緊盯著他不否認那枚玉佩起,他們就該是永遠在一起的。

婚事,她要自己挑婚事,她可以挑。

但他們不會斷。

×

意珠還沒想好怎麽說清那塊玉佩的來路,謝家好意讓她再挑婚事的事就先來了。

她被恭敬請到秦氏院裏,老夫人和杜氏也坐在上頭,杜氏難得低垂著眼,很安分了。

隨著東宮的手段是越來越穩,皇帝幾乎不露面,姜時玉作為太子伴讀、東宮心腹的分量也在不斷加重。

偏偏不知為何,謝縉之同姜時玉的關系冷了下來,秦氏得了崇文侯的話,今日特意來給意珠挑門好親事。

她日後畢竟是要認回姜家的,先前老夫人說的沖喜之事只用言語帶過,未免太沒有誠意,秦氏是做足了功夫要促這狀事成,也備好了歉禮。

秦氏見意珠趕路,腦袋還頂著雪,笑著給她拍拍。

屋裏燃了銀炭正暖和著,她指揮青桃給意珠解開披風,又塞了個湯婆子到她手上,才牽著她坐下來,解釋:

“今日是熱鬧了,你姨娘祖母都得了閑,聽聞你要議親的事後都想著替你把把關。”

青桃看眼杜氏又看眼老夫人,心想小姐哪有說要議親,不過這幾日安分守己待在院裏,學著做個大家閨秀換換名聲而已。

畢竟當初認下小姐回謝家的事尷尬,如今不好界定是小姐心知肚明的撒謊,還是大公子粗心認錯人,要符合姜夫人心意,除非讓大公子承認他居心叵測。

這太難了。

再說,場上哪是把關的好人。

一個老夫人,不說她,就她身邊那兩個嬤嬤,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的,對小姐全是算計,有什麽真心把關的。

一個杜氏,從小姐回來起就不是什麽好樣子,是誰把她們湊一塊的?

她抖著膽子擡頭看去,那兩個嬤嬤確實低垂著頭沒有動作,意珠的視線也在老夫人面上轉了圈,很冷淡收回來。

老夫人原遺憾少了姜家這個親家,現在意珠變成鏈接兩家的孩子,語氣都寬和不少:“好孩子,你主母這幾日日夜操勞替你看著,挑得都是好人家。”

“婚事這種東西,得讓有經驗的人替你參謀。否則有些人就是銀樣镴槍頭,中看不中用。或是家中情形覆雜,嫁過去平白無故受欺負。”

“自然了,不過是私底下看看,並不是著急講你嫁出去。若有喜歡的先訂下來,著人替你了解了解探過口風,日後也不怕有人捷足先登了。”

秦氏頷首:“家裏疼你的來不及,也不舍得你早早嫁去的。若真有你出嫁那天,姜家出多少嫁妝,謝家同樣操辦,就當是謝家義女,讓你有兩個娘家。”

青桃訝然,這倒是真金白銀的好處了。秦夫人說得沒錯,要是有兩個娘家,這對小姐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何況姜家謝家如今都是炙手可熱的世家,屆時夫家要做什麽都得掂量一二,不敢對小姐不好。

只是……比起夫家,小姐想要的,是其他的東西吧?

秦氏帶她從沒有刻意為難苛待,只是操持瑣事太多,又不是骨肉親生,才不曾註意到沖喜時意珠的處境。

她們隔著點什麽也都是應該的,意珠能理解,她正準備接過冊子,卻見門扉吱呀聲,又進來了一人。

大氅掩著一身雪氣,因著輪廓太深,背光時竟讓人看不清樣貌,只見他拂袖時寒意如有實質般從他指尖泛開,頸項更似玉。

慢慢的,直到他走近,哥哥那張肅冷的臉毫無預兆出現在寫滿未婚夫名字的冊前,意珠甚至好像嗅到雪氣裏,有她一貫用過的皂香。

謝縉之朝秦氏頷首,秦氏也很高興,拍拍意珠:“難得懷介也有時間。”

“意珠,你要選誰,讓你長兄替你參謀參謀。”

-----------------------

作者有話說:

謝縉之對未來妹夫:請選擇一樣東西作為你的毒藥

還是謝縉之:呵呵騙你們的每個都是毒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