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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亂世奸臣(二) 如何成為超強軍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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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亂世奸臣(二) 如何成為超強軍師……

說完這話, 姑娘用衣袖胡亂的抹了把臉,眼眶紅紅地看著面前的青年:“阿策,這雨越下越密了, 你身子弱, 淋不得。走, 先跟我回去避避雨吧!”

宋策望著雨幕裏的村子出了神, 這具身體實在是虛弱, 他剛在雨裏走了沒多遠, 就感覺已經有些撐不住了。

在姑娘的連聲請求下, 他點了點頭,應道:“好, 走吧。”反正這些人遲早得見, 先一步摸清情況也是好的。

姑娘聞言立時露出喜色, 忙不疊地從身上拿出一塊粗布帕子遞過來,“這……這帕子是幹凈的, 你先擦擦臉, 別著涼。”

“……嗯。”

宋策接過帕子, 默默跟著她往村北的方向走。

姑娘走在前面半步,青布衫下擺早已被雨水打濕,貼在細瘦的小腿上。她時不時回頭看宋策一眼,眼裏的擔憂幾乎要藏不住, 卻又不敢多說什麽, 只貼心的把腳步放慢些, 好讓他能跟上自己。

“今日這雨, 怕是要下到後半夜了。”她輕聲開口,像是特意找些話題,“田裏的稻子本就稀松, 再這麽泡下去怕是不好了t。”

宋策“嗯”了一聲,目光掃過路邊的稻田,試探著問了句:“爹和娘……還好嗎?”

姑娘腳步頓了頓,回頭看他時眼裏多了幾分希望和觸動。

“爹的身子還好,就是娘的咳疾犯了,這幾日總是咳得睡不著覺。我本想著去周夫人家做些漿洗縫補的活計,可這雨一連下了好幾日,去縣裏的路又實在難走,這才耽誤了……”

宋策聽完這些話後低聲嘆了口氣,看來,這家裏的境況比他想象的還要更糟些。

不多時,二人便到了一處低矮的土坯房前,邊角處有幾處塌陷下去,想來屋裏漏雨是免不了的。

“爹,娘,阿策回來了!”姑娘上前一步推開虛掩的木門,揚聲喊道。

她話音剛落,就見東屋的門簾被人掀開,一個穿著補丁短褂的中年漢子從裏走出來。他看見宋策時眼睛亮了亮,張張口卻沒說出話來。

“我聽……說娘病了,就想著回來看看她。”

“嗯,回來就好。”宋父扯出一抹笑,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你娘這幾日總念叨你,夜裏翻來覆去的,生怕你把自己折騰病了。要不是這幾日身子實在不爽利,怕是早就過去看你了。”

“是我……”宋策剛要說話,東屋裏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咳!咳咳!咳咳咳!”

“娘——”姑娘驚呼一聲,連忙往屋裏跑,身後的宋策也急忙跟著進去。

低矮的木床上躺著一個形容枯瘦的婦人,她蓋著一床白藍印花的薄被,直咳得躬起了身子。

“娘,您別急壞了身子,阿策他回來了!”姑娘眼眶一紅,扶著婦人的背輕輕順著。

婦人重重咳了一聲,喘著氣擡眼望過來。她看見宋策時楞了楞,忽然就流著淚笑了。

“策兒……”宋母伸出手,一臉期盼道:“快過來,讓娘好好看看你。”

宋策定了定神,走過去緊緊握住宋母的手,低聲說道:“娘,兒子回來了。那日的事……”

不等他說完,一旁的姑娘站起身後退半步,鼓足勇氣開口道:“阿策,那日的事我也……忘了。你要是實在不想見我,我,我過些日子就搬出去住。”

“文秀,你說什麽胡話!”宋母急了,猛地打斷她,“你是我們宋家的媳婦,就算老大不在了,也不能讓你一個姑娘家自己住外頭去!”

“可是……”

“沒有可是!”宋母又咳兩聲,含淚懇求道:“策兒,文秀是個好姑娘,這些年她在咱們家裏裏外外操持著,我和你爹都看在眼裏。娘知道那日你心裏不好受,可也不能把氣都撒在文秀身上啊!”

宋策垂眸,聽宋母的口氣,顯然沒有因為原身是自己兒子就由著他胡來,反而想讓他接納文秀。如果這個叫文秀的姑娘是原身大哥的妻子,那他們之間那日的事……到底是什麽事?

他有一種預感,這件事,自己必須得搞清楚。

“娘,是我一時想岔了,可,可大哥他……”宋策嘆息一聲,欲言又止。

果然,宋母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那有什麽法子?你大哥被孟家軍強行征走,如今怕是難了。唉,外頭到處都在打仗,咱們家這日子,過一天算一天吧!就當娘求你,別再趕文秀走了,好嗎?”

宋策點點頭,鄭重道:“是,娘,兒子知道了。”

“這就對了!”宋母笑了笑,拉起小兒子的手絮絮叨叨:“娘知道你想讀書,可如今世道亂,家裏的存糧又不多,實在委屈我兒了。等往後日子安穩些,娘和你爹定會再送你去進學。”

宋策默默聽著,腦子裏反覆琢磨著宋母給出的信息。

世道如此動亂,原身一個尚未出仕的少年人,是如何在未來官拜丞相的呢?能在這樣的世道殺出一條血路,不管結局如何,他必然有著過人的手段和智謀。可自己眼下沒有完整的記憶,一切的一切,也都只是猜測而已。

還有,這孟家軍應當是某支起義的隊伍,他們既然強征百姓入伍,想必是一眾殘暴之師。如此不得民心,日後必不能長久。可若自己想要盡快有所成就,那去投軍定然是一條出路!

只是,在他臨行前,一定得把原身的父母及那位文秀嫂嫂安頓好才是。

思及此處,宋策微微一笑,輕聲安撫著宋母:“娘,您安心養著身子就是,讀書的事急不得。”

宋母聞言眼眶又是一紅:“策兒長大了,懂事了。”

不多時,一旁的文秀端來一碗煮好的熱湯遞給宋母:“娘,您快趁熱喝了,暖暖身子。”

“哎!”

宋母低頭喝了一口,精神也隨之一震。她看著文秀,語氣裏帶著幾分疼愛:“好孩子,這段日子辛苦你了。”

文秀暗暗看了宋策一眼,隨即臉頰微紅,垂眸輕聲道:“娘,不辛苦,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等一家人吃完晚飯,宋策轉身走到宋父身邊坐下:“爹,你說,大哥什麽時候才能打仗回來啊?怎麽到現在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宋父重重嘆了口氣,“回來?怎麽回來?這孟家軍到處抓人,周圍幾個村子只要是年滿十四的青壯年,幾乎都被他們捉走了!那日若不是你機靈逾墻而走,如今怕是也留不住了!”

“真是可恨!難道就沒人管管嗎?”宋策問。

“管?誰來管?”宋父苦笑一聲,搖頭道:“官老爺們都自身難保了,哪兒還有心思管我們這些老百姓的死活!”

宋策默然,這樣的亂世,百姓想要安穩度日幾乎是不可能的。

興,百姓苦;亡,百姓亦苦。

夜裏,雨還在下。

門外傳來一道輕輕的腳步聲,隨後是文秀刻意壓低的聲音:“阿策,你睡了嗎?”

宋策一頓,坐起身應了一句:“還沒有。”

下一秒,門被推開一條縫,文秀端著一個陶碗站在門口,輕聲道:“我,我煮了點姜水,你今日淋了雨,快趁熱喝了吧,免得夜裏生病著涼。”

宋策忙起身拉開門,下意識接過碗說了句:“多謝。”

文秀一楞,咬了咬唇:“今日……是我應該多謝你才是,謝謝你沒有趕我離開宋家。”

宋策:“其實,那天的事我也有責任……”

也許是今夜眼前這人的表情難得柔和了些,文秀猶豫片刻,終於低聲開了口:“我沒臉怪你,阿策。我與敬哥雖然沒有成親,但也是他名義上的妻子,你的嫂嫂。我知道那日你並非自願跟我……跟我圓房,都是……都是爹娘他們……也怪我,怪我一時鬼迷心竅,只想著給宋家留個後,這才不知羞恥冒犯了你……”

“那日……那日是我糊塗了。”

宋策:“……”

靠。

他一口氣把姜水咕咚咕咚灌進肚子裏,好半晌才嘆聲道:“……過去的事就別再提了。”文秀見他臉色不太好,慌忙接過空碗轉身就走。

宋策望著她匆匆回房的背影,不由捏了捏眉心。

這都什麽事兒啊!

次日一早,天剛蒙蒙亮,宋策就被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聲驚醒了。

他起身走到東屋,屋門正大開著,文秀在一旁焦急地順著宋母的背,臉上隱有淚痕。

“娘怎麽樣了?”

文秀眼圈泛紅,哽咽道:“還是老樣子,今早一醒來就咳得更厲害了。”

宋策皺了皺眉,上前為宋母把了個脈,“不是什麽大病,但必須盡快服藥。勞煩你守著娘,我去縣裏抓些藥回來。”

“抓藥?”文秀搖搖頭,苦笑道:“阿策,這一連下了好幾日的雨,咱家已經沒有銀子了。”

“沒事,我去想辦法。”宋策安撫一笑,堅持道:“娘的病不能再拖了。”

這時,宋父掀簾走了進來,嘆道:“策兒,還是爹去吧!你這身子剛好,我擔心……”

“沒事的爹,我認得字,肯定能在縣裏給娘賺幾副藥錢的。”

宋父拍了拍宋策的肩膀,最終點頭答應:“那,那你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嗯。”

這一路上,宋策遇到好幾撥早起趕路的村民。他主動上前和他們搭話,了解到不少關於坪州縣甚至這個王朝的情況。只是,等他深一腳淺一腳來到坪州縣後,才發現這裏的情況比他居住的村子裏要亂上數倍不止。

坪州縣,城門口。

一小隊人高馬大的散兵守著城門,兇神惡煞地對進出的百姓仔細盤查著。

輪到宋策的時候,一個右臉帶疤的士兵惡聲惡氣攔住了他,“你進城幹什麽的?”

“我娘病了,我來抓藥。”

“抓藥?你倒是個孝子。”帶疤士兵上下打量他一番,理所當然地朝他伸出手:“只是,你光想著孝敬自己的老娘,就忘了我們這些保家衛t國的將士們?小爺看你是個知情識趣的,今日若想進城,總得讓弟兄們沾點兒你的孝心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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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宋忍不住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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