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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亂世奸臣(三) 如何成為超強軍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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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亂世奸臣(三) 如何成為超強軍師……

宋策眼神一凝, 這廝分明是借機敲詐勒索。他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緒,神色如常道:“這位大哥,我乃一介貧弱書生, 韶華虛度, 不事生產, 實在囊中羞澀。”

“什麽?你沒銀子孝敬?”

刀疤士兵一聽這話頓時臉色就變了, 他冷哼一聲, 諷刺道:“既然你今日沒銀子, 那就滾回家去!等你什麽時候攢夠了銀子, 再來我坪州縣給你老娘抓藥吧!”

宋策站在原地沒動,他望著刀疤士兵那張滿是橫肉的臉, 驀地低低笑了一聲。這笑聲說大不大, 卻讓原本要推搡他的士兵下意識住了手。

“你他-媽的一個小白臉兒, 竟敢嘲笑老子?”刀疤士兵啐了口唾沫,瞪眼問道。

宋策略一搖頭, 再擡眼時帶了幾分人畜無害的笑意:“你莫急躁, 我雖然身無分文, 但卻學過幾分算命的本事。”

“嘁,就憑你?”

“對,就憑我。”宋策笑了笑,煞有介事的掐指一算, 不急不緩對著那刀疤士兵道:“你叫王大山, 幽縣人, 下-面還有兩個弟弟一個妹妹, 分別是王二樹、王三草和王小花,我說得可對?”

王大山楞了楞,惡狠狠瞪了宋策一眼, “就這?你出去打聽打聽,整個坪州誰不知道我王大山的名號?能說出這些來算什麽本事?”

宋策微微一笑,“你今年二十有四,家中老父在三年前摔斷了腿,生活不能自理,你老母心痛難當,慢慢就哭瞎了眼睛。身為孝子的你拿了家裏為數不多的銀錢,說要來縣裏為爹娘尋名醫治病,是也不是?”

“你、你怎麽知道?你是誰?”王大山聲音發緊,不自覺松開了按在刀柄的大手。

旁邊兩個看熱鬧的守城士兵聞言也湊了過來,其中一個矮胖圓潤的士兵扯著嗓子道:“大山哥,你聽這小白臉兒跟你胡咧咧呢!依兄弟看,這小子多半是聽了哪個碎嘴子嚼舌根罷了!”

“就是,就是!”

宋策並未理會他二人,只盯著王大山的眼睛:“你離家三年,自私自利,拿著家裏的救命錢跑出來混日子,平日裏除了敲詐鄉民,便是流連賭坊,實在枉生為人!”

“你可知,你老父的腿疾本不嚴重,卻因為沒錢生生耽擱了三年,如今怕是連床都下不來;你老母日日在家門口翹首以盼,始終不願相信你拋下這一大家子偷偷跑了!還有你的弟弟妹妹們,每日連頓野菜湯都喝不上一碗,想必也沒幾日好活了。”

“我且問你,這三年來,你夜裏可睡得安穩?”

王大山猛地後退半步,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顫著手指向宋策,半晌才咬牙擠出一句:“你、你胡說!”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裏最清楚。”

宋策往前邁了半步,朗聲道:“王大山,你身為人子,拋雙親於病榻,是為不孝;你身為長兄,棄弟妹於不顧,是為不仁;你身為士卒,恃權淩弱勒索百姓,是為不義!身為男子竟毫無擔當,如此做派天地難容!我倒要問問這城中駐紮的孟家軍主帥,這樣一個不孝不仁不義的茍且之徒,你的忠又能占上幾分?”

王大山“你你你”了半天,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旁邊兩個士兵見王大山這副模樣,也不敢再幫腔,生怕被眼前這位看似純良實則一點也不好惹的年輕人掀翻了老底。圓潤士兵撓了撓頭,悄悄拉過同伴嘀咕道:“羅子,你說,大山哥這是心虛了?難不成這小白……額,書生說的都是真的?”

那同伴撇撇嘴,低聲回了句:“嘖,依我看不像假的。”

這時,城門兩邊聚滿了圍觀看熱鬧的百姓,王大山可不敢再放狠話,生怕此時鬧大了被上頭知曉。他強壓下心中恐懼往旁邊挪了挪腳,作勢讓出身後的城門:“你、你進去吧。”

宋策笑了笑,沒再多說什麽,轉身就往城裏走去。

等城門處的動靜漸漸平息,林蔭樹下一輛低調的馬車裏,一位穿戴富貴,相貌出眾的年輕公子用折扇挑起車簾一角,對著一旁身形壯碩的黑衣男子努了努嘴。

“天錫,你怎麽看?這人說的像是真的嗎?”

黑衣男子面無表情地望著宋策的背影,沈聲道:“我看不假,至少有八分可信。”

“如此說來,這書生倒是有點意思。”富貴公子饒有興致地輕搖折扇,“能把這小兵的底細摸得這麽清楚,要麽他是早有準備,要麽……就是真有幾分能耐。”

黑衣男子略一點頭,轉頭吩咐道:“陸英,你讓底下人盯緊些,看看此人進了城,到底要做什麽。”

“好嘞!”富貴公子應了一聲,又問道:“可要查查此人的來處?”

“查。”黑衣男子輕輕闔上眼,聲音低不可聞:“若他清白可信,日後說不得能為我們所用。”

這坪州縣向來如一池死水,如今突然冒出來這麽一個有意思的人物,倒真讓他們多了幾分期待。

另一邊,宋策仿若沒察覺到身後有人跟蹤,徑直走進了一家名為“回春堂”的醫館。

此時,醫館的小學徒見有人進來,連忙招呼道:“這位先生,你是抓藥還是瞧病?”

“抓藥。”

“勞煩先生把藥方子給我,小的也好按方取藥。”

宋策搖搖頭,坦然道:“沒有方子,我來說,你只管抓藥便是。”

學徒聞言眉頭微微皺起,心說你這書呆子莫不是過來找事的?沒有藥方子他怎麽抓藥?若是出了岔子那還了得?正當他準備找個什麽借口推脫之時,就見自家林掌櫃踱著四方步,撚須走進藥堂裏。

“沒想到小先生不光精通算命之術,對這醫理一道竟也有些見地。”

宋策對著林掌櫃略一拱手:“先生謬讚,在下不過略通皮毛罷了。”

林掌櫃擺了擺手,“小先生不必過謙,方才城門口發生的事,老夫都瞧在眼裏了。只是不知,你的藥方子可否念給我聽聽?”

宋策點點頭,直接張口報了一張根治宋母久咳不愈的方子。

林掌櫃一楞,“小先生這方子,倒是比尋常養喉丸更加對癥些。只是眼下你囊中羞澀,這藥錢怕是沒那麽容易湊齊。不如今日你就替老夫也算上一卦,權當抵了此次診金,如何?”

宋策一頓,“掌櫃既有此意,在下自當從命。”

林掌櫃朗聲一笑,示意學徒去堂子門口候著,自己則在一旁的木椅上坐好,平和道:“老夫想知道,我福壽幾何?日後與二夫人感情如何?我兒前途功名如何?還請小先生直言。”

宋策點頭,凝視著林掌櫃紅潤的面相,輕聲開口道:“一者,掌櫃壽格難明,但日後會葉落歸根;二者,你與二夫人會相守到老,不離不棄;三者,權勢如煙如雲,待到時機成熟時,令公子自可得之。”

他話音剛落,林掌櫃本來含笑的臉頓時一沈。

“小先生,方才在城門口,已有不少百姓見識過你的真本事,為何現在要拿這些漂亮話來敷衍老夫?”

宋策和緩一笑,神色平靜道:“掌櫃,在我看來,你心存疑而問蔔,本就是求個心安罷了。人人都想趨吉避兇,但卦者雲:禍福相依,吉兇相生。若是福祚過多,對你亦是災禍。你如今已是知天命之年,實在無須算命。”

半晌,林掌櫃才擡眼看向宋策:“你這小先生,說話倒是滴水不漏。罷了罷了,這藥你拿去吧!令堂的病還需好生調養,若有什麽不妥,可再來回春堂找我。”

“多謝掌櫃,贈藥之恩,在下日後定會報答。”

林掌櫃雖然有些不信,但還是笑著應了聲。哎,今日就當是結個善緣吧!

出了藥鋪,宋策沒有過多停留,徑自朝著回村的往回走。他才穿過一條街道,就在拐角處被四個褐衣大漢攔下了。

“先生,我家公子有請。”

宋策一頓,淡聲道:“你家公子?在下不過鄉野村夫,與貴公子並不認識。”

領頭的大漢拱拱手,沈聲說:“我家公子說了,若是禮不成,那就只能用強了。只要先生肯移步府內,我等絕不會傷先生半分。”

“既然如此,煩請t帶路吧。”

走了約莫一刻鐘,眾人在一座朱漆大門前停下了。領頭大漢上前推開大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先生,請進。”

宋策深吸一口氣,挺直脊背邁步走了進去。

大漢將他領到一處精巧雅致的水榭亭臺前,亭中擺著一張石桌,桌上則放著一方看起來就很金貴的玉質棋盤。那位名叫陸英的富貴公子正面對二人坐著,他隨手將棋盤上的棋子打亂,重新開始布局。

“公子,先生來了。”

陸英聞言爽朗一笑,起身相迎道:“先生快入座!在下陸英,今日冒昧請先生來此,還望見諒啊!”

宋策頷首,在陸英對面的石凳上坐下,開門見山道:“不知陸公子尋我前來有何見教?”

陸英沒有直接回答,反而笑問道:“見教談不上,只是有一事不明。剛才在城門口,先生是如何知曉那小兵底細的?”

宋策:“掐算而已。”

陸英眼中飛快閃過一絲詫異:“掐算?當真有這麽靈?”

“雕蟲小技,不足掛齒。”

“不不不!”陸英身體微微前傾,十足誠懇道:“方才我有幸見識了先生的真本事,心中倍感欽佩。如今軍中正是用人之際,不知先生可願留下來,為我孟家軍效力?”

孟家軍?原來……是他們。

宋策淡淡一笑,搖頭拒絕道:“多謝陸公子美意,在下志不在此。”

這話一出,陸英的眼神頓時變了。

“志?”陸英默然片刻,反問道:“不知先生志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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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三花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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