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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七十年代知青(七) 我要建設!要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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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七十年代知青(七) 我要建設!要學習……

宋策先把淘來的零件放在大隊部, 然後才送覃鐵柱回了家。

“爹,娘,我回來了!”覃鐵柱一進院, 就對著堂屋忙活的李秋霞大聲喊道。

李秋霞一見覃鐵柱身後的宋策, 爽快笑道:“小宋來了啊!快進來!嬸子剛做好了稀飯, 你將就著喝點。”

宋策擺了擺手, 推辭道:“嬸子, 不麻煩了, 我還得回去歸置歸置東西, 等改天,我一定過來嘗嘗嬸子的手藝。”

李秋霞聞言忙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不由分說道:“你這孩子, 跟嬸子還客氣啥?咋著也得吃飽肚子再走啊!”

她話音剛落, 一旁的覃鐵柱笑嘻嘻開了口:“t娘,我和師傅一點都不餓!臨從縣城回來前, 師傅才帶我吃了好飯, 現在肚子還撐得慌呢!”

李秋霞一聽這話, 伸手拍了下覃鐵柱的後腦勺,訓道:“你這孩子,臨出去前我怎麽跟你說的?你師傅盡心教你本事,結果倒好, 還讓你師傅破費了!”說著, 她又滿臉歉意地看向宋策, “小宋啊, 這孩子不懂事,你別放在心上。”

宋策溫和一笑,說道:“嬸子, 你可千萬別這麽說。鐵柱這孩子是個實心眼,跟我在廢品站忙前忙後一整天都沒喊累。再說了,我這個當師傅的,帶自家孩子吃頓飯也是應該的。”

覃鐵柱在一旁嘿嘿笑著,撓頭道:“娘,我師傅說得對,你就別訓我啦!”

李秋霞無奈地嘆口氣,遞給宋策一碗水,笑道:“行行行,你們年輕人的事,我就不跟著攙和了。”

宋策喝完水,又跟李秋霞寒暄幾句家常後,便告辭離開,說明天還要修拖拉機,得早點回去琢磨琢磨。

李秋霞見宋策堅持,也不再勉強,轉身從廚房拿了一兜溫熱的菜窩頭塞進他懷裏,笑著說道:“小宋,你拿著,晚上餓了吃。你們年輕人胃口好,晚上又得忙活,千萬別餓著自己。”

宋策推辭不得,只好收下。

“那就謝謝嬸子了。”

等宋策離開後不久,覃光德就扛著鐵鍬回來了。

“當家的,東大圈的那兩頭豬咋樣了?”李秋霞接過覃光德手裏的鐵鍬,好奇問道。

覃光德笑著擦擦汗,“它們能咋樣?好著呢!比三月裏還胖不少。”

“爹,你喝水。”覃鐵柱端起屋裏的茶缸子遞給覃光德,笑嘻嘻說道。

“好小子!”覃光德一笑,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方問道:“鐵柱,咋樣?今天都跟你師傅都上哪了?”

覃鐵柱眼睛亮晶晶的,忙不疊炫耀道:“今天我跟師傅在廢品站忙了整整一天,才終於把拖拉機零件找齊了!回來路上,師傅還帶我去國營飯店吃了大肉包子、肉絲湯和大餛飩呢!可好吃了!”

覃光德聽到這話,喉間猛地一緊,剛喝進嘴裏的水“噗”地噴了出來,嗆得他滿臉通紅。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你小子說啥?”

“我……我今天跟師傅在廢品站……”

“不是這句!”

“師傅帶我去國營飯店……?”

覃光德霍然起身,作勢要打:“死小子!別人跟著師傅學本事都是徒弟請師傅好吃好喝好伺候,你可倒好,攛掇你師傅帶你去國營飯店下館子是吧?”

“我哪有!”覃鐵柱一臉委屈,急忙縮在李秋霞身後,大聲道:“是師傅說他手裏的糧票再不用就過期了!爹,你知道過期是啥意思不?就是以後再不能用了,成廢紙了!”

覃光德聞言跟李秋霞對視一眼,嘆道:“你這傻小子,咱這邊的國營飯店只收全國糧票,好好的哪有過期的?你師傅那是心疼你,故意那麽跟你說呢!”

“不是不是,我師傅說……”

不等覃鐵柱說完,覃光德便囑咐道:“咱們鐵柱也是傻人有傻福,你聽爹的,往後可要好好孝敬你師傅!人家這麽大的恩情,你這輩子也還不完!”

“那肯定的,這還用爹說嗎?”覃鐵柱一臉驕傲。

“你小子可真有福氣!那國營飯店,我和你娘活了大半輩子都沒進去過呢!”覃光德感慨道。

“爹,娘,我跟你們說,國營飯店裏的面條裏都有肉呢!肉包子可大一個!還有那個大餛飩,一海碗全是肉餡的!等我以後掙了錢,一定帶爹娘和師傅去縣城裏吃頓好的!”覃鐵柱細細說著國營飯店的美食,眼睛裏閃著光。

李秋霞聞言點了點覃鐵柱的腦門,笑道:“行了行了,臭小子,別顯擺了!快去屋裏搬桌子,咱們今兒在院裏吃飯。”

“哎!”

覃鐵柱進屋後,覃光德坐在院子裏,點起一根旱煙,吧嗒吧嗒抽了一口,念叨說:“這小宋同志,真是個實誠孩子啊!”

“可不是!那孩子打眼一看心地就好,往後肯定差不了!”李秋霞點點頭,接話道。

夜色漸濃,覃家小院兒裏掌著燈,飄出陣陣飯香。

與此同時,知青大院。

張書達把洗幹凈的碗筷放到公用廚房,出來時正好瞧見宋策提著一兜看不清是什麽的東西回了屋。他趕緊掩上廚房門,對坐在椅子上看書的陳實低聲道:“你猜我剛才瞧見什麽了?”

陳實一頓,用眼神示意旁邊的屋子,並擡了擡下巴。

“你想對了!就是那宋策!剛才我看見他提著一兜東西,輕手輕腳地回屋了!哼,準是哪位女同志又給他送東西了!大晚上的,可真不害臊!”張書達酸溜溜地道。

“你且說呢,我今兒一整天都沒見他。”陳實眼神一閃,輕聲問道。

“上工的時候我打聽了,說他今天跟大隊長請了假,上縣城裏不知道幹嘛去了。”

“唉,書達,你說,咱們跟宋策哪能比得了?你,我都是踏踏實實的本分人,就他宋策搞特殊,這才來幾天啊?就想著請假躲懶?我看吶,以後他不定還惹出多少幺蛾子呢!”陳實笑了笑,故作不經意地道。

張書達聽了陳實這話,臉上的表情更難看了。他重重“哼”了一聲,咬牙道:“哼!等明天上工,我就去跟大隊長反映情況!”

陳實放下書,站起來坐到陳實身邊,勸道:“書達,我看你是個實在人,這才跟你說幾句真心話,你可千萬別犯傻啊!你忘了嗎?咱們上工第一天,他宋策就去找了大隊長!要說這裏面沒事兒,你信啊?”

張書達瞪大眼睛,追問道:“他找大隊長幹什麽去了?”

“你看看,這時候你還蒙在鼓裏呢!就他那股子鉆營勁,讓你跟著學你都學不來!他能幹什麽去?肯定是給大隊長送禮了!要不然咱們的工都是苦活累活,就他宋策一個人幹那最輕巧的活計?”

張書達霍然起身,怒道:“他們這不是鉆資本主-義空子嗎?這不公平!!”

陳實見狀忙按住他的肩膀,一臉著急道:“書達!你小點兒聲!這話要是傳出去,咱們都得跟著倒黴!”說著,他伸手把窗戶關了個嚴實,壓低聲音說:“就算你覺得不公平,又有什麽法子?你說他宋策給大隊長送好處?有什麽真憑實據嗎?就憑他剛來第一天就去找大隊長?然後又請了回假,提了兜東西?這些能說明什麽嗎?不能!凡事咱得講證據。”

張書達冷哼一聲,一屁股坐下,窩火道:“那你說怎麽辦?陳實,你難道就這麽眼睜睜看著他騎在咱們頭上?”

“哪能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頭一回見宋策就看他不得勁,咱們是知青下鄉,不是大少爺出游!他還故意戴著塊新手表,裝的跟什麽似的!”說著,陳實摩挲一下書皮,眼珠轉了轉,道:“這事,咱們得從長計議。”

“哼,我就是看不慣他!咱們幾個知青都是一起來的,憑什麽大隊長單單對他另眼相看?你有什麽主意?盡管說,我都聽你的!”

“書達,宋策今天既然去了縣城,肯定買了什麽東西回來。你說,他既然要討好大隊長,能只送那一回禮?這麽的,明天咱倆找個機會提前回來,想法子去他屋裏轉轉。如果真能發現點什麽,到時候咱不就有證據了嗎?要是大隊長還想著包-庇他,咱們就一起給縣知青辦反映情況!”

“行!就按你說的辦!”

當晚,張書達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滿腦子都是宋策背著他們送禮搞特殊的場景。他越想心裏越窩火,好不容易挨到天亮,聽著外頭出工的喇叭聲,他一骨碌就爬起來,跟著大夥上工去了。

張書達和陳實故意落在隊伍後面,緊盯著宋策的背影。只見宋策腳步輕快,溫言淺笑,像是絲毫沒察覺到身後的目光。

“哼,假惺惺。”張書達咬著牙嘟囔道。

今天的日頭格外燥熱,張書達握著鐵鍬的手都被曬紅了。他時不時偷瞄陳實,見對方也在擦汗時沖自己使眼色,心裏頓時明白,是時候該行動了。

張書達看了一眼背對著他的呂三桂,把鐵鍬往地上一扔,然後躺下假裝暈倒了。

陳實見狀連忙跑過來,高聲道:“書達!書達!你怎麽了?快醒醒啊!”

呂三桂聽見這話頓時一驚,忙快步跑過來查看情況。

“這小同志是咋的了?”

“呂叔,我也不清楚!剛才我就看見張書達晃了晃身子,然後就倒下了!”陳實急道。

“嗯,我看看……不是什麽大事兒,t像是中了暑,暈過去了。你先帶他回去躺躺,待會兒我去跟大隊長說一聲,幫他把下午的假請了。”呂三桂說。

“呂叔,書達不會有什麽事吧?”陳實一臉擔憂。

“不會的,你放心。要是這小同志醒了,你就讓他喝兩碗熱水,出出汗就好了。”

陳實聞言嘆了口氣,有些犯難道:“唉,呂叔,我想先送張書達回去,等他醒了,我再過來上工,行嗎?”

呂三桂自然不會難為兩個有知識有文化的年輕人,他略一點頭,說:“行,你趕緊把他送回去吧!”

陳實十分感激地應了一聲,隨後轉身背著張書達離開了外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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