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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紈絝兄長(完) 商戶子逆襲異姓王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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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紈絝兄長(完) 商戶子逆襲異姓王之路……

偏殿內, 四下靜謐得可怕。空氣也仿若凝固,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祈兒,你究竟在說什麽胡話?軒兒可是你親自向孤請封的世子, 你這番言語, 將軒兒置於何地?”弘景帝皺眉質問道。

“父皇, 兒臣守著這個秘密過了十幾年, 您看在兒臣這麽些年對庭軒還算盡心的份上, 就饒了尋兒這一回吧!”定王神色悲戚, 膝行了幾步擋在顧庭尋身前, 哀聲道。

“你此話何意?”

“父皇,兒臣在此之前只想先問您一句, 若此事當真是尋兒所為, 您預備如何處置他?”定王深吸了一口氣, 顫聲道。

弘景帝冷冷一笑,威嚴道:“尋兒他牽涉如此大案, 還暗中謀害一國儲君, 按律當處淩遲極刑。不過, 孤念在他是宗親的份上,自會送他一份體面。”

顧庭尋一聽這話,當即癱倒在地,語無倫次地叫嚷道:“皇爺爺……不, 您不能這麽對我……不能, 不能殺我!我日後……定會尊貴體面, 會被封太子, 會……會成為大齊的皇帝,您……您不能……不能殺我……”

如此大逆不道的話從顧庭尋嘴裏一說出來,弘景帝當即就沈下了臉。

“聽聽, 聽聽你這好兒子都說了些什麽!當著孤的面還敢口出狂言!不僅派人暗害楊嚴,還妄圖謀害太子,覬覦皇位,其心可誅!褚敘!立刻將他押押入天牢,嚴加看管!任何人不得前往天牢探視!”弘景帝怒喝道。

“父皇,不,不要!兒臣求您了!尋兒他還是個孩子,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知曉!一切……一切都是兒臣的罪責,求父皇開恩吶!”定王雙手伏地,死t死抓著弘景帝的衣角,聲淚俱下道。

弘景帝面色冰冷,絲毫不為定王的哀求所動容。他只是冷眼註視著眼前這一切,決然道:“祈兒,你莫要再執迷不悟了。尋兒犯下的罪行,天理難容。孤身為天子,若不嚴明律法,日後何以服眾?”言罷,他大手一揮,示意褚敘將定王拉開。

定王聽了這話,如遭雷擊,頓時癱坐在了地上。他眼神空洞地直直望向弘景帝,看著這位他再熟悉不過,高高在上的帝王,突然就笑了。

“父皇,若今日犯下此等大罪的是軒兒,您又該如何處置?讓兒臣想想,是不是就會輕輕拿起,再輕輕放下了?”

弘景帝聞言當即大怒,暴喝道:“你放肆!”

“放肆?父皇,您是不是覺得尋兒處處都比不上軒兒啊?可兒臣告訴您,在兒臣心裏,尋兒永遠是最優秀,最貼心的。因為,他是兒臣的親生兒子。可軒兒呢?您敢說,他是兒臣的親生骨肉嗎?”定王滿臉悲憤地看著弘景帝,大聲嘶吼道。

弘景帝身形一晃,不由得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厲聲道:“定王!你瘋了?難道你今日莫非要跟著顧庭尋一同造反不成?你看看你的態度,可還把我當成你的父皇嗎?”

“父皇!兒子一直以來打心底裏尊您,敬您!您不止一次對兒臣說過,宮中眾多兄弟裏,兒臣的性子是最像您的!只有我是最像您的!可您呢?您捫心自問,您對得起兒臣嗎?”定王失控地喊道。

聽到此處,褚敘神色一凜,當即後退一大步,高聲打斷定王爺的話:“陛下,微臣先將曄陵王和二公子帶下去了!”

弘景帝聞言狠狠瞪了褚敘一眼,旋即快速擺了擺手,示意他趕緊將人帶走。

“別,別帶尋兒走啊!”定王撐著地面,顫巍巍地試圖站起身來,然而卻被弘景帝大手一揮,重重地將他摁在了原地。

定王眼睜睜地看著顧庭尋被褚敘拖出了偏殿,這個已近不惑的男人生平第一次淚落如雨。他自出生以來,從未像今日這般,在弘景帝面前,在自己的父皇面前,如此痛痛快快,毫無保留地哭上一回。

“父皇,您當真不記得了,還是不敢承認?弘景二年,兒臣奉命前往邊關抵禦入侵我大齊的□□人,苦戰三月,終於得勝回朝。可等兒臣回到王府,見到心心念念的蘇氏之時,她卻已有了身孕。”

說到此處,淚流滿面的定王看著弘景帝突然笑了出來,“兒臣在外征戰三個多月,兒臣的王妃卻懷上了別人的野種!”

弘景帝直直盯著定王,冷冷問道:“定王,你此話究竟何意?”

“何意?父皇,兒臣覺得,您心裏應當清楚兒臣的意思才是。難道非要兒臣親口說出,蘇氏那賤-婦所懷孽種,是父皇您的親生骨肉嗎?我養了十幾年的兒子,實則是我的親弟弟!不是嗎?”定王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憤懣,嘶吼道。

“定王,孤看你是失心瘋了!”弘景帝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難以置信地後退一步,斥責道。

“父皇,今日兒臣既然已將話挑明,自然也沒想活著回去。但尋兒他還未成親,仍是個孩子,兒臣願一命抵一命,以換求尋兒一條生路。”定王眼含熱淚,對著弘景帝哀求道。

弘景帝閉著眼,深深地呼吸著,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一切。“孤只問你一句,如此大逆不道的話,究竟是誰在你面前與你嚼舌頭的?”

“父皇,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並不是有人不怕死地來兒臣這兒搬弄是非,而是兒臣親眼所見。”定王捂住了臉,哽咽道。

“那一日,是六月初八。兒臣班師回朝後,第一次攜蘇氏進宮向父皇您請安,之後父皇留兒臣用膳,並一直勸兒臣多飲些酒。後來,兒臣便醉了。在兒臣醉酒之後,迷迷糊糊醒來,竟發現您和那蘇氏抱在了一起……不久之後,蘇氏身子不適,禦醫過府診治,兒臣這才知曉蘇氏這賤-婦有一個多月的身孕了。”

“一派胡言!”弘景帝怒不可遏,猛地將手邊的素色纏枝花瓶狠狠摔在定王的腳下,怒喝道:“孤從未與你那王妃蘇氏有過任何茍且之事!況且,那日孤與你一樣醉了酒,歇在寢宮之中。楊嚴……宮中啟示錄對此都有詳細記載,你若不信,孤給你道牌子,你自可去好好查證一番!”

“祈兒!你動動你的腦子行不行?孤乃一國之君,後宮佳麗三千,想要什麽樣的美人得不到?何至於去招惹臣妻!況且那蘇氏還是孤的兒媳婦,孤難道瘋了不成?若孤真做出這等事,那咱們大齊怕是用不了幾年便會亡國!孤雖不敢自比聖祖太祖,但也有所為有所不為!難道在你眼裏,你的父皇竟是這等不堪之人嗎?啊?”

定王看著弘景帝那不似作偽的憤怒表情,心中頓時一驚。若,若軒兒並非父皇的孩子,那他,他……究竟是誰的孩子?

突然,弘景帝像是想到了什麽,沈聲問道:“當時為蘇氏診脈的是哪位太醫?”

定王臉上的表情扭曲,似哭又似笑。他喃喃道:“是,是董欽進董太醫。兒臣記得,不久之後董太醫便暴斃而亡了,當時兒臣以為……以為……”

“以為什麽?”弘景帝看著定王這副死樣子,怒喝出聲:“那董欽進犯了欺君之罪!他根本不通醫術,卻靠行賄混入太醫院做了太醫,被孤察覺後,直接賜死了!”

此話一出,定王瞬間如遭電擊,凝固在原地。

“父……父皇,您說……什麽?董欽進他……不懂醫術?”定王當場僵住,腦中也一片混亂。

弘景帝看著定王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中雖有惱怒,但也泛起一絲不忍來。畢竟……他是自己的兒子。

“你若不信,自可去問問孤殿中伺候的宮人們,當時他們俱都在場,全程知曉此事。”弘景帝沈聲道。

“不,不,不可能的……我明明……明明親眼看到的……”定王癱坐在地,整個人仿佛像被抽去了魂,喃喃道。

弘景帝見狀長嘆一聲,頗為疲憊與無奈地道:“祈兒,那日你我父子皆醉酒,宮人們呈上的醒酒湯,也是那董欽進使喚徒弟熬制的。當時孤在寢宮醒來後便覺異樣,因為那日,孤見到了大行太祖,也就是你的皇爺爺。他站在孤的床頭對孤說,此生最後悔的事就是立了孤為太子,說孤處處不如你四叔,還說咱們大齊,遲早會亡於孤手。”

定王緩緩擡起頭,眼神迷茫地看著弘景帝,“可四叔他,不是被皇爺爺親手……”

“是啊,當即孤便察覺到了不對。幸而那日的醒酒湯味苦,孤只用了半碗。後來讓楊嚴去太醫院請了其他的太醫來查看此湯,才得知那董欽進竟在裏頭誤放了一株曼陀草。”

說到此處,弘景帝深深凝視著怔楞在原地的定王,嘆道:“此藥若誤食,便會使人產生幻視,所見之事皆為假象。當日孤見你神色平靜,料想你也無大礙,便未與你提及此事。”

定王張了張嘴,他想要說些,卻感覺喉嚨幹澀得厲害,發不出半點聲音。這麽多年,自己心中堅信的“真相”,難道……都是假的?

“父……父皇,那,那……軒兒……”定王的嗓音沙啞得厲害,喃喃道。

“軒兒自然是你的親生骨肉!再說,你每次請禦醫過府,宮中都有進出記錄冊以及病癥記錄,你若不信,自可去查看便是。”

半晌,定王低低道:“父皇,兒子,兒子……錯了。”

定王那股上頭的沖動此刻已經消散地差不多了,取而代之的是心頭陡然湧起的懼意。

“哼!”弘景帝怒哼一聲,目光定定地看著這個性格最像自己的孩子,“你還知道孤是你的父皇?你這般以下犯上,你說,孤該如何罰你?”

“我……兒臣……”

“唉……”弘景帝長嘆一聲,心頭一片惻然。“這次……便罷了。反正此事只有你我父子二人知曉,若有下次,孤定不輕饒!”

定王聽了這話,怔怔地看著弘景帝的臉,再也抑制不住跪伏在地,低聲抽泣起來。

“此次尋兒行事太過狠辣,孤必須罰他,你就不要再求情了!你還有軒兒,日後,就好好地補償補償那孩子吧!”弘景帝眼神嚴肅道。

“是……父皇。”

七日後,因太子親自上殿向弘景帝求情,本應被判斬刑的顧庭尋,最終被免除死罪,改為流放嶺南。言側妃聽到宮中傳來的聖旨後,當即就昏厥了過去。

這位一直在定王府養尊處優的側妃娘娘,執意跟隨押送t顧庭尋的金吾衛,一路行至皇城之外。

“尋兒,到了嶺南,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母妃……母妃在家中等你回來。”言側妃緊緊抓著顧庭尋的手,哽咽著說道:“這是母妃為你準備的衣物和盤纏,你一定要收好了,聽到沒有?”

“母妃,兒子不孝。”顧庭尋“撲通”一聲跪下,對著言側妃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一旁的定王爺低聲吩咐著那幾個跟著顧庭尋的侍從,“嶺南這一路,你們務必保證尋兒的安全,絕不能出現任何閃失。”

盡管顧庭尋犯下了大錯,但他始終是自己疼愛多年的兒子。如今他遠走他鄉,他身為父王,怎能不為他打點好路上的一切。

“尋兒……你,多保重。”定王長嘆一聲道。

“父王,兒子……兒子……讓您蒙羞了!”顧庭尋哽咽著,他已經知曉,在他被關在天牢的這些日子裏,是定王爺四處奔走為他求情,才讓他勉強保住了這條性命。

“你我父子之間,何須說這些?尋兒,你……去吧!父王就在這兒看著你離開,等看不到你了,父王再回去。”定王心裏一痛,輕聲道。

“父王,母妃,兒子去了!”

皇城高墻之上,顧庭軒和宋策一路望著那漸行漸遠的隊伍,默然良久。

“宋策,我已向皇爺爺自請駐守邊關,皇爺爺也應允了。我,不日便將離京。”待那長長的隊伍消失在視線中後,顧庭軒才緩緩開口,微笑著說道。

宋策一怔,“您……”

“我與父王離心已久,不想再陪他演什麽父慈子孝的戲碼了。昨日皇爺爺召我入宮,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與我一一詳說,他希望我原諒我父王,我……做不到。因為那樣,便是背叛我早去的母妃……我,絕不會原諒他。”

宋策看著顧庭軒,嘆道:“邊關危險重重,您這一去,不知何時才能回來。塞外風沙苦寒,您……”

顧庭軒聞言神色平靜,微微搖頭道:“在這皇城之中,我雖被封為王,卻處處受限,諸事皆不由己。如今能去邊關,於我而言,反倒是一種解脫。如今你身邊尚有母親和幼妹需要照顧,此次,便留在京中吧!”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只精巧的木匣遞向宋策,“這裏是我的一點心意,也算是全了咱們這段日子的情誼。給你,打開瞧瞧。”

宋策接過木匣,緩緩打開。最上面放著一本《雜癥內經》和一套金針,下-面則是一摞厚厚的銀票。

“我也沒什麽可送你的,這是我閑暇之時抄錄的一本《雜癥內經》,權當臨別之禮。上次關茂聽到你說金針壞了兩根,我便讓他給你重新做了一套。畢竟,咱們的緣分是從這套金針開始的。這些銀票是當時杏林春開張時你分給我的分紅,我略微添置了一些,京城物貴,你,多保重。”顧庭軒看著宋策,微笑道。

宋策聞言喉間一哽,他想說些什麽話,卻終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良久,他才鄭重地向顧庭尋行了一禮,“您……一路平安,萬望保重。”

“好,那我就借你吉言了。”

……

時光匆匆,一晃十二年過去了。

五月初九,新皇登基,萬民朝賀。太子……不,如今該稱元德帝了。元德帝登基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將宋策封為了一字異姓王,賜號為寧。

同年,九月十九,寧王親妹宋瑜出嫁,嫁給了元德帝剛提拔的中書令徐望的嫡次子徐辰鶴。二人成婚後相敬如賓,頗為恩愛,讓發絲漸白的盧五娘深感欣慰。

眼見著宋瑜已經嫁了人,可宋策卻毫無成親之意,這一度讓盧五娘心急不已。直到後來母子二人促膝長談,盧五娘才慢慢接受了他那頗為驚世駭俗的不婚之念。

後來,盧五娘漸漸老去,人一老,就愈發思憶往昔。她不止一次拉著宋策的手,反覆念叨著莊子裏那棵和母親一同種下的銀白杏樹。

宋策默然良久,他最終決定帶盧五娘回鄉看看。

已經成了親的宋瑜不顧盧五娘的勸阻,執意要送母親和哥哥到城外。徐辰鶴一路溫柔地安慰著宋瑜,直至宋瑜再也看不見母親和哥哥的身影後,她才眼含熱淚,緊緊握住了夫君的手。

盧五娘已經年邁,即便一路上宋策悉心照料,也難免憔悴了幾分。待他們再次回到文元縣時,已經過了足足兩個月。

文元縣的原縣令容楚瑛早已升遷離去。如今文元的縣令姓趙,他早早就得到上峰的消息,知曉寧王攜老夫人回鄉探親,恭恭敬敬地欲將縣衙讓出,請寧王及老夫人小住,被宋策笑著拒絕了。

宋策帶著盧五娘來到的姑奶奶家中,如今宋姑奶奶精神尚好,她見到母子二人後,欣喜地緊緊拉著盧五娘的手,二人抱在一起暢快地哭了一場。

在宋姑奶奶家中留了大半日,母子二人才告辭離開。

待他們一路回到田莊家中,頭發同樣花白的李媽媽一見到盧五娘,頓時淚如雨下。主仆二人在屋內說了大半宿的話,心情才勉強平靜下來。

從李媽媽的口中宋策才知道,宋老爺帶著溫夫人回到老家後,起初倒也老實本分,安穩了大半年。只是後來,宋老爺獨自一人來縣裏售賣山貨的時候,竟又被那王癩子給堵到了。

提及王癩子,李媽媽的眼中閃過一絲厭惡的神色。原來,王癩子的弟弟王樂已經死了好些年了。因其拐-賣害人的罪證被坐實,被原先的太爺容楚瑛判他們兄弟前往采石場服苦役整十年。也是那王樂命不好,在裏面勞作的第三年,他不幸被采石場上滾落而下的大石砸中,當場就沒了命。

待王癩子服役出來後,沒了弟弟的庇護,他再一次死皮賴臉地纏上宋老爺。

王癩子整日花言巧語,軟磨硬泡……終於,成功蠱惑宋老爺再度踏入賭途。

很快,宋老爺便深陷其中,難以自拔。沒過多久,他就將家中所有的錢財輸得一幹二凈。輸紅眼的宋老爺本想去找盧五娘和宋策大鬧一場要些銀子,可沒成想,他們不知何時竟然悄悄搬走了,沒人告訴他,他們究竟搬去了何處。

迫於無奈,他再一次動了典賣溫夫人的念頭。

可那王癩子是個精明的,他聽聞此事,就湊到宋老爺跟前出謀劃策說,若是就這麽把溫夫人賣了,不過是一筆快錢,一錘子買賣。可若仔細養著她,日後還怕沒錢賺?畢竟在這小小山村裏,溫夫人的模樣可是一等一的標致。

宋老爺聽後,竟覺得王癩子這番話十分有理,當下他便點頭答應下來。自那以後,溫夫人便開始了她痛苦屈-辱的生活。整整一年的時間,她被宋老爺和王癩子當作賺錢工具,受盡了身心的折磨。直到一年後,瞎了一只眼的劉老爺偶然來到宋家,他見溫夫人貌美,當即就動了納她為妾的心思。

溫夫人恨恨地盯著宋老爺那令她無比憎惡的嘴臉,忙不疊的答應了劉老爺的提議,只盼著能早日脫離苦海。

然而,在這長達一年多的摧-殘之下,溫夫人的身子早已敗壞的不成樣子。那劉老爺無法盡興,心中的邪火越燒越旺,根本不顧溫夫人的哀聲求饒,夜夜都在她身上肆意發洩著。

僅僅過了兩個多月,溫夫人就被劉老爺折磨致死了。

劉老爺早就對家中妾室的死見怪不怪,當晚,他便草草吩咐下人,趁著夜色將溫夫人的屍體擡到河邊掩埋。卻不想,此舉正被那深夜赴命而來的趙縣令撞了個正著。

趙縣令初到任上,自然心有一腔抱負。他見此情形怒不可遏,當即趕到衙門命陸班頭和李班頭迅速速點齊人手,將那劉老爺捉拿歸案,押回縣裏。

公堂之上,劉老爺自恃有些後臺,甫一到公堂之上就拒不認罪,甚至還指著趙縣令的鼻子威脅他盡快放了他,否則日後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他卻不知這趙縣令乃是京城二品大員的嫡次子,怎會容忍一個小小的富戶如此大言炎炎,出言不遜?

在趙縣令的嚴令下,陸班頭和李班頭帶領衙役在河邊仔細搜尋,當日就在那河附近挖出了整整八具屍-體。這一發現瞬間震驚全縣。此乃地方大案,趙縣令當即就秉公執法,不出兩個月,那劉老爺就被當街斬首示眾了。這也為整個文元縣的百姓除去了一大害。

而那宋老爺呢?自他賣了溫夫人後,便如同人間蒸發一般,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裏。許是躲起來了,許是……死了。

這一日,天氣正好,宋策扶著盧五娘來到了縣城新t開的衣裳鋪子。許是回到家鄉,心情格外開懷,盧五娘的精神倒是比之前好了許多。

他們都沒有註意到,在不遠處的角落裏,正蜷縮著一個斷了雙腿的老乞丐。

那老乞丐蓬頭垢面,衣衫襤褸,身上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此時,老乞丐似乎冥冥之中有所感應,他費力睜開渾濁的雙眼,朝著那處新開的彩衣軒門口望去。

剎那間,老乞丐只見兩道無比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的眼簾。

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錯了。待他再次定睛看過去,沒錯!真的是他們!那是,那是他的……家人!是家人!

老乞丐張了張嘴,他撐著墻壁試圖站起身來,可那已經斷了的雙腿,根本無法支撐他的身體,只聽“撲通”一聲,他又重重地摔倒在地。

但他沒有放棄,手腳並用,拼命地朝著宋策和盧五娘的方向爬去。這些年他受盡了苦楚,如今終於見到了家人,他怎能放過這一絲希望?那是他的兒子!他穿的那般氣派,又那般出眾,他……他有救了!

老乞丐的嘴裏嗬嗬嗬地發出模糊的音節,早在多年以前,他因還不起賭債,被債主用一杯滾燙的熱茶灌進了嘴裏,嗓子從此便廢了。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王癩子瞧見了這邊的狀況,他自然也一眼認出了那氣派的母子是何許人也。看著正拼命爬行的老乞丐目露精光一臉興奮的模樣,王癩子勾了勾唇,踏著大步走了過去,一把揪住老乞丐的衣領,像拎小雞似的將已經爬了一大半的老乞丐拖了回來。

老乞丐奮力掙紮,嘴裏發出含混不清的音節,可雙腿盡廢的他在王癩子的蠻力之下,一切都是徒勞。

直到看著宋策和盧五娘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盡頭之後,王癩子才松開手,惡狠狠地盯著老乞丐,低聲威脅道:“你這不知死活的老東西,還想著去找他們?做你的春秋大夢吧!”說到此處,他尤不解氣,狠狠地給了那老乞丐一拳,並拖著他那癱軟的身體,消失在了一條陰暗的巷子……

等宋策先後送走了盧五娘和宋瑜後,702那熟悉的電音播報再度在他耳邊響起。

702: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務,請您即刻脫離任務世界。

宋策微微仰頭,旋即平靜地說道:“好,咱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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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天塌了[爆哭][爆哭]高審 狠狠依偎住小可愛[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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