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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紈絝兄長(二十) 商戶子逆襲異姓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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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紈絝兄長(二十) 商戶子逆襲異姓王之……

在定王府, 世子爺的一舉一動皆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不是想瞞就能瞞得住的。眼見著顧庭軒身邊的得力人關茂正有條不紊地支使著下人套車,當即就有那存心攀枝兒的下人, 悄悄地將這消息遞到了言側妃的耳朵裏。

“哦?可打聽清楚了, 世子爺此番出門, 是做什麽去了?”言側妃斜倚著矮榻, 隨手拈起了一塊小巧的五香糕放進了嘴裏。

“這……下頭的人沒能打聽出來。”那名上了年紀的紫衣嬤嬤恭敬地道。

“罷了, 那關茂的嘴緊得跟什麽似的, 喏, 去給外頭的人打發個銀錁子吧。”言側妃吩咐道。

“是,側妃娘娘。”

見那紫衣嬤嬤掀簾子出去了, 言側妃笑盈盈地看向了身側的夕月。

這夕月正是她上月剛從三等裏提拔上來的, 是個乖巧懂事的丫頭。眼下她正一臉恭順地為主子捶著腿, 力道拿捏的恰到好處。

言側妃見狀淺淺一笑,“夕月, 今兒一大早的, 尋兒這是急著去了何處?”

夕月聽了主子的問話連忙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恭敬回道:“回娘娘的話,奴婢與二公子院兒裏的丫頭們打聽了,說是二公子去了杏塘大街上新開的那家杏林春醫館,丫頭們也不知曉二公子去幹什麽了, 只說是二公子一早帶了幾個隨從匆匆出了府, 好似有什麽要緊事。”

言側妃聞言柳眉微挑, 眼中閃過一絲興味, “哦?杏林春?可是在京中頗有名聲的那位神醫所在的醫館?”

“回娘娘的話,正是。”夕月回道。

“杏林春啊……”言側妃喃喃了一聲,心中思忖道, 看來尋兒是把他父王的話放在心上了,前幾天一家人用飯的時候,定王爺無意間提及宮中的皇帝眼下正犯著頭風病,在朝堂之上一連申飭了好幾位監察百官的禦史,一時間宮裏頭人人自危,生怕一不留神就觸了皇帝陛下的黴頭。

這邊言側妃正欣慰著,另一邊,顧庭尋一臉不悅地從杏林春出來,身旁的隨從們俱是垂著頭,一句話也不敢多嘴。

顧庭尋神色晦暗地回頭看了一眼杏林春的牌子,他本想著請這位神醫先去定王府,等驗明身份無礙後就讓其進宮為皇帝陛下診治t頭風病,若此時能成,於他來說可是天大的功勞,既能討了父王的歡心,還能在皇爺爺面前大大的露臉,正可謂是一舉兩得。

可他沒想到的是,那杏林春的所謂神醫是個不懂變通的憨貨,任他好說歹說就是不肯答應,若想看病須病患親自上門,否則免談,態度極其堅決。

顧庭尋自出生以來就沒這麽伏小做低過,眼見那神醫說不通,他幹脆冷了臉說了句本公子下次再來拜訪,就拂袖離開了。

他憋著一肚子氣,帶著隨從們往定王府的方向走著。在路過一條小巷之時,有眼尖的隨從瞥見關茂正從一家店鋪出來,手裏還提著些什麽東西。

“二公子,您看!那不是大公子身邊伺候的關茂嗎?他怎的在此處?”那隨從連忙上前一步,驚訝道。

顧庭尋見狀心中一驚,關茂既在此,那他那大哥顧庭軒莫不是也在附近?這麽想著,他擺了擺手,示意隨從們悄悄跟上去看看。

果不其然,顧庭尋一眼就看到了顧庭軒的馬車,正穩穩當當地停在了杏林春醫館門外。

顧庭尋心中一陣冷笑,原來他這好大哥也打聽好了消息,巴巴兒地過來請這神醫出山,他們一行人在外頭等了一刻多鐘,才見那顧庭軒帶著關茂面無表情地從杏林春走了出來。

看樣子,這顧庭軒也是鎩羽而歸了……想到這兒,他心裏那股不忿稍稍平息了些。

顧庭軒與關茂離開杏林春後,他並未立刻回府,而是坐在馬車中閉目沈思。

一旁的關茂見自家主子自杏林春出來之後便神色凝重,他也不敢貿然打擾,只是安靜地坐在車轅,慢慢地驅趕著馬車。

而顧庭尋見自己那好大哥也一無所獲地離開之後,心中雖有幾分暢快,但他仍不死心。

在回府的路上,顧庭尋琢磨著既然這神醫如此固執,或許他可以試著從其他方面入手,當然,此時還要仔細問問母妃的意思。

回府後,顧庭尋徑自來到了言側妃的住處。

言側妃見自己的兒子一臉不悅地走進來,心中也猜到了幾分。她隨手將屋子裏伺候的下人們打發了出去後,才笑盈盈地開口問道:“尋兒,你可是去杏林春碰了壁了?”

顧庭尋恨恨地點了點頭,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與言側妃詳說了一遍,最後頗有些委屈地道:“母妃,那神醫實在是不識好歹,兒子好言相勸於他,說要送他一場潑天富貴,他根本不為所動,說什麽也不應我。不過嘛,我的人看到大哥也去請那神醫了,他似乎也沒請成。”

言側妃聞言微微皺眉,思索片刻後說道:“大公子不得你父王歡心,定然不會放過這等機會,尋兒,母妃已經替你打聽清楚了,陛下的頭風病一直不見好,若你能請動那神醫為陛下診治,定能立下大功。你再想想法子,多送些禮品過去,盡可能趕在大公子之前請動那神醫。”

“母妃放心,兒子知曉的。”

這邊言側妃和顧庭尋暗中的打算,顧庭軒渾然而知,他一回定王府,便立刻吩咐關茂將正在做活的順筆喚到了書房裏。

“順筆,我聽說這幾日你舅姥爺的頭風病犯了?”顧庭軒神色關切地道。

順筆聞言,臉上浮起一抹愁容,如實道:“回主子的話,正是如此。舅姥爺這頭風病已是多少年的老毛病了,小人前前後後不知請了多少大夫瞧過,可這病總是時好時壞,始終也未能根治了去。”

顧庭軒微微點頭,淺笑道:“本公子近日聽聞京中有位神醫,醫術頗為高超,或許他能有法子治好你舅姥爺的頭風病。今日你且去將你舅姥爺接過來,我也好安排他去見見那位神醫。”

順筆一聽這話,眼中閃過驚喜之色,他連忙伏地叩謝道:“小的代舅姥爺多謝主子大恩,日後小人一家定當結草銜環,報答主子的關懷記掛之恩。”

顧庭軒擺了擺手,示意順筆起身,又叮囑道:“今日便給你半日假,此事你需盡快去辦,莫要耽擱了。”

“是!主子!”順筆領命後,恭敬地退了出去。

等順筆關門出去之後,關茂在一旁忍不住開口問道:“主子,您這是為何?怎地突然關心起順筆舅姥爺的病情了?”

顧庭軒聞言淡淡一笑,“此舉一來是想著幫順筆一把,畢竟他在我身邊伺候多年,一直盡心盡力,二來,也是想借此事讓有心人知曉,我為皇爺爺舉薦神醫,並非刻意謀劃,而是真心為皇爺爺的頭風病憂心。若是能借此讓皇爺爺對我多幾分信任,日後行事或許能更為順利……”

後面的話,顧庭軒並未明說,但關茂瞬間便領會了自家主子的未盡之意。

“主子深謀遠慮,屬下佩服。”

當天下午,顧庭軒便將順筆的舅姥爺妥善安置在杏林春附近的悅福客棧裏,而後大手一揮,給順筆放了幾日假,讓他安心陪著舅姥爺前往杏林春尋神醫治病,順筆得知後自然感動難言,一連給顧庭軒磕了好幾個響頭才作罷。

其實也不怪順筆如此感激,他自小沒了爹娘,是舅姥爺含辛茹苦地將他拉扯長大,其中諸多心酸,實在難以對外人道也。

順筆在客棧陪著舅姥爺稍作休息後,便小心翼翼地攙扶著舅姥爺,坐上了顧庭軒特意為他安排的轎子,一路來到了杏林春醫館。

此時醫館內的病患雖多,不過大多皆是尋常病癥。自從杏林春忙碌起來之後,宋策便請了兩位頗有名望的老大夫坐堂,除非一些疑難雜癥,否則尋常病癥皆由這兩位老大夫接診。

宋策一見到順筆攙扶著一名老者前來,忙笑著迎了上去。順筆見狀連忙上前對著他行了一禮。沒有人比順筆更清楚這位小神醫的本事,畢竟自家主子的口吃之癥,連宮中的太醫都沒能治好,到頭來卻被此人輕松治愈了。

順筆的舅姥爺見狀也欲行禮,連忙被宋策按住了,他笑著道:“老人家不必如此,若是受了您老的這一禮,小子怕是要折壽的。您只需進內堂安心就座,我定會盡全力為您醫治。”說罷,宋策取出了脈枕,請舅姥爺將手腕放上去。

宋策神色專註地為眼前的老人家把著脈,約莫一刻鐘後,他才緩緩收回了手,而後認真道:“老人家這頭風病,應當是患病時日已久,以致風寒入體,加之您年歲漸長,氣血虧虛,這才致使這頭風病反覆難愈。”

順筆聞言心中一緊,忙問道:“宋公子,那我舅姥爺這病癥,可有醫治之法嗎?”

宋策微微點頭,安慰道:“你且放心,此病不是什麽大問題,只是治愈之後需要一段時日慢慢調養著。”說罷,宋策便提筆開方,待墨跡幹透後,才把這藥方遞給了順筆。

“順筆,你且將此方子交給外間小童,讓他先去熬了藥,熬好之後讓他端過來就行了。”宋策吩咐道。

“是!宋公子!”

待順筆出去後,宋策溫和地對老人家說道:“您且坐好,小子為您按摩一下穴位,也能緩解些病痛。”

“那老朽可就麻煩小後生了。”順筆舅姥爺樂呵呵地道。

“您哪裏的話。”說完,宋策便挽起袖子,以極巧妙的手法輕輕按摩著老人家的風池穴與當陽穴。如此按摩了足足半個時辰,順筆舅姥爺原本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待按摩結束後,順筆舅姥爺的臉上笑開了花。他忙拱手致謝道:“小後生,您可真是活神仙啊!老朽已經許久沒有這般舒坦過了!感覺老朽這精神都健旺了幾分呢!”

宋策握著老人家的手,微笑道:“您過獎了,待藥熬好之後您服下,不出十日,您的頭風之癥,自然盡消了。”

二人正說著話,順筆就端著熬好的湯藥走了進來。他小心翼翼地將藥碗遞給舅姥爺,頗為關切地道:“舅姥爺,您慢點兒喝。”

舅姥爺聞言呵呵一笑,接過藥碗之後沒有猶豫,仰頭便將這藥盡數喝掉了。

……

次日一大早,順筆舅姥爺悠悠轉醒,只覺得神清氣爽,整個身子都輕巧了許多。他已記不清自己有多少不曾睡過這麽一個好覺了。

“舅姥爺,您覺得怎麽樣了?頭疼可好些了?”順筆聽到舅姥爺起身的動靜,連忙走上前,關切地問道。

“我感覺好極了!小順啊!你可要替我好好兒的謝謝那小神醫啊!他的藥真神了!我已經許久t沒有像今兒這樣松快過了!昨日我才服了一劑就有如此奇效,想必按著小神醫的吩咐繼續用著藥,日後定能大有好轉!”舅姥爺朗聲笑道。

“那便好!那便好!”順筆激動地說著,眼中也滿是驚喜,“舅姥爺您坐一會兒,小順去給您端早飯來!”

“哎,去吧!”

接下來的幾日,順筆悉心伺候著舅姥爺服藥。待五日一到,順筆就帶著舅姥爺前往杏林堂覆診。

宋策根據舅姥爺當下的病情,調整了藥方,又仔細為順筆舅姥爺按摩了大半個時辰。就這樣,順筆舅姥爺的病情逐漸好轉,頭痛發作的次數也越來越少,精神頭也愈發好了起來。

在為順筆舅姥爺治療期間,顧庭尋前前後後往杏林春給神醫送了不知多少趟禮品,但都被墨硯客氣地婉拒了。顧庭尋自覺面子上掛不住,回王府之後與隨從發了好一通脾氣。言側妃得了信兒,來到顧庭尋的院子裏溫柔地勸解了大半日,說大公子也未能請動那神醫,許是此人脾氣執拗,不知變通。言側妃好說歹說,才勉強將顧庭尋勸住了。

此刻,宮中。

弘景帝正心煩意亂地拿起案上的奏折翻看著,只粗粗看了兩眼,便將手裏的奏折一合,隨手扔在了地上。這一舉動嚇得周圍伺候的宮人一臉驚慌,烏泱泱地跪倒了一大片,口稱陛下息怒。

息怒?他如何息怒?太醫院的那群太醫都是吃幹飯的,小小的一個頭風病就把他們給難倒了,讓他堂堂天子,平白遭受這般無妄的折磨。弘景帝用力按壓著抽痛的當陽穴,此時他便是想入睡,也實在是難以成眠。

“安神湯呢?”弘景帝看向了身旁伺候的大太監楊嚴。

“回稟陛下,安神湯正在禦膳房溫著,可要伺候您用一碗?”楊嚴躬著身子,頗為小心地說道。

弘景帝煩躁地擺了擺手,“速呈上來罷。”

“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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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的風兒甚是喧囂啊~就差把人給刮跑了(疑惑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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