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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紈絝兄長(十九) 商戶子逆襲異姓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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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紈絝兄長(十九) 商戶子逆襲異姓王之……

宋策帶著母親和妹妹啟程去往京城的那日, 陽光恰好,微風輕拂,正是一個難得的好天氣。

宋瑜滿心歡喜地趴在車窗邊, 烏溜溜的眼睛好奇地張望著馬車外的景致。待到馬車駛出了熟悉的田莊, 踏上通往京城的官道之後, 她興奮得小臉兒通紅, 對著盧五娘和宋策喊道:“娘!哥哥!你們快瞧呀, 那邊的樹上結滿了紅果子呢!”

盧五娘順著宋瑜手指著的方向望了過去, 嘴角噙起了一抹溫柔的笑意, 她擡手輕輕摸了摸女兒的發頂,含笑道:“那是酸楂子, 如今看著還未熟透呢。等咱們到了新家, 到時市集之上就有得賣了。”

“那娘到時給瑜兒買一籃子, 瑜兒想吃娘親手做的酸糕。”宋瑜撒嬌似的依偎進盧五娘的懷裏,脆生生道。

“好, 好, 好, 都依著你。”盧五娘寵溺地應道。

不多時,宋瑜便窩在盧五娘的懷裏甜甜睡去。盧五娘擡眸,看向了一直在專註看書的長子,輕聲說道:“我兒, 這旅途辛勞, 你不如暫且歇一歇, 待咱們到了京城, 再細看這書也不遲。”

“好,兒子聽娘的。”宋策聞言,利落地合上書本。他的目光投向窗外不斷變換的風景, 感慨道:“兒子還是頭一回出這麽遠的門呢。”

“娘亦是如此。”盧五娘接過話頭,微微嘆道:“只是可惜,咱們一家人還沒來得及吃上院子裏的銀白杏呢。”

“娘不必因此感傷。”宋策伸手握住盧五娘的手,寬慰道:“昨日我前往臨豐街拜見姑奶奶,與她提及此事,姑奶奶笑著說十五之後小舅舅要去京城收賬,到時候能給咱們捎帶一些過來。”

“你姑奶奶心善。”盧五娘叮囑道:“我兒可要記著人家的恩情,若有機會,且出手幫襯照拂一二,畢竟你姑奶奶自小就待你們極好,時常念叨著你們兄妹倆,生怕你們在家裏受了屈兒。”

“娘自可放寬心,兒子明白。”宋策鄭重地應道。

馬車轆轆,悠悠行了大半個月,他們一家人才終於來到了京城。

那駕車的車夫,是顧庭軒特意為他留下的,乃是個地道的京城人士。宋策來到車轅之上,與車夫說出了房契上的地址,問道:“大哥,您可曉得這地方在何處?”

車夫聞言憨憨一笑,應道:“小公子,這處宅子位於杏塘大街,那裏可都是頂頂好的宅子呢!熱鬧得緊吶!平日裏您若想采買些物件,只要一出家門,走上幾步,街邊俱都是熱鬧的鋪子!”

果不其然,馬車緩緩駛入杏塘大街之後,只見街上行人往來不絕,喧鬧叫賣之聲也此起彼伏,不絕於耳。馬車悠悠行了一刻鐘,才穩穩停在了一處三間相連著的青磚瓦房之前。

宋策順著車夫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這處屋子墻體厚重,青瓦也整齊地排列著,透著一股古樸雅致的韻味。仔細瞧來,這裏竟是一處極為整潔幹凈的鋪面。

宋策趕忙扶著盧五娘緩緩下了馬車,又一把將宋瑜抱在懷中,一家人這才一道走進了那鋪面內裏的院子。

這院內極為寬敞,竟快要趕上他們在文元縣的那處田莊大小了。眾人沿著石階而下,穿過回廊,便見一棵長勢極好的石榴樹,此時的枝頭也已掛滿了青澀的果子。

除此之外,院內還栽種著不少花花草草,環境清幽宜人,實在是個適宜居住的好地方。

盧五娘一眼便喜歡上了這個地方,京城裏的工匠手藝較之家鄉的更為精巧,石榴樹下的石制桌椅之上,雕滿了寓意吉祥喜慶的圖案,栩栩如生,煞是好看。

一家人在宅子裏四處走動了一遍,細細欣賞著這處嶄新的居所。宋瑜小姑娘今日格外興奮,一落地便歡快地在院子裏蹦蹦跳跳,好奇地打量著院子的四周,活潑清脆的笑聲整個院子裏回蕩在開來,盧五娘見此情景也稍稍松了口氣。

“我兒,這地方真是極好,比娘想象中的好上許多了。”盧五娘感慨道。

宋策聞言面帶微笑,輕輕點頭道:“是啊,娘。往後咱們一家人便在這裏安心住著,日子定會越過越好的。”

……

來到京城之後,日子過得飛快,十五一過,一家名為杏春堂的醫館便低調地在杏塘大街開張了。

早在宋策奔赴京城之前,他便提前與宋姑奶奶那邊通了氣兒,待宋老爺銀錢不湊手打算發賣奴仆的時候,托姑奶奶暗中派人出面,將伺候宋瑜的兩個小丫頭樂雲和樂春,以及他院子裏的墨硯、書緣和書喜一並買下來,待小舅舅前來京中收賬之時,再將他們一同帶來。

那四個丫頭就不說了,俱是紅了眼激動得砰砰砰在屋子裏對著盧五娘和宋策磕頭,盧五娘見狀耐心地勸慰了好一番,那四個小丫頭才止了哭,俱露出了笑模樣。

墨硯這孩子,在宋策離開宋府的時候就哭了不知道多少回,甚至陷入了自厭的情緒,滿心想著定是自己不夠好,才讓大少爺決然離去,舍了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府中。

當他得知宋策並沒有厭了他之後,墨硯抱著宋策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場。到底還是個孩子,哭過之後,第二天便又如往昔在府中那般,緊緊地跟在宋策身邊,跑前跑後地置辦著醫館裏所需要的家具,幹勁十足。

宋小舅舅看著眼前這溫馨和睦的一家人,心中微暖。當下他就拉著宋策暢飲了兩杯。待到幾杯酒下肚,宋小舅舅的話匣子便打開了,絮絮叨叨與宋策說了許多事情。

原來在這段時日裏,宋老爺t已然陷入瘋魔了。他不光將家中所有的下人盡數賣掉,就連著那空蕩蕩的宅院也一並賣了去。據他傳給姑奶奶的話兒,說是不久前扶正了溫姨娘,打算帶著夫人一道返回老家,要好好地過日子去。

宋姑奶奶早就看透了宋老爺的為人,聽他遞來的這番話那是一個字兒也不信。直到十五那日,宋姑奶奶遣了身邊的得力人前往宋府送節禮,這才發現那宅子已經換了主家。

一番細問之下才知道,那宋老爺竟真的帶著新夫人回了老家了。這下,宋姑奶奶也不得不信,趕忙將此事仔細說與宋小舅舅聽,讓他前往京城時,務必將話傳到。

待宋小舅舅收完了賬,準備返程之際,宋策精心置辦了不少京城的特產,滿滿當當地裝了一整車,執意讓宋小舅舅帶回去給宋姑奶奶。宋小舅舅幾番推辭,卻拗不過宋策的盛情,最後只得收下了。

在宋小舅舅返回文元縣的途中,偶然在那糕點盒子裏發現了一個樸素布袋子。他不由得小心打開,只見裏面整整齊齊放著的,正是五百兩銀子。

原來,宋小舅舅初來京城那日,舅甥二人喝了不少的酒,宋小舅舅喝大了,無意間提及家中鋪子周轉艱難之事,即便加上此行所收賬款,也還差上了三百多兩銀子……

此刻,這個三十好幾的男人緊緊握著手中的布袋子,當即就紅了眼睛,心中滿是感動。

深冬,京城。

半年之後的初六,京城中的年味尚未散去,然而,一家名為杏春堂的醫館之外,竟熱鬧地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據知情人說,這家醫館的主家是個心懷大善的仁人君子,每個月的初六,十五和二十四,醫館的大門全都會敞開,坐堂大夫端坐在幕簾之後,免費為京城的普通百姓們義診。

起初,這家新開的醫館並不起眼,直到有一家人擡了一名只剩下一口氣兒吊著的病患進了杏春堂。要知道,這病患幾乎被京中所有的醫館都拒之門外了,他們走投無路之下,才抱著最後的一絲希望來到了此處。

當時,有好心的鄰居勸醫館裏的主事,讓他盡快將病患攆走,以免惹上麻煩。沒想到那主事只是微微一笑,毫不猶豫地讓那家人將病患擡進了屋裏。

“哎,好言難勸該死的鬼呀!”那好心的鄰居不由得搖了搖頭,罷了罷了,初來乍到,總要吃些苦頭才肯長記性,不聽老人言,吃苦在眼前嘍!

可任誰都未曾料到,三日之後,那病患竟然在家裏人的攙扶下,緩緩從醫館裏走了出來!雖說那病患的臉色依舊蒼白,但整個人的精氣神明顯好上了許多!這幾乎一只腳已踏入鬼門關的病癥,竟被這杏春堂給治好了!

當日裏,杏春堂門前就像炸開了鍋一般熱鬧不已。

眾人紛紛驚嘆,這家的坐堂大夫怕是神醫在世,連三大醫館都不敢收治的病人,他杏春堂就接了!不光如此,他還將那病人治好了!

那一日,病患家裏人擡著病患進入杏春堂之時,周邊不少街坊鄰居都親眼見著了,其中便包括那位好心鄰居。他見狀當即轉了身,抱著自家發了熱的小孫孫直奔那杏春堂。

果不其然,不過半日功夫,那神醫一帖藥下去,他的小孫孫就好全了!這下,杏春堂有位神醫坐堂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極快的速度在京城傳開了。

很快,京城之中就有不少人慕名前來,他們中既有有達官貴人,也有平頭百姓。但凡來到杏春堂的病患,都需遵守神醫定下的規矩:不論身份高低貴賤,皆需領號排隊候診,過號不候。

起初,這規矩一出,當即就引得不少貴人和富戶的不滿。他們之中,有人眼紅這杏春堂生意好的,有人覺得這所謂的神醫不識擡舉的,還有人因欲請神醫回府遭拒而惱羞成怒的。

短短幾個月間,有不知多少人公然違反規矩,在醫館門前大放厥詞,自爆身份,然而到了第二日,杏春堂依舊照常開張,而那些前來鬧事折騰的人,卻再也沒出現在這醫館的門前。

眾尋醫之人見狀,心中也隱約有所猜測,這杏春堂背後之人,怕是來頭不小。自那些鬧事者銷聲匿跡之後,京中無論是侯府貴胄,還是街頭乞兒,再也無人敢將這神醫的規矩視作無物。

在這之後,杏春堂就掛出了示告牌,言明每月初六,十五和二十四免費為城中的病患義診。就這樣,京城之中原本聲名赫赫的三大醫館名聲漸消,獨餘杏春堂穩坐鰲頭。

……

“好!好!我果真沒看錯人!”

顧庭軒穿著一身月白錦袍,在書房之中霍然起身,對著一旁的關茂撫掌笑道。

“主子,可是有什麽喜事了?”關茂滿臉好奇,忍不住問道。

“咱們在文元縣帶回來的那名小少年,如今已名滿京城,成了人人敬仰的神醫了!”顧庭軒笑著說道。

“主子果真是慧眼識英才,若那宋策還居於那小小的文元縣,不知何時才能有那出頭之日呢!”關茂跟著感慨道。

“哎,此話差矣。他既有此本事,便是在那小縣,也定能憑醫術站穩腳跟,端穩飯碗。”顧庭軒道。

“主子說得是,是屬下愚鈍了。”關茂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你速去準備準備,我要出府一趟。”顧庭軒稍作停頓,淡淡一笑:“眼下,也該到我這個孫兒向皇爺爺表表心意的時候了。”

“可是,主子,您如此過獨行事,定王爺那邊,怕是不好交代啊。”關茂連忙勸道。

“交代,交代,父王眼裏早就沒了我這個嫡長子的位置,滿心滿眼的都是老二。我便是交代一千遍,一萬遍,父王心中對我也不會滿意。這次你又不是沒瞧見,得知我口吃之癥盡除,父王眼中毫無欣喜,有的只有震驚和疑心罷了。”顧庭軒苦笑了一下,語氣中滿是無奈:“母親已經仙去,如今無人再為我謀劃,我只能……多為自己打算了。”

“主子……”關茂欲言又止。

“好了,閑話少敘,你快去準備吧!”顧庭軒交代道。

“是!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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