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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紈絝兄長(九) 商戶子逆襲異姓王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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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紈絝兄長(九) 商戶子逆襲異姓王之路……

不多時, 宋氏祖宅內人來人往,族中德高望重的長輩們陸續都到了。

宋氏家族中許久沒有像現在這般齊聚一堂,一時間, 眾人神色各異, 相互寒暄間, 目光不時投向議事大廳的方向, 交頭接耳, 議論紛紛, 都在猜測此次族長緊急召集眾人前來所為何事。

待眾長輩入座, 宋桐生神色凝重地站起身來,他走上前雙手一拱, 沈聲道:“今日桐生將諸位父老請來, 實是我宋氏家族中出了一件有失體面的大事, 此事關乎家族顏面,是以桐生不敢妄言, 特請諸位父老英明決斷。”

“族長, 您就直說了罷, 召我們這些老骨頭前來是為何事?”臺下的一名老者緩緩說道。

“六叔公,不急,還有人沒有到場呢,還煩您老坐等。”宋桐生道。

一炷香的時辰過去, 李媽媽扶著面色冷淡的宋夫人走了進來, 在看到一旁站著的宋策之後, 宋夫人緊緊繃著的身子驀的一松, 臉上的冷色散去,取而代之的則是滿臉的欣慰與輕松。

“盧氏,今日乃宋氏宗族之大會, 你一介婦人何以前來?”一名認識宋夫人的老者站起身,頗為驚訝地問道。

“七叔,您先坐下吧,今日這盧氏必須在場。”宋桐生朗聲道。

眾父老一瞧這架勢,便知道接下來要商談的事情定然與那宋三志(宋老爺)脫不了幹系。

就在廳中安靜下來的時候,一臉霧水的宋老爺被管家引著來到了大廳之上。

在看到一臉冷漠的宋夫人和沒什麽表情的宋策之後,他的心裏不由得“咯噔”一下,隱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宋老爺強自鎮定,臉上扯出一抹笑來,開口問道:“族長,今日你這麽急著召集大夥兒,所為何事啊?”說罷,他又轉頭看向了宋夫人與宋策,頓了一頓,沈聲問道:“只是不知內人與我兒因何也在?”

宋桐生聞言並未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轉頭看向了眾位族老,道:“常言道,父慈子孝,夫義婦順。宋三志作為宋氏子孫,竟學了外頭那些個不成器的紈絝子弟,成日裏泡在賭坊裏,事也不理,家也不顧,實乃大過。如今家中資產讓他敗了個九成,他不思悔過,竟還打起了盧氏嫁妝的主意,後來更是在外欠下巨額賭債,險些害了家中女兒。宋三志做出這等敗壞門風之事,實在是有負祖宗教誨。諸位父老深明大義,看看應如何才能妥善解決此事。”

宋老爺聽了這話頓時臉色漲紅,怒從心頭起,辯道:“各位族老明鑒,我們這樣的人家還是知曉些禮義廉恥的,夫人嫁妝一事早已查明原委,乃是家中一婆子惡意偷竊,實是與我無幹吶!害我女兒之事,更是無從談起!那日正是家中松懈之機,才給了歹人空子可鉆,吾女因此才招致禍事。眾位族老明鑒,我宋三志好歹也在族學中讀過幾年聖賢書,如何能做出這等禽獸不如之事?常言道,虎毒還不食子呢!”

說到此處,宋老爺猛地回頭,直直地看向宋策的方向,怒道:“策兒,為父且問你,今日t之事,可是你來族長面前渾說的?”

宋策聽了宋老爺這番幾乎算是顛倒黑白的話,他臉色不變,徐徐上前一步,對著眾族老拱手行禮道:“諸位長輩,小子父親如今沈迷豪賭,將家中產業幾乎揮霍殆盡,此乃人盡皆知。母親步步退讓,想著父親總有一天會變好。可未成想,父親竟打起了母親嫁妝的主意。昨日歹人擄走了舍妹,皆因我父親在外欠下賭債,才釀成此等災禍。母親因此傷心欲絕,甚至心存死志。小子懇請諸位長輩,為我母親主持公道,準允我父母和離,讓二人各自安好。”

眾人一聽這話,頓時面露震驚之色。

聽著宋策將自己的那點子底細全都抖了個幹凈,宋老爺當即氣紅了臉。感受著周圍族中長輩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他頓時雙眼圓睜,猛地一拍桌子,指著宋策怒罵道:“好你個逆子!竟敢攛掇族中長輩,讓你母親與我和離,你到底是何居心?”

宋策面色平靜,直視著宋老爺憤怒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說道:“父親,兒子的居心再簡單不過,只是想讓母親脫離苦海,餘生能得些許安寧。您捫心自問,這些年來,母親在您身邊,可曾有過一日的舒心?您寵妾滅妻,沈迷豪賭,家中產業也被您敗得七七八八。母親為了維持這個家,窮盡心血操碎了心,可您呢?絲毫不知悔改。母親早已被您傷透了心,兒子懇請您放過母親,讓她能有一個安穩的後半生罷。”

“你放肆!”宋老爺聞言又羞又憤,氣的胸膛不住地起伏,“若真是如你所言,她若與我和離,那便是被夫家休棄的婦人,日後還有什麽安穩日子可言?”

宋桐生見情況不妙,適時開口道:“宋三志,你暫且息息火。今日召眾位父老前來,便是為著此事。你與賢侄乃是親生父子,打斷骨頭連著筋,你們父子之間有什麽話好好說便是,何必這般爭論不休呢?”

宋老爺見宋桐生從中說和,順勢道:“族長,非是我無理取鬧,實在是這個孽障忤逆生父,我真是忍無可忍了!”

“三志,你且坐下。”前排一名中年漢子站了起來,沖著宋老爺擺了擺手,然後才面向了宋夫人:“當年你二人成昏,是我內子的姨母當的保人,如今她老人家已經仙去,今日我便托大,喚你一聲弟妹了。弟妹,你且說說,你與三志和離一事,可還有轉圜?”

宋夫人聞言微微欠身,眼眶微紅:“大哥,我心意已決,再不想分辯了。”

那中年漢子點了點頭,覆又看向宋老爺,“三志,你也聽到了弟妹的話。你且反思反思這些年的所作所為,是否對得住家中妻小,對得住列祖列宗?”

宋老爺頓時失了力,靠坐在椅子上,他雙手緊握成拳,嘴硬道:“大哥,小弟……我已知錯,只是一時糊塗,以後我定會好好改過的。這和離之事,恕小弟不能同意。”

“盧氏。”宋氏家族年紀最大的二大爺被人扶著站起身來,出言相勸道:“你如今與三志成婚已有十五載,且育有一子一女,莫要意氣用事才是。常言道浪子回頭金不換,如今三志已心存悔意,你為何不能給他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呢?”

宋夫人苦笑道:“二大爺,您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這十五年來,他一次次沈迷賭局,揮霍家產,我已給過他不知多少次機會了。此次我並非意氣用事,而是這麽多年來,我已然看不到任何希望了。求二大爺成全,求諸位族老成全。”

二大爺聽後微微皺眉,臉上露出了一絲惋惜之色:“唉,盧氏,你這番話我何嘗不明白,只是和離一事,於家族名聲有損吶。”

宋桐生站起身,嘆息道:“您所言極是,可如今三志的行徑,已然讓家族蒙羞了。依我看,盧氏既已心意已決,許他二人和離,或許是當下最好的辦法。”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交頭接耳起來。有人點頭表示讚同,認為宋老爺確實過錯太大,應該放宋夫人離去;也有人面露由於,覺得和離一事畢竟太過驚駭,事關家族顏面,還須要慎重考慮。

那二大爺此時正好瞧見宋策拍了拍宋夫人的手,他咳了一聲,道:“策小子,你上前來說說,對於你父母欲和離一事,你如何看?”

宋策先是對著眾位族老行了一禮,才緩緩開口道:“諸位長輩,這些年來,小子目睹母親身心俱疲,心中愧疚難言,是以,我支持母親的決定,只盼能助母親脫離苦海。”

宋老爺聞言一拍桌子,怒不可遏道:“逆子!真是逆子!老子生了你,倒不如生頭驢子出來!見天兒的挑撥離間,實是心黑透了!”

那二大爺聽後再也忍不住,搖頭道:“三志,咱們宋氏家族向來以忠義仁孝為本,你這番作為,實在是愧對列祖列宗。”

“二大爺!您可是最疼我的!”宋老爺大聲叫嚷道。

二大爺聞言只是長嘆一聲,眼中滿是失望之色。

宋老爺見眾人面色各異,他心頭一慌,連忙道:“各位父老長輩,你們可千萬莫要聽信這逆子的一面之詞。我……不過是偶爾去賭坊消遣消遣,怎的在他嘴裏就成了沈迷豪賭、敗壞門風了?況且,子不言父之過,這逆子今日行事,豈不是大不孝嗎?至於內子嫁妝一事更是無從說起,我今日對天發誓,若是對夫人的嫁妝有半分覬覦之心,那就叫我……叫我……不得-好-死。”

最後這四個字,宋老爺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發音語調也不甚清楚,眾人見他額頭微微冒汗的模樣,哪裏還有不明白的?

這時,一直在宋策身旁沈默不語的宋夫人突然上前一步,開口道:“各位族中長輩,小婦人有話要說。”

宋桐生見狀頷首道:“你說。”

“我與他,總歸是一夜夫妻百日恩,如今事已至此,小婦人只想要幾分體面。是以,我自嫁來之時所帶的嫁妝,願……分他一半,只求能得個解脫。”宋夫人說完後,先是對著眾位族中長輩行了一禮,而後看向宋老爺,又行了一禮。

宋夫人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想必和離之意已決。

宋老爺在聽到宋夫人的這番話後如遭雷擊。他難以置信地看向了宋夫人,不由得後退兩步,喃喃道:“夫人……你,你竟真的要和我和離?”

“是。”宋夫人回的果決。

宋老爺的嘴唇微顫,臉上也一陣青一陣白。他想開口說幾句好聽話開口挽回,卻發現喉嚨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般,竟發不出半點聲音來。

他們也曾是恩愛的少年夫妻,當年在得知宋夫人身懷有孕之時,他也曾歡欣雀躍過,恨不得告訴整個縣城的人,他要當父親了。

是從什麽時候起,這一切變了呢?是從他擡回第一個姨娘宋夫人與他大吵一架之時,還是從他去賭坊玩耍徹夜不歸之時?

他不知道,他……也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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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宋夫人要自由了 ~~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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