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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謀害妻女的狀元郎(二十) 農家子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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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謀害妻女的狀元郎(二十) 農家子逆襲……

自那日逛街後夫妻二人便在京城安頓下來,宋策閉門不出,繼續埋頭苦讀起來。

時間一晃到了二月初八,決定全國各地舉子的會試便於這日進場。由於會試共考三場,分別是二月初九、二月十二、二月十五開始。每場考試時間長達三晝夜,中間可能需要更換考場,故而實際考試時間為九天七夜。這意味著宋策須在號房內呆到最後一場考試結束後方能出來。

而此時京城的天氣雖然比寒冬臘月暖上不少,但連續在號房呆上這麽些個時日身子也遭罪,故而杜寧晚提前準備好了厚厚的護膝和鞋襪等,在防寒防凍上下了不少功夫。

宋策前世就是北方人,他原想著自己很快便會適應京城的天氣,沒想到在京城貢院的門口排了一會兒隊,就覺著冷風順著脖頸往衣服裏鉆。

杜寧晚是個再妥帖不過的人,她拿出在縣城為宋策置辦的灰鼠毛鬥篷給他披上,細細叮囑道:“夫君晚上要多穿些,籃子裏有厚的護膝護手等物,睡覺時都仔細穿著。如今都走到這一步了,莫要憂心,勉力一試即可,晚兒在家等你回來。”

宋策用力握了握杜寧晚的手:“為夫知曉了,天寒露重,晚兒早些歸家。”

杜寧晚尤不放心,把手爐遞給宋策:“這手爐不知能熱多久,待會搜檢的時候,夫君仔細別受了風,等夫君考完後,晚兒在貢院口迎你,夫君進去吧,等你進去晚兒便回去。”

宋策點點頭,接過手爐。他來的還算早的,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便到了他。

門口等待搜檢的兵官們自是會看人下菜碟的,若是穿著寒酸的舉子,舉人文書成績又平平的,自然免不了好一番檢查,命他們解開衣袍,在他們身上仔細摸索,考箱,行李自然也翻了個遍;若是穿著還算得體,便大致搜檢一番,但也寒著個臉,態度粗魯;輪到宋策這般舉止文雅又是解元公的舉人,他們只是草草查看了考箱和行李,臉上也帶了絲笑模樣。

如此過了將近一個時辰,考生們才一一入內坐進了考試號房裏。

會試一般只取前三百,但宋策細細數了數,從各省各地前來赴考的舉子定然超過了三千,要在這幾千人中考取前三甲,只怕是難了。但,轉念一想,鄉試應考之人不知凡幾,他仍於千百人中取得解元,此時想這些無非是徒增煩惱。

自有那兵官們檢查好舉人們的考牌,宋策被領著走到三排第二個位置,整體環境倒是比會試之時強上兩分,但依舊有些艱苦。

把考試號房簡單收拾了一番,行李和考箱放在腳下,把灰鼠毛鬥篷披上禦寒,這才開始閉目養神起來。

一夜過去,曙色微露時,宋策只聽得幾聲銅鑼響,會試便正式開始了。

宋策攤開發放的考題,第一場考的試:經義。他仔細掃了一眼題目,心中便有了底。

第一場的三日一晃而過。

宋策謄完試卷的時候,還聽到隔壁有人哭嚎出聲,只是不多時便被巡場的考官們警告,也不知說了些什麽,那人很快就止住了哭聲。

中間只稍作休整半日,會試第二場:策論開始。

宋策自中舉之後看的策論不可謂不多,他思索了一番後提筆開始答題,雖然坊間對幾位主考官喜好有所猜測,但他還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提筆寫字,寧取直中,不取曲中。

只是第三場他沒想到,不是詩賦也非史論,而是實務。

直到最後一個字謄寫完畢,宋策把每張試卷細細檢查了一遍,確定無錯字錯漏後,才鄭重地在卷首寫上姓名、籍貫、年歲等基本信息。

等幾聲銅鑼再次響起時,意味著眾舉子們可以交卷了。

宋策最後確認試卷無錯無漏後,把腳下的考箱行李收拾了一番,便起身示意監考兵官,由兵官一起陪同交卷。

交完卷後宋策一身輕快,提著應考的行李物品離開了這個他呆了九日的考試號房。

杜寧晚一早便等在門口,見宋策走出來,連忙迎了上去:“夫君還好嗎?要不要去醫館看看?”

宋策遞了個安慰的笑:“哪裏犯得著去醫館,咱們直接回家吧!”

杜寧晚皺了皺眉:“夫君這些日子清減了不少,還是去醫館瞧瞧吧!晚兒看著夫君唇色還是蒼白了些。”

“真無事,就是覺著有些疲憊罷了。”宋策握著杜寧晚的手,道:“回家歇幾日就好了。”

杜寧晚扶著宋策來到早已定好的馬車邊,那趕車人一見是個年輕俊秀的舉人老爺,極有眼色的放下矮凳掀起簾子,趕車速度也十分穩當。

家中一早燒好了熱水,還有溫熱的點心湯羹。宋策有些受不了自己身上的味道,畢竟在考試號房呆了這麽些日子,身上悶出了些不好的味道,讓一向喜潔的宋策有點遭不住。

他用最快的速度兌好洗澡水,痛痛快快洗了個澡,從凈室出來時杜寧晚已經把飯菜擺好了。宋策沒什麽胃口,只草草吃了兩口便拉著杜寧晚回了臥房休息。

這一覺宋策足足睡了大半日,等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晚上不宜進食太多,夫妻二人分了一碗雞湯素面吃了,杜寧晚起身想要收拾,宋策卻一把拉住她,把碗推到一旁,笑道:“夫人為何不問問我此次會試考得如何?”

宋策鮮少叫杜寧晚夫人,只是夫妻調笑間才忍不住說一兩次。

杜寧晚聞言微紅了臉,但還是回道:“夫君回來不似別的舉子那般悲喜無狀,想來心中應是有些把握。”

“我如何敢妄下定論,不如夫人與我打個賭如何?”宋策笑著說道。

“可以。”杜寧晚道。

“若我有幸得中前三甲,夫人須……”後面的這句話是湊到杜寧晚耳邊說的。

杜寧晚臉色更紅,手下不輕不重的擰了宋策腰間一把:“夫君學問這樣好,前三甲實在不公平。不如就第一甲如何?”

“就依夫人所言。”

考完試後的日子沒什麽可忙的,宋策在家練了幾天字後覺得無聊,便攜著杜寧晚一道出門游玩賞景。別的舉人多在與同鄉議論會試題目或者琢磨此次是否榜上有名,俱是滿臉愁容焦急等待,只有宋策沒心沒肺般帶著杜寧晚熟悉京城。

晚些時候杜寧晚忍不住問他心中作何所想,宋策想了想,說道:“若是成了自然好,若是不成咱們也好見識一番京城的繁華,還沒放榜,憂慮過重不利於身心健康。”

杜寧晚覺得自二人成昏後宋策變得隨性了許多,偶爾還會t說出幾個她從未聽過的詞匯,不過也正因為這樣,二人的感情一日甜過一日,這是後話了。

就在這種覆雜的氛圍下,三月十八,今科會試放榜。

寫的規整的榜單張貼在貢院大門外,下面蓋著官家大印,大榜左右分別立了一個唱榜官,他們從最後一名開始報榜,每個名字覆述兩遍,每唱一個名字,人群中便能引起一陣騷動。

“會試第二百八十二名,永昌縣羅忠傳,年五十二!”

人群中傳來一聲大笑,一名須發花白的年邁舉子哈哈大笑,笑著笑著眼中便漾出兩行熱淚,口中高呼:“我中了!我中了!幾十載寒窗苦讀!今日我中了!中了!”

左右舉子紛紛拱手恭賀,羅忠傳身邊的漢子與他有五分像,口中也呼喝著:“中了,中了!恭喜爹!”

對比在一旁急的捏手帕的杜寧晚,宋策倒是神在在的倒了杯清茶給她:“娘子莫慌,左右榜單就在貢院門口張貼著,又不會長了腿跑了。”

“夫君!你怎的倒是不急?”杜寧晚道:“不如去派個人瞧瞧,左右心裏也能有些底細。”

這茶館是個會做生意的,一早就派了幾個跑堂兒小廝,若是有名兒唱出來,便一路跑著把名詞傳遞回來。

“會試第一百五十二名,既德縣趙封,年三十八!”

……

“會試第一百五十一名,沛縣林詠伺,年四十二!”

……

跑堂兒小廝就這麽一來一回的傳遞消息,遇到高中的,直接掏了碎銀子打賞,然後他們報名的嗓門更加洪亮了。

如今只剩下前十名還沒念了,沒有聽到名字的舉人心中焦急又期待,難不成自己又要再等三年?還是此次文章入了哪位主考官的眼,竟取了個這個好名次?

一時間茶館中的舉人都在焦急地等待著。

唱榜聲一路傳來,在念到第五名的時候,宋策罕見的抖了抖手指。

非是他緊張,而是興奮。這畢竟是他各種意義上的第一次大型考試,等他忍不住連續喝了兩杯清茶的時候,悠遠的唱榜聲由遠及近傳來——

“會試第一名,會元是——青州縣宋策,年二十!”

此聲一出,本來有些嘈雜的茶館頓時一靜,杜寧晚喜得立刻起身,又覺得此地說話不妥,只壓低聲音向宋策祝賀,心中想了許多的賀詞此時只匯成了這一句:“恭喜……恭喜夫君!”

宋策看著眼前的姑娘,有心想說些什麽,但喉嚨一時間被哽住,他張了張嘴,只說出一個字:“好!”

參考的舉人們得知第一名會元是個年方二十的舉子後,立刻陷入了激烈的討論,在得知他亦是金陵城的解元公後,心中那點嫉恨不服都化為了驚嘆。

此時皇宮,紫宸殿內。

順元帝盯著科舉考試呈上來的名單細細看著,這裏面雖然貴胄子弟仍多,但也有一些沒有靠山的寒門子弟。最令他驚喜的莫過於此次的會元宋策。

此子年方二十,身家幹凈,雖然有個縣令岳父,但他出身簡單,背後也沒那麽多京城勢力勾連,不失為一個清白人才。順元帝有那些看好的寒門學子,他們的過往生平早就事無巨細的擺好放在他的案頭。有一些表面身家幹凈的人,實際後面都有推手,可能是成王一派,也可能是宰相一派,內裏覆雜得很。

順元帝十三登基,十八才正式親政,身邊正是需要人才之時。他想留幾個身家清白的文人,或打磨外放,或留於京城,總歸他能少受些朝堂牽制。

他用朱紅禦筆在幾個名字上畫了個圈,其中自然也包括宋策的,對著身側之人道:“再查。”

那人忙躬身領命退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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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這篇還有個七八章估計就能結束啦~喜歡就收藏哦!下一個故事投票:我的女兒是親生的PK抑郁的一生,喜歡請留言~~再次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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