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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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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盡染走出去,姜雨沐貼近她的耳畔低語,若有似無的熱氣吹的她有些癢癢,挨得近的聲音更加動聽,

“小谷,一會兒幫我拍幾張各種角度的圖片,做展報要用。”

谷盡染楞了一秒,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姜雨沐輕輕拍了拍她的頭,“謝謝啦,快進去吧,馬上就要開展了。”

谷盡染呆呆地點點頭走進去。

溫梨站在門口等著梁舒過來,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距離十點還有五分鐘左右,左看右看也沒看見梁舒的身影,她捏緊自己的手指。

直到終於看見了熟悉的身影,跑上前去迎接。

梁舒被宋笙推著輪椅過來的,看見溫梨小跑過來,本來想擡擡雙手抱抱她的。

結果發現有一只手擡不起來,宋笙見她跑過來也就不推了,直接在原地等著她跑過來。

溫梨輕輕跌進梁舒的懷抱裏,這是她們時隔十多天之後的見面,溫梨嗅了嗅她身上淡淡的檀香味和夾雜的藥水味,倚著她的肩頭,“這幾天還好嗎?半夜傷口還疼不疼?”

梁舒回憶起來,之前半夜她的手和骨頭總是隱隱作痛,經常睡不著覺,溫梨就在一邊摸摸她的手,手撫上她的小腹輕輕揉揉,傷口的部位不能碰,所以只能這樣轉移註意力。

她頓時委屈下去,“疼,你不在,我感覺每天都失眠。”

溫梨松開懷抱,眼底浮現擔憂,梁舒嘻嘻笑了一下,“騙你的,已經好多了,都能下床了。”

在一旁被忽略個徹底的宋笙緊緊握著輪椅的推桿,手指都泛著蒼白。

“走吧,我帶你進去逛逛。”

溫梨半蹲在她的面前與她平視,微風吹起她的長發略過細腰,幾縷碎發被吹到臉邊。

梁舒雋秀修長的手指撩起她的碎發慢悠悠地掛在耳後,觸碰到了柔軟的耳垂,她頓了一下,臉頰緋紅,瞧著輪椅上淡淡笑顏的女孩。

“宋笙姐,讓梨梨推我就可以了,你有事可以先去忙,一會兒來接我就好啦。”梁舒半轉脖子對身後的宋笙說話。

宋笙手捏著輪椅沒松開,又笑道,“這可不行,夫人叫我隨時看著你,我怎麽能隨便離崗。”

說完松開了輪椅站在一邊,“你們逛你們的,我就在旁邊守著就好。”

梁舒無奈地看了眼溫梨,又聳了聳肩,示意隨她去吧。

溫梨接過推輪椅的位置,慢悠悠地推著她往前走,宋笙在後面環抱雙手地跟著。

聽見她嘰嘰喳喳跟梁舒說話,沒停下來過的話題,小舒也積極回應的樣子,她莫名有些悵然若失。

這幾天她們之間除了上課時期的話還有她自己主動找話題,梁舒都興致不高的樣子,要不就是不跟她說話。

宋笙看見她這副鮮活的樣子,感受到了挫敗感。

走到展館外,溫梨停住輪椅,繞過來半蹲在她的面前與梁舒面對面,一只手握著扶桿,大大的眼睛裏都是梁舒的樣子,“你猜我畫的是什麽?”

梁舒故作疑惑,“是什麽?”

溫梨假裝皺眉,“你猜猜看嘛。”

作出思索狀,手指著自己的鼻尖,“是我?”

溫梨唔了一聲,“猜對一半。”

“哎呀,快讓我進去看看吧,我真的很好奇。”

溫梨笑了一下上手捏了捏她的側臉,“走吧。”

宋笙對於她們之間的互動顯然有些震驚,她實在沒想到她們已經熟絡到這個地步了,讓她有些詫異,又有些酸楚。

變成瓷磚路之後推起來就要小心一點了,還好輪椅是特地做過防滑處理的,但溫梨還是很小心翼翼。

她直接把她推到那幅畫面前。

梁舒擡起頭看見那幅較大的油畫,狹長的鳳眼微微瞪大,還有點楞楞的。

驀然讓她回想起那天的日子,她捏了捏手心,那時候溫熱柔軟的觸感仿佛就在昨天一樣還殘餘著溫度。

看見她那抹熟悉的白裙,她嘴角微揚,眼尾紅紅的,“原來你畫的是這個時候。”她擡起頭用眼神示意溫梨蹲下來。

溫梨正看她的反應,有些疑惑地蹲下,“怎麽了?唔…”

話還沒來的及說完,一抹柔軟貼上溫梨的嘴唇,她不知所措地動了動指尖,僵直地蹲在那裏。

梁舒悠然自得地閉上眼睛,仔細地略過唇上的每一寸皮膚,展位比較顯眼,所以絕大部分人都看見她們在那幅畫面前親吻了。

就像一幅畫中畫一樣,畫裏有著兩個人羞怯青春的合照,畫框之外是熱烈勇敢的愛情。

少女修長的脖頸黏著黑發,有些笨拙地去迎合輪椅上游刃有餘的女孩,輪椅上的女孩揚著嘴角,一只手牽著溫梨的手,指腹在她的手背上摸了摸顯色的青色血管。

循序漸進的感情像一幅油畫擺在人們的視線裏,靜止的動作讓這畫面美好又生動。

谷盡染只是有些驚訝,又立馬去瞧姜雨沐的眼神,她看見了姜雨沐眼裏的受傷和困惑不解。

又或許是懷疑自己的破碎,她忍不住握住她的手,輕輕地在手心裏揉了揉,姜雨沐沒有任何反應,呆滯地楞在原地。

宋笙驚詫極了,她沒想到小舒會主動親吻她,又或許不止一次,徹底領悟到她們之間感情的她第一次產生了自我懷疑和巨大的錯愕感。

她緊捏著手,紅色美甲嵌進手心,絲狀的暗紅色液體潤濕她的甲床將紅色透亮的美甲染的黯然失色。

她們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五分鐘後才拉開彼此之前的距離。

溫梨緩慢睜開眼睛,看大家都在盯著她們,本來就緋紅的臉頰更加紅的滴血一般,她立馬躲在梁舒的懷裏,趴在她的膝蓋上。

輪椅剛好遮擋住了她瘦小的身子,她把臉埋在梁舒的肚子處,甕聲甕氣地說:“為什麽又突然親我,現在好了,多尷尬啊。”

梁舒寵溺地摸摸她的頭,“沒關系,別人問起來就說是我主動的。”

溫梨微微擡起頭和她對上視線,臉頰紅紅的還有幾根碎發,她鼓著臉頰,“重點根本不在這裏。”

梁舒忍著笑意撇撇嘴,一副親都親了,還能怎麽辦。

溫梨還怕碰到她的傷口,也不敢動作很大,在她懷裏趴了十幾秒之後探出腦袋看別人似乎沒有關註自己了又一邊清清嗓子,一邊低調地站起來。

梁舒被她的動作弄得咯咯笑,牽扯著傷口微微發疼。

谷盡染晃了晃姜雨沐的手:“學姐,我幫你拍照吧。”

姜雨沐聽見身邊人的低語,眼神才聚焦回來,她嗓子發啞地說:“好啊,就去那幅畫旁邊拍吧。”

那幅畫是美術室裏面展出的,暫時搬過來辦展,之後在掛回去。

“我站在這裏,你直接用不同角度幫我拍個兩三張就行。”

姜雨沐冷著臉把手機解鎖,遞給谷盡染,又站在畫的左下角,抱著手,臉上擠出異常的笑容。

谷盡染瞧見她的樣子心裏也不是滋味,拿起手機稍微構構圖,拍了四五張照片。

畫中的女孩可怖的表情要是要把畫框外的姜雨沐吞吃入腹一般,畫面詭異又和諧。

姜雨沐正打算接過手機來瞧瞧圖片,驀然後背腰椎上猛地有一股刺痛感。

她忍著痛轉過身,是個小男孩正拿著一把水果刀笑瞇瞇地刺在她的左腰下腹處,錯愕和震驚混淆在她的腦海裏,疼痛感讓她支撐不住失去控制往下跌。

谷盡染看到那個小男孩跑到她的身後的,只是她沒註意,也不敢想到居然會發生這種事情。

不可置信的沖擊感像子彈一樣沖進她的大腦和身體裏,她跌跪在地上,膝蓋發出沈重的響聲,好在她抱住了即將落在地上的姜雨沐。

溫梨和梁舒站在稍遠的地方,聽見喊聲才匆匆過去,看見的就是谷盡染抱著姜雨沐不停流著眼淚的畫面。

谷盡染緊緊握住姜雨沐的腰,手緊緊貼在出血點,但鮮血還是像流水一樣往指縫外面冒出來,她含糊不清地哭腔求著周圍的人幫忙,語無倫次地按住她的傷口,其餘地方根本不敢碰,自己也僵直著身體。

溫梨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機來叫救護車,梁舒也十分震驚,剛才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發生了這種事。

鮮血透過谷盡染的膝蓋滑落在白色的瓷磚,染成一朵白色背景的鮮紅色花蕊,凝結成暗紅色血漿。

救護車七八分鐘就到了,姜雨沐已經陷入昏迷,擡起放在擔架上谷盡染的手都沒有松開,鮮血已經染紅了她的手,結成塊狀。

谷盡染陪著姜雨沐一起坐上救護車去了醫院。

梁舒早就提前打了報警電話,嫌犯已經被控制住了,要不是有實時監控在,誰也不敢相信兇手會是一個小男孩。

此時小男孩正左顧右盼地張望,沒看見想看見的人就開始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來。因為受害人已經送往醫院就醫,所以就只好由報案人去警察局做筆錄。

溫梨癱軟在地上,臉色慘白,腦袋裏滿是擔憂和見證那一幕的沖擊。

梁舒很鎮定,詳細說出了剛才的經過,不過第一目擊者應該是站在她前面的那個女孩,警察查看監控,正是剛才跟著去醫院的女孩。

溫梨跟著梁舒一起坐警車去警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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