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煙花

關燈
煙花

梁舒帶著溫梨來到一個露天歌手的臺子下面,只有稀稀拉拉幾個觀眾,但臺上那個燙著小波浪化著濃妝的女孩依舊堅定認真地演唱。

她拿著一把吉他,動情悠揚的聲音環繞在周圍,白色的燈光照亮著她,頭發被照得有些反光,碎發也尤為明顯,一曲悠揚,吉他在她的手指舞動下顫出一個個絕美的音符。

曲盡,那女孩坐在高腳椅上,對著話筒:“有哪位觀眾想上臺演唱的嗎?”這是她的固定流程,也是為了拉拉人氣。

梁舒微躬身子,對著溫梨耳畔:“想聽嗎?”蠱惑的聲音和溫熱的氣息讓溫梨有些飄忽。

溫梨對上她繾綣的眼神,帶著閃著光芒的眼睛點了點頭,“想。”

梁舒二話不說自告奮勇上臺,小姐姐跳下高腳椅為她讓位,順便把吉他也給她,“是純唱還是吉他?需要伴奏嗎?”

梁舒道謝之後說了一句:“不用,借用一下你的吉他就可以了。”

演歌小姐姐配合的站在旁邊,背著雙手。

空靈又清冽的嗓音透過話筒朝溫梨穿過,她唱的是現在流行的一首比較遺憾的歌曲。

觀眾漸漸多了起來,周遭也有吃瓜的聲音傳來:“哎,是哪位明星來公演嗎?”

“這麽好看的小姐姐,穿的這麽低調就算了,唱歌還這麽好聽。”

“太絕了吧!”“這是誰啊?回頭搜搜她的音樂。”“不知道有沒有男朋友?”

“好像不是明星,是剛才上臺唱歌的觀眾。”“觀眾居然唱的這麽好?”忽大忽小的討論聲交替著。

溫梨緊握雙手擺在胸前,星辰般的眼神盯著臺上閃閃發亮的梁舒。

梁舒空靈的嗓音給這首遺憾的歌曲附加了一點深刻的含義,平靜優雅的曲調娓娓道來。

溫梨想到了剛才品的那壺茶,品著品著,變化多然又鮮活起來,涓涓細流般悠揚潺潺。

尾曲拉長的字節將這首歌曲表達的遺憾之情拉滿過後又是空曠的深深的悲切與目空一切的孤獨。

一曲完畢,臺下已經站滿了人,熱烈的歡呼與掌聲絡繹不絕,起哄著:“再來一首,再來一首。”

溫梨看見梁舒唱完之後側身坐著高腳凳,寬松的休閑外套搭在腿上,幹練的短發被微風吹起些微弧度。

她肆意拉長的眼尾帶著笑容,好看的唇形也露出幾分真摯的微笑,燈光照亮她的下頜角,忽明忽暗。

溫梨看著梁舒的眼睛,措不及防對上梁舒的視線,冷不丁跌進一雙銀灰色繾綣深邃的眼眸裏,那雙慵懶的銀灰色眼眸被燈光照的有些氤氳帶霧,整個人也像在霧中,讓人看不透,又摸不清,但人卻被這霧氣裹挾住,沈溺在這霧中,難舍難分。

溫梨心跳加速,目不轉睛地盯著臺上愜意自如的人,須臾,她眨著水盈盈的大眼睛,幅度很小的拍手。

又聽見臺上的人透過話筒說:“謝謝。”

臺上的氣氛被炒熱哪裏還舍得放走梁舒,起哄聲在巷尾都能聽清,“再來一首,再來一首。”

梁舒正經了許多:“謝謝大家,但是我女朋友要我回家了。”說完露出一副遺憾的眼神看向溫梨。

溫梨被她看的無措,又看了身後的人視線都在她身上,她慌忙地快速擺動雙手,臉頰滾燙,頭也使勁往下低,繃著身子站直在原地,不敢回頭,只是手上的擺動依舊沒有停下來。

梁舒這才下臺,自然地牽起溫梨的手穿過人群往後面空曠的路上走,溫梨全程低著頭,紅著臉,視線都是地上人的鞋子和路面鋪就的石磚。

演歌小姐姐在梁舒下臺之後就立馬接過話筒,“讓我們感謝這位小姐姐的傾情演唱,也祝願她和她的女朋友恩愛長久,現在由我為大家帶來一首.......”

現場的觀眾看著她倆牽著手走了,還有演歌小姐姐恰到好處的控場效果,專心聽著臺上人唱歌,唱完之後,小姐姐又說:“還有哪位想上來唱歌的?不要害羞,可以勇敢上來噢。”多了一些人舉手,氣氛也被炒熱,這時溫梨她們已經走了很遠。

溫梨被她牽到一個小公園裏,她帶她坐在長椅上,周圍都沒什麽人,大家都忙著在街道游玩,不會有人來公園坐的。

坐下之後溫梨的手還有些抖,梁舒見狀,有些愧疚從心裏冒出,心疼的神色流出眼眶,她摸著她的頭“對不起,我只是突然就脫口而出了,我以後不這樣了。”

溫梨擡起頭,眼眸微紅,漆黑的瞳孔幽怨地望著梁舒,囁嚅道:“其實這樣也沒什麽,可是你每次都打的我措手不及。”說完更委屈了。

梁舒看著她委屈的眼神,心疼更甚,“對不起,我錯了,以後我一定不這樣了。”

溫梨其實覺得這樣也沒什麽,只是她們兩個人的故事她其實不太想告訴別人,她害怕會看見異樣的眼光和嘲諷的聲音。

溫梨抱著她纖細的腰肢,頭靠在她的手臂上,“也不是不讓你這樣,只是要跟我打個招呼,說一聲就好了。”

梁舒輕柔的撫摸她的頭,“好,梨梨,我明白了,那你可以不要生氣嗎?”

溫梨迷茫擡起頭,眼底滿是清澈,“我沒有生氣啊,我只是害羞,社恐。”

梁舒松了一口氣,眼底由慌張轉變為柔情,低了低頭夠住,細細研磨著每一寸。

溫梨抱著梁舒的腰肢,下巴抵住她的胸口往上。

梁舒捧住她的小臉低下頭親吻她的額頭,眼睛,側臉,終於控制不住的覆上那片柔軟的雙唇。

梁舒剛才就想這麽做了,忍到現在才付諸行動,她一只手游離到溫梨的後腦勺,另一只手撫摸她的下頜骨,手微微用力,溫梨又往前了一分,兩人緊緊貼在一起,由淺入深。

溫梨被她熾熱的吻吻得有些喘不過氣,握著腰間的雙手緊張捏住了梁舒的內襯衣服,摸到了她腰上骨骼之外的軟肉,四瓣唇緊貼微微泛白,這吻熱烈又急切,像是要把人揉進溫暖的微光裏,像是一捧幹涸的小草遇上汪泉。

溫梨戰栗著,氣血翻湧著全身,就連神經末梢都在叫囂著舞動,她整個人被緊緊擁住,呼吸急促,笨拙地迎合著梁舒。

終於在溫梨求饒的呻|吟下緩慢松開她的嘴唇,動作輕柔無比,溫梨被她吻得大腦一片空白,癱軟著身體靠在梁舒的身上,胸口起伏的大口呼吸空氣。

梁舒眼波瀲灩,大拇指摩挲在溫梨微微發腫的嘴唇上,本就紅潤的嘴唇在摩挲過後顯得更加紅潤動人,我見猶憐。

梁舒的手指開始游走溫梨的下巴,下頜骨上,她修長纖細的手指又撫上溫梨的後脖頸,將她湊近了幾分,溫梨雙手還抱著她的腰,此刻的姿勢有些耐人尋味,溫梨擡頭看著梁舒,梁舒微微低頭與她平視,這樣的動作竟透露著幾分和諧感,直到有人路過這個公園,梁舒才依依不舍的離開她的脖頸,溫梨的後脖頸帶著熱氣消散了幾分。

溫梨也不知道這個時候該說些什麽,她擡著頭,大眼睛瞇起來,朝梁舒露出一個十分的笑容,梁舒也跟著淺淡地笑起來。

直到後來笑出聲音,才戛然而止。

梁舒主動抱著她的腰,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19:50,“走,我,我帶你去個地方。”

溫梨被攬著腰的手從長椅上被迫起來,“去哪兒?”

梁舒抱著她的腰,沒有回答溫梨。

兩個人貼在一起往前走,離開了公園,去到一個空曠的廣場上,上到廣場的階梯很長,但是是半包圍的階梯,不算太遠,階梯上四四分散的坐了很多人。

梁舒攬著溫梨掠過那些坐在臺階上的人,找了一個最高的臺階,拿出紙巾擦了擦臺階,扶著溫梨坐下,自己擦的位子顯然就不如擦溫梨的座位那麽專心。

兩個人坐在階梯上,溫梨好奇地打量周圍,拉著梁舒的袖子問:“這是有什麽活動嗎?為什麽大家都坐在這裏?”

梁舒故意賣關子,拿著手機查看時間,“一會兒你就知道了,還有一分鐘。”

溫梨掏出手機看時間19:59分,梁舒示意她擡頭看天空。

溫梨不解其意,黑漆漆的只掛著幾顆星星好像沒什麽好看的,就在溫梨打算低頭的時候,天空發出怦怦怦的幾聲,絢爛多彩的煙花點亮了漆黑的夜空,瞬息萬變的花色在黑色的背景裏狂舞。

溫梨眼裏迸發出煙花的倒影,就連映照在眼球裏的色彩都透發著明亮熠熠生輝。

溫梨驚艷地看著天空,不自覺發出讚嘆,驚喜的眼神偏過頭望向梁舒,聲音也變大透著幾分興奮:“就是這個嗎?”

梁舒托著腮,眼神繾綣地看著溫梨隨後點點頭,朝著溫梨的耳邊蠱惑地吐著熱氣,“好看嗎?”溫梨興奮地點頭。又繼續望著天空。

大概放了五分鐘左右,五顏六色的天空才重新變成黑色,閃著幾顆星星。

人們聚在這裏似乎就是為了看煙花,煙花放完之後,人們也走得差不多了。

溫梨和梁舒坐在最高的臺階上,溫梨意猶未盡地對著梁舒說:“阿舒,謝謝你,煙花真的很好看。”

梁舒眼神溫柔看著溫梨興奮的眼神,“剛才有沒有許願?”

溫梨茫然:“許願?”剛才光顧著看煙花的形狀和顏色了,好像沒有想到。

溫梨懊惱地說了一句:“沒有。”

“沒關系,我幫你許好了。”

溫梨好奇,梁舒悠悠開口:“我許我們永遠在一起,不管發生什麽,溫梨一輩子都沒離開梁舒。”

溫梨似有些動容地笑著,又帶著笑她展現給自己幼稚的一面,頃刻之間,溫梨悠長地道了一聲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