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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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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解

溫梨靠在梁舒的肩頭,兩個人緊緊依偎在一起,坐在臺階上看了會兒少得可憐的星星,打算慢慢下去,又重新游了一次風情街,路上依舊人來人往,走過熟悉的鋪子和露天演唱。

梁舒帶著走到外面的停車的位置,司機已經等了有一會兒了。

梁舒給溫梨拉開車門,小心拂住她的頭讓她平緩坐到車裏,接著自己繞到另外一邊開車門上了車。

“幹嘛這麽麻煩?直接從這邊上來不就好了嗎?”溫梨指著她那側的車門疑惑地問。

梁舒慵懶地靠著座椅,“我願意。”

溫梨的心像掉進了蜜罐,咕嚕咕嚕冒著甜蜜的泡泡。

車子很快就到溫梨所在的小區,溫梨在車裏摸了摸梁舒的手,溫柔地說:“我到家了,晚安,回去記得發消息給我。”

梁舒點了點頭,目光跟隨溫梨回到家裏。

溫梨回到家就沒一會兒就收到梁舒發來的消息,【到家了,你在幹嘛呢?】

溫梨坐在客廳回覆,【在坐著,打算去洗澡。】

【好吧,那我也去洗澡了】

【好。】

溫梨放下手機正打算去洗澡,發現奶奶從廚房裏走出來用一種懷疑探尋的眼神盯著她,溫梨後背一激靈,

“奶奶?”溫梨試探地問。

溫蘭審視的眼神,“你老實告訴奶奶,是不是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

溫梨疑惑,“沒有啊,奶奶指的是誰?”

溫蘭激動地說:“還不說實話,剛才你王奶奶特地打電話告訴我,說在樓下看見有人送你回來,還是豪車。”

溫蘭又語重心長地說:“小梨啊,我們家雖然不是什麽富貴人家,但是也沒有讓你缺吃缺穿吧,你這樣,太讓奶奶失望了,我怎麽去跟你死去的爸媽交代啊。”說完就開始捶胸頓足坐在沙發上。

溫梨本來想立馬跟溫蘭解釋清楚的,但是被奶奶提及自己的父母,眼淚咣當就從眼睛裏流了出來,她內心震驚又迷茫,她想不通為什麽自己的奶奶會聽從別人的未被求證的只言片語就變成這樣,她堵著一口氣,發出了一聲自嘲的笑容。

溫蘭聽見她的笑聲,還以為她不以為然,當即更加憤怒,拉著溫梨,聲音更加洪亮了些:“從現在開始,你就給我呆在房間裏,乖乖等著開學,其他地方你哪兒也別想去。”

溫梨試圖反抗,但是害怕奶奶承受不住,於是順著她被關到了房間,眼淚還掛在臉上,痛苦和委屈占滿她的心臟,她拿出抽屜裏那張兒童全家福的相框,上面一個是一個溫柔的女人坐在椅子上抱著一個嬰兒,旁邊一個正經的男人站在旁邊,手扶著女人的肩膀,照片就此定格。

溫梨撫摸著那張照片,無聲地留下眼淚。

門外的溫蘭杵著拐杖站在溫梨的門前,老人臉上布滿憂愁,眼淚掉在她臉上布滿皺紋的縫隙裏,她怔怔地站在那裏,眼神憂心的望著那道門,隨後堅定了幾分,抹了抹眼淚,杵著拐杖回到房間。

翌日,溫梨是在吵鬧的敲門聲中醒來的,強烈的敲門聲讓溫梨煩躁的拉了拉被子,她難過到淩晨三點才睡著,老太太七點就來敲門了。

溫梨終於忍受不住,下床打開了門,溫蘭見到的溫梨眼底透著烏青,眼神十分不耐煩,瞧見紅紅的眼尾看還摻雜著一些委屈。

又覺得自知理虧,默契不談昨天晚上的故事,心虛地說:“想吃什麽?奶奶給你做。”

溫梨試探地說:“我要自己出去吃。”

溫蘭不讚同的眼神流露,“不行,在開學之前,你就給我老實呆在家裏。”

溫梨反駁不了,也不想用強對待自己的親人,索性就關上門,也不答話。

溫蘭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走進廚房隨便弄了點白粥,叫溫梨出來吃飯,溫梨賭氣不願意,溫蘭直接進入溫梨的房間裏掀開被子叫她起來洗漱吃飯。

溫梨極其無奈,害怕自己的忤逆讓奶奶不適,被半推半就洗漱坐在飯廳小口吃著滾燙的白粥,期間溫蘭拿起早報。

雖然現在手機就可以看到很多資訊,但是老年人還是喜歡看報紙,溫蘭拿報紙擋住自己的臉,試探地說:“哎呦,這報紙上說啊,有個小姑娘談戀愛,找了一個比自己大還有錢的,結果被那個男的賣到其他國家去,再也回不來了。”

溫梨無動於衷地嚼著白粥,溫蘭又說:“哎,還有這個,小姑娘被中年男子欺騙居然殉情自殺。”

溫蘭搖著頭,“嘖嘖嘖,看來啊這年紀大的男的還是不靠譜啊,不能輕易相信那些花言巧語和物質東西。”說完用目光瞥了一眼溫梨。

見溫梨還是無動於衷,索性直接拿下報紙,開門見山地說:“小梨,趕緊和那男的分手,萬一人家有家室怎麽辦?”見溫梨還是不說話,老太太軟下口氣,“哎呦,命苦啊,親孫女被豬油蒙了心,這可怎麽辦啊?家風嚴明的家還是家嗎?”

溫梨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放下勺子,死氣沈沈地解釋道:“奶奶,昨天晚上那個是我同學,女的,之前救過我那個人,不是什麽土豪中年男子。”

溫蘭楞了楞神,不可置信地問:“啊?你也沒有和什麽人亂談戀愛啊?”

溫梨更甚無語,“奶奶,我的圈子裏哪來的中年男子啊?這些稍微思考就能知道的事情為什麽不仔細求證呢?”

溫蘭理虧的紅了臉,一時無言,其實溫梨的解釋溫蘭已經相信了大半,底氣不足地說:“那你王奶奶說的跟真的似的,我只有你這麽一個親孫女。”

溫梨冷冰冰的眼神穿透溫蘭,溫蘭更加理虧,“哎,是我老糊塗了,豬油蒙心的人是我,我這就去找你王奶奶算賬去。”

說完就罵罵咧咧出了門,可惜的是,溫梨的心情並沒有被沈冤昭雪而放松,她還是不明白奶奶昨晚為什麽突然變得那麽陌生。

雖然奶奶說著讓姑姑過自己的人生,不再阻攔,但溫梨還是害怕,她害怕說出一切之後奶奶會不會變成更加陌生的形象,陌生的像一把刀子,紮在溫梨的心口,灌進冷風。

溫梨依舊沒有被允許出門,她在家裏無聊的等到了開學日,還好梁舒這幾天也比較忙,沒時間出來找她,溫蘭氣沖沖的去找王奶奶辯駁,結果又氣沖沖的回來,王奶奶說她耳根軟,聽風就是雨。

溫蘭主動跟溫梨道歉,溫梨接受了,但還是和溫蘭堵著一口氣,沒主動找她說話,溫蘭主動說話,溫梨也是淡淡的。

8月1日報道,溫梨在之前一天的晚上就收拾好了行李,雖然榕美就在本地,但是距離還是很遠,需要住校,溫蘭擔憂的跟前跟後,“小梨啊,周末一放學就要回家噢,不可以到處亂跑。”

溫梨覆雜的看了溫蘭一眼,“知道了,奶奶,我都是成年人了,您放心吧。”

溫蘭依舊很擔心,1號早上,溫梨起了一個大早,正在收拾自己的行李,隨後把自己的私密物品鎖到了房間書桌的帶鎖櫃子裏。

東西都收拾好了,溫梨把箱子送到門口,看著溫蘭也跟著起來,還穿著較厚的睡衣,杵著拐杖不舍的眼神,溫梨心臟的酸澀傳到眼眶,冒出零星的濕潤,她放下箱子,上前抱了抱溫蘭,聞到十幾年熟悉的香皂味,溫梨安心的閉上眼睛,聲線放軟,“奶奶,我不在家,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幹什麽都要小心一點,我周末就回來,你不要去學校找我,太遠了。”

溫蘭布滿皺紋的手輕撫溫梨的背,“知道了,我的乖孫,那天奶奶對不起你,不要怪奶奶,我只是不想讓你父母看見我的時候失望。”

溫梨鼻酸,淚水落在溫蘭的肩上的睡衣開出一朵顏色較深的小花。

“我又不怪奶奶,奶奶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溫蘭淺淺笑了一聲,“我乖孫說的話,一定能成真。”

溫梨不著痕跡抹掉眼睛上的淚痕,開朗笑著跟溫蘭道離開。

溫蘭目測她走出門口,關上門,在門口站了良久,才坐回沙發,似是想到了什麽,又從臥室拿出一個鐵盒子,顫抖著手指打開,裏面全是溫梨的畫作和兒時的東西,她全都裝進了鐵盒子裏保存起來,盡管很多東西都已經泛黃不清,但是這是溫梨長大的印記。

她一樣一樣翻出來,放在茶幾上,目光慈愛又溫柔,翻到底之後,她又自言自語喃喃道:“這麽小的孩子居然就長這麽大了,時間真快啊,時文和阿錦。”

溫梨的父親叫溫時文,母親叫池錦,他們滿懷愛意的迎接溫梨的到來,只是天災人禍往往不能預料,溫梨的七歲是最痛苦的七歲時光。

良久,溫蘭又開口:“小梨長成大姑娘了,而且品行端正,聽話乖巧,是你們心目中的樣子嗎?我猜你們也在看著的吧,希望你們能保佑小梨,讓她一生平順。”

溫蘭把東西又重新放進鐵盒,放在床頭櫃最上面的櫃子裏,又顫顫巍巍去廚房開始做起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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