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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舒在溫梨請假第一天下午就給她發微信了,溫梨告訴她只是家裏出了點小問題,下個星期就返校了,叫她別擔心,溫梨伴隨著開玩笑的語氣使梁舒擔憂的心放下了些,畢竟還是學生,那個星期梁舒都在好好上課,只是望向旁邊空曠的座位,梁舒總覺得缺了點什麽。

溫梨度過一個星期的不用上課的閑散生活,人都要長黴了,家裏的家具已經被她翻來覆去畫過很多遍了。

星期天早上,溫梨覺得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了,就嘗試著跟溫蘭交談,“奶奶,我們不能因為那個人渣就這樣一輩子躲在屋子裏,總得生活,不是嗎?”

溫蘭隱隱被說服,默不作聲在沙發上思考。

溫梨再接再厲,“在說了,家裏的東西都快吃完了,垃圾真的該扔了。”

說著也不管溫蘭是否同意,提著垃圾就準備開門下樓扔,溫蘭哎了幾聲溫梨也沒回過頭就隨她去了。

平安扔完垃圾回來溫梨安慰奶奶,“奶奶,你看,什麽事都沒發生,光天化日他不敢怎麽樣的。”

溫蘭總算被說服了,叮囑著溫梨放學立馬回家,不要在外面逗留,溫梨點頭應好。

樓下一個萎靡不振的男子正蹲在小區花壇邊,地上一堆踩滅的煙頭,見到一個提著垃圾袋的女孩扔東西,他狠狠吸了一口煙,吐出一口煙霧,把煙甩地上,用力地踩了一腳,陰沈地笑著離開小區。

溫梨和溫蘭下樓買菜時,跟小區保安打了聲招呼,叫他們註意一點,不要放張銳進來,還特地讓保安大哥看了姑姑和他的結婚照認人,塞了好多水果進保安室,保安大哥也挺盡責,讓她們盡管放心。

這下溫蘭懸著的心才稍微放松一點,危機暫時解除,溫蘭又想起了不知音訊的溫執,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

遠在最南邊的溫執,找到一個養老院旁邊租了一個不起眼的房子,一室一廳的,足夠她一個人住了。

因為有創傷後遺癥,她找的都是女房東,光門鎖就加固了三把。

有足夠的錢,想著學點手藝,度過這段風波再去找工作。

溫執首先把苗頭瞄向服裝,她很喜歡設計服裝,只是嫁人之後,張銳不準她拋頭露面,就放棄了。

但她一直都有在設計,畫稿雖然不在身邊,但她都熟記於心。

找了一家較大的自產自銷服裝店,問女老板可不可以做學徒,可以給學費,學成之後也可以在店裏工作。

女老板哪裏見過這種自己上門送錢的,見她唯唯諾諾的,也是個孤單的可憐人,沒有什麽存疑,就答應了她。

買了一輛自行車,家裏距離上班的地方有兩公裏,說遠也挺遠的,就騎自行車通行。

整個人和剛來時截然不同,變得潮氣蓬勃,就連擡頭看見太陽晃眼,她也放松地露出笑容。

日子終歸是開始慢慢好了起來。

溫梨請假一周之後,回到校園重新開始上課,顧含輕見她終於來了上前一把就抱住她,在她身上當起了軟綿綿的人型掛件。

“小梨子,你終於回來了,你不知道你不在我有多孤單啊。”說著就擡手去抹臉上並不存在的眼淚。

沈悅不動聲色的把顧含輕從溫梨身上拉過來站好,又不動聲色的隔開她倆的位置,做完這些滿意的背著手站著,清冽的嗓音響起,“溫梨,這個星期筆記我都有,等下拿給你,要記得抓緊進度,不會的就過來問我。”

溫梨揚唇,“謝謝你,小悅,有心了。”

寒暄過後顧含輕叮囑溫梨中午一塊兒吃飯就回到座位,拿出課本準備第一節課的內容。

溫梨也拿出課本,開始預習起來。

梁舒座位空空的還沒來,溫梨已經習慣了,要不就是晚幾分鐘,要不就是晚十幾分鐘,溫梨很早就想更改她這個不好的習慣,只是又發生家裏這件事,讓她沒兼顧到。

溫梨掏出手機給她發消息,“到哪兒了?小心班主任查課。”發完又帶了一個粉色兔子嚴肅盯人的表情包。

那邊很快回覆,“馬上,堵車了。”附上一張堵得水洩不通的照片和一個委屈貓咪的表情包。

溫梨淺笑了一下,沒在回覆,把手機裝在包包裏,調成靜音模式。

好在,梁舒卡著點進到教室,剛坐下老師就扶著眼鏡帶著課本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梁舒還沒緩過來喘著粗氣跟溫梨說話,“我.....我跑過來的。”又咽了口唾沫潤了潤嗓子,“腿都要跑斷了。”

累得她趴在桌上調整呼吸,由於天氣炎熱加上跑步,梁舒額頭起了一層薄汗。

溫梨註意到她的額前的碎發都有些濕潤,於是掏出紙巾想給她擦汗,剛想伸手過去就想起來是在課堂上,於是便拿給梁舒,指著額頭示意她擦汗。

梁舒看到溫梨的動作之後,慵懶地笑了笑,閉上眼睛,身體往左邊蹭了蹭,把頭趴在溫梨的書桌上。

溫梨無奈地拿起紙巾,怕老師發現,只敢小幅度地擦掉她額頭上的汗。

梁舒這才滿意的睜開眼睛。

下課之後,她才有空問溫梨,“家裏的事情處理好了嗎?需不需要我的幫忙。”

溫梨心想著,不能讓梁舒置於危險之中,而且這是自己的家事,不能把別人牽扯進來。

思及此,她輕松地笑了笑,“已經沒事了,都處理好了。”

梁舒點點頭,又開始趴在課桌上,擡起眼皮俯視溫梨。

溫梨被她看的有些臉熱,咳嗽兩聲,用手肘撐起太陽穴,阻隔梁舒的視線。

梁舒桌廂下的右手拉住溫梨的手肘,示意溫梨像她一樣趴在桌上。

溫梨迷茫地趴在桌子上和她平視,看見她冷峻的丹鳳眼正在目不轉睛盯著她瞧。

溫梨的心又開始沒出息的上躥下跳起來,直到手有些麻想換個姿勢,被梁舒用手輕輕按住腦袋,清澈的聲音響起:“一個星期沒見了,讓我好好看看你。”

溫梨從她眼中讀出了幾分關懷和思念,忍不住彎起眼睛,露出酒窩,黑曜的眼裏滿是梁舒的倒影。

中午放學,梁舒不由分說的拉著溫梨就打算出校園,完全不給溫梨一點遲疑的時間,對上顧含輕疑惑又錯愕的眼神,溫梨雙手合十,用唇語告訴她下次請你吃飯。

顧含輕理解到了,當即胸有成竹的比了一個OK的手勢,轉過頭對著沈悅說,“小梨子說叫我們幫她打飯,這梁舒幹嘛呢,有什麽事也得等人吃完飯再說啊。”

沈悅:.......

沈悅沒有說話拉著顧含輕就往食堂走,過了一會兒冷冽地說:“溫梨不是要你幫她打飯,她的意思是下次請你吃飯。”

沈悅本來想著讓這人吃個癟也好,可是還是舍不得,而且蛋糕真的很好吃。

溫梨被梁舒拉到一家沒人光顧的餛飩店,其實也不是沒人,只是梁舒包場了。

她一邊擦勺子一邊告訴她,“這裏的餛飩很好吃,我帶你來嘗嘗,肯定比食堂好吃。”

溫梨點點頭,拿過梁舒遞過來的勺子。

很快兩碗冒著熱氣的餛飩被帶上桌,飄在平面的紫菜和蝦米散發出餛飩獨有的清香,溫梨把長發用手繩綁起來,舀起一個餛飩放在嘴邊吹了吹,一口咬下去,鹹味和香味刺激著她的味蕾,讓她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開始一個接一個的送進嘴裏。

梁舒見狀這才滿意地吃起來。

吃完之後,溫梨仍有些意猶未盡,“這家餛飩真好吃,哪天也帶奶奶過來吃吃看。”

“好啊,吃多少都行,我買單。”

出門遛食,梁舒帶著溫梨走進一家唱片行,裝修風格像八零年代的覆古風格,老板也是一個覆古的燙著大波浪,穿著紅色波點襯衣的女人。

女人一眼就認出梁舒,驚訝的上前打招呼,“哎呀,小梁今天怎麽一個人來了,我記得今天不是周末啊。”

梁舒無辜的回辯,“我可沒逃課啊,只是中午吃飯剛好路過,就過來看看。”

女人明媚地笑起來,“行,隨便看啊,看中啥就打八折。”說完就笑嘻嘻的回到後面隔間的一個布簾格擋的房間裏。

溫梨詫異,“你咋誰都認識,唱片老板,餛飩店老板。”

梁舒拿起一張紅色唱片,“唱片老板是偶然認識的,至於餛飩店老板,大概是因為我經常去,老板就認識我了。”

她漫不經心地回話,註意力都在唱片上。

溫梨到處逛了逛,一張藍色唱片引起她的註意,封面是一個穿著一身黑的長頭發的女人在掩面哭泣,背景是一個四面封閉的藍色房子,那個女孩很悲傷,溫梨從那張唱片裏感受到哭泣女人的絕望。

歌曲是一個冷門女歌手唱的,溫梨偶爾聽過她的歌曲,曲風偏寫實和悲哀,溫梨決定購買那張唱片。

選好之後,她跑去看梁舒買了些什麽,她選了一張紅色的唱片,封面是一個酷酷的機車女人在紅色公路騎著機車戴著頭盔回眸所拍下的一張照片,歌曲是由拍攝封面的女人唱的,曲風也偏向速度與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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