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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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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花

溫梨把唱片放在書包的夾層裏,和梁舒並肩回了學校,她這段時間都嚴格遵循奶奶的時間安排,放學立馬就回家,不逗留在外,三個月之後已經開始放假了。

溫梨得知梁舒有點不太嚴重的小胃病之後,每天都給她帶早餐,換著花樣的給她帶,每次都讓她趁熱吃,把梁舒不喜歡吃早餐的毛病徹底改掉了,她還監督梁舒不準吸煙。

一個周末的日子,梁舒大清早騎著機車來到溫梨家樓下。

溫梨想去采風,但是那座山的風景已經差不多畫遍了,梁舒自告奮勇帶著她去溫泉基地,那邊有大片花海還可以泡溫泉。

溫梨很期待這一天的到來,早上五點就起床收拾這兒收拾那兒,把大概需要能派上用場的東西全都一股腦放在那個棕色的大書包裏。

早上九點,梁舒準時打響溫梨的手機,接通之後告訴她馬上下來。

出門不忘叮囑奶奶:“奶奶,你今天不要出門噢,菜我已經全都買好了,我大概要明天才能回來,就算王奶奶叫你去跳舞你也不要去噢,等我回來。”

溫蘭坐在桌上一邊吃早餐,一邊擺擺手,“知道了,知道了。快去吧,別讓人家等急了。”

溫梨出門把三道門從外面仔細鎖好之後,下樓看見一個穿著一身皮衣的女孩,靠在黑色機車旁邊,慵懶地打著呵欠。

她兩步並作一步,上前掏出早餐讓梁舒先吃,吃完之後再出發。

梁舒本來就是餓著肚子來的,她的嘴巴被溫梨養刁了,吃什麽早餐都感覺沒有溫梨帶的好吃,明明就是很常見的東西,為什麽溫梨帶的就是比外面那些好吃呢?她自己都納悶。

溫梨給她帶了一份紅豆薏米粥,加上一個烤箱做的卷餅,甜口的,粥雖然不是甜的,但卷餅甜,就會讓人有了想吃下去的欲望。

梁舒幾口就吃完了,填飽了肚子,就可以準備出發了。

溫梨上車緊緊握住梁舒的腰,如果說之前只敢拉住衣角,現在的溫梨就大膽了許多。

更何況她是真的害怕,就算戴上頭盔也能聽見炸耳的轟隆聲和飛快的速度讓她每次只敢緊閉著眼睛。

在市區開的比較慢,到了郊區梁舒的速度明顯加快了,溫梨環抱著梁舒腰的手越發收緊。

過了大概三十分鐘之後,總算到了那個在郊區十幾公裏的一個溫泉度假村。

溫梨搖搖晃晃的下車,摘下頭盔感覺眼冒金星,胃也在翻江倒海,溫梨忍不住,眼疾手快地從包包裏翻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嘔吐袋。

梁舒有點慌忙的去拍她的背,“你沒事兒吧,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我那兒有暈車藥。”

溫梨忍住惡心把嘔吐袋扔在垃圾桶裏,臉色慘白地摸著腦袋。

梁舒看她臉色不太對勁,就扶著她先去房間裏,餵她吃了暈車藥,溫梨很快陷入沈睡。

這裏的房間都是梁舒提前訂好的,朋友也經常來這裏玩,所以她對這裏很熟悉,看到溫梨面露難色的躺在床上,梁舒眼底浮現一抹心疼,“早知道就坐正常的車來了。”

一直到了下午一點,溫梨才睡醒過來,發現在一個裝修奢華的房間裏,她揉了揉眼睛,打算起來,梁舒剛好從外面帶著中午飯回來,見溫梨搖晃搖晃地起來,她立馬把東西放桌上,扶著她在桌上坐著,“感覺好點了嗎?我買了午餐,有沒有胃口吃點兒?”

打開包裝盒,一碗清淡的面食呈現在溫梨眼前。

“好多了,明明是我要來這兒的,卻發生這樣的事情,讓你擔心了。”溫梨懊惱的說。

“跟我還客氣什麽,快吃吧,吃完我帶你出去逛逛,這附近有塊櫻花田很好看。”

“好。”溫梨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來,瞇了瞇眼尾,心想:這面可真好吃。

溫泉基地算是私人領域,所以就算是周六,也沒多少人來玩,這塊櫻花田,除了隨風飄揚的花瓣,竟然只有她們兩個人在路上走著。

“我們去前面長椅上坐著吧。”梁舒先提議。

“好啊,正好有點走累了。”

溫梨拿出畫筆和畫板,開始描摹眼前的景色,一開始梁舒還會跟她搭話,說這片櫻花田的由來,說她們參加的比賽還有幾場......

漸漸的溫梨聽不到耳邊不斷的說話聲了,轉過頭發現她撐著腦袋已經睡著了,溫梨笑意盈盈看著梁舒。

她起身走到對面,坐在路邊的臺階上,把畫放在膝蓋上開始畫,過了大概四十分鐘才畫完,成片的櫻花被風吹起,落在她的頭發,耳朵,肩膀上,陽光透過樹照射出一道光亮打在梁舒的身上,顯得寧靜美好。

溫梨在畫的背面寫道:“梁舒第一次和溫梨一起采風。”

溫梨坐回椅子上,把她身上的櫻花輕輕拍掉,又用手撐住她的腦袋,觀察她的眉眼,長長的睫毛隨著此起彼伏的呼吸上下游動,“睡著的梁舒顯得比較溫柔,就像一只貓咪,乖巧又寧靜。”

梁舒過了十幾分鐘就醒了,打著呵欠問溫梨幾點了,溫梨看了眼手表,指針剛好指到五點,不上不下的時間。

梁舒拉住溫梨的胳膊,拉近了溫梨和自己距離,“你的畫呢?我瞧瞧。”

溫梨把畫板固定在手裏,拿出正面讓梁舒一探究竟。

梁舒瞇了瞇眼睛,笑著問溫梨,“怎麽畫我呀,你這麽對我感興趣嗎?”

說完又挨近了溫梨幾分,溫梨感受到梁舒精致的臉龐靠過來的緊湊感,還有貓咪般探究的眼神,大腦空白了幾秒,下意識做出磕磕絆絆做出回應:“我.....我只是覺得這麽好看的地方如果不畫人物進去記錄起來豈不是很可惜嗎?”

溫梨眼圈游離地看看四周,就是心虛到不敢和梁舒對視。

梁舒又往前了幾分,距離溫梨的側臉只有一個指關節的距離,溫梨心臟狂跳,臉熱的跟發燒一樣,耳朵也紅的不像話,她把畫板緊緊抱在懷裏,默默往想往旁邊靠。

但梁舒沒有給她這個機會,用右手阻斷溫梨的去路,把她圈在懷裏,就因為這個動作,梁舒的臉和溫梨平視,溫梨瞳孔瞪大,看著眼前清冽的少女眼神,她有些招架不住,梁舒還越挨越近,溫梨只能大腦空白地盯著她。

那股好聞的檀香味也越來越濃烈,直到她越湊越近,溫梨一下子閉上了眼睛,腳尖踮起,微微低頭,抿緊嘴唇。

梁舒看著眼前眉頭緊皺,閉上眼睛的女孩眸光微動,扯了扯嘴角,擡起手抓住她頭頂的櫻花,吹飛在地。

隨後又輕輕用指關節敲了敲她的頭,“想什麽呢,頭上有東西,走吧,我帶你去吃東西。”

溫梨楞了楞地摸摸腦袋上那片早就落在地上的花瓣,一張小臉像苦瓜一樣皺在一起,丟臉,太丟臉了,溫梨忍下心中的酸水,低著頭抱著畫板,背著書包跟在梁舒身後。

梁舒偶爾回頭看看這個突然喪氣的女孩,溫梨今天穿的很陽光,穿著一件豎條紋襯衣搭配一件馬甲外套,穿著一條深藍色花邊牛仔裙還背著一個棕色的大書包,整個人顯得文藝又青春。

只是現在變成了喪氣的小兔子,梁舒嘗試加快步伐,但不管她走得快還是走的慢,溫梨都在跟隨她的腳步,緊緊跟著在身後,這讓梁舒有了極大的興趣,也對溫梨這個人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走到酒店餐廳吃完飯之後,梁舒提議去泡溫泉,溫梨當場就不好意思了,說什麽都不去。

梁舒苦口婆心勸了半小時,說這裏的溫泉溫和不刺激,對皮膚很好之類的話,又說帶著浴巾下去,進去之後誰也看不見,才說服溫梨一起去泡。

梁舒三下五除二就換上了專用的浴衣,沒註意到溫梨通紅的臉龐和低頭躲避的眼神,就疑問:“快脫呀,一會兒小心感冒就不好了,我在外面等你,你快出來。”

溫梨很明顯的松了一口氣,連連點頭。

換好衣服出來之後,梁舒眼睛一直盯著溫梨,她穿的是一件小個子的紫色浴衣,挽著發只用一根皮筋紮在脖頸後,有點淩亂,但配上溫梨巴掌般的小臉和性感修長的脖頸就就比較適配,像是專業的造型一樣。

梁舒穿的是高個子的淡綠色浴衣,蓬松的短發不用紮起來,就隨性的別在耳後,狹長的丹鳳眼和完美的鵝蛋臉顯得她慵懶又隨性,倒是多了幾分鄰家大姐姐的成熟感。

梁舒就差把溫梨看穿了,眼睛就沒從溫梨身上下來過。

溫梨不想被梁舒這麽盯著,像是靈魂都要出竅了一樣,咳嗽了幾聲提醒梁舒,“走吧,你帶路。”

梁舒這才反應過來點點頭,溫泉旁邊都是由石頭環繞在一起的。

梁舒首先進入溫泉,她也是進去之後才把浴衣脫掉,溫梨看她純潔無害盯著自己進去的眼神,無力地撐起一種標準版職業假笑,“梁舒同學,可以請你先轉過身嗎?”

梁舒十分配合地轉過頭,溫梨快速進入溫泉,再脫掉浴衣,又看了眼梁舒的後背,深怕她會突然轉過身。

溫梨把手肘都撐在溫泉周圍的石頭上,“好了,可以轉過來了。”

梁舒這才回頭,看見潔白無暇的肩頭和光潔修長的脖頸微微楞了楞,心裏不禁想,眼睛好看,也跟小兔子一樣白。

梁舒忍不住靠近,膝蓋和溫梨的膝蓋並在一起,溫梨有些羞澀,她看見梁舒的頭發被溫泉水浸濕了發尾,黏在白皙的脖頸上,她咽了咽口水,突然覺得有點口幹舌燥,假意用手指扇了扇風。

梁舒看見她被霧氣氳氤住的眼睛,泛紅的下眼瞼,帶有一些嬰兒肥的小臉潔白如雪,襯托她的嘴唇鮮紅誘人。

驀然,梁舒想上前捏捏她的臉,拂拂她的唇,看是不是手感如觀感一樣好。

梁舒離她很近,溫梨看見她把頭發往後拂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多情的眼波流轉在自己身上,直挺挺的鼻梁和鮮紅的嘴唇,那雙亮灰色的眼睛像是漩渦要把人吸進去。

溫梨不止一次發現,梁舒的眼睛很漂亮,開心的時候,她眼尾帶著笑意,那雙眼睛也顯得意氣風發,流光溢彩。

難過的時候,那雙眼睛會顯得有些委屈,帶著泛紅的眼尾楚楚可憐,更多時候,那雙眼睛看什麽都是慵懶清冷的狀態。

可是剛才,溫梨在她眼中看見一種新的情緒,是一種盯上獵物的危險氣息,帶著微微偏執與勢在必得。

溫梨有點局促,腿也不知道該怎麽放,只好盡量縮小面積,眼睛也不敢看梁舒。

緊張和不安占據著她的心臟,身體傳達著陣陣熱氣,她什麽也沒做,看著梁舒離自己越來越近,耳邊只剩下心臟的怦怦聲和潺潺流動的水聲。

梁舒抓住她的手腕,拉她往自己懷裏帶,又用一只手摸上她的臉頰,手上布滿水漬,細長的手顯得更加骨節分明。

她忍不住捏了捏,溫梨眼底全是詫異和狐疑。

她又用手撫摸她的嘴唇,溫梨臉熱地想撫開她的手。

梁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迎上前咬住她的臉,輕輕的留下一個淺淡的牙印,又馬上分開,裝做什麽都沒發生直直地盯著她看。

溫梨震驚地摸著臉,因為動作太大帶起水花撒到了梁舒的肩膀上,她看著梁舒,詫異極了。

兩個人互看了大概三分鐘,溫梨還在震驚和愕然裏,吞吞吐吐地問道:“你....你幹嘛咬我,還咬臉。”

梁舒鎮定,“沒什麽,只是感覺你的臉看起來很好吃,沒忍住。”仿佛剛才只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舉動,一臉淡然的神情。

溫梨咬了咬下唇,對於這個解釋她不太滿意,慍怒著一口氣,“你是餓了嗎?不要吃我,還是吃飯比較好!”

思來想去還是不夠解氣,又弱弱地說:“那我也要咬你。”

梁舒聳聳肩十分大方地偏頭歪臉過去,示意她隨便咬。

溫梨看見她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抓起她的手臂輕輕地咬了一口,留下一個淡淡的牙印。

梁舒看著手臂上淺淺的牙印,淺淺地笑,兔子就是兔子,就連牙印都像兔子。

泡好之後溫梨拿浴衣在水裏先穿好,再踩著石頭爬上去,布料緊緊黏在身上,勾勒出一道完美的曲線,她立馬拿起白色的浴袍蓋在身上。

梁舒看不到那道靚麗的風景線,慢悠悠地換浴袍,一出來就看見抱著手蹲在大門旁邊的溫梨。

小兔子在乖乖等我,梁舒的第一個念頭,她伸出手把溫梨拉起來,手牽手地帶著小兔子回去。

溫梨看見一只骨節分明潔白修長的手闖入自己的視線中,溫柔地把她拉起來,然後手牽手地為她帶路,心裏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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