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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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十月底，天越來越冷了，每月一次的月考也落下帷幕。
白楠照舊將成績條夾進‘冰書’。
上面的排名是五十五名。
幾個尖子班對她始終排不進一班的名次已經有些習慣，除二班那幾個看她不順眼的人外，慢慢沒人再關心這個曾排在年級第三的‘假學霸’了。
“小曾，你們班白狄什麽情況？”
曾理停下批改作業的筆，看向二班班主任王晴。
她是個氣質十分嚴厲的女老師，正高級，做事風格比較死板，註重制度和規定，平日裏就連衣服和發絲也打理的一絲不茍。
一班班主任這個重任本應落在她身上，卻被她婉拒了。
“嗐，就青春期那點事唄。”她故作輕松的搖搖頭，隨後繼續低頭批改作業，沒註意到王晴驟然擰著的眉。
見她不願多說，王晴並未刻意拿資歷壓人，只耐人尋味的落下一句便住了嘴。
倒是曾理聞言有些詫異，擡起頭看她，王晴不理她，暗自勾了下唇。
徒留曾理順著她的話瞎想。
她說：“青春期倒是最怕我這個更年期，孩子們說的。”
對於安全度過青春期的大人們來說，青春期不過是個年少不更事時獨自趟過的小溪，當初刺骨洶湧的水流早就在時光的沖刷下變得平淡，甚至帶點濾鏡般的溫暖。
可正值青春期的少年們，卻不知道這股淹沒過腳踝的水流，是否會變成湍急的江河，亦或驚濤駭浪的大海。
在臨近晚自習下課，白楠翻遍了自己的書包和桌肚卻仍沒找見許昕那本‘冰書’時，名為青春期的大浪率先沖垮了她的理智。
等她又一次將抽屜裏所有的書都攤在桌面上一頁頁翻看時，身旁白陸這才註意到她的急躁。
“怎麽了？你在找什麽？”
白楠沒停下手上的動作，只無力的搖搖頭。
除了她和許昕，沒人見過那個筆記本，她不知道該怎麽向他形容，那個擺在文具店絕沒人會多看一眼的普通白皮筆記本。
但只要是看過內容的人，都會忽略掉它封皮的普通。
白陸見她動作越來越急躁，額頭冒出的汗大顆大顆滴到課本上，暈濕大片紙張。
“你先別急，是書還是本子？便簽紙？”他把自己桌上的書挪了挪，騰出更大的空間給白楠。
“長什麽樣的？啥顏色？多厚？”
白楠按他的話努力回憶：“就、封皮是白色的，一個筆記本，軟皮的，不大，跟A5紙差不多大，也不厚，只有50張......”
她沒有提及本子裏的內容，雖然這個本子對她很重要，但她藏著私心，不想任何人知道它。
臨近下課打鈴，同學們作業陸續做完，教室裏的動靜逐漸大起來。
陳數和黃望本在專註寫卷子，此時也被環境影響接連擡了下頭。
只一眼便發現前座的白楠和白陸狀態不對。
陳數：“咋了咋了？找啥呢？”
眼見翻了一遍又一遍還是沒找見，白楠眼底的慌亂愈發明顯，心臟被人用力攥緊的滋味恍若八歲那年得知姥姥意外去世時的感受。
那是一種再也不會擁有一樣東西，即將徹徹底底失去它的巨大恐懼。
這恐懼讓人窒息。
她失去了應答的能力，只顧埋頭找，動靜大到周圍響起竊竊私語。
黃望見她的動作越來越粗魯，幾次都差點把課本封皮撕下來，他見過她暴力的一面，理所應當的害怕她繼續這樣下去會控制不住自己。
他趕緊問白陸在找什麽，確認清楚後鼓足勇氣朗聲道：“麻煩大家幫忙找一找，白狄的白色軟皮筆記本不見了，那種小本子，有看見的說一聲！”
被吵到的紀律委員和班長，也來到幾人身邊問情況，正在這時，下課鈴響了。
大部分同學一天課下來累得夠嗆，聞言十分敷衍的翻了翻自己的桌子，確實沒看見後便離開了。倒是一些本就看白狄不順眼的同學，抱著看好戲的心態默默留了下來。
“裏面寫的啥啊？重要嗎？要不明天找？”
紀律委員顯然沒註意到白楠的臉色，聽到陳數說只是個普通的筆記本後，立馬沒了興趣。
班長拍了拍她的胳膊，隨後放緩語氣問：“白狄，是那個你每天都帶回寢室的筆記本嗎？就這麽大、白色的，這麽厚。”
她偶然見過幾次，清楚知道主人對它的寶貝程度。
白楠嘴唇緊抿著胡亂點了下頭，額角的汗珠早已打濕發尾，滲透進校服衣領。
她面色發白，眼神慌亂，雖不至於到黃望擔憂的程度，但只要敏感一點的人都能明顯感受到，她繃著的那根弦有時刻斷掉的風險。
“你手機裏有照片嗎？我幫你轉大群裏找找。”班長掏出手機，頂著紀律委員譴責的目光問道。
白楠搖搖頭，除了微信記錄，這只屬於白狄的手機裏沒有留下任何與她相關的痕跡。
但提到手機，她腦中忽然閃過兩個畫面，一個是上次從陳數手機裏見到的群聊記錄，一個是挨揍男生離開前的眼神，不知為何兩個畫面被串聯到了一起。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扭頭問陳數：“二班那個‘許你一世昕河’跟他們班體委的關系怎麽樣？”
陳數聽完一楞，隨後瞬間反應過來，“你說的是二班的李娜和張豪？他們走得挺近的。”
這句話說完她有些鬼使神差接了一句：“他倆跟我們班張圓和孫千關系也挺好的，這倆是昕學長的唯粉......”
索性聲音很低，沒人聽清楚她後面的話，她自己說完也感覺有點莫名其妙，怎麽會把他們跟許昕關聯上？
突然提到李昊，黃望的表情明顯沈了下去，再一擡眼發現白楠竟已徑直朝後門沖去。
隔壁就是二班！
他和陳數一對視，立馬明白了白楠的打算，連忙跟在她身後跑去，白陸略一思索後也跟上了。
“誒？你們突然跑什麽？！”
紀律委員不解其意，倒是班長反應快，立馬拽住倚在旁邊聽墻根的王卓就往二班跑。
本就想留下看戲的同學一看有大戲可看，也連忙跟在他們身後往二班沖去。
一班教室裏頓時只餘紀律委員一人楞在原地。
“不是，畫風怎麽說變就變啊餵？！”
待紀律委員趕到二班時，教室裏已經亂成了一鍋粥，白楠作為主要輸出，雖一手護著筆記本的身姿略顯狼狽，但一腳踹出去頃刻間倒地一大片的場景著實帥氣，也十分解氣。
兩分鐘前，白楠單腳踩住張豪的右手，彎下腰，眼中略帶瘋狂的問，“就是這只手偷的吧？”
張豪被她當場抓了個人贓俱獲，此時只能一聲不吭的瞪著她，眼睛裏的憤怒如有實質。
“為什麽總跟我作對？這對你有什麽好處？”
白楠呢喃著蹲下，靠自身重量碾壓他犯賤的手。上上次說黃望是結巴，被她打了一拳；再上次在考場搞大家心態，被她喊來教務主任。
明明已經吃了兩次虧，為什麽就是學不會長教訓呢？
白楠用居高臨下的眼神和語氣質問自己，這只手就像自己的尊嚴，被無情地踩在腳下，用力碾碎。
這一認知讓張豪的眼眶瞬間充血，滿腦門青筋像蛆蟲般隆起，自胸腹處升起一團名為仇恨的火焰。
這時站在旁邊的李娜突然發瘋，大叫一聲後朝白楠身上撲去，陳數眼尖，看清她手裏握著的是把鋒利剪刀。
但她沒時間阻止她刺向白楠，只來得及提醒一句——“白狄小心！”
同樣看清李娜手中握著的是剪刀後的二班幾人，被她沖動的行為嚇到全身僵硬。
截至目前幾人只動了拳頭，事情還算在可控範圍內，可一旦見了血，便沒法收場了。
弄不好在場的所有人都要進局子！
幸好他們預想的畫面並未出現。
白楠反應很快，擰身後撤一步，便避開了李娜致命一擊，接著擡腿一記正蹬，將她整個人都踹飛出去。
同學們瞪大雙眼，難以置信的循著滑出去的身體一路望去。李娜在撞到一張課桌後才‘嘭’的一聲驟然停下，隨後直接沒了動靜。
作為緊隨白楠而來的第二人，陳數雖親眼目睹了她制服張豪的全過程，但以為她勝在出其不意，畢竟剛進二班時，張豪背對著教室門，正舉著筆記本對白楠一頓冷嘲熱諷。
白楠對準他後背，上去就是一腳，將他踹了個大趔趄後，反手一擰胳膊，就把他壓到了地上。
可眼下是實實在在的正面對抗，雖然李娜是個身高不足一米五的女生，也不至於被白楠一腳踹出去三五米吧？！
——這不科學！
白楠收回腳，自上次試圖掐死白狄時她就發現自己的力氣見長，不僅是換了男生身體後單純的力量增加，還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大概率跟那個七星換魂術有關，可......
她低頭沈思時被人拽了拽袖子。
“白狄，別沖動。”是黃望，他怯著手，一臉擔憂地揪著她的衣袖，似乎她是個多麽恐怖的存在。
白楠被他的反應楞住了。
另一邊陳數和班長反應超快，一左一右連忙把李娜扶起來，四只手上下拍了一圈，發現她沒受什麽外傷，只是暈過去了，這才松口氣。
被當救兵一樣搬來卻毫無作用的王卓，掃視一圈戰況後，默默從口袋裏掏出手機。
恰逢屏幕上一則新消息彈出：【到了】。
此時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白楠和李娜身上，沒人註意到張豪已捂著右手悄悄站起身。
他在看到歪著脖子、毫無動靜的李娜後，理智的最後一道防線，被潑天的仇恨瞬間擊潰。
他要殺了她！！！
他瘋了般撲向白楠，趁其不備將她牢牢壓在身下，雙手用力掐住她白皙纖細的脖頸，撕裂的喉嚨裏吐出一句又一句令人作嘔的，惡毒的咒罵。
“踏馬的死變態！怎麽不去死！“
”你個欠男人cao的傻.逼.同性戀！“
”跟你姐一樣吃多了男人的diao就踏馬發瘋的瘋狗！給我去死！去死！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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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楠照舊將成績條夾進‘冰書’。
上面的排名是五十五名。
幾個尖子班對她始終排不進一班的名次已經有些習慣，除二班那幾個看她不順眼的人外，慢慢沒人再關心這個曾排在年級第三的‘假學霸’了。
“小曾，你們班白狄什麽情況？”
曾理停下批改作業的筆，看向二班班主任王晴。
她是個氣質十分嚴厲的女老師，正高級，做事風格比較死板，註重制度和規定，平日裏就連衣服和發絲也打理的一絲不茍。
一班班主任這個重任本應落在她身上，卻被她婉拒了。
“嗐，就青春期那點事唄。”她故作輕松的搖搖頭，隨後繼續低頭批改作業，沒註意到王晴驟然擰著的眉。
見她不願多說，王晴並未刻意拿資歷壓人，只耐人尋味的落下一句便住了嘴。
倒是曾理聞言有些詫異，擡起頭看她，王晴不理她，暗自勾了下唇。
徒留曾理順著她的話瞎想。
她說：“青春期倒是最怕我這個更年期，孩子們說的。”
對於安全度過青春期的大人們來說，青春期不過是個年少不更事時獨自趟過的小溪，當初刺骨洶湧的水流早就在時光的沖刷下變得平淡，甚至帶點濾鏡般的溫暖。
可正值青春期的少年們，卻不知道這股淹沒過腳踝的水流，是否會變成湍急的江河，亦或驚濤駭浪的大海。
在臨近晚自習下課，白楠翻遍了自己的書包和桌肚卻仍沒找見許昕那本‘冰書’時，名為青春期的大浪率先沖垮了她的理智。
等她又一次將抽屜裏所有的書都攤在桌面上一頁頁翻看時，身旁白陸這才註意到她的急躁。
“怎麽了？你在找什麽？”
白楠沒停下手上的動作，只無力的搖搖頭。
除了她和許昕，沒人見過那個筆記本，她不知道該怎麽向他形容，那個擺在文具店絕沒人會多看一眼的普通白皮筆記本。
但只要是看過內容的人，都會忽略掉它封皮的普通。
白陸見她動作越來越急躁，額頭冒出的汗大顆大顆滴到課本上，暈濕大片紙張。
“你先別急，是書還是本子？便簽紙？”他把自己桌上的書挪了挪，騰出更大的空間給白楠。
“長什麽樣的？啥顏色？多厚？”
白楠按他的話努力回憶：“就、封皮是白色的，一個筆記本，軟皮的，不大，跟A5紙差不多大，也不厚，只有50張......”
她沒有提及本子裏的內容，雖然這個本子對她很重要，但她藏著私心，不想任何人知道它。
臨近下課打鈴，同學們作業陸續做完，教室裏的動靜逐漸大起來。
陳數和黃望本在專註寫卷子，此時也被環境影響接連擡了下頭。
只一眼便發現前座的白楠和白陸狀態不對。
陳數：“咋了咋了？找啥呢？”
眼見翻了一遍又一遍還是沒找見，白楠眼底的慌亂愈發明顯，心臟被人用力攥緊的滋味恍若八歲那年得知姥姥意外去世時的感受。
那是一種再也不會擁有一樣東西，即將徹徹底底失去它的巨大恐懼。
這恐懼讓人窒息。
她失去了應答的能力，只顧埋頭找，動靜大到周圍響起竊竊私語。
黃望見她的動作越來越粗魯，幾次都差點把課本封皮撕下來，他見過她暴力的一面，理所應當的害怕她繼續這樣下去會控制不住自己。
他趕緊問白陸在找什麽，確認清楚後鼓足勇氣朗聲道：“麻煩大家幫忙找一找，白狄的白色軟皮筆記本不見了，那種小本子，有看見的說一聲！”
被吵到的紀律委員和班長，也來到幾人身邊問情況，正在這時，下課鈴響了。
大部分同學一天課下來累得夠嗆，聞言十分敷衍的翻了翻自己的桌子，確實沒看見後便離開了。倒是一些本就看白狄不順眼的同學，抱著看好戲的心態默默留了下來。
“裏面寫的啥啊？重要嗎？要不明天找？”
紀律委員顯然沒註意到白楠的臉色，聽到陳數說只是個普通的筆記本後，立馬沒了興趣。
班長拍了拍她的胳膊，隨後放緩語氣問：“白狄，是那個你每天都帶回寢室的筆記本嗎？就這麽大、白色的，這麽厚。”
她偶然見過幾次，清楚知道主人對它的寶貝程度。
白楠嘴唇緊抿著胡亂點了下頭，額角的汗珠早已打濕發尾，滲透進校服衣領。
她面色發白，眼神慌亂，雖不至於到黃望擔憂的程度，但只要敏感一點的人都能明顯感受到，她繃著的那根弦有時刻斷掉的風險。
“你手機裏有照片嗎？我幫你轉大群裏找找。”班長掏出手機，頂著紀律委員譴責的目光問道。
白楠搖搖頭，除了微信記錄，這只屬於白狄的手機裏沒有留下任何與她相關的痕跡。
但提到手機，她腦中忽然閃過兩個畫面，一個是上次從陳數手機裏見到的群聊記錄，一個是挨揍男生離開前的眼神，不知為何兩個畫面被串聯到了一起。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扭頭問陳數：“二班那個‘許你一世昕河’跟他們班體委的關系怎麽樣？”
陳數聽完一楞，隨後瞬間反應過來，“你說的是二班的李娜和張豪？他們走得挺近的。”
這句話說完她有些鬼使神差接了一句：“他倆跟我們班張圓和孫千關系也挺好的，這倆是昕學長的唯粉......”
索性聲音很低，沒人聽清楚她後面的話，她自己說完也感覺有點莫名其妙，怎麽會把他們跟許昕關聯上？
突然提到李昊，黃望的表情明顯沈了下去，再一擡眼發現白楠竟已徑直朝後門沖去。
隔壁就是二班！
他和陳數一對視，立馬明白了白楠的打算，連忙跟在她身後跑去，白陸略一思索後也跟上了。
“誒？你們突然跑什麽？！”
紀律委員不解其意，倒是班長反應快，立馬拽住倚在旁邊聽墻根的王卓就往二班跑。
本就想留下看戲的同學一看有大戲可看，也連忙跟在他們身後往二班沖去。
一班教室裏頓時只餘紀律委員一人楞在原地。
“不是，畫風怎麽說變就變啊餵？！”
待紀律委員趕到二班時，教室裏已經亂成了一鍋粥，白楠作為主要輸出，雖一手護著筆記本的身姿略顯狼狽，但一腳踹出去頃刻間倒地一大片的場景著實帥氣，也十分解氣。
兩分鐘前，白楠單腳踩住張豪的右手，彎下腰，眼中略帶瘋狂的問，“就是這只手偷的吧？”
張豪被她當場抓了個人贓俱獲，此時只能一聲不吭的瞪著她，眼睛裏的憤怒如有實質。
“為什麽總跟我作對？這對你有什麽好處？”
白楠呢喃著蹲下，靠自身重量碾壓他犯賤的手。上上次說黃望是結巴，被她打了一拳；再上次在考場搞大家心態，被她喊來教務主任。
明明已經吃了兩次虧，為什麽就是學不會長教訓呢？
白楠用居高臨下的眼神和語氣質問自己，這只手就像自己的尊嚴，被無情地踩在腳下，用力碾碎。
這一認知讓張豪的眼眶瞬間充血，滿腦門青筋像蛆蟲般隆起，自胸腹處升起一團名為仇恨的火焰。
這時站在旁邊的李娜突然發瘋，大叫一聲後朝白楠身上撲去，陳數眼尖，看清她手裏握著的是把鋒利剪刀。
但她沒時間阻止她刺向白楠，只來得及提醒一句——“白狄小心！”
同樣看清李娜手中握著的是剪刀後的二班幾人，被她沖動的行為嚇到全身僵硬。
截至目前幾人只動了拳頭，事情還算在可控範圍內，可一旦見了血，便沒法收場了。
弄不好在場的所有人都要進局子！
幸好他們預想的畫面並未出現。
白楠反應很快，擰身後撤一步，便避開了李娜致命一擊，接著擡腿一記正蹬，將她整個人都踹飛出去。
同學們瞪大雙眼，難以置信的循著滑出去的身體一路望去。李娜在撞到一張課桌後才‘嘭’的一聲驟然停下，隨後直接沒了動靜。
作為緊隨白楠而來的第二人，陳數雖親眼目睹了她制服張豪的全過程，但以為她勝在出其不意，畢竟剛進二班時，張豪背對著教室門，正舉著筆記本對白楠一頓冷嘲熱諷。
白楠對準他後背，上去就是一腳，將他踹了個大趔趄後，反手一擰胳膊，就把他壓到了地上。
可眼下是實實在在的正面對抗，雖然李娜是個身高不足一米五的女生，也不至於被白楠一腳踹出去三五米吧？！
——這不科學！
白楠收回腳，自上次試圖掐死白狄時她就發現自己的力氣見長，不僅是換了男生身體後單純的力量增加，還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大概率跟那個七星換魂術有關，可......
她低頭沈思時被人拽了拽袖子。
“白狄，別沖動。”是黃望，他怯著手，一臉擔憂地揪著她的衣袖，似乎她是個多麽恐怖的存在。
白楠被他的反應楞住了。
另一邊陳數和班長反應超快，一左一右連忙把李娜扶起來，四只手上下拍了一圈，發現她沒受什麽外傷，只是暈過去了，這才松口氣。
被當救兵一樣搬來卻毫無作用的王卓，掃視一圈戰況後，默默從口袋裏掏出手機。
恰逢屏幕上一則新消息彈出：【到了】。
此時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白楠和李娜身上，沒人註意到張豪已捂著右手悄悄站起身。
他在看到歪著脖子、毫無動靜的李娜後，理智的最後一道防線，被潑天的仇恨瞬間擊潰。
他要殺了她！！！
他瘋了般撲向白楠，趁其不備將她牢牢壓在身下，雙手用力掐住她白皙纖細的脖頸，撕裂的喉嚨裏吐出一句又一句令人作嘔的，惡毒的咒罵。
“踏馬的死變態！怎麽不去死！“
”你個欠男人cao的傻.逼.同性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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