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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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白楠怔怔接過醫生遞來的診斷報告，眼睛瞅著白紙上的黑字，卻怎麽都聚不了焦。
“你姐姐是ADHD，也就是註意力缺陷多動障礙，與重度抑郁癥的共病情況，情況比較嚴重，需要你盡快聯系親屬來院，我要跟你們父母面談。”
醫生的話猶如一個陀螺，嗡嗡嗡繞著腦袋無限旋轉，白楠理不清陀螺旋轉的方向，只能放任它領著自己天旋地轉、頭暈目眩。
不知過去多久，口袋裏的手機傳來震動，嗡嗡嗡貼著皮膚一刻不停的震。
白楠恍惚間掏出手機，按下接聽，腦子裏想的卻是，早就應該把這煩人的震動改成靜音，一個高中生哪有什麽非接不可的電話？
“餵，我寶貝兒子怎麽突然打電話過來了？等一下，碰！貳萬！...媽媽剛在打牌沒接上，是缺錢了還是在學校受欺負了？......捌萬！”
“餵？小狄？咋沒聲了？...你等等！我可沒說不要，等會兒的......”
片刻沈默後，白楠聽到自己問：“爸呢？”
“嗷，你找你爸啊？他就擱我旁邊呢，你們不準瞎看牌，等會......”電話那頭傳來拖鞋踢踏踢踏的聲音，隨後一道男聲傳來：“餵小狄，咋了？缺錢跟爸說！”
“哎呦，你這牌好，單吊......”
聽筒裏的人聲逐漸模糊起來，白楠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亦或什麽都沒說，總之電話被撂掉前黃瑩匆匆回到牌桌，對她說了句——
兒子，媽媽愛你。
“嘟嘟嘟——”
最近聽到過太多次同樣的聲音，白楠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那片幽深的密林。
她不由自主擡起頭，試圖喘口氣，可頭頂上層層疊疊的光團逐漸暈成一圈圈光環，像鎖鏈般牢牢箍住咽喉，再隨著時間緩緩收緊。
她更加喘不上氣了。
“嗡——楠——嗡——嗞————”
似乎有人在呼喊她的名字，可眼前只有一片刺眼的白光，白光中有無數黑斑像墨水一樣暈開，這讓她痛苦。
“白楠，痛就閉眼。”
她十分聽話，乖乖閉上雙眼，一瞬間，兩股清涼自眼瞼滑落，水流途徑的皮膚好似被蟲子蟄了一樣，泛起細細麻麻的癢。
“白楠，想哭就哭，別忍。”
這次她沒再乖乖聽話，因為她並不想哭，剛才不過是長時間盯著醫院走廊上的白熾燈，引起的生理性流淚。
我沒那麽脆弱，她想。
白楠要將白狄接回白陸家，許昕開車。
車在一個路口前停下，正前方亮著的紅燈透過擋風玻璃，徑直穿入車內。
她偏過頭看向窗外，聲音很輕：“你先送他們回去了？”
他透過車內後視鏡，看向後排，見她用額頭抵住車窗，瞳孔被紅光染色，透著冷漠。
“嗯。沒說白狄的事。”
紅燈開始閃爍，許昕收回視線，專心開車。
聽到他的話，白楠沒什麽反應，待發動機傳來低沈的嗡鳴後，她才偏回頭，盯著許昕的側臉。
“我沒想到他會......但我知道，這不是我的錯。”
接著她喃喃自語般，近乎無聲的問：“...對嗎？”
隨後她點點頭，像是在回答自己。
國慶長假很快過去，今天是原禮和原力回去的日子。因為兩市之間相距太遠，她們得早早出發。
王媽一大早便把她們的行李收拾妥當，還順便給她們準備了一桌非常豐盛的早餐。原力心思沒那麽多，只顧著埋頭苦吃，全然沒察覺到桌上的風雲變幻。
白陸在白狄身邊噓寒問暖，似乎覺察到了‘她’的變化，但這幾天卻又什麽都沒問。
另一邊三人則要沈默的多，直到所有人吃完，王媽將餐桌收拾完畢，白陸和原力攙著白狄上樓，這份沈默才被打破。
“你們......怎麽了？”原禮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許昕一眼，接著又快速瞥了白楠一眼。
這兩人很怪，自他們把人從醫院接回來後，就沒見他們好好說過話，就算不可避免的接觸時，也都是三兩個字的往外蹦。
要不是她見過兩人平時的互動，差點誤以為他們之間就是這樣相處的了。
看樣子是吵架了。
白楠聽到她的話後搖搖頭，起身離開。
餐桌一時僅剩她和許昕兩人，許昕見白楠離開，作勢也要走，原禮連忙攔下他。
不行，走之前她必須要問清楚。
許昕被原禮拉到了後院。
國慶一過，冷秋便立刻冒出了頭，獵獵風聲自東向西徑直刮過，片片黃葉也從石榴樹上脫落，打著旋，擦過面前的石桌。
原禮緊了緊身上的外套，下意識嘟囔了句：“怎麽那麽早就開始冷了。”
許昕沒說話，只偏頭看著桌上的黃色葉片。
“昕哥，你和白狄到底怎麽回事？”
“沒事。”
“怎麽可能沒事，你倆這幾天說的話全部加起來都不到十個字！說吧，你怎麽惹他了？”
“......”
“我這是在幫你，知道了原因才好對癥下藥，快說。”每次看見許昕的面癱臉，原禮都一股火氣，但又不能真的發出來，只能憋著。
“......”
“我跟你說話呢，許昕！”不過這次她實在憋不住了，都怪這風太冷，刮得臉疼。
此時許昕像剛聽到她的聲音一樣，目光終於從那幾片爛葉子上移開，隨後幽幽開口落下一道重錘，“過年前，我會回北市。”
原禮一臉詫異：“不是說高考完再回嗎？怎麽突然變了。”
他緩緩吐出一聲嘆息，視線朝二樓窗臺望去，“因為，我們都有一定要做的事。”
許昕開車，將原禮二人送至高鐵站，白楠和白陸也一起為他們送行。
“你們多好啊，還有兩年時間慢慢來，我和原禮一回去就要開始補課了，嗚嗚嗚太慘了。”原力又開始哭唧唧。
原禮一巴掌呼到他後腦勺上，“明明是你自己作，都拿到保送名額了，還非要參加高考，活該！”
“哇！保送誒，要是我的話早就不去學校了，必須出國玩一圈再回來啊！”白陸滿臉羨慕。
“我們本來確實是這麽打算的......”原力悄悄瞥了許昕一眼，見他沒什麽反應，才繼續說下去：“昕哥他突然轉學，導致計劃破產了，所以我才想著反正沒什麽事幹，不如跟昕哥一起參加高考。”
白陸豎起大拇指，“有骨氣！”
“那你打算考哪個大學？”
原力支支吾吾半天，才擠出兩個字：“S大。”
聽到聲音的原禮立刻翻個白眼，“也就這點出息了，保送啥考啥。”
“那你呢？原禮，還有昕哥、小狄，你們準備考哪個大學？”白陸接著問。
原禮滿臉驕傲的說：“當然是B大，只要是北市的高中生，沒有不想的。”
“昕哥呢？”
“他？這就要你自己問了，他高三都敢自己辦轉學，誰知道大學志願變不變啊......”原禮小聲吐槽。
白陸把頭探向前座，大聲問許昕：“昕哥你想去哪個大學？”
車裏一下變得安靜，白楠撐在車窗旁的手指輕微抖動幾下，隨後才恢覆正常。
“不知道，也許會出國吧。”
今天的風，大的厲害，天氣也陰沈著，似乎壓在半空的烏雲也憋足了勁，想下一場大雨。
所以高速上行駛的車一輛比一輛著急，都想趕在下雨前進到高鐵站，這種情況下，路況變得越來越差，借道超車的頻率也越來越頻繁。
就在許昕落下最後一個字時，一輛黑色小轎車猛地插到了他們前面。他們不得不減速避讓，車內眾人一時沒反應過來，均被慣性帶的身子往前沖。
坐在副駕駛的原禮差點一頭攮到玻璃上，緩過來後立馬爆粗口，要不是許昕鎖了車窗，她定會逮著前車破口大罵！
這種司機簡直就是害人精！
同樣的，白楠突遭此事，也經不住發出一聲國粹，她本就容易暈車，這一下晃得她更加難受，胃裏像有頭牛在橫沖直撞，腦子也被攪得生疼。
許昕大概是聽到了她的動靜，途中專門回頭看她一眼，確認她的狀態。
“還好嗎？”
他沒喊名字，但車上的人就是莫名知道他在問誰，所以聽到後均閉上嘴，堪稱屏氣凝神般等著白楠的回答。
“嗯。”白楠輕聲應了一下。
隨後車內響起三道沈重的嘆息聲，原禮、原力和白陸紛紛搖頭。
這兩人真是一個比一個倔。
待雨徹底落下，車已緩緩停進高鐵站的地下停車場，原禮和原力拉開車門，率先下車。
白陸緊隨其後，幫他們把行李從後備箱拿下來，順便將王媽前一天特意包的鮮蝦青瓜餡餃子從包裏掏出來，塞進原力的挎包裏。
“哇！王媽包的嗎？”原力一眼就看見白陸手中的不銹鋼飯盒，畢竟喜歡用這種飯盒的也就只有王媽了。
原禮聽到後揶揄的看了一眼：“怪不得出門前，你非要背個包，我還以為裏面藏了什麽寶貝——”
“當當當！恭喜你猜對了！”
白陸把手再次伸進背包，接著一口氣從裏面掏出了好幾個禮物盒。“不僅王媽給你們準備了禮物，我和白狄，還有昕哥，我們三個都給你們各準備了一個！怎麽樣？夠意思吧！”
原力激動的嚎了一嗓子：“天吶！這就是感天動地的兄弟情嘛？愛了愛了！快讓我看看是什麽？”
原禮則十分矜持的單手接過，看似非常隨意的放進自己的行李箱裏，說謝謝前還十分別扭的咳了一聲。
這一幕看得白楠眼眶泛酸，心卻止不住的發熱。
如果時間在這一刻暫停，該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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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姐姐是ADHD，也就是註意力缺陷多動障礙，與重度抑郁癥的共病情況，情況比較嚴重，需要你盡快聯系親屬來院，我要跟你們父母面談。”
醫生的話猶如一個陀螺，嗡嗡嗡繞著腦袋無限旋轉，白楠理不清陀螺旋轉的方向，只能放任它領著自己天旋地轉、頭暈目眩。
不知過去多久，口袋裏的手機傳來震動，嗡嗡嗡貼著皮膚一刻不停的震。
白楠恍惚間掏出手機，按下接聽，腦子裏想的卻是，早就應該把這煩人的震動改成靜音，一個高中生哪有什麽非接不可的電話？
“餵，我寶貝兒子怎麽突然打電話過來了？等一下，碰！貳萬！...媽媽剛在打牌沒接上，是缺錢了還是在學校受欺負了？......捌萬！”
“餵？小狄？咋沒聲了？...你等等！我可沒說不要，等會兒的......”
片刻沈默後，白楠聽到自己問：“爸呢？”
“嗷，你找你爸啊？他就擱我旁邊呢，你們不準瞎看牌，等會......”電話那頭傳來拖鞋踢踏踢踏的聲音，隨後一道男聲傳來：“餵小狄，咋了？缺錢跟爸說！”
“哎呦，你這牌好，單吊......”
聽筒裏的人聲逐漸模糊起來，白楠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亦或什麽都沒說，總之電話被撂掉前黃瑩匆匆回到牌桌，對她說了句——
兒子，媽媽愛你。
“嘟嘟嘟——”
最近聽到過太多次同樣的聲音，白楠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那片幽深的密林。
她不由自主擡起頭，試圖喘口氣，可頭頂上層層疊疊的光團逐漸暈成一圈圈光環，像鎖鏈般牢牢箍住咽喉，再隨著時間緩緩收緊。
她更加喘不上氣了。
“嗡——楠——嗡——嗞————”
似乎有人在呼喊她的名字，可眼前只有一片刺眼的白光，白光中有無數黑斑像墨水一樣暈開，這讓她痛苦。
“白楠，痛就閉眼。”
她十分聽話，乖乖閉上雙眼，一瞬間，兩股清涼自眼瞼滑落，水流途徑的皮膚好似被蟲子蟄了一樣，泛起細細麻麻的癢。
“白楠，想哭就哭，別忍。”
這次她沒再乖乖聽話，因為她並不想哭，剛才不過是長時間盯著醫院走廊上的白熾燈，引起的生理性流淚。
我沒那麽脆弱，她想。
白楠要將白狄接回白陸家，許昕開車。
車在一個路口前停下，正前方亮著的紅燈透過擋風玻璃，徑直穿入車內。
她偏過頭看向窗外，聲音很輕：“你先送他們回去了？”
他透過車內後視鏡，看向後排，見她用額頭抵住車窗，瞳孔被紅光染色，透著冷漠。
“嗯。沒說白狄的事。”
紅燈開始閃爍，許昕收回視線，專心開車。
聽到他的話，白楠沒什麽反應，待發動機傳來低沈的嗡鳴後，她才偏回頭，盯著許昕的側臉。
“我沒想到他會......但我知道，這不是我的錯。”
接著她喃喃自語般，近乎無聲的問：“...對嗎？”
隨後她點點頭，像是在回答自己。
國慶長假很快過去，今天是原禮和原力回去的日子。因為兩市之間相距太遠，她們得早早出發。
王媽一大早便把她們的行李收拾妥當，還順便給她們準備了一桌非常豐盛的早餐。原力心思沒那麽多，只顧著埋頭苦吃，全然沒察覺到桌上的風雲變幻。
白陸在白狄身邊噓寒問暖，似乎覺察到了‘她’的變化，但這幾天卻又什麽都沒問。
另一邊三人則要沈默的多，直到所有人吃完，王媽將餐桌收拾完畢，白陸和原力攙著白狄上樓，這份沈默才被打破。
“你們......怎麽了？”原禮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許昕一眼，接著又快速瞥了白楠一眼。
這兩人很怪，自他們把人從醫院接回來後，就沒見他們好好說過話，就算不可避免的接觸時，也都是三兩個字的往外蹦。
要不是她見過兩人平時的互動，差點誤以為他們之間就是這樣相處的了。
看樣子是吵架了。
白楠聽到她的話後搖搖頭，起身離開。
餐桌一時僅剩她和許昕兩人，許昕見白楠離開，作勢也要走，原禮連忙攔下他。
不行，走之前她必須要問清楚。
許昕被原禮拉到了後院。
國慶一過，冷秋便立刻冒出了頭，獵獵風聲自東向西徑直刮過，片片黃葉也從石榴樹上脫落，打著旋，擦過面前的石桌。
原禮緊了緊身上的外套，下意識嘟囔了句：“怎麽那麽早就開始冷了。”
許昕沒說話，只偏頭看著桌上的黃色葉片。
“昕哥，你和白狄到底怎麽回事？”
“沒事。”
“怎麽可能沒事，你倆這幾天說的話全部加起來都不到十個字！說吧，你怎麽惹他了？”
“......”
“我這是在幫你，知道了原因才好對癥下藥，快說。”每次看見許昕的面癱臉，原禮都一股火氣，但又不能真的發出來，只能憋著。
“......”
“我跟你說話呢，許昕！”不過這次她實在憋不住了，都怪這風太冷，刮得臉疼。
此時許昕像剛聽到她的聲音一樣，目光終於從那幾片爛葉子上移開，隨後幽幽開口落下一道重錘，“過年前，我會回北市。”
原禮一臉詫異：“不是說高考完再回嗎？怎麽突然變了。”
他緩緩吐出一聲嘆息，視線朝二樓窗臺望去，“因為，我們都有一定要做的事。”
許昕開車，將原禮二人送至高鐵站，白楠和白陸也一起為他們送行。
“你們多好啊，還有兩年時間慢慢來，我和原禮一回去就要開始補課了，嗚嗚嗚太慘了。”原力又開始哭唧唧。
原禮一巴掌呼到他後腦勺上，“明明是你自己作，都拿到保送名額了，還非要參加高考，活該！”
“哇！保送誒，要是我的話早就不去學校了，必須出國玩一圈再回來啊！”白陸滿臉羨慕。
“我們本來確實是這麽打算的......”原力悄悄瞥了許昕一眼，見他沒什麽反應，才繼續說下去：“昕哥他突然轉學，導致計劃破產了，所以我才想著反正沒什麽事幹，不如跟昕哥一起參加高考。”
白陸豎起大拇指，“有骨氣！”
“那你打算考哪個大學？”
原力支支吾吾半天，才擠出兩個字：“S大。”
聽到聲音的原禮立刻翻個白眼，“也就這點出息了，保送啥考啥。”
“那你呢？原禮，還有昕哥、小狄，你們準備考哪個大學？”白陸接著問。
原禮滿臉驕傲的說：“當然是B大，只要是北市的高中生，沒有不想的。”
“昕哥呢？”
“他？這就要你自己問了，他高三都敢自己辦轉學，誰知道大學志願變不變啊......”原禮小聲吐槽。
白陸把頭探向前座，大聲問許昕：“昕哥你想去哪個大學？”
車裏一下變得安靜，白楠撐在車窗旁的手指輕微抖動幾下，隨後才恢覆正常。
“不知道，也許會出國吧。”
今天的風，大的厲害，天氣也陰沈著，似乎壓在半空的烏雲也憋足了勁，想下一場大雨。
所以高速上行駛的車一輛比一輛著急，都想趕在下雨前進到高鐵站，這種情況下，路況變得越來越差，借道超車的頻率也越來越頻繁。
就在許昕落下最後一個字時，一輛黑色小轎車猛地插到了他們前面。他們不得不減速避讓，車內眾人一時沒反應過來，均被慣性帶的身子往前沖。
坐在副駕駛的原禮差點一頭攮到玻璃上，緩過來後立馬爆粗口，要不是許昕鎖了車窗，她定會逮著前車破口大罵！
這種司機簡直就是害人精！
同樣的，白楠突遭此事，也經不住發出一聲國粹，她本就容易暈車，這一下晃得她更加難受，胃裏像有頭牛在橫沖直撞，腦子也被攪得生疼。
許昕大概是聽到了她的動靜，途中專門回頭看她一眼，確認她的狀態。
“還好嗎？”
他沒喊名字，但車上的人就是莫名知道他在問誰，所以聽到後均閉上嘴，堪稱屏氣凝神般等著白楠的回答。
“嗯。”白楠輕聲應了一下。
隨後車內響起三道沈重的嘆息聲，原禮、原力和白陸紛紛搖頭。
這兩人真是一個比一個倔。
待雨徹底落下，車已緩緩停進高鐵站的地下停車場，原禮和原力拉開車門，率先下車。
白陸緊隨其後，幫他們把行李從後備箱拿下來，順便將王媽前一天特意包的鮮蝦青瓜餡餃子從包裏掏出來，塞進原力的挎包裏。
“哇！王媽包的嗎？”原力一眼就看見白陸手中的不銹鋼飯盒，畢竟喜歡用這種飯盒的也就只有王媽了。
原禮聽到後揶揄的看了一眼：“怪不得出門前，你非要背個包，我還以為裏面藏了什麽寶貝——”
“當當當！恭喜你猜對了！”
白陸把手再次伸進背包，接著一口氣從裏面掏出了好幾個禮物盒。“不僅王媽給你們準備了禮物，我和白狄，還有昕哥，我們三個都給你們各準備了一個！怎麽樣？夠意思吧！”
原力激動的嚎了一嗓子：“天吶！這就是感天動地的兄弟情嘛？愛了愛了！快讓我看看是什麽？”
原禮則十分矜持的單手接過，看似非常隨意的放進自己的行李箱裏，說謝謝前還十分別扭的咳了一聲。
這一幕看得白楠眼眶泛酸，心卻止不住的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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