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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意 非焉:還是得再升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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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意 非焉:還是得再升升級。……

閃爍的繁星隱入深淺不一的雲層, 夜風卷著落葉在街邊打著旋兒,稍遠處晃動的燈火照得黑衣更黑、白衣更白。

非焉單手提刀, 另一只手則是輕輕往自己臉上一抹,指節當即沾染上一道血色長痕,而本是滴著血的傷口則似乎是開始愈合。筆直站立在其對面的葉孤城,那鋒利的目光正好劃過那一柄驀然出現在非焉手中的巨大鐮刀,只聽前者冷冷出聲道:“你知道我?”

現下暫時不清楚葉孤城與南王父子的關系,非焉不欲自報家門,故而只是將聲音控制在葉孤城耳邊,無有情緒地回道:“白雲城主一招‘天外飛仙’如雷貫耳,自是早已久仰大名。”

“你知道我, 但我不知道你。”葉孤城神色不變, 語氣卻越來越冷, “你並非武道神話,為何能撕裂虛空?”

“不過是一些微不足道的障眼法。”臨陣掏武器的確能在一定程度上唬住人, 但之後要是都要問個明白還是挺麻煩的……非焉暗自嘀咕著。

他當然不會將個人背包的秘密說出去——就算是要說, 這其中的玄機也沒有那麽容易說清楚,於是他含含糊糊地給出一個回答的同時順道轉移話題,“倒是閣下會出現在此地, 實在令人浮想聯翩。”

非焉的回答如此敷衍, 還將矛頭指向自身,葉孤城頓時冷笑一聲:“我如何行事,何須顧及爾等鬼祟之輩。既然滿口胡言, 那便不必再談。”

隨著最後一個字音落下,冰冷而璀璨的劍光再次在非焉眼前亮起。黑衣少年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沒入夜色之中以此規避劍光——身形不見,腳步無聲,乃至呼吸和心跳都無法被察覺, 好似整個人瞬間在眼前蒸發一樣。

刺出的第一劍未能命中,葉孤城神色不變,卻是如浮雲亦如電光般閃身轉向,手中之劍傾斜上撩,正好撞上無聲斬下的鐮刀!刀刃與劍身相互碰撞,發出“鏘鏘”的聲響,仿佛有無數火花在交接處激射而出。

非焉一刀偷襲不成,又再次隱去身影,明明帶著沈重的兵器,卻是舉重若輕,全程沒有多餘的聲音和氣息外洩。不過葉孤城卻像是窺破了他的所在,再次搶先攻擊——剎那間,暗沈的天色轉瞬化作刺目的光,孤絕的寒意凝結為淩厲的劍光傾瀉而落,宛若要裁開這片天地!

被領域籠罩並鎖定的非焉立即意識到如今的自己打不過已然步入宗師境界的葉孤城,反正他的目的已經完成,也沒必要繼續留在此地……一念至此,被輝煌的劍光逼出隱身狀態的黑衣少年眼見避無可避,便及時揮起手中鐮刀——

厚重的刀身正面硬接了這一招,被擊中的刀身當即皸裂開蛛網似的紋路,遭受沖擊的非焉亦是無聲地咽下一口血,自身則是借著這股力度,加速倒飛離去!

葉孤城自然不會輕易讓人逃走,輕功同樣超絕的白雲城主化作一道閃光掠過,徑直尾隨而去。只是行至中途,一股莫名的悲哀自心頭湧起,無窮的悲切好像緊緊揪住他的心臟,讓人難以呼吸……越是接近飛速逃離的黑衣少年,這種感覺越是深入。

白衣劍客終是停下了腳步,不再繼續追趕——他雖是不懼這種悲傷,堅定的劍意亦能將之斬去,但是在不清楚對方有沒有幫手隱藏在幕後的情況下,放棄也是一種可以接受的選擇。於是他最後再遙遙望了一眼黑衣少年遠去的方向,便還劍入鞘,轉身離去。

而察覺到葉孤城不再追來的非焉不多時便自半空中降落,扶著一株大樹拉下寬大的圍巾,將淤血吐出。然後他若無其事地拿出水袋咕嚕咕嚕地漱了漱口,再吃下一枚丹藥,侵入身體之中刮肉削骨的劍氣頓時被藥力抹去,受損之處很快就得到滋養,傷勢轉眼大好。

葉孤城出現在南王府,他是驚訝又不驚奇——他之前在王府找人時沒察覺到有宗師及以上級別的武者,暫時不清楚葉孤城當時就在現場但隱藏得很好,還是那位劍仙恰好在附近感應到不對臨時趕來。雖說此番有些出乎意料,不過想到原著他們就是一夥的,其實也是在意料之中。

他現在更好奇的卻是另一點——他今晚夜闖南王府的事,葉孤城會不會告訴南王父子?如果會的話,這個造反小團夥之後會不會調整原本的計劃?總感覺這將直接影響到他日後還有沒有機會旁觀一出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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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焉還在琢磨著要不要打探一番南王府的造反進度,已經完成畫像的白夜將之放入公共背包便去休息,鳳泱則是在第二天醒來時施施然地從中取出,攤開欣賞——看起來還挺人模人樣的。以白夜如今的畫技,足以將人像畫得與本人如出一轍,就連氣質亦不減分毫。

鳳泱沒有立即通知方應看,而是等對方過來時再將畫像交出,不過他這小樓先等來的卻是雷純——身著水綠色紗衣的年輕女子又艷又純,身姿婀娜,眸光清亮醉人,一看就是個很有教養的大家閨秀,還極有禮貌,不知情的人誰會聯想到她竟是六分半堂這種黑色勢力的大小姐。

“雷大小姐此番前來,是代表你個人還是六分半堂?”之前連庚曾經和雷純聊過幾句,知道這位在武學上理論知識頗豐,旁的東西也懂得不少,不過鳳泱和對方沒怎麽交流過——雖說他懷疑過當初雷損是不是想過讓雷純勾引連庚,但既然沒有下文,那就當沒這回事就好。

“此番前來,其實是我有一事想要咨詢鳳老板——聽說有間茶樓可以接一些委托?”雷純的外表看著柔弱,體質也很柔弱,不過內心就完全不是這麽回事,只是外人總是會以貌取人,當她是個柔和的女子。

鳳泱同樣覺得雷純挺養眼的,但他關註的重點是對方表現出來的這副姿態,想的是如何取其精華、為我所用——一言以蔽之,他在為日後更好地演戲取材。既然心思都在其他事情上,他說起話來便是懶洋洋地,似乎絲毫不放在心上:“是有這回事,雷大小姐不妨先說說看。”

雷純早就從別人口中了解過鳳泱的性格,此時也不覺得怠慢,她柔聲問道:“我不日將要南下一趟,不知可否委托鳳老板派人護我一程?”

南下?雷純要去江南了?那下次回京是不是就該帶著原著劇情回來?鳳泱稍微挺直腰骨,卻是反問道:“你們那麽大一個六分半堂,不可能找不到幾個能夠護送你南下的人吧?雷大小姐,你要是不說明白,我可是什麽都不敢應下呢。”

雷純輕輕嘆了口氣:“不瞞鳳老板,正是因為六分半堂人多口雜,所以此事需要一些陌生的面孔助我——六分半堂的人會在明面上護送‘雷大小姐’南下;而我將通過另一條路暗中出行。”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啊……鳳泱看了看就這麽輕易將計劃透露給他的雷純,懷疑這裏頭應該還有不曾道出的隱秘或者大坑。不過他不在乎,甚至懶得反問諸如“居然如此信任我直接將這種事告知”之類的廢話,引導出其他內容,而是打著哈欠問道:

“那麽雷大小姐你需要多少人手?有沒有實力要求?先提前說明,如果你需要宗師或者武道神話,請恕小店辦不到。”

“我自然不會懷有那等不切實際的奢望,請求宗師和武道神話出手——亦付不起代價。”

知道鳳泱如此詢問,代表這件事情的確可以談一談,雷純卻沒有太過放松,她像是停下來思索片刻,而後才接著道,“此行宜輕車簡從,人手最多無須超過四人,二流武者便已足矣——若有一流高手,那麽僅需一人即可。”

鳳泱挑了挑眉,這要求的確不算高,他還以為雷純會想要更多人。說實話,這事讓非焉去也不是不行,估計還能刷一波聲望,打出名氣。就是此事可能會耗費不少時間,而且目前尚未能夠確定非焉本身是否特別容易撞上麻煩,還是讓五徒弟馬甲獨行為妙。

於是他拍了拍手掌,喚了聲“立春”,機關人偶頓時走到二人身邊靜候。長著一雙桃花眼的茶樓老板手持合起的折扇,輕挑地擡起人偶的下巴,目光則是看向雷純:“雷大小姐,你能接受像‘立春’這樣的姑娘和小夥留在身邊嗎?”

雷純聞言微微一楞:“鳳老板,你的意思是?”

“我可以賣給你四個機關人偶,它們都有二流武者的水準,而且絕對服從你的命令,就是無法如‘立春’它們這樣和你對話——你接受嗎?”

雷純隱約有些動容,但很快她就控制住自己的神色變化,只是問道:“原來‘立春’它們也能與武者比拼?”

鳳泱則是豎起一根食指搖了搖:“不,‘立春’它們不行。機關人偶分為好幾種類型,我打算賣給你的,是適合做護衛的那一類。”

雷純沈默片刻:“鳳老板其實可以不告訴我這些。”

鳳泱收回折扇揮手讓機關人偶退下,唇邊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這沒什麽,機關人偶本來就是我這裏的特色商品之一,只是此前除了某位客人無人敢要。如果雷大小姐需要,幫我清清庫存,我可是求之不得。”

雷純原本的想法未必是想收獲四個機關人偶,但是她最後還是下了這個訂單,約定好“提貨”的時間和地點,臨走前像是頗為遲疑地問道:“此前鳳老板曾經提起令師姐乃是一位神醫……”

鳳泱不管雷純是為她自己問的還是因為蘇夢枕,只是笑瞇瞇地回道:“不錯。雷大小姐這番南下如果順路不妨去錦城濟世醫館看看,以我二師姐的本事應該不會讓你白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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