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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醫方 岳如:帶衰的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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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醫方 岳如:帶衰的究竟是誰?……

錦城, 濟世醫館。

懸掛在屋檐下的鈴鐺伴隨著陣風一晃一晃,搖動著清脆響聲;琉璃珠簾折射著溫柔而耀眼的光輝, 同時將街道上的喧嘩與室內的私語相互隔絕。

蒙著面紗的岳如收回診脈的絲線,好似是第一次認識雷純般疏離又平和地問道:“姑娘所希望的是單純修補溫養好身體,還是有意修習武學?”

雖然是大白天,但雷純是裹著連帶兜帽的鬥篷來的,顯然不打算暴露身份,來到醫館也只是說自幼身體不好,問有沒有機會能恢覆到如同常人的狀態。岳如自然也當做不認識對方,淡淡定定地診脈,然後問出了那個問題。

從一些微表情和小動作中能夠看出懷著些許忐忑和緊張的雷純聞言沈默片刻, 而後輕聲回道:“若能變得和正常人一樣我便很是滿足;如果還能進一步習武, 我想沒有人會拒絕。依神醫之見, 我真的有這個希望嗎?”

“有。”岳如攤開一張紙並提起毛筆開始書寫藥方,“每十五天接受一次針灸, 持續一年半載, 同時吃個三五年的藥,你的經脈就能夠與常人無異。而如果想要習武,還得再多吃幾年藥。”

雷純看著岳如特意轉給她看的兩張藥方, 心中歡欣的同時柳眉不禁微微一蹙。藥方之中固然有好幾味藥材都頗為珍貴、罕見, 不過對於家大業大的六分半堂,想要拿到手卻算不得麻煩,她愁的是另一方面:“神醫的意思是, 我若要習武,至少需要等到五年以後?”

岳如杏眼微擡,看了看因得知自身有可能習武而大喜過望卻強行按捺著這份激動,又因這治療時長不覺生出些許急切而蜷縮起拳頭的雷純, 她當做沒看出來一樣直言道:“不錯,按照常規的治療方案,保守需要調理八年到十年,你才能開始練武。”

雷純敏銳地追問道:“莫非還有不常規的治療方案?”

岳如毫不意外雷純會問出這樣的話,如果有別的選擇,換個人都未必願意耗費那麽多的時間,更別說心知六分半堂和金風細雨樓之間的平衡總會有打破的一日的雷純,這位大小姐肯定想要趁早掌控保護自己的力量。

可惜,女醫師的話裏沒有摻水,雷純的毛病是從娘胎帶來的,天生經脈便異常脆弱,通過外力幹涉的話,只能一點點地疏通、滋潤,慢慢強基固本。而如果想要加速治愈……岳如的語氣和眼神難得地變得有些古怪,回道:“確實有——那便是成為我宗弟子。”

雷純完全沒有料到這個回答,整個人都楞住了。

而岳如則是輕咳一聲,耐心解釋道:“我所修習的內功,正好亦適合你——甚至不需要等到接受治療之後,便能直接修煉,不僅無損經脈,還能在修煉時逐步修覆你的先天不足,強身健體。可惜,師門功法不得外傳,而師父已經不會再收徒弟。”

——嗯,這番話除了“不得外傳”其他都是真的。岳如的【體弱多病】要是較真起來,算是雷純和蘇夢枕這對相殺多於相愛的未婚夫妻的混合魔改版,這個負面標簽規定了她必須在特定的幾部功法中挑選一部來保命,而那幾部功法理論上都是現在的雷純也可以學的。

當然,寧醉本體當時挑了《藥王心經》,所以現在能教別人的也只有這一部,其他功法具體內容是不知道的,但這點並不重要——至於石青璇沒病沒痛也練了這部功法也不會有任何問題,畢竟除了能給病人保命,還能延年益壽,百病不侵,並增強一波毒抗。

岳如這種給了人一點希望又毫不委婉地掐滅的做法,讓雷純再次怔住。這位如霜雪般清艷的美人低落地垂了垂眸,似有一種惹人憐惜的楚楚可憐之感。她再次開口時沒有直接詢問自己有沒有機會拜師,而是問道:“岳神醫是否已經知道我是誰?”

岳如沒有否認:“六分半堂的大小姐,我聽三師弟提過你。”

“原來如此。”雷純像是嘆了口氣,但很快便抿了抿唇,起身恭敬一禮,“無論如何,多謝神醫告知我改變命運的方法。雖然十分冒昧,但是我還是想要爭取一番——不知神醫對於門下弟子有何要求?”

這算是能屈能伸還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岳如搖了搖頭:“我已經有徒弟,暫時沒有再收一人的打算。雷姑娘如若有心拜入我宗,倒是可以考慮一下三師弟和四師弟——又或是遇到機緣,與師父碰面,說動家師出手為姑娘治療,以師父之能,亦能讓姑娘盡早習武。”

岳如說到這個份上,雷純沒有再說什麽,付了錢拿上藥方和治療方案再連說幾聲“謝”便離開了醫館。全程旁觀的石青璇卻是在之後湊近自家師父,眨著眼睛小聲地問道:“師父真的不打算再收幾個師弟師妹,還是單純只是不收那位雷姑娘?”

岳如的眉毛動了動,不太意外小徒弟的機敏,不過她只是揉揉小姑娘的腦袋,讓人繼續去做作業,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但是石青璇已經了悟,答案是後者。

看著乖乖坐回一旁跟習題本拼鬥的小徒弟,岳如往已經不見雷純背影的門外望去。她的確不打算和雷純有太多的牽扯,即便如今很多原著劇情尚未發生,然而現在的雷純已經參與到六分半堂的一些事務之中,有著【正義】標簽的她並不能接受一個偏黑色的“灰姑娘”。

不過雷純終究和原隨雲不同,蝙蝠公子該幹不該幹的都已經幹過,弄死也不可惜,而雷純在這個時間點還沒壞到那種程度——

如果對方真能想到辦法打動受標簽影響會對她這樣的人另眼相看的“鳳泱”或者“白夜”,亦或是真能碰到和令東來一起隱匿行蹤到處亂逛的寧宗主,未必不能給她一個機會。

就是那樣的話,不知道為什麽一直不來找她治病的蘇夢枕碰上有了武功必然會更加強勢的雷純,以後會擦出怎樣的火花就很難說了。

岳如又一次搖了搖頭,將這些沒影的事甩走,取出制香材料加工的同時,忍不住暗自嘀咕,好不容易安靜了幾個月,她應該不會因此再度遭遇什麽無妄之災了吧?

事實上,如今距離此前雷純登上有間茶樓三層給鳳泱下訂單,已是過去好幾個月。冬去春來又一年,在這幾個月裏,寧醉本體和幾個徒弟馬甲自是各有經歷。別的暫且不提,而岳如“神醫”的名聲終於在江湖上廣泛流傳,狠狠地漲了一大波聲望值——在治好花滿樓雙眼之後。

在給原隨雲治眼睛的時候,她是故意拖時間,所以花了不少功夫延長療程。不過治療花滿樓就不必那般拖拖拉拉,前前後後不到一個月便讓那位花家七童重見光明。

怎麽說呢,花滿樓是個很省心的病人,說話還好聽,就是跟著他來的“家屬”還是不負所望地整了波大的。上官飛燕一路陪著花滿樓從江南道來到劍南道,但是在陸小鳳找到花滿樓後她卻沒有再跟著一起行動,而是留在客棧,然後玩起了失蹤——

等到這對基友從醫館回到客棧,只在上官飛燕的房間裏看到一張“我和親人回家了”的紙條,偏偏房間裏又殘留著明顯被人闖入過、有人曾奮力掙紮但最後被強行帶走的痕跡。

因為陸小鳳事先就從非焉口中知道了部分秘密,就算他只是將信將疑,但是既然已經有了懷疑的種子,便會多加提防,再加上非焉劇透時追命和鐵手也在現場,金鵬王朝的劇情還是像脫韁的野馬似的大變樣。

上官飛燕“失蹤”後,陸小鳳為了讓花滿樓安心接受治療,主動將找人的事攬在身上。陸花這邊二人分頭行事,不曉得非焉背地裏給自己上了眼藥的上官飛燕,便當即一人分飾兩角開始兩頭騙。

本來岳如是不願意攪進這趟渾水裏的,可架不住上官飛燕就是在她的醫館,當著她的面開編,聽得正義的醫師忍不住皺眉。而且光是騙走花滿樓還不夠,竟然還想把女醫師也連窩端。她自然當場拒絕,然後順手將這事舉報給還在錦城的追命——原隨雲已經被鐵手帶走了。

之後有多麽混亂無須再提,總之小心眼的上官飛燕因此恨上女醫師,在外邊跑路的時候還不忘一次又一次喊了一大堆人攻入醫館,不僅放火還要殺人,屍體也得劃花臉——結果就是都被雜學大師岳如的機關給炸了。

直到在西域行走的無為宗四弟子白夜能夠與巔峰宗師龐斑正面硬剛,所有並非武道神話的無為宗弟子都能短暫變身神話的消息終於傳入中原,才沒有殺手繼續過來送人頭。

雖說岳如和小徒弟只在最初一兩天在夜間被驚醒,後來晚上便齊齊回到宗門駐地入睡;而後發現殺手白天也會冒頭騷擾,就幹脆連店門都關了,遠程遙控看著機關造物如何大戰青衣樓殺手,基本沒有受到多大的傷害,但是煩也是真的煩……好在此事結束得不算太晚。

不過岳如在治好花滿樓之後,還是不太委婉地表示歡迎這位花家七公子日後前來做客,但希望陸小鳳別再來了……

從回憶之中抽離,做好一組香丸並隨手放入公共背包的岳如無聲地發出一聲嘆息。其實她有點懷疑,她這邊和白夜那裏相隔沒多久就先後碰上這種糟心的麻煩,會不會與非焉的【天煞孤星】有關。

可是兩邊遭遇的麻煩都是有理有據,不是天降橫禍,他們以前過得也說不上安穩,實在無法把鍋全甩給非焉,畢竟五徒弟馬甲不是自己想要這種標簽的。想到這裏,寧醉本體不再糾結,而是將註意力放到非焉那一頭——他就要回到無名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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