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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峰群 白夜:再度開編.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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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峰群 白夜:再度開編.jpg

楚留香等人之所以會出現在石峰群中, 原因並不覆雜——雖說石觀音這些天意外斷聯,但是化名“吳菊軒”的無花仍在外面兢兢業業地給楚留香找麻煩。

當日, “照夜白”突然自曝,丟下一道“王妃是石觀音假扮”的驚天大雷後,便完全不管風中淩亂的眾人,一跑了之。

於是,臉色變來變去的琵琶公主、剛剛找到綠洲就攤上這種事的楚留香等人,以及不知前情如何的龜茲王和一幹中原江湖人,在經歷一連串你來我往、針鋒相對、爾虞我詐……之後,終於暴雷的暴雷、離開的離開,可以安定下來好好地對一對彼此所掌握的線索。

可惜, 正如楚留香和所謂的“白夜”僅有一面之緣, 並不了解這是怎樣的一個人物——在偏僻之地躲了好些年的胡鐵花甚至還不知道江湖上什麽時候多了一個“無為宗”;

而琵琶公主他們滿打滿算, 也不過和“照夜白”相識幾日,除了知道“她”自稱是來自敦煌的舞者, 精通音律, 其他實在一無所知。

對過消息以後,既然跑沒影的人追不上,那麽首當其沖的自然是處置“王妃”的身邊人——龜茲王不願相信王妃身份有假, 琵琶公主卻毅然撕開了對方的易容。原本追隨王妃的侍女有人聲稱不知情, 也有人當場行刺或逃離,不過她們最後全都被拿下囚禁,嚴刑逼供。

到了夜裏, 還是傳來了“極樂之星”已經落入石觀音手中,並要挾龜茲王出錢贖回的消息;被收買的吳家兄弟等人,還是背刺了龜茲王,而楚留香他們還是出手相助。不同的是, 真王妃生死不明,龜茲王自然沒有心思去給另一個不露臉的女兒找駙馬。

第二天,聯系不上石觀音的無花繼續著原本的計劃,手段百出,就想讓楚留香埋骨沙漠。然而,那些計謀都被楚留香等人成功化解,並將被對方用計騙來的中原一點紅納入隊伍之中。

在經歷過一輪又一輪的誤會和沖突、你追我趕之後,無花還是將楚留香等人騙到了自家老娘的老巢——然後這位前“妙僧”就被白夜敲了悶棍。

通過魔音的迷惑,白夜在無花口中得知,後者將其自身帶著“極樂之星”的消息宣揚出去,還謊稱蘇蓉蓉等人被劫到此處,借此將楚留香那一串人引到此處,試圖利用地形和那片“花海”將人困住、迷暈,而後全都打包帶走。

而在得知此事之後,白夜便順手給這人餵了粒迷藥,然後讓機關人偶將其搬走關押。此刻的他不太在意楚留香他們距離石峰山谷還有多遠,只是觀察著手上的“極樂之星”——他根本沒有特意搜身,這枚寶石自帶的、屬於“奇珍”的光暈就暴露了它的所在。

“這玩意應該也只是個幌子吧?”寧醉本體暗中嘀嘀咕咕,倒是沒有讓四徒弟馬甲第一時間將之放入弟子令牌,當場轉化為系統的“奇珍”——雖說原著中的“極樂之星”只是龜茲王故意丟出來的障眼法,可是在這個世界究竟是不是,目前尚是未知之數,暫且先留著吧。

隨後想到無花即便沒有沙漠行舟和石觀音的實力,可以直接將人送到目的地,不過路上特地留下了不少線索,而楚留香一行如今還有石駝在,找到石峰林的入口不過是時間問題……白夜趁現在換回當初那一身書生的裝扮,染發、抹粉、戴美瞳一條龍,只除了不再蒙面。

所以,在楚留香一行人終於踏著夜間的風走入石林之中時,沒多久便在原本群山環繞的山谷花海處,看到靜靜站在荒地上的“羸弱書生”。

頓時,“是你”和“你是”的驚疑聲同時響起,白夜卻像是個溫柔的讀書人一樣,道了一聲“請坐”,伸手邀請楚留香和琵琶公主一行人坐下——

這裏原本的“花”全都被他派遣機關人偶拔光銷毀,就是新種下的種子不是系統出品,這裏的地也不是系統的地,生長速度十分正常,如今還在土地裏埋著,導致周圍光禿禿的。故而他索性將之當作一個臨時露天廣場,讓機關人偶搬來幾套桌椅放在這裏,充當招待“客人”的地方。

而這一路走得無比提心吊膽的楚留香和琵琶公主等人,此時心情頗為覆雜。

怎麽說呢,在這個宛若沙漠盡頭的石峰群中,高聳的山石仿佛無窮無盡,星星和月亮的光芒似乎都被高峰裁開兩截,只能在地面落下塊塊斑駁的光斑。群山厚重的陰影,更是如同張開獠牙、等到著獵物自投羅網的巨獸,更顯山路的陰森可怖。

他們已經意識到,若非有石駝感應著沙漠的風,帶著他們七拐八拐地走進來,要是光憑他們盲目地沖入此處,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迷路。而在這一路上,他們內心深處也曾疑惑過,為何會走得如此順利,為何沿路一個人都沒見到,因此愈發謹慎小心。

當這顆心被提到最高處時,他們恰好來到這片平坦的谷地,驀然在月光下看到一道白色的人影,那當真是只有驚沒有喜。再仔細一看,這個人影身前還擺放著桌椅,桌面上甚至還有茶水和糕點,就像是怕來客喝不到熱茶那般,手邊還有個小火爐燒著熱水壺……擺明是“久等”了。

那個瞬間,究竟有多少人懸著的心終於死了,唯有他們自身才知道。不過楚留香的反應亦是極快,當即將白夜與送過他們畫像的書生對上號。而琵琶公主死死盯著那張有些眼熟,但更多的是陌生的臉,忍不住皺起眉頭。

這才有了楚留香和琵琶公主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脫口而出。旋即,他倆彼此對視一眼,不過公主尚未開口追問,便聽到“主人家”的邀請,於是此刻的楚留香便順著話頭問道:“白夜公子?”

實話實說,認出“白夜”並不困難。雖說他們初見時,對方全身上下只露出一雙眼睛,但是這雙眼睛實在太亮、太美,像楚留香這等最懂欣賞世上美好事物的人,一眼就能認出來。至於如此眼型似乎與“照夜白”一模一樣這種事情,考慮到他們是兄妹,楚留香現下沒有多想。

聞言,白夜目光一掃,默默算了算人數,確定事先準備的椅子有多沒少,便暗自點點頭,給自己的深謀遠慮點了個讚,口中則是平和地淺笑著回道:“正是——在下知道諸位心中必定帶有許多疑惑,但還請先行坐下,我會一一為諸位解答。”

“你還好意思說?”胡鐵花怒氣沖沖地扔下一幅畫卷,“虧我先前還以為你真有個妹妹不見了,想替你留意留意,結果呢?哼!誰知道你說的話是真是假?”

他身邊的姬冰雁眼睛瞇了瞇,沒有阻止胡鐵花當場提出質疑,只是冷靜又不失隱蔽地打量著眼前的“白夜”;而中途入夥的中原一點紅一聲不吭,不過看姿勢明顯是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至於石駝和曾經化名王沖的柳煙飛,他們為的只是石觀音,其他人實在不關心也不了解。

而作為這支隊伍中唯一歸屬於龜茲王一方,只為追回“極樂之星”而來,卻僅僅帶著幾個侍女和護衛的琵琶公主則是露出恍然的神色:“你就是照夜白口中的‘哥哥’?”

對此,白夜臉上露出些許訝然——他真沒想到胡鐵花還帶著他那幅畫,然後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舉起茶杯,彎腰道歉:“舍妹給諸位添麻煩了——在下以茶代酒,向各位賠個罪。”說完,便喝光茶杯裏已經放得有些涼的茶水。

“白夜公子,”楚留香也嘆了口氣,“不知你和令妹,與石觀音是什麽關系?”

白夜看了一圈對面,分明個個都是面帶警惕,他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再次邀請道:“諸位遠道而來,想來是不太容易,不如先行入座,用些茶水和糕點?那些疑問,我等可以慢慢詳談。”

“免了吧!”胡鐵花似乎打定主意要做拆臺那個,他雙手環抱在胸前,擺明一副不信任的模樣,“誰知道會不會東西一進肚子,我們的小命就沒了!”

白夜則是極有耐心且像是沒有絲毫不滿般回道:“請胡大俠放心——宗門有訓,我等無為宗弟子,絕不會無故傷害俠義之輩。”

楚留香眸光微閃,問道:“白夜公子,果真是無為宗弟子?”

白夜作了一個揖禮,回答的語氣中帶上幾分矜持的自豪和驕傲:“無為宗四弟子白夜,正式見過諸位大俠以及龜茲公主。”

在其他人或多或少為白夜承認自己是無為宗弟子而內心一震時,琵琶公主則是很是不解地問道:“我從未見過你,你應該也不認識我,為何會知道我的身份?而且……你似乎也知道,照夜白對我們做了什麽?”

她目光炯炯地盯著眼前人,從外貌上,“白夜”比不上“照夜白”,但的確與之有幾分相似,說是兄妹,好像說得通。不過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外貌、聲音、性格都不一樣,她卻總感覺這個“白夜”隱隱給她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此事說來話長……罷了,既然諸位對在下有所顧忌,在下這就先回答了諸位的疑惑吧。”說話間,白夜的雙眼露出憂愁的神色,他向著胡鐵花望去,

“胡大俠,在下承認對諸位有所隱瞞,卻無有欺騙。當年,舍妹的確是為了在下的病而離家尋藥。後來在下有幸遇到師父,為師父所救,加入宗門。不料待我終於可以走下病榻,遠赴西域,尋回舍妹,卻發現她不知遭遇了何種經歷,頭發全白不說,還學了一身奇詭的武學……”

這位無為宗的四弟子幽幽地長嘆一聲:“自那天之後,她便一直躲著在下。在下僅能在每一次事後方才得知她做過什麽,而每一次她都會在闖禍後留下我這個哥哥的姓名以及在下背後宗門的名號……我其實不介意為她的所作所為負責,但她實在不該將我無為宗拖下水。”

白夜這番“解釋”乍聽之下,起碼比一開始的說法更加合情合理,不過胡鐵花還是繼續追問道:“所以你們和石觀音究竟是什麽關系?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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