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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雲城 連庚:(悄悄進城.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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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雲城 連庚:(悄悄進城.jpg)……

嘩啦啦——海船破浪而行的聲響在耳邊反覆回蕩,船只隨著風浪搖搖晃晃。寧醉控制著連庚站在甲板上,放眼遙望著前方海天一色的景象,一座島嶼的影子隱約可見。他不由再次低頭看了看指向幾乎完全沒有動彈過的尋寶盤,忍不住又一次懷疑這玩意是不是壞掉了。

輕輕呼出一口氣,連庚將尋寶盤收回。如果不是不能確定自身與奇珍的距離到底有多遠,他的真氣是否能夠支持他長時間橫渡大海,並且沒有地圖辨認方位,他還真不想浪費錢財乘坐海船——

反正作為馬甲雖然會被重傷,但是亦能隨時被宗主召回宗門,在弟子房舍中充分休息,很快又是一條好漢。即便不幸失手死亡,未來宗門等級提升,解鎖相關建築,到時還能覆活,為人行事自是可以大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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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打趴了一個的山寨居然只填了十分之一的經驗槽!”剛到手的最大一筆金錢就這樣全花出去,並不是最難繃的事——最讓寧醉感到不滿還是聲望值給得太少了。

連庚在外頭端了山賊窩送官,他這邊的宗主令牌便當即給他彈出一條【您的弟子連庚拔除了一個山寨,您的無為宗聲望+XX點】的消息,結果到手的那麽點聲望值,甚至遠不如偶遇陸小鳳時給的那些,距離門派升級遙遙無期。

不過寧醉現下沒有繼續為已經過去的事情糾結,在連庚坐上大船出海的同一時間,本體正在南溪鎮的集市裏搞優惠大放送,客人都是周遭的其他小攤檔主,不料突然加入一個陌生的男聲——值得一提的是,在這人出聲之前,他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家小攤前是何時多出了一個人。

寧醉本體的相貌其實要優於大徒弟馬甲,後者是淡顏系,屬於耐看型;而他本人則是濃顏系,五官立體、眉眼深邃,一眼就能看到那具有沖擊性的小帥氣。此時冷不丁地受到小小的驚嚇,他下意識瞪大眼睛,乍眼一看,本就不小的雙眼好似變得更大、更圓了。

而待其應聲擡眼望去,只見出聲的是穿著一身簡易青衫的青年男子——

劍眉星目,鼻梁高聳,面容若雕塑般精致;墨發垂腰,半數被挽起至頭頂成髻,以一支黑色木簪穿過,左側額前落下一簇劉海,其中竟有一撮霜色,猶如挑染;身姿挺拔如竹,氣質縹緲莫測,腰間還掛著一支似玉似竹的墨綠色長簫……

如此人物就像是超脫於世的神仙,與凡人集市格格不入,可他偏偏已經站在這裏。

寧醉看著那人,即便對方的穿著打扮貌似十分尋常,與豪奢半點不沾,可光看那張臉和氣質,總有種世界小姐冠軍逛菜市場的違和感。本是圍在周圍賣菜的老百姓,不知有意無意都已經不由自主地四下散開,與這邊保持一定距離……

兼職菜販寧宗主不太肯定地開口問道:“這位……客人,是您要買蘿蔔?”

“嗯。”青年男子再次開口,寧醉此前並未聽錯,此人的聲音果然是與之整體形象極不相符的普通,亦因太過平凡而顯得充滿反差,“來一個。”

“……客人您自己挑。”寧醉當即報出了一個價錢——這是他暗中走訪過各個菜攤後定下的價錢,中規中矩。因為他的蘿蔔是宗門農田出品,全都一個大小,所以基本是按一根XX錢的價格售賣。

聞言,男子藏在寬袖中的手掌翻上——當真是膚若白瓷,線條優美,每一分都恰到好處,看得人總覺得手心裏不該放著銅錢這種俗物,而是應當捧著一朵盛開的白蓮。

寧醉暗中掐了一把大腿,強迫自己回過神來,別再為男色所惑,隨即面不改色地收了錢,並很小心地沒有觸碰到對方。而那人好似的確就是為了這麽一根蘿蔔而來,僅僅隨意挑了一個,之後便翩然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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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仙島到了——”

渾身上下寫滿了“古怪”的客人消失之後,寧醉本體的小菜攤再也沒有其他特殊變故。等到賣完了蘿蔔,他用背筐裝著燒雞一只、臘肉一條、肉包子和白饃饃若幹便回歸宗門,將大部分註意力分到連庚身上。

早在最初隨機抽取出大弟子並將之“召喚”到現實的時候,寧醉便大膽且好奇地上手研究過他的這個“弟子”——“連庚”的身體是溫的,而且還有心跳和呼吸,只不過異常緩慢微弱。

如此的“空殼人偶”實則更像“人”而不是“偶”,而等到作為“宗主”的寧醉分出意識入駐後,就會變得與常人無異。

而那一縷被分出的意識,寧醉已經證實是會受到弟子的標簽所影響。譬如寧醉當初與“連庚”相互對視時,他可以感受到“連庚”的情緒更為平靜而沒有波瀾,“他”的腦力和對世間的感知更為靈敏而清晰,“他”對自己……呃,自己愛自己是正常的,不自愛才有問題。

總而言之,這道意識是能隨時能夠被他收回的,只不過一旦收回,軀殼就會陷入昏迷,徹底不省人事。所以,馬甲就是寧醉的意志的延伸,完全不存在背叛逆反萌生自我等等危險,就是看著再怎麽“不聽話”,實際上也是在本體的主觀操縱下。

譬如此時寧醉本體更關註“連庚”那邊,並非本體就完全不能動彈,而是用心程度不同而已,就像是在用雙手打字時,雙腿其實也可以做些運動……

剛開始那會兒,寧醉可是花了些時間才熟悉這種一心二用的分心操控,逐漸擺脫了本體和馬甲兩個人都同手同腳,乃至一起走路平地摔的窘況。

航行許久的海船終於來到第一個停靠的“站點”,這個龐然大物緩緩駛入碼頭、下錨停靠時,已經開始偏斜的夕陽將天邊染成金紅的色澤,如同烈火焚雲海,連綿不絕。

聽著船長和水手的叫喊聲,連庚眸光微動——南海的飛仙島,既然這個世界有陸小鳳存在,那麽這個飛仙島很可能就是葉孤城的老家。

念頭轉動間,他習慣性將尋寶盤取出一觀,隨後眼神一凝——嗯?這破指針居然稍稍偏轉了?意識到這意味著尋找多時的奇珍與他的距離已經拉近了許多,本就是視情況決定是否臨時下船的劍客當即順勢離開船艙,按照尋寶盤的指向找去。

顯然,他要找的奇珍就在這座飛仙島上。尋寶盤的指針隨著他的移動幾次轉動調整方位,一路直入白雲城之中,直至——背劍的劍客擡頭看著眼前的富麗堂皇又兼具厚重底蘊的宅邸,心中飄過一串省略號,同時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連庚不死心地拿著尋寶盤在宅邸外圍繞過一圈,最終無奈地確定,奇珍的確就在其中。藍衣的劍客不禁眉頭一皺,如此倒是麻煩了,看來他不得不做一回私闖民宅的小偷——在此之前,他還得先問清楚這是何人是宅邸,趁著夜色再行動也不遲。

深夜在不知不覺中到來,飛仙島上似乎沒有宵禁,雄偉的白雲城在夜間不至於仍舊燈火通明,但是絕大多數百姓看來都沒有熬夜通宵的習慣,唯有一處開放給外來游客、商人的集市尚且亮著火光,人影綽綽。

連庚正站在一棟客棧的樓頂上,對著尋寶盤指向的宅邸發呆——他問出來了,那個地方果然就是白雲城的城主府——葉孤城的老窩!

即便時隔一個多月,可他沒有忘記自己是穿到怎樣的世界。穿到武俠小說裏也沒啥,反正穿都穿了,起碼直接比泥頭車創死要好,而且金手指還算給力——他自幼就喜歡看武俠劇,也曾做過長大後要當一個大俠的美夢。

而且他不僅見過了陸小鳳,還將要與葉孤城打交道,算是圓夢了吧……才怪!這哪是值得高興的事情,他現在完全興奮不起來!為什麽偏偏他的目標竟然是在葉孤城家裏?雖說不曉得具體是何物,但絕對足夠珍貴……莫非他還得客串一把楚留香不成?可是他的技能不允許啊!

事到如今,他好像只剩下三個選擇——第一,自然是幹脆利落地放棄這一個奇珍,但下一個要去哪找、能不能找到,而且找到會不會又碰上別的麻煩,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第二,冒險嘗試潛入府中,不驚動任何人悄悄地取走奇珍,但不確定性很高,而且他學的輕功主要效果不在隱藏上,有被發現的可能;

第三,以劍客的身份主動上門挑戰,以那個不知底細的奇珍為戰利品,問題在於他對自己現下的實力沒有個參照物,無法確定能不能擋得住葉孤城的“天外飛仙”……

晚風吹過夜行人的衣袂,彎彎的月牙從中天緩緩劃過,傾向西方。夜色在無聲無息之間變得愈發深沈。偌大的白雲城仿佛徹底陷入靜謐,城主府內卻仍有細碎的聲響,火光搖曳,是巡夜之人手中的燈籠,正在警醒、驅走鬼魅之輩。

一道飄渺的影子在巡邏的死角掠過,他短暫地鉆進各處陰影,如此走走停停數次,計算著巡邏隊視野覆蓋的空隙,成功地越發深入府中——

連庚最終還是選擇了冒險潛入,畢竟錯過了這個找尋多日的奇珍,下一個未必會有多容易,要是一直逃避下去,第二個弟子位何時才能解鎖?至於向葉孤城提出挑戰……體系不同,不確定性太大了,還不如拼一把“不問自取”。

不過安全起見,遠在宗門之內的寧醉本體已經打開大弟子的人物界面,目光炯炯,他需要一旦確定事有不妥,便立即點擊“召回”,將馬甲回收。雖然這樣做會導致這些天全都白忙活了,但至少能夠保住當前是唯一戰力——本體死了就真死了,可不能隨隨便便出去冒險。

尋寶盤的指針在連庚進入城主府並四處移動時,轉動得更為明顯,劍客大致可以鎖定奇珍就在一棟上了鎖並且有專人守夜的的小樓之中——城主府中最高的建築貌似就是葉孤城的居所,而眼前的小樓大概只有兩層。

連庚又快又準地從樹梢上轉移到樓頂,隨即半蹲,途中並未造成額外的聲響,不過之後該如何是好,他不禁有些頭疼。無論是撬鎖、撬窗還是揭房瓦難免會發出聲音驚動守夜人,他只是想“借”點東西,不希望害了人命,更無心與葉孤城交惡。

寧醉本體正在無奈地後悔或許該留個位置學習毒術或制香,馬甲連庚卻忽覺一陣淩冽劍意現於身後——劍客第一時間便拔劍出鞘並調整面向,眼角餘光瞬間捕捉到一道無比輝煌、堪稱極速的劍光,那是如同開天辟地般的絢爛與不羈,閃電般便要穿透他的身體!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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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本文前半部分出現的“古怪的買菜客人”就是攻,這篇感情線相對沒那麽快,先把人放出來遛一遛[狗頭]。因為原著之中令某沒有正面出場全是側面描寫,並且所有戲份加起來可能都湊不夠一頁紙(但逼格實在是高(劃掉)),因此本文中存在對其外貌、性格等各方面的塑造含有致死量的私設,介意者慎重![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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