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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殉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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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殉國

南虞的文字自然由餘知南操心,蠱王是能聽懂中原話的,沈柏安只要將翻譯過來的秘術用在蠱王身上便好。

沈柏安操控了蠱王整整兩日,才勉強可以操控它探知周圍的蠱蟲所在。

既然趙姨娘是因為心臟引才死的,那聖女的身上應該有大量的心臟引,沈柏安剛學了幾招,忙著召喚蠱蟲,這不召還好,一召喚才發現這盛都城幾乎被蠱圍繞了。

“怎麽樣?能感知到心臟引的存在嗎?”

餘知南打破沈柏安吃驚的表情,沈柏安與他對視一眼,很想問問他,這盛都是不是都被南虞人包圍了,可蕭欽寸步不離地跟在他身邊,他要是這麽問了,恐怕餘知南會有危險。

沈柏安搖了搖頭:“沒有心臟引,只是這盛都……”

“你再試試!”餘知南將手覆在他肩上:“往城外試試,她應該已經逃走了,至於她會去上京找元琛報仇還是去了西涼就不得而知了。”

聽餘知南這麽一說,他哪裏還關心餘知南到底想做什麽。

一炷香後,沈柏安打坐的身體忽然前傾,吐出一口鮮血,

餘知南和蕭欽立刻圍上來,蕭欽一把推開餘知南,上前抱住沈柏安:“怎麽了?餘知南,你教給柏安的是什麽邪術!”

沈柏安額頭上全是汗珠,蕭欽想要給他擦拭嘴角的血被他擋開,

“不幹餘知南的事,是我發現了聖女,她………她身上也有一只蠱王!”

餘知南臉色劇變:“不可能!這世間只有一只蠱王,怎麽會有兩只?”

沈柏安肯定道:“就是兩只,我想控制它,它察覺到了也想控制我身體裏的蠱,這到底是什麽邪術,竟然還能離得那麽遠較量。”

“那………你輸了?”餘知南臉色難看,沈柏安很少在他臉上看到如此慌張的表情。

“沒有,它也受傷了。”沈柏安也開始害怕:“塔麗兒又創造出了蠱王,這可怎麽辦?她要報仇,我們沒有籌碼了!”

餘知南很快恢覆平靜:“不會的,這世間不可能有兩只蠱王,如果塔麗兒養出新的蠱王她就不會離開盛都,你回來了,她就跑了,那就說明她還是怕了,我們要抓緊時間找到聖女,必須立刻殺了她,再晚就沒有機會了。”

餘知南明白塔麗兒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今天餘知南才明白,塔麗兒這樣一個為蠱而生的人,重新培養一支號召萬蠱的蠱王只是時間問題。

所以殺聖女不能再等了,

“她往哪裏去了?”餘知南問。

沈柏安道:“她在城外三十裏的地方,暫時還不知道她到底要去哪。”

沈柏安和餘知南策馬去追塔麗兒,蕭欽要跟上,沈柏安想起這滿城的南虞人,如果蕭欽帶兵離開,那盛都就危險了,也許餘知南就等著這樣的機會,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目的,站在沈柏安的角度,他不希望盛都城再出什麽意外。

沈柏安沒讓蕭欽跟著,臨走時囑咐他加強城中守備,千萬不要掉以輕心,這城中怕是潛伏不少叛逆之徒。

他們出城之後才確定塔麗兒向西涼方向去了,沈柏安策馬狂奔,他明白塔麗兒這是沖沈柏寒去了。

西涼是邊陲小城,以前名叫涼州,因與西梁接壤,又因西梁屢屢來犯,故而當地郡守上報朝廷建議將涼州改名西涼,故意惡心西梁國。

兩日的路程沈柏安只用了一天,過程中在驛站換了三匹馬,沈柏安不知疲倦,餘知南身體裏沒有蠱王可沒有他那樣的好身體,才剛到西涼城餘知南就累昏倒了。

沈柏安將人放在客棧,吩咐老板給他請大夫之後,他騎上馬趕往四十裏外的軍營。

西涼駐守的軍隊是盛都和地方合並的兵馬,這裏的人起碼有一多半是不認識沈柏安的,駐守營地的士兵看到遠處有人策馬飛奔而來,他們立刻派出士兵上前攔截。

沈柏安勒馬停下,道:“我是沈府二公子沈柏安,我大哥沈柏寒在不在營地?”

前來攔截他的是當地兵馬,他們不認識沈柏安,便要綁了人才肯上報,沈柏安利索下馬,雙手奉上:“快點。”

士兵把沈柏安雙手捆的結實才送進軍營裏去,

“沈將軍不在,先把人關起來。”

剛進營中就有一名百夫長命令把他押下去,這下沈柏安惱了:“混帳!本公子說了身份,你們二話不問就要把我關起來,豈有此理!”

那百夫長見沈柏安長得就是一副京城貴公子模樣,這樣的人怎麽瞧著他都瞧不慣,紈絝貴公子罷了,憑什麽對他這個戰場上浴血奮戰的將士吆五喝六,擺譜擺到軍營裏來了。

“我都說了,沈將軍不在,軍營裏有軍營裏的規矩,你要是再放肆就按軍法處置。”

沈柏安氣笑了,他生在武將世家,還沒聽過誰敢把他軍法處置的,

“還挺有血性,得了,我也不跟你們爭執,姚順在不在?”

百夫長一聽姚順的名字,知道此人沒有說謊,但他也不知道姚副將現在在不在軍營裏,又不敢再繼續放肆,僵持之間,

姚順正好巡營看見沈柏安,他驚訝地揉了揉眼睛,大聲道:“二公子!”

沈柏安側過臉,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你們軍營規矩還真嚴。”沈柏安豎起兩只手:“都快勒死我了。”

姚順上前命令人松綁:“這是軍營規矩,人人都要遵守,如果將軍不守紀律那將軍也是要挨軍棍的。”

沈柏安瞪大眼睛,看向百夫長:“那我可得謝謝這位兵爺,沒打我一頓。”

姚順多年沒見沈柏安,雖然聽說他活著,今天見到真人他才覺得,當年的二公子確實活的好好的。

姚順把人請進自己的營帳,給沈柏安倒了一碗白水,把碗遞到沈柏安面前:“二公子委屈一下吧,我這營帳裏只有碗。”

沈柏安早就嗓子冒煙了,剛剛在客棧都沒來得及喝口水,放下餘知南就匆匆來了,幾口喝完,他又自顧自地倒了一碗,兩碗白水下肚才擦嘴,問道:“我大哥去哪了?”

姚順道:“天快亮的時候,西梁發起一次突襲,沈將軍率軍迎敵去了。”

沈柏安一聽,放下碗就站了起來:“在哪個方向帶我去。”

姚順把人按下:“我看您這樣子一路上都沒來得及休息吧,眼皮子烏青的先歇著吧,這是西梁軍慣用的伎倆,天快亮的時候突襲,天黑的時候大部隊進攻,前兩日才剛打了一場,雙方損失都不小,今天這場就是想動搖我北辰軍心的,不會有大規模傷亡,況且您也沒打過仗幫不上什麽忙。”

“什麽叫幫不上忙?”沈柏安根本坐不下去:“我這次來西涼就是幫大哥打仗的,後面他在哪我就在哪,誰也別想傷他,對了,沈柏浚人呢?”

“三公子跟將軍上陣殺敵去了。”

“可以啊,我還以為大哥不會讓他上戰場。”沈柏安出了軍營,外面傷員不少,看得出來近日經歷了一場怎樣慘烈的戰爭:“還能堅持多久?”

沈柏安偏頭問姚順。

姚順道:“誰知道呢,大帥先率領五千騎兵前來支援,大部隊可能還要半個月,大帥的騎兵應該在三日之內到。”

沈柏安點頭:“爹的騎兵精銳可以一抵十,熬過這三日就好了。”

姚順還是不肯讓沈柏安上戰場,怕他受傷,更怕他拖累沈柏寒。

沈柏安只好騎著馬和姚順一起朝他們作戰的方向去迎接,在軍營十裏的山坡,他們看到撤退下來的士兵,那鎧甲是北辰軍的標識,

姚順臉色一沈,多年作戰經驗告訴他,有意外軍情,對面的騎兵就剩十來個人,而且是逃跑的姿態。

“駕!”姚順馬腹一夾,戰馬從沈柏安身邊沖出。沈柏安茫然地策馬跟上,離近了才發現騎兵當中有一人被馱在馬背上,身受重傷已經昏迷。

“怎麽回事!”

姚順認識那人身上鎧甲,以為沈柏浚死了,他臉色煞白:“將軍人呢?”

逃回來的騎兵滿臉是血,全部受著不同程度的傷,其中一人道:“將軍被敵軍圍了,他拼死扯開一條口子,讓我們把沈柏浚帶回來。”

沈柏安身心大震,上前看了一眼馬背上的人,道:“還活著嗎?”

“活著,”

“你們留下一人帶路,其餘人送沈柏浚回營,姚順,你回去帶上兵馬前去支援。”

“是!”

姚順不敢耽誤,策馬回去調兵。

受傷最輕的一名騎兵為沈柏安引路,到了他們被圍劫的地方,什麽人都沒有了,對方已經撤兵,只留下屍橫遍野,兩邊都是夾擊的山巒,顯然這不是個作戰的好地方,容易被埋伏劫殺。

“為什麽沈將軍會在這個地方跟西梁軍交戰!”

那騎兵道:“是西梁軍將沈柏浚引來這個地方的,將軍是為了救沈柏浚,”

說著那騎兵悲痛大哭,沈柏安聽他的哭聲心跟著顫抖,

“別哭了!我大哥不可能有事的!絕對不可能有事!”

“我們走的時候沈將軍已經身中數箭,怕是兇多吉少了!”

沈柏安只覺得心頭被紮了一刀,彎著腰便從馬上掉了下來。

“胡說八道!我大哥不會死的,你不許詛咒他!”

沈柏安目眥欲裂,指著騎兵:“你再敢多說一句,軍法處置!”

沈柏安重新上馬,

騎兵不敢再哭,見沈柏安朝西梁軍隊方向去了,他覺得沈柏安瘋了竟然前去送死,

沈柏安無法停下來,他必須馬上見到沈柏寒,活生生的沈柏寒,他堅信沈柏寒只是被活捉了,怎麽可能死,他大哥無所不能,十幾歲就在戰場上拼殺,這場小規模戰役就殺了他?

不可能。

沈柏安狂奔途中被餘知南前來攔下,他一醒就騎馬趕來了,看見沈柏安朝這個方向來,他一路跟上,攔下沈柏安之後勸他回軍營等西梁信使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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