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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掌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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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掌權

“你怎麽會在這?安安呢!”

元琛急促又不安地質問眼前的蠱王,手上的力道不斷加深,蠱王只是稍加用力,元琛手中的長劍斷成三節。

蠱王並不想傷害元琛,只是一掌將他彈開,元琛後退幾步,道:“我問你話!”

“元琛,退下。”這不是蠱王的命令,更像是請求。

“如果我不呢!”

元琛振臂一揮,身後的親衛軍蜂擁而來,擋在元琛前面。

蠱王處理不好這種兩難的境地,他不能讓元琛傷害了聖女,心裏也不願意傷害元琛,再開口從請求變成了恐嚇:“退下,否則你會死的,你打不過我。”

元琛滿不在乎地森笑道:“看來今日我是必死無疑了,也罷,我元琛向來願賭服輸。”

話音剛落,元琛與蠱王赤手空拳地打了起來,從觀臺打到瓦頂,兩人身形鬼魅,元琛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鳳凰臺上建築不斷被毀,要是這樣打下去這鳳凰樓的頂部就要保不住了。

溫太後飲下最後一杯茶水,隨手將瓷杯摔的粉碎,青雨得到命令,兩方混戰一觸即發。

只有溫太後和他身後那疊六扇屏風後是半點血染痕跡也沒有的。

溫太後繞到屏風那頭,十字架上綁著沈柏安,腳下是堆砌了半人高的柴火,上面澆了她特制的油汁,無色無味,所以元琛一直沒有註意到那屏風後的異樣。

“安兒,”溫太後兩手托起沈柏安的右手,捧在自己臉上:“澤兒,我們南虞人都是火葬,你們是我生的,我應該負責你們的身後事。”

沈柏安身體被綁在十字架上,頭松軟垂下,正陷入昏迷之中。

溫太後打開火折子,吹起一團火焰,

“這火是澆不滅的,這具身體應該幹幹凈凈地消失於天地間,我塔麗兒的東西一旦不要了,誰也別想要。哈哈…………”

溫太後點燃堆砌的柴火堆,火勢幾乎是瞬間將沈柏安包裹。

沈柏安感覺身體油煎似的疼,很快他忍受不住身體的疼痛,鼻尖聞出來滋滋的焦香味,他終是嚎叫地睜開眼,眼前是一片火海,火海裏是溫太後的臉。

“啊啊啊………救我!好疼,啊…………疼………”

沈柏安腦子已經嗡嗡作響,淒厲的求救聲在人群中回蕩。

元琛正發了瘋地和蠱王在交手,聽到如此熟悉的聲音他們循聲看過去,

“安安!”元琛和沈柏安一樣的慘叫,蠱王和元琛同時收手,奔向已經被火焰吞沒的沈柏安。

青雨離得最近,她睜大眼睛不敢相信這一切,身為親生母親怎麽會燒死自己的孩子。

“公子!”

青雨奮不顧身地沖向進那團火焰裏,不管自己身子怎麽被灼燒,如何被吞沒,她兩只手在大腦意識的控制下不斷地向那捆綁的鎖鏈砍去。

蠱王先元琛一步趕到,溫太後沖他慈愛般地一笑,隨後跳下鳳凰臺,

蠱王僵直了片刻,轉身毫不猶豫地沖到沈柏安身上,這時候青雨已經砍斷了沈柏安身上的鐵鏈,而沈柏安已經奄奄一息,身上都是火焰,肌膚燃燒的氣味讓場上人不寒而栗,

青雨此時也變成了一團火,因忍受不住身上的疼痛她決絕地跳下了鳳凰臺。

“安安!安安!”

元琛沖向沈柏安,身後士兵層層將他圍住,可根本抵不過已經瘋魔的他,這世間還有什麽比看著心愛之人在眼前被活活燒死還要讓人心碎。

元琛沖開士兵奔向沈柏安,他的安安現在一定很疼,他剛剛聽到他說疼,元琛現在什麽都做不了,只能抱著他一起疼,一起入黃泉。

蠱王把沈柏安抱在懷裏,那火焰在他身上竟然逐漸熄滅了,他的四周升起一團雪白的霧氣,元琛沖不進這團雪霧裏,他在外圍拼命地砸。

不知過了多久,元琛嗓子已經喊不出聲音,那團雪霧漸漸消散,那層力也消失了。

雪霧中躺著兩個人,一個是完好無損的蠱王,占據著沈柏安的身體,一個是已經被燒的面目全非的沈柏安,占據著元澤的身體。

元琛兩腿一軟,砸在地上,艱難地爬到沈柏安面前,呆滯地看著已經分不清五官的身體,他把那具身體抱在懷中。

他的世界好像在此刻徹底崩塌了。

七日後,

沈睡的蠱王緩緩睜開眼,元琛屏住呼吸,坐在床沿,身體繃直的像一棵松。

“元琛,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元琛聽到這一句話潸然淚下,他事後懷疑是蠱王救了沈柏安,他將沈柏安換回來了,可是他不敢確定,沒有聽到沈柏安的聲音他就這麽恐懼孤獨地坐著,期待著這具身體蘇醒後的第一句話是喚他的名字。

“安安。”元琛脆弱的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肩膀抽搐地抖動起來,眼淚一顆顆地落下,

“你已經昏迷七日了,我快要崩潰了,真的快要承受不了了。”

沈柏安坐起來,抱著他:“我沒死,元琛,是我不好,讓你擔心了。”

沈柏安抱著元琛哄了許久,等到元琛已經恢覆往日的模樣,他才問:“塔麗兒呢,她死了嗎?”

元琛輕輕地搖頭:“不清楚,我覺得她還活著,她跳下了鳳凰臺,屍身雖在,可這一切仿佛都是她的計劃,我們最終是處於被動局面,她身懷覆活術,如今我們在明她在暗,要一切小心才是。”

現在沈柏安提起聖女他打心裏恐懼,聽了元琛的分析更覺得身上發冷,

沈柏安松開元琛後將自己抱成一團,元琛以為他冷,扯過被子把他包裹起來:“現在是深夜還有點涼,你先睡一會兒吧。”

沈柏安目光移向那燭火臺,搖曳的火心像一條毒蛇鉆入沈柏安的眼睛裏,沈柏安靜靜地縮到床上的拐角,捂著眼睛道:“火,火,我不要看見火,元琛,你快把燭火滅了,我不要再看見它。”

元琛長袖一揮,那燭火臺上的火光轟然熄滅,空曠的大殿立即漆黑一片。

“沒事了,沒事了,”元琛退了靴,在床榻上抱著沈柏安:“以後我都不會讓火光出現在你面前,我會寸步不離地保護你,我一定會殺了塔麗兒給你報仇。”

沈柏安依偎在他懷中,他感受到身體裏的蠱王好像也醒了:“他在動。”

“誰?”

“蠱王,”沈柏安抱著元琛胳膊:“是他救了我。”

“是,蠱王在你和塔麗兒之間選擇了你,安安,你以後不用怕任何人了,蠱王認你做了主人,沒有人可以再傷害你。”

沈柏安想起那日他帶著蠱王逃亡崖中,半道上蠱王阻止他繼續逃亡,他告訴沈柏安,聖女在召喚他們回家,不管沈柏安怎麽勸說,哪怕是發怒,蠱王還是把他打昏帶了回來。

原來生死一刻,蠱王還是選擇了他。

沈柏安蘇醒後的第三日,元琛舉行了登基大典。新帝登基後的日子並不好過,朝中新貴與舊黨之間暗中較勁,仙女津的司家自視功高,壓根不把朝臣和元琛放在眼裏。

元琛知道他這位祖父擁護他,也是為利用他。元琛不打算采用極端辦法去解決,看在他母親的份上,他想保住司家的榮寵地位又不能威脅他的皇位,不是元琛心善,是他知道感恩,沒有司家也許他活不到現在。

沈柏安在元琛登基那天回了一趟自己的寢宮,這裏住過元琛的父皇和弟弟,元琛不願意再踏入這裏,沈柏安想起元琛當初送他的那把匕首還放在床頭,那把匕首是元琛回來還給他的。

當他踏入殿內,發現這裏的宮人還是熟悉面孔,這裏儼然變成了冷宮一般,與外面的熱鬧相比顯得格外冷清。

沈柏安取了匕首之後沒有看到小福子,宮女告訴他小福子在後殿的膳房,

當沈柏安在膳房遇見小福子的時候,他正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抱著一碗不知道什麽東西正準備喝,

“小福子。”沈柏安喊了一聲,小福子嚇得身體一抖手中的碗掉在地上砸成了幾瓣。

小福子轉身見是以前太後宮裏的沈柏安,他驚訝道:“你這個傻子怎麽還在宮裏?太後娘娘和陛……先帝,都不在了,陛下他竟然沒有殺你。”

沈柏安摸摸腦袋不知道該怎麽向他解釋這些荒誕的經過,只道:“你在喝藥嗎?是生病了?”

小福子嘆了口氣:“我要追隨先帝去了,陛下現在不殺你是因為你傻,可我今天瞧你一點都不傻,既然是裝傻就應該知道,伴君如伴虎,你雖武功高強還是早點離開上京才是。”

沈柏安覺得小福子真是心善之人,自己都準備死了還要操心別人,

“是新帝要殺你嗎?”

小福子搖頭道:“是我想去陪伴先帝,可憐他小小年紀,從來都由不得自己,先帝他自小對兄長敬重有加,他從來沒有想過帝位,可奈何他是溫後的兒子,新帝自然不喜歡他。”

“先帝不想當皇帝更不願意被溫後利用,所以後來變得癡傻,好不容易變好了,又被自己發瘋的母親燒死了。”小福子掩面而泣:“我家殿下真是命苦啊,要是我不下去陪他,他該多可憐。”

沈柏安楞住了,他好像從來沒有想過元澤的心境。

“小福子,你給我說說元澤和元琛的故事吧。你大概不知道,我和元澤是同母異父的兄弟呢。”

沈柏安溫潤一笑,小福子驚訝地半天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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