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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兵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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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兵變

一個月後,正當元琛和魯赫籌備糧草和軍餉準備向北辰開戰時,仙女津傳來急報,沈家軍突襲駐守在仙女津一帶的守備軍,這場毫無征兆的突襲讓守備軍毫無招架之力。

主帥死守駐地,並向仙女津的司家尋求援助。

急報傳到上京時,朝野震動,溫太後沒有預料到她謀劃的一切才剛剛開始,北辰竟然不宣而戰,她怎麽都沒想到,如今破敗如此的北辰竟然有魄力向她開戰。

溫太後讓元琛命令司鴻嘯前去支援,元琛左右為難,稱司鴻嘯還未被他完全說服,這場仗想讓司鴻嘯全力抗敵怕是不太可能。

無奈之下,溫太後只好退後一步,魯赫和司鴻嘯各出兵十萬,對抗沈柏寒率領的二十萬大軍。

戰爭一觸即發,自此之後,朝野上下處於一片緊張氣氛中。

溫太後和元琛的精力全用在打仗上,這時候沈柏安終於可以實行自己的計劃,他偷偷地安排餘知南進了宮,扮作太監時常伴其左右。

蠱王閑來無事往沈柏安寢宮裏跑,他以為餘知南是進宮來陪他們玩的,餘知南熬了藥浴,在沈柏安的哄騙下,蠱王光………溜的蹲在浴桶裏。

隨著藥浴時間的推移,沈柏安這具身體的後背出現了密密麻麻的文字,沈柏安一個字也看不懂,只見餘知南已經被深深吸引,他擡手輕輕觸碰這些文字,記憶仿佛被拉回了遙遠的過去。

蠱王靠在桶沿睡的正香,餘知南在藥浴中加了幻蝶花粉,起碼能讓他睡上幾個時辰。

“怎麽樣?能看懂嗎?”

沈柏安忍不住打斷餘知南的傷懷。

餘知南道:“能,果然奇妙,我從來不知道原來口訣是這樣的?”

“怎樣?”

“其實蠱王最能理解的是南虞話,就像是哄孩子一樣,說簡單非常簡單,說難又很難?”

沈柏安道:“別彎彎繞繞的,說明白點。”

餘知南解釋道:“具有換身能力的不是口訣,不是什麽術法,而是蠱王本身願不願意,這得用南虞話與他溝通,他也願意和你溝通才行。”

沈柏安貌似懂了:“就是和他商量唄?以前的蠱王不會中原話,可現在他不是能和我們溝通了嗎?那還要什麽口訣?”

“嗯,”餘知南失落道:“所以說很難,聖女能召喚他是因為聖女是他的主人,阿嵬所謂的召喚,其實是仆人對主人的效忠,也就是說蠱王是用阿嵬的身體做他願意做的事情。”

“而最後你被司淮中刺了一劍有了生命危險,蠱王為了活下去,他要保住這具身軀,所以他丟棄了阿嵬。”

“也就是說蠱王的意願和師父是一樣的,就像當初他囚禁我是怕我跑了,後來一路追到崖中是蠱王強迫我師父追的?”

沈柏安覺得說不通:“不對,我師父看不出一點被脅迫的樣子,他們更像是合作,只有一個目的,就是占有這具身體。”

餘知南道:“未必是這具身體,而是你和這具身體,柏安你沒發現嗎?蠱王他非常粘你,甚至因為你而喜歡元琛,蠱王生出感情了!”

生出感情了,沈柏安回味著這句話,回憶著他與蠱王這些年相處的點滴,以前蠱王在他身體裏,他經常感覺到身體裏的異動,倒不是像女子懷孕那般,蠱王如同攀附的樹根,延伸在他的每一根神經裏。

有時候手指不聽使喚地動一動,或者拍拍自己的臉,那時沈柏安會以為蠱王在戲弄他,所以會和他說話,偶爾也會用自殘的方式揍蠱王。

因為沈柏安見過那種軟球般的蠱蟲,他覺得那麽惡心的東西在身體裏生根了,簡直太可怕。

也許他們早在不經意間培養出了感情,蠱王對他是有感情的,只是不知道這份感情與聖女比能有幾分重。

起碼蠱王在他身體裏的時候是完全聽命於他的,蠱王清醒時,沈柏安給他準備了許多好吃的,好玩的,試探地問他,沈柏安和太後他更喜歡誰。

這個問題聖女已經問過了,蠱王的答案還是沈默,他至今無法給出選擇。

沒有選擇對沈柏安而言便是最大的欣慰。

元琛的計劃中,他圍剿溫太後時讓沈柏安帶走元澤,那時他認為蠱王在元澤身體裏,只要元澤在聖女身邊,她就有可能會換一具身體逃走,這具身體她可能早就準備好了,遠離蠱王她就沒辦法施展邪術。

後來他發現元澤已死,占據沈柏安身體的是蠱王,元琛想要沈柏安重新融合蠱王,如果能重新融合蠱王那聖女就輸定了,這場圍剿會變得相當容易。

發展到如今地步,沈柏安忽然明白過來,為什麽聖女會這麽地肆無忌憚,那是因為她是蠱王的主人,沒有誰能真正擁有他除了聖女自己。

接下來的一個月,東淩守衛軍不斷傳來敗北的消息,溫太後命令元琛率領十萬京軍前去支援。

“為什麽節節敗退?”溫太後怒火中燒,元琛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了不優雅的一面。

“沈柏寒比他老子還厲害嗎?”

元琛一直低頭不語,這場仗打成這樣自然是因為東淩內部出現了問題,司鴻嘯根本沒有用心抵抗,仗還沒打熱,他便命人吹號退軍。

說是二十萬對上二十萬,其實沈柏寒真正的敵人只有魯赫的十萬軍,作戰時司鴻嘯還會向沈柏寒透露軍情,這就導致了魯赫必敗的結局。

魯赫被打的一直後退,再往後沈柏寒就要攻入東淩的土地,這時候元琛主動請纓,溫太後沒有懷疑反而松了口氣。

元琛率領十萬京軍,在守軍之地塘朗這個地方與魯赫僅剩的五萬軍匯合。

這五萬軍裏大多是中了蠱的士兵,戰力強於普通人才活了下來,元琛當然不能容忍這樣非人的士兵活著回到上京,首當其沖便是魯赫。

他要在塘朗斷太後一臂,於是在兩軍會面之前他捏造太後懿旨,手裏握著司鴻嘯為他提供的魯赫通敵叛國的人證物證。

魯赫百口莫辯,元琛下令將魯赫就地斬殺,魯赫手下群起反抗,正中了元琛下懷。

最終,在元琛,沈柏寒,司鴻嘯的三方圍剿之下,魯赫及其率領的五萬軍士全軍覆沒,他們至死都不會明白,為什麽他們為國舍身忘死卻死在了自己人的算計之中。

這便是殘忍的權力之爭,後來的聖女才明白,論智謀他永遠都鬥不過元琛,元琛除了比她聰明之外還有與她最相似的點,他們都是絕狠的人,擋道者都要死。

元琛駐守塘朗之後,每日都會與沈家軍打一場,聲勢浩大,“傷亡慘重”的仗,實則半點損失都沒有,夜間,元琛還會私下與沈柏寒喝酒敘舊。

第二日,元琛將損失慘重的軍情十萬裏加急送回上京。

溫太後在得知魯赫全軍覆沒的軍情時覺察出不對勁,這時候她才驚覺蠱王這幾日常常不在她眼前,等她去了沈柏安的寢宮才發現,蠱王和沈柏安一起消失了,

“好啊,好啊,”溫太後露出莫名地興奮:“都是愛玩的孩子,我也可喜歡玩了。”

青雨最怕聖女露出天真笑容,越是這樣,就說明聖女越是生氣,

“太後,也許陛下他們還在宮裏。”

青雨心裏清楚,人已經離宮了。

溫太後並沒有慌張,反而伸出手欣賞起自己的護甲,

“青雨,你說安兒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嗎?”

青雨跪下:“公子他不會背叛您的,您可是他的母親。”

“是啊,我是他的母親,也是元澤的母親,可那又如何?他們都沒把我放在眼中,這世間除了自己沒有任何人是值得信任的。”

這一次,聖女是真的發怒了,這種失控的狀態讓她很不爽,

“這東淩的江山連元琛都不在意,那哀家又何必在意?他竟敢勾結沈家和仙女津算計我,那他元家的江山不要也罷。”

溫太後甩袖離去。

沈柏安今一早帶著蠱王已經離開上京城,這個時候正策馬奔向崖中與沈柏寒匯合。

一切都在按計劃行事,皇宮如今的禁衛軍不到兩萬,而且不是溫太後的親屬軍,到底是聽誰的還不好說,

元琛率領十萬將士回京圍剿溫太後,元琛原本以為溫太後會逃,他在每一道城門都設下了埋伏,然而太後日日在宮裏養蠱品茶,悠閑地等了他好幾天。

元琛將皇宮重重包圍,慈寧宮裏並沒有見到溫太後的影子,親軍來報,溫太後此時正在鳳凰樓喝茶。

溫太後在頂層悠閑地等著元琛的到來,她的身後還留下一群誓死效忠她的南虞人,青雨伴在她的右側,身後則是被一塊六扇折疊屏風遮擋住了身後的景色。

元琛手中握著劍,身著森寒的盔甲,見到溫太後時,那厭惡的殺意再也偽裝不了,

溫太後忍不住笑道:“琛兒,你是不是以為自己已經贏了,所以連裝都懶得裝了。”

“母後聖明,兒臣千裏奔襲,就是來送你一程的。”

元琛抽出手中佩劍,寒光閃過溫厚的雙眸。

“別急呀,我也有幾件禮物要送給你。”溫太後慵懶地開口:“玉闕山的關口已經被我打開了,這個時候西梁的軍隊應該已經進入東淩腹地了,你既然與北辰合作,那我也要讓西梁分一杯羹,你們元氏的江山你都不心疼 我更不心疼了。”

溫太後仰頭大笑:“不知道這一路有沒有血流成河呢?”

“妖女!禍害北辰不成又來禍害我東淩!”

元琛怒不可遏,不知道朗寂灃會怎麽選,這麽一個絕佳的機會,要是朗寂灃趁虛而入,那東淩就真的要四崩五裂了。

元琛心中祈求,希望餘知南能說服郎寂灃。

“塔麗兒,今日是你的死期,蠱王不在身邊,我看你還有什麽邪術可以死裏逃生!”

元琛已經不想多說提劍便要劈向聖女,不料有一紫色身影鬼魅般地出現在他面前,徒手握住他手中的劍,竟然毫發無傷。

元琛擡頭,頓時變了臉色,

阻他的人是蠱王。

蠱王不是和沈柏安逃往崖中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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